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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浪漫愛情好浪漫》 / 簡丹 / 第4章 / 共10章

“好好哦……”李依瞳看着何老離去的背影,兩手捧着臉頰,“又體貼、又善良,做的東西又這麼好喫,如果可以嫁給這種人那該有多好?”

倪傲恆聞言冷哼了一聲,“你想嫁的人還真多。”

他的用意是在諷刺,李依瞳卻兩眼發亮地轉向他,“學長你喫醋了嗎?”

倪傲恆當下想反問她:他像是會喫醋的人嗎?尤其是,他有可能爲她這種人打翻醋罈子嗎?但他沒有開口,如果對於這種不用大腦的言詞起了情緒反應,那表示他的智商和她一樣。

“請你明白,我答應和你打賭,並不代表你可以爲所欲爲。”

“什麼意思?”學長的態度過於嚴肅,她不太能理解他話中的含意。

“我的意思是,你只能在學校調查有關我的事。”

李依瞳眨巴了兩下大眼睛,拉高聲音說:“爲什麼?”

“不爲什麼。”倪傲恆覺得沒必要多談。

“學長你……在生氣嗎?氣我擅自跑來你家?”

倪傲恆挑了挑眉,但不會因此就認定她不笨。“不要告訴我你幫何老純粹是巧合。”說着,別開視線不看她。

他不以爲意的舉動讓李依瞳覺得受到嚴重的侮辱;便兩手叉腰直挺挺地站在倪傲恆的面前,睜大眼睛瞪着他。

“學長,你可以懷疑我,但是不可以看不起我!沒錯,我是插地跑來看你住的地方長什麼樣子!原本我是打算偷溜進去,到你的房間查出有什麼不爲人知的祕密!你知道嗎?光查你的住址就費了我一番苦心,而且站在路上掙扎着要不要偷跑進來也是很傷腦筋的!遇到何老真的是湊巧,本來我可以更不擇手段,但是我沒有啊!”她噼哩啪啦地講了一長串話。

倪傲恆輕掀脣瓣,淡淡地說:“是嗎?”

他答應她的提議,等着她查出三個祕密,也不過是一時興起。他原就猜得到她可能十分纏人,不過能讓無聊的學校生活加點樂趣似乎也不錯,然而,學校之外的個人生活,他可不想被打擾。

“當然是啊!”李依瞳絲毫沒感覺自己的出現多麼地不受人歡迎。

“你知道我這叫什麼嗎?就是L、O、C、K、Y,LOCKY!”

倪傲恆看着她,愣了一下,“你要說的是你很LUCKY,幸運是嗎?”

“我說錯了嗎?”李依瞳側了側頭,奇怪,學長的發音怎麼和她不一樣。“哎呀,隨便啦。反正是天助我也。”她伸直右手,食指指着他的鼻子,“這場賭注你輸定了!”

她誇張的口氣和動作都讓倪傲恆覺得好笑。事實上,他不可能會輸,因爲他根本沒下注。

脣角微揚的他,讓李依瞳失了神。學長在對她微笑耶……是不是發現她其實滿可愛的吧……

她的眼睛除了發亮外還帶有驚人的疾狂電力,倪傲恆怕看多了晚上睡覺會做惡夢,趕緊別開頭。此時他書包裏的行動電話恰巧響起。

他拿出行動電話接聽,“喂……喂……”他壓低聲音走向角落,不讓李依瞳聽見他說些什麼。

“你和他在一起……現在在我家門口了?”以往不用對方開口,倪傲恆都會主動請對方進門,但這一次他卻出人預料地說:“不,你們不要進來,在外面等我一下。嗯,家裏有點……不方便。”他回過頭,差點撞上貼近他偷聽他講話的李依瞳。

他繞過她走回客廳中央,她照樣厚臉皮地跟着。

“沒什麼。”對方懷疑他在家裏做什麼,如果不馬上招供,他們不排除翻牆進來一探究竟。倪傲恆被對方逗得發笑,“別鬧了,我馬上出去。”

關掉行動電話,一回頭,又差點撞上黏人的李依瞳。他往左一步,她便往右;他往右,她便迅速地往左一步,存心擋住他的去路。

“學長你要去哪裏?”一臉不管他去哪裏我也要去的表情。

倪傲恆冷淡地回給她一個“不干你的事”的表情。繞過他也提起書包,將行動電話放進裏頭。

“等會兒請何伯送你回家。”不等她有何反應,便走出門口,開門之前他回頭丟了一句:“幫我轉告他,我今晚可能不回來了。”

