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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皓月戲蝶》 / 有容 / 第5章 / 共13章

季軒把車子拋棄在一條巷子口後,便叫了部計程車載着他們兄妹倆一塊回家。

這回折騰了大半天總算回到家。

只是回到家中都已經快十點了。季軒打開屋內的燈,整理房子的鐘點傭人早已回家去了。

抱着風舞蝶來到她暫居的房間,季軒把她安置在牀上。看着她沉睡的面容,他想起了方纔唐世禮的那屬下說的話。

看來對方好像還亂給她服了什麼藥。呃……沒關係,他給她打了鎮定的對抗藥了,應該不會有異常反應纔是。

現在令他傷腦筋的是,該由誰來替她換上衣服?

看着由她衣櫥裏搜出來的休閒服及那一套令人臉紅心跳的貼身衣物……真是的!怎麼眼睛一觸及到那些衣物,心跳就忍不住呈等加速度地跳得很快?!他的心思真是太不純潔了。季軒懊惱地想着,不禁託着下巴,不由自主地苦笑了起來。

唉!真是。若在白天還好,起碼有幫傭的歐巴桑可以幫她換衣服,可是現在這麼一大棟房子裏就只剩他一個大男人了。難不成要打電話叫戢穎的老婆過來替她換衣服?

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也不過替人換個衣服嘛。就當在給洋娃娃換衣服而已,It\'s easy!

正動手要把貼身衣物往她身上套時,風舞蝶突然迷迷糊糊地說了一些話。

“放……放手……不……不要……”她皺緊了眉,雙手死命地捉緊着裹在身上的牀單,豆大的眼淚從長長的睫毛下滲了出來。“求……求求你。”

風舞蝶的淚沿着臉龐滑落,也落在季軒的心坎上。

心中複雜交纏的情緒令季軒理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只知道他想好好地守護着她,此刻他心中盈滿愛憐的感受,這是他對於其他女子不曾有過的。

是妹妹也好,是情人也罷。此刻他承認他是喜歡她的,甚至……有些愛她!

若不是有了這種不同於往常的真情感,任他思想再開通、行事作風再邪門,自己也不容許“兄妹”相戀這種事?就算他清楚彼此一點血緣關係也沒有。

從他放任小蝶偷吻他那刻起,他早就失去爲自己辯護沒爲她心動的藉口了?

“我……怎麼會愛上你呢?小蝶。”看着她潸然而落的淚水,季軒溫柔地用手帕爲她拭去。

對於一個小他近十歲,一個他可以說從小看着長大的女孩,竟就是他戀愛的對象……老天!真是對他開了一個大玩笑?

一直以來,以爲冥王四月中會陷入情愛這種凡人的平凡遊戲中的,大概不會有他皓月季軒的份,因爲看遍了美女,任何人都激不起他想追求的慾望。卻沒想到——

他第一回賭輸,竟是輸在小蝶手中!

他這回真是認栽了。

☆          ☆          ☆

折騰了一個晚上沒睡好,季軒一早醒來就向歐巴桑要了一杯提神的黑咖啡。

“先生早上起來都還沒喫東西哩,喝這東西好嗎?”歐巴桑遞上咖啡時問。在這兒幫傭也許多年了,她一直把季軒當成家人在照顧。

“沒問題的。”他淡然一笑。

“小蝶小姐還沒醒嗎?我方纔叩了門,沒人回應哩。”

“她昨天沒睡好,今天睡晚一些是正常的。”他昨晚守在她身邊,一直到凌晨四點多才回房。

結果昨天他仍沒替她換上衣服。沒法子,她死命摟着牀單,一副與牀單共存亡的悍相,他也只有由得她了!只是她一早醒來,若發現自己什麼也沒穿,只裹着一條牀單了事,不知有何反應?

季軒正如此想時,樓上適時地傳出尖叫聲。

“My God——”

唉……真準時!季軒作了個無奈的表情,他手按在額上,極力忍住笑。

“先生,樓上……小蝶小姐……”歐巴桑的表情好像樓上發生兇殺命案一般。

“她……怎麼了?”

“沒事。”他將杯中的黑咖啡一飲而盡,然後站起來說:“請再幫我煮一杯同樣的咖啡,謝謝。”話一說完,他踩着階梯上了樓。

他叩了門,推門而入,迎面而來的即是一個枕頭,季軒手腳俐落地側身閃過。

“唐世禮,你這超級大變態!”

