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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牛皮糖追求法》 / 彌果 / 第6章 / 共12章

“我話先說在前頭,”佘敏敏一臉認真,“我答應住下來,可絕對不是因爲對你有什麼奇奇怪怪的念頭,知道嗎?”

“是……”戚光風拖長了聲音,“你要說幾次啊?”他指向地上的一小隻皮箱,“能不能麻煩你幫我把那件也一起搬上來?我沒手了。”

佘敏敏抿了抿嘴巴,聽話幫忙。

“你真的把東西全都搬來啦?”屋裏屋外一堆紙箱皮箱的。

“當然了,我是在搬家,你記得嗎?”戚光風十分和藹親切地提醒她。

佘敏敏有些尷尬地垂下頭,“……我知道啦。”

“從今天開始,這裏就是我們的家了。”他抬着東西上樓的時候,若無其事地說。

登時,佘敏敏臉上飛紅。

這句話字面上看來毫無問題,可是聽起來說有多怪就有多怪!

忽地,她猛然想到——

“戚光風,你搬家的事情,院長他們知道嗎?”

戚光風訝然回望,“你說呢?要是家裏有人搬走了,你會不知道嗎?”

“院長他們知道你……你是搬來這裏嗎?”她臉色發白。

如果院長他們知道了,會怎麼想?

不要啊——

“這個嘛……”深知她心思的戚光風佯裝困擾的皺眉思忖。

“戚光風,到底怎樣你快點說啊!”佘敏敏急嚷。

他瞅了下她如熱鍋螞蟻似的焦慮神態,撇脣輕笑。

“傻瓜,他們不知道我買下的房子就是你的老家,也不知道我們現在住在一起。要是我媽知道我搬來跟你住,肯定要把我扒皮卸骨的。”

再沒有一個母親是像他母親那樣,把自己的兒子當成妖王魔獸似的,他一靠近敏敏,他母親就神經緊張,活像一眨眼敏敏就會被他吞下肚似的。

佘敏敏安心地吐了一大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戚光風看她一臉放心,沒好氣地笑了笑。

“幫我把東西整理整理,好嗎?”

佘家老宅雖然只有三層樓,但是房間很多,歐式的建築風格跟原木裝廣,雖年代久遠,感覺卻是愈陳愈香。

戚光風搬進了之前一直沒人居住的三樓,而佘敏敏仍住在原來的二樓房間,兩人保持着距離,展開了他倆的同居生活。

“謝謝你先幫我打掃了房間。”戚光風笑着說。

“這只是小事一樁……”佘敏敏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原先空蕩蕩的書櫃牆,現在擺滿了艱澀難懂的醫學書籍……媽呀,他真的搬進來了。“既然你已經整理得差不多了,我們是不是能談點正事了?”

戚光風正忙着把一件白得發亮的“營業用”襯衫掛進衣櫥。

“什麼正事?”

她沒來由地覺得難以啓齒,“就是……關於我們住在一起的一些問題。比方說,我的房租……”

“房租”兩字從嘴裏吐出來的時候,她心口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關於叔叔偷偷把房子賣掉的事……她還是很介意吧?

如果可以早點看穿叔叔跟姑姑的詭計就好了,今天也不至於如此。

“房租啊……”戚光風口氣不甚在意,“我還沒想過這件事。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吧。”

佘敏敏微皺眉,“我是一定會付你房租的。”

他笑了,“敏敏,你這話聽在那些收不到房租的可憐房東耳裏,不知會有多感動。”

“我是認真的!”佘敏敏嚴肅申明:“我不可能一毛錢都沒付就住在這裏——”

“幫我把那邊的長外套拿過來。”戚光風恍若未聞地打斷她。

“你——”佘敏敏想再說些什麼,可又不由自主地往放着長外套的地方走去。“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你說的話我哪敢不聽。”他心不在焉地拿起一盒領帶。

佘敏敏一聽,馬上皺起眉頭,“你根本就沒把我說的房租當作一回事吧?”

戚光風微側首,瞅向皺着臉的她,神色微變——

“別把我的長外套拖在地上好嗎?”

“你——”她正在跟他說房租的問題,他卻一心一意惦記着他天殺的長外套!

