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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皓月戲蝶》 / 有容 / 第8章 / 共13章

這是風舞蝶受傷後第一次回總部。

見過了龍頭,原以爲會被刮一頓的,畢竟她的第二次任務算不得成功。她很誠實地向上頭交代,那個阿濟格不是她降服的。更何況以龍將軍那麼精明的人,從阿濟格的屍體上,也能看出他絕非栽在她手上。

自首者無罪!唔,反正今天龍頭難得開恩,她也樂得承認自己是魯肉腳。不過,她也真的是菜鳥嘛,要不是鈴木姊身體不適,否則在鈴木姊的指引下,相信她也能漂亮出擊的!只可惜……唉!算了。

可是這一回有些奇怪!通常她去見龍頭時,他也會順便把鈴木姊找過來。可是,這回她一直沒有看到鈴木姊。問龍頭,他也只是淡淡地以其他話帶過,沒有回答她。唔……到底怎麼了?

難道鈴木姊兩次因病緣故,沒能陪她出席任務的事,總部知道了嗎?

唔,應該不會。她又沒說出去!

離開龍頭,出了總部大門。風舞蝶踩在大理石階上時,鈴木香織迎面而來。

“嗨,舞蝶。”鈴木香織向她打招呼。“好久不見。我聽說你受傷了,傷勢好些了嗎?”

“好些了。你呢?”她看着鈴木香織,“我替你好擔心呢!”畢竟不能出席任務的重病,那可非同小可!

“早沒事了。”鈴木香織儘量表現出可親,儘管在她心中恨透了風舞蝶,這個被季軒愛着的女子!尤其看着風舞蝶笑靨如花的面容,更使她嫉妒得要發狂!“那兩次任務,想必爲你惹了不少麻煩。”

“不!惹麻煩的是我。”風舞蝶吐了吐舌頭,“真不好意思。兩次任務都沒成功,累得你也得跟我蒙羞。”她笑得有些尷尬,“我想,密警組織大概很少像我這種魯肉腳吧。”其實,她知道當初組織會看上自己,不過是她在研究複製學上的成就。但她好歹也經過一段長時間的正式訓練,這樣的成績令好勝的她有點汗顏。

鈴木香織拍拍她的肩,“待一會兒有沒有事?”

風舞蝶搖了下頭,“有事嗎?”

“沒事的話,找個地方坐下來聊聊吧。記憶中,我們聊的好像都是工作上的事。趁着在沒有任務加身之前,在聖誕節快到的歡愉氣氛下,找個地方天南地北地聊聊吧!”

“好啊!”正巧今天季軒有事外出,可能要一直到傍晚才能回去。她此時回家不是到實驗室玩實驗,就是在家和奶媽大眼瞪小眼。所以這時有人肯陪她聊天,那再好不過了!

於是,兩人找了一家佈置雅緻的小店坐了下來。

“這地方佈置得好溫馨!鈴木姊常來嗎?”挺特別的一家Coffee Shop。

“不,第一次來。”她淡淡地說,冷眼旁觀着風舞蝶的一舉一動。

這女孩的確是少見的美人胚子。可……風舞蝶一點也不貞靜,舉止間仍有些孩子氣。這樣的女孩,是季軒所喜歡的嗎?他的選擇,老是出人意表,連情人也是。

“你哥哥……最近好嗎?”她突然問。

“哥哥?”風舞蝶一怔,不明白鈴木香織怎麼會突然問到季軒。隨後一想,是了!龍頭說過,她是哥哥的學妹。畢業多時的學妹關心學長,也是人之常情嘛。

“他很好。”頓了一下,風舞蝶說:“對了,哥哥這一段時間都在美國,有空的話,可以到家裏來坐坐。”

“嗯。”鈴木香織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

他會希望看到她嗎?不會吧。他如果真的想見她,多的是機會,他也知道在什麼地方找得到她。可是……他從來沒有主動找過她。

鈴木香織正想着事情想得出神之際,窗外一部部的禮車引人側目。透過車窗玻璃,可以看到新娘含羞帶怯的嬌美容顏。

“好漂亮!”風舞蝶開心地笑着,然後說:“不知道我的新娘扮相如何?”

