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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待縫之心》 / 季纓 / 第8章 / 共14章

“做不完的工作明天再做就可以了,別勉強,你可以下班了。”樊慕東笑着對聘語說道,自從他將聘語調到自己的身旁後,他發現這兩個月以來,聘語每天都拼命的工作,有時忙得連午餐都沒得喫,實在令他很看不過去。而聰明如他,他當然知道聘語會這樣的原因是出在哪裏。

“還剩一點而已,我把這些文件打完。”聘語說着。揉揉有些酸澀的眼,對樊慕東露出一個微笑。

“那好吧,我先回去了。”

“嗯!”聘語點點頭,專注的打着文件。

看了看手錶,已經七點了,難怪她覺得有些累。從抽屜拿出一個麪包,那是她早上喫剩的。

這幾天她總是食慾不振,甚麼東西也喫不下,雖然有時她的食量會變得很小,但是也沒有像現在一樣那麼的少,兩個麪包到現在還喫不完。

“下班了,你怎麼還不走?”厲朝從電梯裏走了出來,對着正在喫麪包的聘語說道。原本他已經要回家了,在公司大門口發現屬於慕東辦公室那一層樓的燈還亮着,於是便搭了電梯上樓,沒想到竟然看到聘語在啃麪包。

聘語看到厲朝後,便將麪包收了起來,關上打字機,拿起了皮包,”總裁,我要走了。”也許是看到厲朝緊張吧!她的腳步有點快,在經過厲朝身邊時,她甚至將頭壓得低低的,看也不看他。

“公司會付你加班費的!”厲朝冷冷的說道。

“你不說我也會向副總裁要的。”

“這麼急着從我身旁走開嗎?”看到聘語腳步踏得這麼快,厲朝心裏升起了一股怒意,她現在是趕着要去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嗎?

聘語沒有回答,只是腳步越踏越快。

該死的!“你就這麼想離開我是不是?”厲朝大步跨了幾步,大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放手!”聘語掙扎着,她的眉頭因爲手腕的疼痛而皺了起來。

“回答我!”

“是你嫌我不是處女的,你可別忘了。”聘語冷着臉說道。”我是來找金主的,少了你一個,還有人排隊等着要我,請放手。”

厲朝憤怒的將聘語抬上了肩,”不是處女也不要像個妓女一樣,像個隨時可以和人上牀的女人一樣。”

厲朝嘲諷的話令聘語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我是個妓女又如何?我告訴你,厲朝!我誰都賣就是不賣你。”她吼道。

“不賣我?那別怪我硬要!”他走進電梯裏,按下三十九樓的按鍵。兩個月了,他每次看到聘語總是告訴自己,別被她給迷惑了,但是他不能!他清楚的瞭解到自己有多渴望聘語,而聘語剛纔的話更是狠狠的激怒了他。他想要她――不論任何的手段。

“放開我!不然我要叫了……”聘語警告的說道。

“別忘了,現在可是下班時間。”

“放開我……”聘語揚高聲調,雙手拍打着厲朝的背部。

噹的一聲,三十九樓到了,厲朝抱着聘語走入他的辦公室,並反鎖了門。

“你要做甚麼……”

“你知道的。”他走進休息室,在牀上放下聘語。

“我告訴你,我不要!”聘語想下牀,卻被厲朝壓住了腿。

“你不要我是不是?”厲朝用着十分低沉的嗓音說道,他的眼因爲聘語劇烈起伏的胸脯而變得幽暗。

“是!我不要你!”

“我會讓你後悔你曾說過這句話的。”他大手拉高她的窄裙,褪去了她的絲襪,露出她白皙修長的美腿。

“不要……”聘語的眼中充滿恐懼。

“我給你的報酬會比其它男人高,你不會有任損失的。”

“我不要……”聘語拼命的掙扎着。

厲朝不理會聘語的掙扎,他的雙手拉開了她的雙腿。手指隔着底褲按着她的幽境。

“求你不要這樣……”聘語的眼神慌亂了起來,她扭動身體閃躲着。

“你和幾個男人上過牀?”厲朝的眼眯了起來,他注意着聘語的反應,手指更加深了力道。

“不關你的……事……”聘語大口吸着氣,不停的嬌喘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不是厭倦我了,爲甚麼還要我?”聘語吼道。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沒有說過厭倦你了。”他的牙齒懲罰的在她的蓓蕾上咬了口。

“啊……”聘語痛呼。

“你最好別掙扎,不然我會考慮將你的手綁起來。”

“你不會如願的!如果我表現得像個死人呢?”聘語挑釁的看着厲朝。

“死人?”厲朝笑了,”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有多熱情。”他單手揉捏着她的胸部,脣則吸吮另一個,她吸吮得非常的用力,而聘語則皺緊眉頭。