“學長你好狠心哦……!”李依瞳皺着淡淡彎彎的小月眉,像被丟棄的小狗般悲鳴。

但她楚楚可憐的模樣仍然不能打動倪傲恆的心。

“你是何伯的客人,不是我的。”

倪傲恆離開後,李依瞳小跑步到門前,隔着雕花玻璃,看着他快步穿過前庭走向大門的背景。不知道爲什麼,她所在的豪宅一旦沒有了學長,頓時像座堅固的牢籠,困得她的心好沉重好難受。

“學長……”雖然眼淚沒有滴下來,但她的睫毛已經被眼眶中的水氣潤溼了。扶在門板上的兩手無意識地往外推,大門居然緩緩地打開,讓沉溺在愛情悲劇中的女主角回過神。“對哦,這又不是監牢……”學長走了,她就追嘛!

正當她做出預備起跑的姿勢時,何老從廚房跑了出來。

“少爺!少爺!我想起來了,你有一封信,是小小姐從美……咦?少爺呢?”

“他走了啦!”李依瞳嘟着嘴,重新擺出跑百米賽的姿勢。

“又出去了?如果他知道小小姐寫信來一定會很高興的說……”何老到客廳搔搔頭髮,早知道少爺這麼快就出門,他就不用在裏頭拼命地找藉口,想要到客廳聽聽他們在聊些什麼。

“對了、對了。”他來到李依瞳面前,“我猜得出你們說的另外兩個王子是誰了!哎,我實在老了,居然沒有馬上想到。想必是陶家的煒少爺和范家的成少爺嘛!少爺現在的一定是去找他們。你知道嗎?別人都以爲他們並不……”

“對不起!”李依瞳慌張地打斷何老的滔滔不絕。她是很想和他聊上個三天三夜,可是現在不快點衝出去就追不上學長了!“我有很要緊很要緊的事,我先走了!再見!”

“啊?你要走啦?”何老對着她飛速衝出去的背影喊:“我正想問你喜歡喫蘋果派、草毒蛋糕,還是香橙蛋糕,或者黑森林蛋糕,還有……”

蘋果派、草毒蛋糕、香橙蛋糕、還有入口即化的黑森林……疾速奔跑到倪家庭院的李依瞳,差點想要選擇能讓她脣齒留香的糕點而掉頭回何老身邊,不過學長的魅力終究更勝一籌,她絕對不讓他跑掉,還要查出他的祕密!

有一輛跑車停在倪家大門前,學長應該在裏面吧!他們沒有立刻開走,一定是學長要他們等她吧……

正當她一廂情願地這麼想時,那輛進口跑車突然發動,往前疾駛。

“等等……”原本以爲跑到大門口便可以喘口氣的李依瞳霎時慘白了臉,她已經沒力氣了。但她絕不會就此放棄,“等等我啊!”

☆        ☆        ☆

倪傲恆上車後,兩名好友再三追問家裏究竟藏了什麼,否則爲何不讓他們進門。

他自然不能讓他們知曉他和小女生打賭,而且那個小女生現在就在他家裏。

他決定任由他們胡鬧瞎猜,一會兒他們覺得無趣自然會閉嘴。果然,不到五分鐘,坐在駕駛座上的範成淵便發動車子,而後座的陶煒岸仍不死心地叼念着倪傲恆實在不夠朋友等等。

倪傲恆和兩人是死黨,不過這件事卻鮮爲人知。他聽過不少傳言,說他們堪稱當今高中界的三王,不僅各霸一方且王不見王。這種毫無根據的八卦實在有些可笑,不過還不至於對他們造成太大的困擾,所以也就沒放在心上。

三個人的父母在商業界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生意上多少有些往來,但不算太密切。國小五年級時因某次宴會而相識,由於身份背景年齡相當,所以三方父母對於三人結交成好友表示樂觀其成。然而上國中後,範成淵因爲目中無人的大剌剌個性惹上不良少年,加上陶煒岸的衝動,幾次和那些混混、幫派對陣下來,難免會出事。風聲傳到大人耳中,三人的往來自此遭到強烈禁止。