這樣緊緊抱着這些衣服,隱約可以聞到一股淡淡的毛料香氣……

“什麼樣的人會穿這些衣服啊?”活像是歐洲貴族名流逛大街時的指定秀服。

戚光風不禁失笑,“那些是我的衣服,不是我誰穿?”

佘敏敏瞪了他一眼,低聲咕噥:“就是愛賣騷。”

這傢伙本來就已經帥得教人討厭了,再有這些華服助他一臂之力,真不知會是怎樣的風景。

像這種對女性同胞有害的危險人物,應該要把他列管拘禁,最好流放外太空。

“你哪來這麼多衣服?”瞧他三兩下把衣櫥擺得滿滿;有休閒的針織衫,有正式的三件式西裝、夏日獵裝……一個男人家比她還會買衣服?不像樣!

“你別一臉‘就知道你是個愛打扮的娘娘腔’好嗎?”他快狠準地摸她的臉頰一把。

這回他動作太快,佘敏敏的鐵沙掌反應不及,撲了個空,只好口頭上惡狠駁斥:“我警告你,別動手動腳!”

“這些衣服大部分都是人家送的。”

“騙人!哪有這麼好的!”如果是這樣,爲什麼路易威登不送個一櫃的秋冬新裝給她?哼,瞎扯!

“我騙你幹嗎?”他笑睨了她一眼,“我跟霽月在歐洲認識幾個設計師,偶爾他們會把當季秀服送給我們。所以你看這些衣服,領子上都沒有標籤。”

佘敏敏馬上求證——把一件件衣服的領子翻了過來。真的什麼都沒有。

“爲什麼人家要對你這麼好?”她的口氣揉合着不可置信跟深深埋怨。

“在酒吧裏碰到了,後來還幫他們走過幾場秀……”戚光風娓娓道來。

她懷疑地睇過一眼,“那些設計師是女的?”

“你在喫醋嗎?”

“我纔沒有!”

“那你爲什麼臉色這麼難看?”

“我臉色哪有很難看?!你不要亂講!”她哼了一聲,撇過臉。

戚光風嘆了口氣,繼續整理。“敏敏啊,男女之間不一定只有一種關係。就算我身邊繞着一大票女人,那也不代表我肯定花心淫亂……”爲什麼她就是不懂?

“我沒這樣說你!”

戚光風睇向她。“那麼你願意相信我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嗎?”

“……我是真的看不出你有什麼不一樣。”

“你不覺得我已經改邪歸正,告別了荒唐放縱的生活了!”他問道。

“有嗎?”還真是看不出來。

他登時像顆泄了氣的皮球,“你根本沒注意我……”

“你到底在說什麼?!”幹嗎又露出這種怨婦的表情?

“我早就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不管過去我玩得多麼狂野,那都已經是過去式了,那些什麼乳波臀浪的……我早就看膩了。”一晌貪歡的刺激快感,他已經沒有興趣了。

人都有收心的時候,浪子終有回頭的一日。

佘敏敏聽了,怔怔地看了他半晌。

“原來如此。”

她終於懂了嗎?戚光風欣慰一笑,“是啊……”

“你現在的意思是說……你要改當同性戀了?”

整理告一段落後,佘敏敏跟着她新上任的房東先生,一起到附近的超市補充糧食及日用品。

佘敏敏客氣而小心地保持着一小段距離——頭上才被他敲了一記大爆票,痛得很。

是他自己說已經厭倦女色的……這樣不就代表要當同性戀了嗎?她只是順着他話裏的意思解釋罷了。

“你給我站過來點。”戚光風陰冷命令。

“不行。”她直搖頭,“這附近住了個腸胃科的醫生,我有時候會在這裏碰到他太太……”

“管你會碰上哪個盲腸太太……過來!”戚光風一把攫住她的手,“躲什麼躲!”

“啊!”佘敏敏叫了出來,“你別動手動腳!”

他瞠目威脅:“你想讓大家都來看你的笑話的話,就再叫大聲點。”

她委屈地皺着臉,閉上嘴巴。

“這纔像話。”戚光風滿意地勾起嘴角,開始研究起眼前的麪筋與醬瓜。

但過不了半晌,她又開始掙扎,“你不要拉着我啦!”被看到還得了!佘敏敏用力地甩開了他,“我想去拿別的東西!”