厲朝將聘語翻過身,她的長髮披散在背部,”我記得你這裏最敏感了,對吧?”他將她的長髮撥到一旁,舌頭輕舔她的耳際。

聘語因爲厲朝的動作身體不停的顫慄着。

[刪除N行]

★ ★ ★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轉個身,不知不覺的,她的眼淚滑落下來……看了手錶,半夜兩點了,她是真的該回去,不能再留下來了,否則明天穿着同一套衣服上班,樊慕東與公司職員會起疑心的……

其實她趕着離開還有一個理由,那就是她不能忍受厲朝陰晴不定的個性,或許現在他放在她腰際的手摟得她死緊令她掙扎不開,但是他醒了以後呢?說不定又會對她冷嘲熱諷,狠狠的奚落她。

擦去了淚水,她一向不愛哭的,總是十分堅強的面對一切,在進”躍奇”之前,她只有在十七歲那年哭過,然現在她卻總是不停的哭,難道愛上了厲朝就是註定要過着以淚洗面的日子嗎?

小心的移開了厲朝的手,不料他卻將她摟得更緊。

“醒了?”其實早在聘語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厲朝就醒了。

“我要回去了!”既然他已經醒了,那她就不用怕去炒到他了。她撥開了他的手,下了牀。

“你哭了,爲甚麼?”厲朝隨意套了件長褲,走到聘語的身旁。聘語紅腫的眼,告訴他這個明顯的事實。

“不關你的事。”聘語迅速的穿上了衣服,低着頭,不去看厲朝的臉,她怕看到他那種嘲諷的笑容。

厲朝陰鬱的眼看着聘語的舉動,”還有人在等你是嗎?”

“我說了不關你的事。”聘語鼓起勇氣迎視他,”你這次又想怎麼樣?用珠寶買我還是要用錢砸我?”

“爲甚麼你會這樣想?”

“難道不是嗎?”聘語自嘲的笑了,”上一次是金卡,這一次呢?你現在心裏一定很高興吧!因爲你征服了我,令我像你乞求,你心裏一定很得意吧?”

“你真的這麼想?”

“呵……我太有自知之明瞭!想想你說的也沒錯,我就是妓女嘛!所以纔會有一付隨時可以陪人上牀的樣子。”

“那時我是在生氣。”厲朝解釋道。

“有甚麼能比言語更令人傷心?受傷的傷口會結痂,但是言語的傷害卻是會永遠存在。”聘語深深的嘆了口氣。

“我向你道歉!”厲朝自出生以來從未對人如此低聲下氣過,他拉住聘語的手,不願讓她離開。

“我――不――接――受――”聘語冷冷的看着厲朝的眼,緩緩的說道。

“你――”他都已經如此低聲下氣的向她道歉了,她的姿態還擺得那麼高!厲朝的臉陰沉了起來,手也舉了起來,像是隨時可以揮向聘語般。

“要打我是嗎?”聘語倨傲的楊起臉來,”想打就打呀!”看厲朝挫敗的放下了手,她低低的笑了起來。

“你不是很好奇我和幾個男人上過牀?”

“我不想聽!”

“那我偏要說――”

“夠了。”他不要在這時聽到她和其它男人是如何在牀上翻雲覆雨的。

“我原本不想說的。那是你逼我的,我告訴你,你仔細聽好,也許你可以拿它來大作文章,或者想到任何方法來恥笑我,那都沒有關係!這個機會是我給你的,你好好記起來吧……這一仗算是你打贏了。”她嘆了口氣,沒想到要樊慕東不要告訴厲朝,但自己卻忍不住說了。

夠了!她累了……將那段令人不堪的往事說出來吧!她不願再忍了,他要笑就讓他笑個夠吧!

“我說過我不想聽。”厲朝推開了聘語,”你和幾個男人上過牀,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我以爲你很想知道呢!我還是告訴你好了,免得你好奇。”

“你很喜歡拿這種是來炫耀是嗎?”厲朝萬分鄙夷的看着聘語,”隨便都可以爲男人張開腿,你到底有沒有羞恥心?”

“是,我是沒有羞恥心,但你又如何?你不也是和我上牀的對象之一嗎?你憑甚麼來批判我的對錯與是非?”聘與輕聲說道。”你不是很想知道嗎?你不是說你比我還了解我的身體嗎?呵……”她笑了,笑得有些淒涼和悲哀,”我告訴你……我十七歲時被人強暴過……我沒有任何的金主,開黑色奔馳車的那個男人是我的親哥哥,一直到現在只和一個男人上過牀而已……我實在很後悔愛上你,是你把我從天堂推到地獄的。”

強暴?厲朝驚駭的看着聘語。自己誤會她了……先入爲主的觀念總是讓自己一再否定她,卻從沒有好好的問過她、瞭解她。

厲朝用着萬分愧疚的眼神看着聘語。

“那是甚麼眼神?同情我是不是?告訴你!不必了,我不接受別人憐憫的眼光,你比那個人更殘酷,總是拿着刀劃開我已經結痂的傷口,然後拿鹽在那上頭灑着,看我痛苦你就很高興是嗎?一定要拿我不是處女這件事來大作文章是嗎?好!我現在給了你一個很好的機會了……你喜歡諷刺就說個夠呀!”