“那還是很早的事吧?”鈴木香織看着風舞蝶,不知爲什麼,她嫉妒透了這句話。雖然風舞蝶扮新娘還是很早的事,可是……終究有一天風舞蝶要爲季軒扮一回新娘,不是嗎?而她?她一輩子也不可能爲季軒穿一回新娘禮服。她恨!好恨!

“其實……也不算早啦。”風舞蝶一直是把鈴木香織當成姊姊看。有時候,她會將一些心事和鈴木香織分享,雖然她們不像她和那個朋友“小影子”一樣,是無話不說的好友。“我和哥哥……可能近期內會結婚了。”鈴木香織知道她和季軒相戀的事,對於他們即將攜手步入禮堂,應該比其他人更不驚訝吧?!

“結婚?”鈴木香織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她覺得胸口彷彿要炸開了一般難受。

“不!你們不會結婚的!不會……怎麼可以?”她有些歇斯底里地說。

她的異常舉動使得風舞蝶訝異地張着口。她……她怎麼了?聽到自己要結婚的消息,她怎麼表現得那麼絕望?彷彿……彷彿原本的新娘應該是她,而那位置被自己搶走了一般?!“鈴……鈴木姊,你怎麼了?”

“我——”鈴木香織一怔。老天!她方纔在幹什麼?“沒什麼。”她按住了額頭,想着怎麼爲方纔那些唐突的舉動作解釋。“呃……我方纔的意思是,你和季軒結婚,想必有很多暗戀他的女子要失望了。季軒從前在學校裏,很有女孩子緣的。”

“也包含鈴木姊嗎?”

這孩子沒有她所想像的那般無知好騙。鈴木香織心裏想。

“那只是年輕時候的輕狂舉動而已。”輕狂舉動而已嗎?呵!多麼大的謊言吶!若真的僅僅只是輕狂舉動,她會痛苦到現在嗎?“對了,怎麼突然決定要結婚?記憶中的季軒不是個會早婚的人。”二十歲的女子,這是季軒要求結婚的女子年紀?“你們不會——”她的眼睛往風舞蝶的小腹一掃。“是這樣嗎?”她想不出季軒這麼早娶風舞蝶的原因,除非……是奉子成婚。

鈴木香織那一眼看得風舞蝶臉紅心跳,她忙拉緊腹部的衣服。什麼和什麼嘛?!

她和季軒可是清清白白的!就算她有意想勾引他,季軒的自制力一等一,她那些拋起媚眼像眼睛抽筋的勾引技巧對他根本起不了作用,只會讓他取笑她而已!

“我和哥哥……只接過吻和……抱抱,我們……沒有啦。”風舞蝶的臉紅得可以煎蛋了。她比手畫腳地想解釋清楚,“我……我們很清白的。”

風舞蝶和季軒看來還沒有過親密關係。季軒對於他所喜歡的女子仍堅持着婚前不發生親密關係的原則!那可真是難得!他是現代柳下惠嗎?鈴木香織暗自嘲諷。

看着風舞蝶嬌羞的模樣和幸福的笑容,那對別人而言也許是挺賞心悅目的一幕。然而,看在她鈴木香織裏是何等的刺眼和傷心!她嫉妒!而且嫉妒得快瘋了。

“你知道嗎——”她突然說話。

“什麼?”

“我不明白,爲什麼季軒在還沒有試婚的情況下會要娶你?他說過,真正的愛情是要靈慾一致的。”看着風舞蝶由驚訝而轉蒼白的臉,鈴木香織的心中有股復仇的快意。“從前和他交往的女子,哪一個不是同居一段時日?而你……他都要娶你了,仍舊沒碰過你的身子,你不覺得很怪?”