季軒閃過了一個枕頭,赫然發覺太陽穴上擱着一冰涼涼的玩意兒——槍。

風舞蝶不知何時已整裝完畢地站在他身旁,而她,正是那把槍的主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親愛的小蝶,你一覺醒來就把老哥我叫成別個男人的名字,這太過分了吧?”季軒臉上掛着風舞蝶所熟悉的笑容。“昨天除了把你從唐家扛回來,你以爲我還能把你怎樣?”他輕輕地將抵在他太陽穴上的玩意兒移走。

“真的是你嗎?”風舞蝶心上大石彷彿落了地。她環顧了四周環境……果然!

她果然是在季軒家,是她反應過度了。

身子一軟,她跌坐到地上去,季軒及時扶住了她。靠在他懷裏,她感到安全和一股莫名的幸福感。她抬頭看他,在他溫柔的眼中,彷彿感受到呵護。

“軒——”她如同置身幻夢中的脫口而出。

“噓——”他抱緊了她。“有我在身邊,不必害怕。”他的吻如雨般,輕輕地落在她眉宇間,一路索來……最後落在她欲語還休的朱脣上。玫瑰花瓣般嬌豔的脣使得季軒情不自禁地流連再三,烙下最深情的吻及甜蜜的探索。

季軒的吻不具掠奪性,既溫和而斯文,一如他予人的感受一般。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倏地,他修長的手指由逗弄着她胸前花蕾轉移到輕觸她發紅的臉龐,眼神由方纔的陰暗深沉轉爲明澈,一切的激情漸褪了。

“你……爲什麼……”風舞蝶尚未從激情中抽身而退。

季軒坐了起來,一拂落在額前的髮絲。他嘴角仍是那抹淡雅的笑意,輕輕地拍了拍風舞蝶如蘋果般的臉頰。“小女孩不該玩這種禁忌遊戲的。”

“我不是小女孩了!”風舞蝶有些氣惱!任何人都可以說她小,可是她不希望季軒說她小。

“小我八歲不叫小女孩,該叫什麼?”他捕捉到她臉上慾求不滿的表情,有些惡質地挑着眉取笑。“我還記得八年前我第一次見到你,叫了你一句小女孩,你還不甘示弱地叫了我句老頭兒哩。”

他方纔差一些失控了。雖然他承認喜歡她,可是男歡女愛這種事對於一個年滿二十歲的女孩來說,還太早吧!

他知道她會是他的,可是那必須是等她完全成熟之後。到那天,他會使她成爲他的女人。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風舞蝶紅了臉,有些不甘心地扁着嘴。

瞥見她擱置在牀頭的槍,季軒若有所思地看着風舞蝶。“你昨晚怎會出現在唐家?”有些事情,他必須要問明白。

“我……我有一個朋友認識唐家人,他的我一同出席宴會。所以……我就去了。”她撒了個謊。暫且她還不想讓他知道她密警的身分!

“是嗎?”季軒一挑眉,淡淡一笑。

“是……是啊。”她作賊心虛地低下頭。

“已經知道那是對你意圖不軌的唐世禮家所舉辦的宴會仍是前往?”他可愛的小蝶在說謊。若連他這點小伎倆都看不穿,他季軒也真白混了。

“年輕人愛玩嘛!”她自圓其說,“你不覺得這很有挑戰性?”

“是挺有挑戰性的,差些連貞操都給試丟了!”

“我……我是一時不小心嘛。”她當時根本沒看到唐世禮那人渣,而且她正爲任務的事情傷神,所以纔對服務生遞來的果汁不懷戒心地仰頭喝盡嘛!誰知她才上化妝室補個妝就不省人事?!

現在一回想起來唔……那杯果汁果然是有問題的。

那可惡的下三濫唐世禮,他有本事就別耍那些不入流的手段,一對一的“釘孤枝”,她一定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你還真是不小心!”季軒差些沒翻白眼。“從小到大,我好像已經很習慣爲你收拾善後了!原以爲這幾年你已經稍稍長大了,可以不給我惹麻煩了,誰知——”他很認命地輕嘆了口氣。

“你不是說我是小女孩嗎?”她雖然很不願承認。“是小孩的話,就難免會惹麻煩嘛!”