“我從不覺得自己有多可憐,因爲那畢竟是我所不能決定的事,但你一直嘲諷我讓我覺得我早就該在那時羞愧而死算了,爲甚麼還苟活了這六年?”聘語吼道。

“對不起!我不知道……”厲朝拉住了聘語的手,卻被她給揮開了。

“你知道你現在所扮演的角色是甚麼嗎?就像一個救贖污穢心靈的聖者一般,不過很抱歉……我寧願一直墮落下去……直到靈魂消滅爲止……”

“那個強暴你的人呢?”厲朝眼中露出陰冷的目光。

“怎麼?想去求證是嗎?”聘語嘲諷的看着厲朝,”告訴你,你找不到他的,六年前我並沒有放過他……哈……”聘語的嘴角彎了起來,”他是現役軍人,而我堅持要上法院。”

“那他……”

“當然是死了!”

“這條新聞還刊得很大,各大報紙都有,以你的能力來說,找出那六年前的報紙並不是甚麼難事不是嗎?我還可以告訴你那天的日期,因爲我永遠忘不了!八月三日,你可以去找呀!找到了就狠狠的嘲諷我吧!”

厲朝的頭低了下來,”原諒我好嗎?”他誠懇的說道。

“原諒?你讓我嚐到了由雲端跌下來的滋味,曾經我認爲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幾乎不能相信我竟然這麼幸運能夠認識你,而你……”她伸出食指指着厲朝,”給了我希望,卻又殘忍的撕裂了它就如同惡魔”撒旦”一般。”

“我不知道……”厲朝雙手握住了聘語的肩膀,搖着頭。

“那你現在知道了?想笑嗎?笑啊!”她咬緊了下脣,直到沁出了血絲。

“別這樣……”厲朝撫着聘語美麗而蒼白的臉龐,而她的手移到她的脣時,卻被她狠狠的咬住了。

“痛嗎?”

厲朝搖了搖頭。”我們結婚吧!”他輕聲說道。

聘語用着空洞無神的大眼看着厲朝,”同情我?可憐我?還是憐憫我?告訴你,我不需要。”

“我沒有!”厲朝搖頭。

“但在我看來就是如此!別把同情心用在我身上,我告訴你,我不會嫁給你的,嫁了你又如何?說不定你哪天心情一個不好,又將以前的事翻出來講。”

“我不會,我保證。”

“呵……”聘語用盡全力推開了厲朝,”你也玩夠了吧?很抱歉!我累了,我想回家休息了。”她拿起自己的皮包。

“我送你回去!現在很晚了。”厲朝換了衣服。

“真是感謝你了,這麼晚也沒有公車可以坐了。”聘語無所謂的說道。

厲朝拿着車鑰匙,走在聘語的身後。

聘語回到了套房裏,將所有的事攤開來說後,她覺得十分的輕鬆,縱使明天要面對衆人的評論。

將皮包甩到牀上,脫下了高跟鞋,放到鞋櫃裏。她從衣櫃裏拿出睡袍,走進了浴室,在浴缸裏放滿了水。

褪去了衣服,她走進了浴缸裏。溫熱的水令她舒服的閉上了眼,明天的事,明天再去說吧!她如是想道,拒絕再去想厲朝他那充滿憐憫的眼神……

★ ★ ★

菸灰缸裏有一大堆的菸蒂,而坐在辦公桌前的男人,正看着桌上那張照片,那是他與聘語的合照,平常的時候他總是將那張照片收着,尤其是在他們兩個第一次發生口角之後。

照片裏的聘語依偎在他的懷裏,手上還拿了跟甜筒,俏皮的對着鏡頭比了個勝利手勢。

煩躁的抽着煙,他錯了!而且做了一件永遠無法彌補的錯誤,狠狠的傷害了聘語,聘語說得沒錯,他的確比那個強暴她的男人更殘忍。

“該死!”厲朝咒罵了聲。想起了聘語像只小刺蝟一般對他百般的嘲諷他就心如刀割。他明白的,那只是她在保護她自己而已!

該如何挽回她那被他傷得千瘡百孔的心呢?厲朝不停的想着。她會原諒他嗎?他對她的傷害那麼深,怎麼可能啊!想起剛纔他送聘語住處時,聘語一聲不響的下了車,連一句再見都沒說就令他感到十分的挫敗。

將手中的香菸捻熄,他撥了通電話給慕東,他想要了解六年前的事,並不是要用此事來傷害她,只是想了解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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