“不……不會的!”風舞蝶搖着頭,“你胡說,哥哥……他不是一個關係很亂的人!”她要相信他,他絕不是這樣的人。

季軒他說過,只愛她一個。既然只愛她一個,他哪來什麼同居的對象?

“你哥哥長期待在外頭,你又怎麼知道他真正的狀況?”鈴木香織冷笑,“一個男人一旦單獨住在外頭,你以爲他圖什麼方便?”

“鈴木姊,我一向敬重你,希望你不要毀謗我哥哥。雖然他長期不在我身邊,但是我……我仍相信他!”

“你認爲我毀謗他?”鈴木香織搖着頭,“我曾深愛過他……到現在仍愛着他!對於這樣的一個男人,我爲什麼要毀謗他?”

風舞蝶聽了更加訝異。鈴木香織說她至今仍愛着季軒?不!她騙人的!她一定是騙人的!風舞蝶搖着頭,可是鈴木香織的樣子又不像在騙人。她那充滿愛意的眼神,那雙眼睛正燃着愛戀的光芒。那是真的!

“你……你真的愛他?”

“我不但愛他,他也愛我!”鈴木香織看着風舞蝶,執意把此刻脆弱的她傷到最深。

“不!”風舞蝶搖着頭,淚水已漸漸地凝聚在眼中。

“你以爲我爲什麼知道他的種種事情?因爲我就是他當年的同居人之一。”鈴木香織冷笑地說,“你真可悲!他口口聲聲說愛你,可是,他卻一點想碰你的興趣都沒有!你想,像他那樣出色的男人,爲何會看上乳臭未乾的你?”她搖了搖頭,無限同情的樣子,“你也許長得漂亮,可是,你卻不夠成熟嫵媚,比你有這些條件的大有人在。”

“我相信……”風舞蝶抖着聲音,強迫自己堅強,不能被打倒。可是她覺得鈴木香織似乎不像在騙她!季軒他也許真的不愛她。否則,他爲什麼不碰她?在很多情況下,他有很多機會可以和她親密的。可是他總是……難道,他真的不愛她?爲什麼?此刻她心裏亂成一團,真的不知道……也找不出答案!而她似乎也贊同鈴木香織所說的——季軒不愛她。

若是沒有他的愛作支柱,她再也堅強不起來了。終於,在她眼眶中徘徊的淚水奪眶而出。

“到現在你仍相信他?”鈴木香織做出一個同情風舞蝶的苦笑,“只可惜你的眼淚反映了你心中最誠實的聲音。他若值得你相信,現在你就不會哭了。”

任由風舞蝶再如何智商過人,在感情方面畢竟仍只是個純情女子。比起她這情場老手,她很容易就可以取得主導她情緒的地位。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風舞蝶紅了臉,“不要說了!求求你不要說了!你……好不要臉!”

“不要臉?!呵!我是不要臉,可是我卻得到了季軒的另眼相待。你聖潔,可是他連想碰你的興趣都沒有。有時候,我真是同情你呀!”

風舞蝶倏地站了起來,一言不發地往門口衝。

受傷了嗎?鈴木香織痛快地笑了出來,笑到最後,她的笑聲中竟有一份悽意。

風舞蝶,現在知道她內心的痛苦了嗎?一直都是活在天堂裏的天之驕女,從來不知道痛苦是爲何物!現在,可明白了嗎?可是知道了意中人被搶的感覺?!

這種方式會不會讓季軒記起“鈴木香織”四個字?抑或他早就忘了呢!

就算得不到他的人,能傷害了他所喜愛甚至急欲娶回去的妻子,她也許可以從中得到一絲的平衡。

只要風舞蝶痛苦或是他痛苦,她恍若就能從痛苦中得到解脫一般。

季軒……他可知直到現在,她對他仍是愛恨兩難?

☆          ☆          ☆

偌大的實驗室中,只有風舞蝶一人。陪伴在她身旁的,是一些她經過多年的實驗玩出來的東西——複製羊、牛以及人。

風舞蝶拖着下巴看着即將長大成人的複製人——她的最新制復品,一個名叫“步影”的美少女。

這個複製人當然不是複製於她!想想,有個人長得和自己一模一樣,那是多麼可怕的事!