其中尤以倪傲恆雙親下的禁令最爲堅決且嚴格,不過他們可沒有就此屈服,既然明的不行就來暗的,幾年下來,三個人的友情更形穩固。

近來他們計劃找個機會化暗爲明,提醒那些自以爲是的大人,別忘了他們自己也曾有過輕狂不羈的青春歲月。

不過不可否認的,刻意不讓外人知道他們有所往來,在某種程度上反而加深他們的友誼。這是個屬於他們三個人的祕密。

祕密……倪傲恆輕輕蹙起眉頭,這件事應該不會讓那女生髮現吧?啊!糟糕,何老也曉得這件事。當初讓何老知道,主要是因爲需要有人掩護,何老在這方面十分值得信任,但如果對象是和他氣味相投的那女孩……從剛剛的情形看來,恐怕不怎麼保險。他拿出行動電話,打算叮嚀何老別心情一好便什麼都全盤托出。

在按號碼的時候,他察覺車子一直沒有加速,甚至還有放慢的傾向。

“怎麼了?”他問開車的範成淵。

範成淵不羈的挑了挑眉尾,渾身散發出一種老成的頹廢感。成熟的外表、滿不在乎的個性,加上外界對於他使壞的傳聞繪聲繪影,使得他的一舉一動都充滿了壞男人特質,和他斯文的名字完全不相符。

“怕那位尾隨的跟蹤者跟不上啊!”

“你有毛病呀!電影上演的都是乾淨利落地甩掉跟蹤者,只有你還放慢速度讓人家跟。”陶煒岸用他那春青斯變聲變得不太完全的低啞聲調說着孩子氣的話,然後回頭看是誰想找麻煩。“哦——女的。”

陶煒岸和範成淵一樣,人不如其名。許是還沒發育完全,他的個頭矮小,眉眼間還有很濃的稚氣,毫無名字中雄偉壯觀的氣氛。不過,其他兩人都相信,假以時日,陶煒岸一定會成爲一個如假包換的翩翩美男子。就連一向被稱爲俊美的倪傲恆見着他時,也覺得和他相比,自己絕對攀不上“美”這個字。

相對於兩人的判逆與任性,倪傲恆則是道道地地的優等生。除了個性嫌冷峻淡然外,其他表現總是令師長讚譽有加。事實上,他不排斥參與一些範、陶嗤之以鼻的活動,乃是因爲他有興趣。他非常的自我,對於無趣的事,他也不會勉強自己,例如學校某些無聊透頂的課業。在這方面,由於他成績優異,身份背景又特殊,於是校方將他列爲特例處置,他的父母也因而不會有異議。

當他和這兩個死黨在一起的時候,他覺得很自在,是個十八歲的青澀男孩子。

“她幾歲啊?一副發育不良的樣子。”陶煒岸注意力全放在追着他們車子跑的女孩身上,“可憐的是,看來她不會再發育了。”他十分同情地搖頭嘆氣。

倪傲恆沒有回頭,只瞄了車外的後視鏡一眼——是那女孩。車子開得很慢,但女孩和他們的距離卻愈來愈遠。

手握方向盤的範成淵大剌剌地回頭看從倪宅跑出來後,一直尾隨着車子的女孩,神色有些高深莫測;轉頭回來時順便瞄了陶煒岸一眼,很想提醒他別“鍋笑茶壺黑了”,自己還不是個小不點。不過現在的攻擊對象是倪傲恆,爲了炮口一致,他暫時放過他。

“一看就知道是你必須一直跟她說:‘請你講話之前先用大腦想一想好嗎?’的那種女生。”範成淵說道。

“沒錯、沒錯。”陶煒岸點頭如搗蒜,對範成淵這句話同意得不得了。“就是剖開她的腦袋,也找不到她大腦究竟在哪裏的那一型!”

範成淵斜睨倪傲恆,看他能冷靜到什麼時候。車是陶煒岸開的,透過後視鏡,他一直掌握着車後的狀況,那女孩確確實實是從倪傲恆家跑出來的,而這肯定是他不讓他們進家門的原因。

“這種白癡型的女人,正常人鐵定受不了。”

“不過,當得上優等生的人,通常就不能算是正常人吧。”

矛頭正式轉向倪傲恆,兩個人開始一搭一唱起來。

“有人沾上牛皮糖?”

“很黏牙的哦!”陶煒岸上半身探到前座對着倪傲恆說。

“搞不好人家樂在其中喲!”範成淵諷刺地笑道:“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人家說找對象要找互補的,所以說天才自然要配白癡?”