“就只有在這時候,你纔會承認自己是小孩。”季軒失笑地搖了搖頭。“對了,你方纔拿的那把玩具槍的姿勢,還真像是煞有其事哩。”她既然什麼都不願透露,自然又會對方纔拿槍的事作一番說解了。

與其又要她絞盡腦汁地掰理由,還不如想好理由,直接給她個臺階下。

只是就憑他從小摸槍摸到大的經驗,若是一把槍抵在他太陽穴上,他還辨不出其真僞,他還真可給自己一顆子彈——死了算了。

他可以確定方纔小蝶拿在手中的那把槍是真貨,而他也瞭解,在這個亂極的社會,只要有錢、有門路,要得到一把槍並不是難事。

令他百思不解的是小蝶拿槍的姿勢,那俐落的動作不是偶爾拿槍到射擊場作練習可以練出來的,那紮實的動作必須是長期的演練。但小蝶哪來這種機會?

“呃……那把是玩具槍……你看出來啦!”風舞蝶勉強地擠出笑容。“買把玩具槍在身邊,有時可以嚇一嚇歹徒嘛!”幸好!她那精明的哥哥!這回看走眼了。

否則一時間,她過真掰不出理由哩!

“嗯,看來那把槍,你可以隨時帶在身邊了。”

“是啊……是啊。”她快速地把槍放好。

“你昨天折騰了一天了,再休息一下吧!”季軒站了起來。“繼續睡吧。”

“你……你要走了嗎?”她忽然覺得有些寂寞。“呃……昨天……昨天的事真的謝謝你了。”一想到他扛着只包了條薄被單的她回到這裏,她就覺得……唉,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我習慣替你處理善後。”說着,他突然壞壞地笑了起來。“其實能這樣把你扛回來也不錯,起碼可以免費看些限制級的鏡頭。”說着,他哈哈大笑,等着她把另一隻大枕頭給扔過來以泄恨。

出平意料之外,風舞蝶並沒有把枕頭扔過來,只是沉默地紅着臉,然後說:“因爲是你,我不介意。”

季軒沒想到她會如此大膽地向他坦露心聲。他先是一怔,接着眼睛對上她燃着愛戀的眸子。

“因爲是你——我介意。”季軒沉沉地說。她只屬於他一人的,除了他之外,他不希望任何人看到她聖潔的身子。

一想起唐世禮那幾個屬下竟把風舞蝶身上的衣服剝去,他就——那些人真是該死!

“你的介意是因爲在乎我嗎?”不知爲什麼,就算季軒已經吻了她,甚至進一步地愛撫了她,可是她還是覺得掌握不住他對她的情感。“我是說……”她咬着脣,“你對我所作的一切……是因爲喜歡我嗎?”

“這重要嗎?”

“重要!”

兩人四目一交接,風舞蝶屏氣凝神地等着他的回答。季軒深沉的眸子彷彿透視到她的靈魂深處一般。良久——

“是的。”在對風舞蝶深深一望之後,季軒轉身離開。留下此刻恍若漫步在雲端的風舞蝶。

她拿起花瓶中的一朵紅玫瑰,輕嗅着花朵濃郁的芳甜,傻呼呼地喃喃自語,“他還是愛我的——”

☆          ☆          ☆

戀愛中的情侶該是像蜜裏調油纔對吧!放眼在街上走動的情侶,哪個不是拉着手或搭着肩,甚至偶爾還會看到熱吻鏡頭哩。

說到熱吻,風舞蝶就有些給它哀怨!她和季軒已經有多久沒有打Kiss了呢?

唔……少說有一個多星期了吧?

從彼此承認喜歡對方到今日,他還真是許久沒吻過她了。每天同進同出一個屋檐下,居然連個吻都不可得,這叫情侶嗎?

怎麼才覺得自己戀愛了,卻馬上有種棄婦的感覺?是她這幾天比較閒,纔會胡思亂想,還是她和季軒的愛情真的有些問題呢?

談戀愛原來這麼累的!

喝着歐巴桑爲她衝好的奶茶,風舞蝶滿腦子都是她和季軒的事。一大早,心情就被這事兒弄得有些糟。

“這麼早就起來了?”季軒下了樓,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你今天臉色怎麼那麼臭?誰又招惹你了?”他拿起放在她前面的餐包咬了一口。一抬頭,正巧看到她用有些怨懟的眼神看他。“幹啥?我喫了你一口餐包也不需要用那眼神看我吧?吶,還你。”他把咬了一口的餐包放回盤子。

“情侶是不是最親密的呢?”她問。

“是啊。”

“所謂的親密是指什麼狀況?”她必須把她的不滿說出來,而且不吐不快。

“牽手、搭肩、接吻……”他喝着熱咖啡,一聳肩,“視情感不同而有不同的親密舉止。”

“那我們呢?”她看着他問。

季軒失笑,“小蝶,你究竟想說什麼?”