她會想玩個複製人起因於她那個朋友——“小影子”,一個只有她能看到,而且只出現在她夢裏的人。因爲“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進入她夢中,且所作的夢都能連夢,她才注意到“她”的存在,繼而和“她”成爲無話不說的朋友。

在夢中她們交遊得頗爲頻繁。例如在夢中“她”幫她算命,“她”也告訴她從何而來……最最重要的是,“她”請求她幫忙弄一個複製人,一個名叫“步影”的女子。然而到目前爲止,她仍沒見過“小影子”的真面目,因爲“她”在夢中也是以影子的形式出現。

費盡千辛萬苦,一切都準備好了,就等着這複製人長大完成。只是……最近她的那個朋友已經許久不曾入她夢中了,害她有好多、好多事想告訴“她”都沒機會。

“她”會到哪兒去了呢?“她”要的複製人眼看就要完成了。“她”再不出現,完成後的複製人,她還真不知道往哪裏擺!風舞蝶看着那即將要完成的複製人,看得出了神。

“鈴——”忽地,電話的鈴聲將她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電話鈴聲響了一陣後,電話答錄機啓動了——“喂,我是風舞蝶。我現在不方便接電話……”答錄機播完前面的內容之後“嘟”了一聲,然後開始錄下來電

者的聲音。

“小蝶,我是哥哥。現在正忙着作實驗嗎?你啊,連這平安夜的早上都不肯待在家。OK,沒關係。不過,今天要早些收工,奶媽早上出去買菜買了好多東西,今晚鐵定是豐盛的一餐。四點半我到你那裏接你。拜拜。”

一聽到季軒的聲音風舞蝶的心又亂了。打從那天和鈴木香織見過面之後,她的情緒一直處於狂風暴雨中。還好這一兩天季軒到外地朋友家去,已兩天沒回來,所以兄妹倆一直沒見面的機會。

趴在電話旁,風舞蝶莫名地又紅了眼眶。晚上要回家過平安夜!不!她不要回去。和季軒見了面,她會不自覺地想到那天鈴木香織說的話。腦子裏想着鈴木香織所說的一切,令她心中充滿了不快、傷心……在這樣的情況,她還要佯裝着快樂和他共進晚餐?

不!這樣子她會瘋了。

只是……平安夜她能到哪兒去?不想回家,她又不知道去哪裏?她是個超級資優生。同輩中,她沒有什麼朋友,就算有,平安夜到人家家裏去也未免太奇怪了吧?!管他!總是會有個收容她的地方吧。

季軒說他四點半會來接她,那麼在四點之前,她必須要離開這裏!風舞蝶低頭看了下表,三點四十五。唔,差不多了,離開吧。

風舞蝶離開之後,季軒在四點二十七分來到實驗室。

他首先注意到風舞蝶的新傑作——那個名叫“步影”的複製人。

了不起!想不到小蝶的功力已經到了可以複製出人的地步!看來,這複製人要爲她的研究光榮史再添上一頁了。真了不起!那麼自己對於控制神經系統方面的藥物研發也要多多加油。他們兄妹倆雖然研究的是不同領域,但有這樣出色的妹妹,他也不能在自己的領域中太失色!

唔……這個小天才,幾天沒見到她,有些想她呢!季軒環顧了一下四周。

“小蝶,我來接你了——”隔了數秒沒人回應,季軒又喚了一次,“小蝶——”仍是沒人回應。待了一會兒之後,這實驗室仍是隻有他一人。

他看着電話皺了皺眉。不可能啊,奶媽說小蝶一大早就來實驗室了。她出去買菜前曾撥電話來這兒問小蝶,晚上要喫黑森林蛋糕還是巧克力慕斯,她好準備材料呢!怎麼——

季軒撥了通電話回去,問風舞蝶是否已經自行回去了。奶媽給他的答案令他的眉宇鎖得更緊。掛上了電話之後,他尋思着風舞蝶究竟會到哪兒去了呢?