看來倪傲恆再不說話,這兩人今天肯定繞着這個話題耍寶耍個沒完沒了。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倪傲恆簡短一句話,明確地否認與那女孩有任何關係。他甚至連回頭看一眼都沒有。接連又有兩輛車超過他們,他擔心一向討厭龜步前進的範成淵說:“以你這種速度,開到天黑也下不了山。”

範成淵考慮不到三秒鐘,“既然你這麼不憐香,那我們也就不需要惜玉了。”與其說他深諳適可而止之道,不如說他一向沒耐性。他踩下油門,性能極佳的進口跑車立刻如子彈般地向前飛射。

“啊!她跌倒了。”陶煒岸喊道。

倪傲恆回頭望去,面露憂色。但車子以誇張的速度順着山路滑過兩個彎的一瞬間,早就看不到李依瞳的身影。見着陶煒岸的表情後,他才知道上當了。

“心疼了?”陶煒岸由此咬定他和那個智商不高的女孩絕對關係匪淺。

倪傲恆懶得搭理他,但人善容易被人欺,他不得不反擊道:“對,我心疼——心疼你的嘴壞那你的牙會不會痛?”回頭看向前方時,他發現範成淵背上有新傷痕。

“又有人找麻煩?”

“既然他們那麼喜歡找我練身手,我是不會覺得麻煩啦。”相對於倪傲恆的擔憂,範成淵一派的不以爲意。

“你知道嗎?成這傢伙可能上輩子搶了人家心愛的女人,所以他這輩子怎麼也不放過成。”陶煒岸相信範成淵一定是造了什麼孽,那個紈子弟纔會緊咬着他不放。

“是嗎?那我把這輩子的女人都送給他不就得了?反正我都有煒你這個好男人了嘛!”範成淵輕輕掃了陶煒岸一眼。

“你……你有病……”陶煒岸被範成淵那勾魂眼一勾,全身不禁起雞皮疙瘩。

漠然的倪傲恆臉上笑容不斷,這兩人的對話總讓他覺得有趣。

“下星期是我父親的生日宴,你們一定要來。”倪傲恆計劃直接在公開場合與兩人一起出現,行動勝過言語,他已經不想同長輩們爭辯或解釋些什麼。

“我跟煒說過,暫時還是不要讓人知道我們三個混在一起比較好。”範成淵的態度卻有所保留,因爲近來對方挑釁的動作愈來愈大。

“對方一直擔心成搶他地盤,如果曉得我們兩人和成是一夥……”陶煒岸曉得範成淵在顧忌些什麼。

範成淵難得地點頭同意陶煒岸所說的話,以倪傲恆的的資質,將來不論做什麼,都會有他的一片天地,範成淵不願意害他惹上任何多餘的麻煩。

他說:“煒這傢伙怎麼樣我無所謂,不過我不想連累你。”話中不忘欺負陶煒岸一下。

“喂喂!”陶煒岸嚴重抗議。什麼“他怎麼樣也無所謂”嘛?是不是朋友啊?

“如果不出所料,那個人到時候也會參加宴會。”倪傲恆倒是不怕麻煩,反而想看看對方的反應會是如何。

“你老爸依然不改初衷,黑白兩道通喫嘛!”

“所以兒子像老子,也喫定了你這個黑和我這個白。”陶煒岸瞅了倪傲恆一眼,覺得他也真夠厲害,什麼也沒做,就讓他和成兩人服服帖帖的。

“怎麼,你想通了,承認自己是小白臉?”範成淵說完嘿嘿地笑了兩聲,十分得意!

“喂喂!”真是受夠了!長得秀氣又不是他的錯!誰教老爸天生那麼溫文俊美,而老媽又是當年影藝界的第一大美女!嘖!他也不希望長得不像他們,否則外人又會懷疑他不是他們親生的!唉!做人真麻煩,長得美也不是、長得難看也不對。

從陶煒岸的神情便可得知他又在爲他的美麗鬱卒了。範成淵覺得好笑,同時把箭靶轉回到倪傲恆身上。

“別以爲這樣我們就會忘記那個追着我們車跑的牛皮糖,有種的就快點招吧!”

“她不值得一提。”嘴巴上這麼說,心裏頭已在加速思索,要如何再次轉換話題。

“我們有一整天的時間,你賴也賴不掉!”陶煒岸豈會不知他在想些什麼。“快點!你和她怎麼認識的?你們進展到什麼地步?爲什麼她剛剛會在你家?還有,你的眼光怎麼會這麼差——”

陶煒岸連珠炮地發問,但什麼都不想說的倪傲恆自然不會透露任何事。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今天的相聚,爲三人的友情和青春,再次寫下一個美麗的註解。

☆        ☆        ☆

“生日宴會?”