“你要去哪?”他飛快地擋住了她。

“我要去拿……拿東西啦!”她眼神閃爍飄移。

戚光風眯起眼,“拿什麼?”什麼東西這麼神祕?

“我……我要拿什麼跟你沒關係吧。”

“既然沒關係,那又何必如此小心?”

“這是我的隱私!”

“除了我之外,保證不會讓第二個人知道。”他狡黠一笑。

佘敏敏杏眼圓睜,這傢伙的纏功果然日益精進!

算了吧,也不必非得要今天買,改天自己再來好了。

可是,出門前已經檢查過了,存量已經徹底告罄,一個都不剩,而“時間”又到了。

“你到底要買什麼東西?”她那副張惶的鬼祟模樣,看了更讓人好奇。

“……我不買了。”算了,明天去醫院的時候再買就好了。

但,要是今天晚上忽然……

啊!她該怎麼辦?究竟是面子重要,還是衛生重要?

“佘敏敏,你到底要買什麼?乾脆點行不行?”

“就跟你說不買了!”算了,只能賭一賭了!

戚光風睇了她半晌,心嚅已有了答案,但他故意說道!“難不成你是要買保險套?”

她怒目一瞠!“誰要買保險套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佘敏敏急急捂住他的嘴巴,“住口住口住口!”她真的恨死這大嗓門的混賬傢伙!

“沒關係的,”戚光風移開她的手,好開明的笑着說:“這種事有什麼難以啓齒的?別害躁了,來吧,我陪你一起去。”

說着他還牽起了她的手,往衛生用品區走去。

“不要!”佘敏敏抵死不從,“我自己去就好了”

老天啊!她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跟着一個男人去買女性衛生用品……而且,那名男子還滿臉笑意、自然坦蕩的,活像他們是要去拿兩卷特價衛生紙一樣。

他真的一點都不在意!

但佘敏敏可受不了了。“我拜託你!你讓我一個人去吧,我本來還打算就算嫁人了以後,也絕對不會在老公面前買這些東西……”結果現在卻要在他面前打破禁忌……拜託,是戚光風耶!

她敢說戚光風過往的每一個女友,肯定都不敢在他面前表現出一點生活化的樣子,就算睡覺前肯定也要補妝……雖然這樣說非常不女性主義,但是,大家都知道:生活化幾乎等於醜陋。

哪個女人在戚光風這樣的俊男面前不想保持良好形象?就算是她也一樣!

“你打算一輩子偷偷摸摸的買衛生棉?”戚光風煞是同情地望着她,“你根本不用緊張的,我對這種事一點也不在意。”

她的小臉漲紅,活像是煮熟的蝦子。“你閉嘴啦……”

“別傻了,這種事是理所當然,等到哪天你用不上那些可愛的小棉塊時,你才知道懷念呢。”

“我拜託你不要拿這種事開玩笑好不好!”佘敏敏尷尬氣憤得幾乎要爆炸!

“走吧走吧,”他拖着她來到琳琅滿目、五彩斑斕的衛生用品區,“來,你都是用哪個牌子的啊?”

佘敏敏感覺自己彷彿躺在一隻油膩火燙的平底鍋上,耳邊還有油爆聲劈啪作響;而戚光風這個大白癡正拿着鍋鏟,準備幫她翻面……

她睨向戚光風,發誓在他陽光般的笑臉上看見了一絲惡整快意。

可惡的傢伙——

隨便了啦!佘敏敏惱羞成怒,看也不看地便拿下一堆產品,往推車上一扔,準備快速逃逸——

“小心!”戚光風喊了出來。

她低着頭橫衝直撞的結果,就是撞倒了一名正在搬貨的超市女員工。“啊!”佘敏敏愧疚難當,“對不起!”

戚光風大步走來,先看了看佘敏敏,“你沒事吧?這麼不小心!”

“對不起……”佘敏敏趕緊把那位工作人員扶起來,“小姐,你沒怎樣吧?”