第三通電話,季軒撥到密警組織總部。龍將軍也說,他沒那麼可惡,也沒那個膽在風舞蝶撿回小命之後,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又把任務派給她。

除了總部方面的事情之外,季軒想不出來,風舞蝶怎會不聲不響就消失了?!

突然,他想起今早開車回家時,奶媽對他說的話——“少爺,你不在的這兩天,小姐有些奇怪呢。她平時挺活潑多話的,可是她這一、兩天安靜得讓我感到害怕!”

小蝶到底怎麼了?

她現在到底在哪裏?

☆          ☆          ☆

今天正是家家團聚的平安夜——

望着滿桌豐盛的佳餚,以及二度送入烤箱中保溫的火雞,奶媽不由得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個家到底怎麼回事?僅剩的兩個主人中,每一年的平安夜永遠只會出現一個,就像現在……唉!往年不是少爺不在,就是小姐不在。今年好不容易兩人都同時出現在美國了,這會兒又只有一人代表出席,乖乖地待在家。

今年這平安夜異常冷清。奶媽望着這花了一天時間精心準備的佳餚,看來可能會沒人品嚐了。

上了樓,她在書房的落地窗前找到季軒。若不是知道他在家,而且一定在書房,就這烏漆抹黑的房裏,她還以爲沒人呢!

“少爺——”奶媽沒敢動手開燈。在黑壓壓的房裏,他的背影更顯得修長。

“這樣看外頭的雪景,很特別。”季軒淡淡地說。

從他語調中,聽不出任何情感。但是,奶媽知道,此刻他心中一定很着急。

“你在沉思?我不打擾了。”她打算關門出去。

“奶媽,”季軒突然叫往她。“你忙了一天,一定餓了,去喫飯吧。”

“你也還沒喫呢。”

“我還不餓。”

“那我等小姐回來一塊喫吧。”說着,她一欠身,安靜地帶上門,走了出去。

這將是個難過又漫長的夜——

☆          ☆          ☆

約莫凌晨兩點多時,季家大宅終於有帶來消息的車燈探了進來。

一看來車,季軒匆匆地走下樓。纔到梯口,他就看見來者——龍騰,以及喝得爛醉在奶媽懷裏掙扎、亂叫的風舞蝶。

“她酒品還不是普遍的差!”龍騰搖了搖頭。

奶媽扶着風舞蝶從季軒身旁走過,然後上樓。

“怎麼找到她的?”季軒深吸了口氣。但由他那張平靜的臉,實在看不出他已經氣得快吐血了。

他擔心了一夜,結果她竟然跑去喝酒。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她可知道奶媽爲了她擔心成怎樣?!

“我和幾個兄弟打算找家像樣的PUB喝些東西,正巧看到她喝得醉醺醺地從PUB走了出來,而一羣不良少年正向前去騷擾她。”龍騰看到這種情景,他那幾名屬下一聽這女子是皓月的妹子兼情人,自然不會饒過那幾名“卒仔”啦!

爲皓月出口氣是名義,想打架是事實,差些鬧出人命則是結果。龍騰太久沒舒展筋骨了,“熊熊”忘記力道大小!

“PUB?!小蝶會去那種地方?”季軒的從容表情有了異動。之前,他看過她穿過一身暴露服裝出現在PUB,不過,後來弄清楚那是爲了密警組織出任務,不得不去的。

“怪了,你經年流連在PUB,甚至當起人家的招牌酒保就可以,自己的女人一出現在那兒就一副罪無可逭的模樣。你很偏心哦。”

“哪個人的心臟不是長偏左的?若是你的心臟長在正中央,建議你早些作檢查。早日檢查、早日發現,免得遺憾終身。”季軒沒好氣地說。

“去你的。”龍騰一攤手,“你妹子我已經仁至義盡地替你把她送回來了,接下來要如何處置,那是你的事了。”他站了起來,打算離開。

“不多坐一下?”