“我們到底是不是一對戀人呢?爲什麼我感覺不出來你對我的感情?”她壓低聲音,“你……你好久沒吻我了。”

“呃……是嗎?”他最近忙於一個實驗。所以,往往一起牀就想着實驗的事,從實驗室走出來後又已經是三更半夜了,他連自己都快忘了,怎會記得有多久沒有吻小蝶?

“好吧,那麼……就香一個好了!”季軒開玩笑地把脣湊過去。

原來他冷落她那麼久了?!

“你——”風舞蝶感覺到他的不正經,生氣地站了起來,“你太過分了!”她一頓足上了樓。

女孩子有時真的挺麻煩的。方纔他那玩笑也許有些惡質,可是……他心裏真的只有她啊!他還打算等手上這實驗完成之後,要找段時間好好陪陪她呢!誰知她今天就發飆?傷腦筋?

季軒看了下表,是該到實驗室的時間了!可是……他往梯口探了一下。唉,還是先公後私吧!

他從口袋摸出了便條紙,在上頭寫了些貼心的話,然後把歐巴桑找了過來。

“待一會兒剪束玫瑰給小蝶小姐,並把這紙條拿給她。”

“先生——”歐巴桑欲言又止,把那紙條握在手上。

“怎麼了?有話直說啊。”

“呃……其實沒什麼,我知道你忙,可是,多留些時間陪陪小蝶小姐吧,有時候我覺得她挺寂寞的。”

“知道了。”

風舞蝶上了樓之後就一直待在房間,當她聽見車子發動的聲音,她知道季軒又到實驗室去了!

站在落地窗前,她看着他駕着車子揚塵而去。

“我還是比不上他的實驗的。”一提起實驗,她想起了她的複製人。不知道“她”成長得如何了?一切可順利?

當風舞蝶想着心事時,歐巴桑拿了束玫瑰花上來了。

“小姐,這是季先生要我送上來的,還有這紙條。”

站在落地窗前的風舞蝶連頭都沒有回。“放着吧,待一會兒我再看。”她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向大人要糖喫的小孩。大人只要施捨一些糖,小孩就該高興得不得了!

季軒這回估計錯了!對於愛,她是一個十分貪心的人。她不會只是要他偶爾在她耍脾氣時給束花就了事,她會要更多!

“小姐,季先生他……其實很在乎你的。”雖然相處日子不長,可是風舞蝶的甜美及和善使得歐巴桑很快就喜歡上她。其實歐巴桑也不是很清楚風舞蝶和季軒之間到底交往到了什麼地步,只是知道他們是情侶而已。

“我知道。”她淡淡地苦笑。“我沒事,你去忙你的吧,不必爲我擔心。”

“喔。”

待歐巴桑走後,別在風舞蝶腰間的Call——機突然響了。

任務有新的眉目了嗎?她看着小型螢幕上所顯示的字幕——總部有事,速回美國。

回美國?什麼事情那麼要緊?風舞蝶猜測着。

☆          ☆          ☆

進了實驗室的季軒是全神貫注、六親不認的。也只有在這裏,他那時時微揚的嘴角,總是噙着玩世不恭的笑意,纔會暫時褪去。而當他抿成一直線的嘴角時,總是嚴肅得令人不敢接近。

所以在他實驗室裏工作的Min員工,總是戲稱他爲“雙面人”,更惡劣的是,冷硯還說他“人格分裂”。

在實驗室中的他是標準的工作狂,出了實驗室時便是他放鬆自己的時候。

一整天忙碌下來,到了傍晚總算爲這些日子以來忙的產品作了個Ending。

在季軒悠哉遊哉地勾着西裝外套搭上專用電梯下褸,電梯門一打開,意外地發現龍騰正站在外頭。

“龍騰?”他頗爲訝異,“你現在不是該在美國?”一兩個星期前他才告訴自己的,不是?

“我去美國,就不能回來?”

“找我有事?”

“拜託,你現在已經出實驗室那工作煉獄了,別再開口閉口都有事沒事行不?

工作狂。”兩個高度相仿,龍騰搭上他的肩,“先放輕鬆地去喝一杯荼,我再告訴你一些事。”

“難得,你也會享受人生吶。”龍騰一向是冥王四月中的大忙人,少有機會那麼休閒的。

兩人一路閒聊,來到了一家裝潢雅緻、頗有口碑的茶樓。

待服務人員爲他們衝好茶,欠身離開時,龍騰開口說:“我上一次回美國的機上遇到一個人。”他賣關子似地打住話。

“是誰?”