戚光風也走上前。剛剛那位小姐整個人跌坐在地“你還好吧?有什麼地方痛嗎?”

“沒事,我沒事……”女子搖了搖頭,抬眼一望——

就像見到了鬼似的,女予的臉色霎時慘白!

“怎麼了?!”佘敏敏緊張地問道:“你哪裏不舒服嗎?”

女子只是瞪着戚光風,神色駭然至極。下一秒,即刻轉身狂奔而去。

“這是怎麼回事?”佘敏敏不禁問道:“你認識她?”

“我不認識。”戚光風聳聳肩。

“騙人!她看到你像看到鬼一樣。你敢說你不認識?”一定有問題。

好個戚光風!牀鋪上不時可以發現不知名女性的內在美就算了,下了牀之後隨便上個超市買菜還能碰到一見他就逃的神祕女子。

“我要是認識的話,她休想用這種不禮貌的方式從我面前溜掉。”戚光風挑眉道。竟敢把他當成妖魔鬼怪似的逃跑?不可原諒!

佘敏敏頓了頓。也對,戚光風就算是碰到撕破臉的仇家,也絕不會裝作不認識,他甚至還會刻意上前打招呼,惟恐天下不亂。

既然如此……那名女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敏敏,”戚光風低頭研究她剛剛隨便抓下的一大堆商品,“你確定你要用這個?”

佘敏敏連頭也不回,不耐煩地說了:“你別管了啦!”

“我是很想尊重你的選擇,可是……”戚光風說道:“你拿的是成人紙尿片。”

捱過了慘絕人寰、如心靈浩劫般的超市大采買後,佘敏敏活像脫了三層皮。

她必須用盡全部的理智,再加上點指甲戳進掌心的痛楚作爲警告,才能成功遏止撲上前去掐死戚光風的衝動。

“好了,”戚光風用一種三星大廚的姿態,優雅地踏進了廚房。“敏敏,晚餐想喫什麼?”

清蒸你的豬腦袋。如何?這道菜不錯吧?佘敏敏冷笑。

可下一瞬間,她馬上發現一個可怕駭人的事實——

“你會做菜?!”

“不然呢?你覺得我現在在幹嗎?”

佘敏敏一臉震驚,表情像是目睹了一匹馬倒立跳火圈似的。

“好厲害喔……我都不會做菜了,爲什麼你會?”

“我不太瞭解你這番話的含意是什麼,不過……”戚光風挑高了一邊的眉毛,看來邪氣迷人,“你到底要喫什麼?”佘敏敏懶懶地咕噥了幾個菜名,走進廚房,自動自發地當個切菜助手。

兩人在廚房裏雙劍合一的模樣,馬上換來戚光風的由衷讚歎。

“這樣子還真像是一對新婚夫妻呢……”

“住口!”拿着菜刀的佘敏敏霍然轉身,“不準再說這種話!”

戚光風往後一退,“小心!刀子可是不長眼的——”

“我鄭重的告訴你,”佘敏敏拿着刀子,緩緩逼近,“打從現在這一分這一秒開始,我不要再聽到你用這種奇怪曖昧的語氣說什麼‘我們將來一定會怎樣’、‘我們像一對新婚夫妻’,統統不要!你要是再說一個字……一個字!我就——”她頓了一下。

“就?”

“我就把你上回在香港鬼混的事告到院長那兒去!”本來想說殺了他的,可是現在手裏拿着菜刀,看起來實在可怕,她不願就此建立太逼真的殺人魔形象。

“既然如此,我也有話要說。”

戚光風單手叉腰,高大的他,穿着白色圍裙站在廚房裏,莫名的吸引人……

奇怪,以前看見那些飯店大廚,怎麼都沒這種感覺?

“敏敏,”他一聲低喚,喊回了她的注意力,“你根本就是還在記恨五年前那件事吧?”

佘敏敏微怔。“我纔沒那興趣翻舊賬。”

“你沒有嗎?”口是心非!“我已經不知道說了幾遍了,當時在街上的那一幕,我是真的被強吻。我不怪你爲什麼會把它看成兩情相悅……”

這些年來,這個問題總是三不五時會被他提出來上訴。當然,結果不用說,次次都遭佘敏敏大法官嚴厲駁回。

她冷笑幾聲。“你有沒有想過,我之所以會一直堅持我所見到的,是因爲……那是事實?”