“不了。”他也想多坐一下,可是他和季軒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外人從季軒外表也許看不出什麼內心訊息,但他可清楚得很。每當季軒心情很不爽時,左拳總會無意識地握緊。呃……從方纔他進門到現在,季軒左邊的拳頭從沒打開過,可見已經從方纔鬱卒到現在了!他不想成爲季軒抓狂揮出拳頭的罹難者?“兄弟,聖誕節快樂。”

“嗯。”

待龍騰走了之後,季軒即上樓,到了風舞蝶的房門口,就聽到她還在裏頭吵個沒完。

這屋子的隔音器材可是用最好的。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聽見她的聲音,可見她的音量還不是普通大!

“還沒睡嗎?”

奶媽做了個無奈的表情,搖了搖頭道:“她可醉得真厲害!”這孩子到底怎麼了?這段日子因爲有少爺陪在身邊,她每天都過很開心的,不是?怎麼這一、兩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去休息吧,這兒我來照顧。”季軒看奶媽今天一早忙到現在,一定累壞了。

“少爺——”奶媽在走前仍不放心,“小姐她這麼任性都是被我寵壞的,你……你可別怪她!”她擔心季軒少爺一生氣會罵小蝶小姐。那……那可就不好了?

這奶媽還真是太寵她了!季軒心想,但仍安撫奶媽道:“我知道。去睡吧!”

終於,現在只剩下他和那伊伊呀呀、有一搭沒一搭地唱着歌的風舞蝶。

“我……我還要喝!咯,”風舞蝶醉眼惺忪地看着季軒,“你……陪我喝一杯!”

這傢伙八成醉到連他是誰都弄不清楚了,真夠悲哀。搖着頭,季軒說:“你喝醉了!快睡。”

“喝……喝醉!纔不,我沒醉!”

“是嗎?那我是誰?”

“你……”她眼睛根本對不上焦點,所以覺得影像搖晃得厲害。“你……你是奶……奶媽……對!是奶媽。不……不對!我不認識你。你呃……你和我那不成材的老哥還真有點像!”她笑了。“可是……你不是他?奶媽——”

果然!她果然沒能認出他是誰!

不成材的老哥?她把他形容得真夠霹靂!

見季軒沒說話,風舞蝶接連着說:“奶媽……你想……哥哥……他是真的喜歡我嗎?”

她還真的把他當成奶媽了?!唉……算了!“當然是真的。”季軒任由風舞蝶往他懷裏鑽。

“可是……他之前有……有……好多、好多女朋友耶!”她的起頭,十分不甘心。

女朋友?哪有!他又不是花癡,哪來很多女朋友?他承認他有不少“女的”朋友,但女朋友自始至終就只有她一個。

“你別胡思亂想,我相信少爺的人格!他絕對是一個值得託付終身的男人,把你自己交給他是沒錯的!奶媽活了這麼大把年紀,過的橋比你喫的鹽還多,聽我的絕對錯不了的啦!”

“奶媽……季軒那傢伙是給了你多少賄賂財?幹啥那麼捧他?還有,奶媽,你過的橋怎麼可能比我喫的鹽多?第一、這是不合邏輯,第二、橋和鹽是兩樣不同的東西,怎麼比?可憐的奶媽……你老得頭殼有些歹去了……”

說她醉,她的科學本能還在咧!

陪一個喝醉人在這裏醉人醉語挺累的。不過,幸好,這個喝醉人玩了一天,總算有些快睡着的樣子。季軒才如此想,不到十分鐘,風舞蝶就已經呼呼大睡了。

真夠好命!這麼輕易就睡着。他可是一肚子火還沒發泄哩!

算了!現在就算打她幾拳出氣,她隔一天醒來還莫名其妙地以爲撞傷了哩!這樣的懲罰方式,他不認爲具有什麼樣的意義。

小蝶,好好地睡吧!祝她有個好夢——

因爲,明天……有“大條”的事等着她!

明天當她一醒來高唱“昨日夢已遠”時,他正等着她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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