第三堂下課時,李依瞳因爲肚子餓,再加上上了一堂沉悶的地理課,所以昏昏欲睡不太有精神。隱約中聽到林萬金與陳千金在談什麼宴會及學長什麼的,她馬上清醒過來,想知道她們在講些什麼。

“對啊。”林萬金似乎不介意她的唐突,轉頭笑笑地跟她說:“倪傲恆學長的父親生日快到了,今年是五十大壽,所以以倪氏集團之名邀請各大企業體的負責人及衆多名流紳士,參加他們這個週末在倪家舉辦的盛大宴會。我們在討論不知道家人會不會帶我們一起去。”

“在商業界稍微有頭有臉的都收到邀請函了,你家沒有嗎?”陳千金懷疑地瞄了一眼李依瞳。一般說來,要進這所學校,不是天賦優異,就是家裏必須非常富有。以李依瞳的模樣,不可能是靠特殊才藝進來的,因此認定她家應該只是開個什麼小工廠或是小貿易商。

“呃……沒有聽說耶……”就算有收到邀請函,她老爸也絕不會去參加的。要知道,應酬這回事很花錢的,尤其像這種龍頭老大的生日宴,光準備生日禮物就非常的麻煩而且傷腦筋——既然不能太寒酸又不能太傷財。倘若平日雙方壓根兒沒什麼生意往來,李爸爸是不會考慮去湊這一場熱鬧的。

哎,她想和學長一起祝福倪伯伯生日快樂是不可能的奢望了……

“可是,場地夠大嗎?”陳千金問道:“他們廣發邀請函,而且歡迎闔府及友人隨行,倪家容納得下那麼多人嗎?”

“當然可以!”

在林萬金想要回答:“應該可以吧!”之前,李依瞳突然篤定地搶答。這使得林萬金有些訝異,眼底閃過一抹怪異的神采,但依然溫柔地看着她,“你怎麼知道?”莫非她偷偷去過倪宅了?

“嘿嘿……”李依瞳掩嘴偷笑,不想說出自己上個週末的所作所爲。除了不好意思之外,更因爲她不想當個大嘴巴,她要保留所有她和倪傲恆學長的祕密啦!呵呵呵……

她的樣子十分狡猾可疑,使得陣、林兩人有些不爽。

“沒有啦。我是想學長家那麼有錢,住的地方一定很大很大嘛——”李依瞳不想讓兩人覺得她不夠朋友,趕緊如是說。

“哦,也許吧。”陳千金轉過頭去,不想再和李依瞳說話。她覺得她不是耍白癡就是裝可愛,真讓人受不了。

“李同學,你會去參加那場生日宴嗎?”林萬金笑笑地問。

“嗯……”宴會是在學長家舉辦,她當然很想去,可是,受到她老爸老媽的影響,對於宴會這種東西,她是排斥多於憧憬。“還好耶,說起來宴會是一種很奢侈很奢侈的東西,在那種地方,每個人都很浪費很浪費吧!爲了一場宴會,主人花錢買喫的還要佈置場地,而客人則要花錢置裝以及買禮物,你不覺得很沒意義嗎?”唉,她老爸老媽的觀念也是如此,所以她從小到大沒見識過任何宴會場面。

“咦?”林萬金對於她的說詞頗爲意外,“你一點都不想去嗎?”

“這個嘛……”好吧,老實招好了,她怎麼會不想去?事實上她想去得要命!想想看!穿着美麗小禮服,與像王子般的學長相擁起舞……多麼動人浪漫啊!可是,她不可能去得成的!所以只好硬說沒有參加的意願,這樣纔不會那麼難過……嗚……好想哭……

“好可惜哦!本來我是想如果你也想去,可以和我們家人一起去……”

“真的嗎?”李依瞳激動地站起來,抓住林萬金的手臂,“真的嗎?我可以跟你一起去?那我要去!我要去!我當然要去!”

她激動的模樣和聲調引起教室其他同學的注目,林萬金看看四周,眼依舊晶亮柔和,雙脣依舊紅潤上揚,但在那一瞬間她的面部肌肉微微地抽搐。沒想到一句戲言,居然會有此結果。

如今李依瞳說的話全班都聽見了,她自然不能出爾反爾。

“當然,”她悄悄地撥開李依瞳的手,“歡迎你跟我一起去。”

“謝謝你!”李依瞳好感動,不敢相信在她眼中高不可攀的林萬金竟會對她這麼好。“林同學,你真的好好哦!”她心中暗想,決定把林萬金當成她這輩子最要好最要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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