當年目睹那一幕時,就像是一記悶雷直擊腦門般,教她久久無法恢復。

時間或許磨平了當時的感受,卻帶不走回憶。她清清楚楚地記得當時所見……

她敢說,那確實是兩情相悅。

戚光風無力又懊惱地閉了閉眼睛,“我真的是被……”

要一個男人承認被強吻本來就不容易,因爲這樣看來好像他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似的,有損男子氣概。

但這五年來,他由衷地瞭解到:最慘的不是遭人強吻,而是不斷地強調這個事實,卻一次又一次地遭到忽視。

佘敏敏對他的挫敗視若無睹,“就算沒有那次的‘街頭意外’好了,我仍是不能接受你的。你身後還有一大堆女人等着你,這回在香港的那個丁字褲美女啦,上次的模特兒,還有不知道哪裏跑來的外國貴婦……我知道你是個英俊風流的人物,我也明白所謂的生物天性讓你不能不花心。但……雖然我瞭解你的狀況,卻不代表我可以接受。面對現實吧,我們是完全不同的人,你是不受拘束的,我卻是死守規範的,你熱愛自由,我喜歡安定。”

戚光風皺緊濃眉,“你聽我說——”

“不用試也知道,我們根本不適合。你沒必要再繼續這種肉麻當有趣的曖昧把戲,一切到此爲止吧!”

“我——”

“我相信我們可以相處得很好,只要你別再說什麼愛不愛的了,更不要再說自己是被強吻的,因爲這實在……”她搖搖頭,嘆了口氣,“你懂我的意思吧?”

一個大男人成天嚷嚷着自己被強吻……像話嗎?

戚光風定定地看了她許久,眼神疲憊。

他真是啞巴喫黃連,有苦說不出!

深夜,樓下的佘敏敏早已就寢,戚光風一人站在三縷的陽臺上,對月長嘆。

還記得五年前那天的街頭——

他正趕着去跟霽月會合,腳步匆匆。

突然間,身後有個女人的聲音傳來,他反射性地停住腳步,側頭回望——

沒想到竟是茱蒂絲那個八婆!早就分手了,還癡纏個沒完沒了的傢伙!

一切都在瞬聞發生——當時只見茱蒂絲像顆愛國者飛彈似的朝他飛奔而來,用勁一抱!下一秒,反應不及的他,便被一個充滿蒜味大腸加蚵仔麪線的章魚嘴猛烈攻擊——

天曉得,他推開茱蒂絲時,差點沒吐了出來……

真不知道爲什麼會跟她在一起?是因爲她的一雙美腿嗎?

唉……真是愚蠢至極的過往。

忽地,電話鈴聲響。

“事情很順利吧?”電話那頭的男低音滿含笑意。

“目前爲止還算可以。”房子順利到手,他也成功地留住了敏敏。“多謝你的高效率及精湛演技。”

電話那頭的羅律師笑了,“說到演技,你也不遑多讓,好幾次我還真以爲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呢。”

“那當然!面對我家敏敏,不拿點真功夫出來,一下子就會被看穿的。”他聲音有氣無力的。

“也是,那小妞是挺難纏的,也多虧你能跟她耗這麼多年……”

戚光風有絲無奈地哼笑了聲。她是不容易對付,不然兩人也不會經過多年抗戰,仍是這般僵局……

思及此,他不禁喟然輕嘆。

“怎麼?你一個大男人嘆什麼氣?”怪噁心的!

“我真的是——”他沉重開口,但話說到一半又打住了。

這到底該怎麼說?

街頭強吻、紅色的丁字褲、還有在他漫長人生中曾經出沒過的一票妖姬豔娃……

過了半天,他掙扎了許久後,沉重嘆息。

“要是我跟你說我五年前曾被人強吻過,你信嗎?”

電話裏的羅律師怔了一下,隨即大笑。“哈哈哈哈!你會被人強吻?是你強吻人家吧——”

戚光風立刻摔上電話,杜絕噪音。

還真的沒人相信他。

男人真的是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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