“國際密警組織的龍頭。”

“龍將軍?”季軒輕易地從記憶中將他搜索出來。他和國際密警的龍頭有過數面之雅,和那綽號“龍將軍”的傢伙有了不錯的交情。“這倒是挺巧合的。”

“我問他最近忙些什麼?他說正着手幾個麻煩的案子,不過,其中唐文的毒品案應該快有眉目了。”

“他和你倒是無話不說。”

“冥王四月中大概是我生活形態和他比較有交集吧?”龍騰自嘲地說,“沒法子,兩個都是訓練特極殺手的。”頓了一下,他說:“他也和你不錯。”

季軒喝了一口上品烏龍,看了眼龍騰,“你不會無緣無故對我提到他。說吧,談起他是要作爲什麼話題的引子?”

“一件有關你寶貝妹妹的身分。”龍騰清楚地感受到季軒從容的笑容有數秒的僵硬。

季軒低垂下長密的睫毛掩飾眸子中透出的真實情感。“我妹妹的真實身分?一個搞醫學的還有什麼真假身分?”

“如果,我說她是密警一員,你信不信?”

季軒一挑眉,“世上無奇不有,我沒有理由不信。”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她那些俐落的持槍姿勢果然其來有自,怪不得!

“如果我沒記錯,你一直小心翼翼地想給她一個平凡的生活。”在風舞蝶小時候,龍騰曾提議讓她到冥王門學習一些東西,可是季軒卻堅持不肯。

冥王門雖不屬黑道,然而其本身卻無可避免地會與黑白兩道人物有所牽扯。

季軒給了風舞蝶一個全然和冥王門隔絕的生活。這也就是爲什麼同是冥王四月,風舞蝶卻只和季軒熟,而對其他三人都僅僅只是數面之雅而已。

“而她也一直過得再平凡不過。”季軒淡然地說。從他一如往常般從容的舉止,真令人想不透他現在心中究竟在想些什麼。

“季軒,舞蝶與生俱來的優異天資就不適合平凡。一個二十歲就能獲得美國頂尖醫學學府的博士,這種天才世上又有多少?”

“儘管她天資優異,她仍是肉體之軀。”季軒暗示風舞蝶加入密警組織的危險。他清洌的眼睛然着火焰。“密警組織並不是什麼進得去、出不來的地方吧?”一張密警證並不是賣身契。”

龍騰一怔,“你……你要她退出密警組織?”

“你以爲我辦不到?”

“這不是辦得到、辦不到的問題。而是——”龍騰現在處境有些像是啞巴喫黃連——有苦難言。

老天!他這回真不該在下了美國飛機之後,和龍將軍約時間在密警總部下棋。

如果沒去那裏也不會遇見風舞蝶,繼而知道一些驚爆內幕。重點是,他也不會被風舞蝶纏着回國之後,還要幫忙她說服她大哥,讓她繼續當密警。龍騰頓覺自己接了個喫力不討好的差事。

記憶中,季軒是冥王四月中挺好講話的一位。怎麼遇到他老妹的事情,就變得那麼不好講話?

“而是什麼?”

“我答應過你妹妹,代她向你求情。”這時候還能不招供嗎?龍騰泄底坦白。

“你見過小蝶?在哪裏?”季軒皺着眉想了想。他也不過待在實驗室幾天沒回家而已,她……還在家裏吧?

“前天我要回這裏時,曾到密警總部一趟,我就是在那裏遇見她的。”若不是當時她和龍將軍走在一塊,正在商量一些案子事宜,對於加入密警一事,她會打死不承認吧?

“這丫頭!”她果然又偷偷地回到美國去了。

“這事兒……你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季軒把目光調往電磁爐上沸騰的水壺,目光是暗沉的。老實說,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對付任何人他多的是辦法,但是對於小蝶——這個美麗、任性又帶着濃濃孩子氣的妹妹情人,他真的是挺沒轍的。

“季軒,你不會真的要小蝶退出組織吧?”頓了一下,龍騰說:“組織裏都是俊秀分子,更何況密警訓練出一個成員所花費的心力可多着,我不認爲他們會輕易放人。”其實當初冥王四月也曾被密警組織看上,只是後來知道他們出自冥王門,且都沒意願加入而作罷。

“辦法是人想出來的。”

唔……看來季軒這一回是真的鐵了心的要把風舞蝶帶出密警組織了。龍騰心裏暗道,小蝶,龍騰我可是真的爲你說話了,可是……你知道的,牛牽到北京還是牛。祝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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