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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邪鳩偷香》 / 莫辰 / 第4章 / 共11章

孟雨彤的槍一直指着鳩,直到阿寶他們走遠,她纔開口說話。

“我今天不會再跟你廢話,問不到我想要的,你就等着讓人替你收屍吧!”

“你到底要知道什麼?”

“你利用我身上的追蹤器殺過什麼人?又受僱於何人?”

“我不利用追蹤器殺人。”

“你說謊!”

“我說真的你不信,那你說,我殺了誰?”

“我已經沒耐心跟你耗了!”說完,她將槍口往下瞄準他的大腿。

說時遲、那時快,鳩不等他開槍,他已射出一把匕首,打落了她手上的槍。

孟雨彤驚叫一聲,槍落了地,她只覺手腕疼痛難當,整隻手臂發麻,似有一道熱流流過掌心,順着手指滴落地面。

她覺得自己快無法承受手腕上的痛楚了。一時之間,只覺天搖地動、身體搖搖欲墜。

鳩見她似要昏倒,一個箭步向前扶住了她。

他抓住孟雨彤的右手往上舉高,這可減緩血流的速度。

若非見他年紀輕輕,自己又要拿回追蹤器,他可沒心情理他。

接着,他另一手便直接探向她的胸前,準備拿回追蹤器。

孟雨彤機警的用另一隻手緊抓住胸前的衣服,她當然知道鳩意欲何爲。

鳩看着她那隻纖細玉手說:“你最好把手拿走開,我不想傷害你,我只想拿回我的東西。”然而鳩卻聞到一股由她身上所散發出的淡淡幽香,這應該是屬於女人的體香啊!

“不可以,那是我的東西,你不能拿走。”孟雨彤被鳩扶住,兩人近在咫尺,她反而不怕他,死命的護住胸前。

鳩不想跟她作口舌之爭,他將她的兩隻手一併抓住,不理會她的苦苦哀求,硬是拉下她外套的拉鍊,一把扯掉襯衫的扣子……

一片旖旎風光盡在鳩的眼前。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放開我,你不能拿走它。”她緊張得熱淚盈眶,如果東西被他拿走,她這輩子都別想報得了仇。

“不拿走可以,那你得告訴我你怎會有這個。”鳩從她胸前拿起追蹤器反覆仔細的端詳;這追蹤器表面上有些輕微的凹痕,應該是遭受過重擊,它也曾被打開過,可能是爲了修理它。

“你明知故問!”她怒喊着,她非但不覺得怕他,還有一種可以在他面前撒野的感覺。

“你要是再不說,我可要拿走了!”鳩作勢要扯下它。

孟雨彤自然是不會說,情急之下,她大聲喊手痛。

她知道有些男人絕不欺負女人,不管女人多無理取鬧,她不敢確定這招對這種殺人不眨眼的人管不管用,但她只能儘量跟他周旋到底。

鳩知道她的手一定會痛,他們的匕首是特製的;他放下她的手,拉起她的袖子檢查她的傷口。她的手腕被他的匕首劃了一道約五公分長的血痕,還好有袖子擋着,傷口並不深。

他從皮衣內袋拿出一瓶藥粉灑在她的傷口上,很快的,孟雨彤就不覺得痛,血也馬上止住,鳩再拿出一條手帕,將傷口緊緊包住。

孟雨彤自知計劃得逞,她得意的看着他爲她做的每一個動作,他的動作熟稔且利落,雖大而化之卻不失溫柔;而此時,她也不禁心生疑問,這種人會是殺她父親的人嗎?還是另有立一人?

“應該不痛了,你可以說了。”鳩放下她的手,等她開口。

孟雨彤是不可能說的,她只開口說了一聲:“謝謝!”便以最快的速度撿起地上的手槍,再度指着鳩。

鳩一臉無奈的看着她,自嘲的微微一笑,沒想到,他不想欺負女人,卻讓女人利用這點把他給要了!

孟雨彤看着鳩嘴角微揚起足以迷死人的笑,她竟又緊張起來。她知道再不趕快走,她肯定又會落入他手中。她邊退到摩托車旁邊說:“看在你沒拿走追蹤器的份上,我暫且饒你一命,不過,我不會饒過你的。”語罷,她迅速跨上摩托車離去。

鳩眼睜睜看着她騎摩托車離去,他早料到她有這一招,只是,她的口氣也未免太狂妄,明明是他饒過了她,她卻說她暫且饒他一命,還猖狂到說不會饒過他。

她到底想知道什麼?

馮軒陪孟雨彤喫完飯,走出了孟雨彤住處的大門。臨走前,他看了庭院的花圃一眼,花圃裏的花被照顧得很好,雖然不知歷經了幾度花開花謝,但它們總是一般的燦爛。

他對秦綺君的愛意已全轉到孟雨彤身上,他刻意安排孟雨彤住在這間他和秦綺君用來幽會的房子裏,就是要孟雨彤彌補她母親所欠他的情。

秦綺君用自殺來逃離他,在他心裏,他卻認爲她是寧可和孟揚一起奔赴黃泉,也不願留下與他自首偕老。

他本來是要解決掉孟雨彤,報復孟揚的橫刀奪愛、秦綺君的無情,但當他看到孟雨彤時,他改變了心意,他要她填補她母親在他心中的位置。

但孟雨彤對他愈來愈疏遠,剛剛那場飯局,就喫得既沉默又冷淡,除了孟雨彤口頭上對他還有着親暱的稱呼外。

或許他該採取行動了,她都二十三了,足以當他的女人,不過這次,他會給她名分。

回到他的工廠兼住家,他立刻找來阿寶,他要問有關孟雨彤找他的事,他要了解她的一舉一動,就算真是要排桌椅,他也必須確定才能放心。

“阿寶,雨彤找你們幹什麼?”

“老闆,沒幹什麼。”

“真的沒幹什麼?”馮軒加強了口氣。

“老闆,雨彤小姐……沒幹什麼。”阿寶爲難的低下了頭。馮軒是他的老闆,而他又不能對孟雨彤食言。

馮軒看阿寶回答得吞吞吐吐的,知道一定是孟雨彤交代了他什麼,或是他答應了孟雨彤什麼。

“阿寶,我纔是你的老闆,你是聽我的還是聽雨彤的?”馮軒的個性豈容屬下違逆他的意思。

阿寶見馮軒似要發飆,一時也顧不得他對孟雨彤的承諾,“老闆,雨彤小姐是要我們去幫她捉一個人。”

“捉什麼人?”

“雨彤小姐的男朋友。”

“雨彤的男朋友!”馮軒口氣驚愕,臉上的肌肉抽搐着。她怎麼可以有男朋友?她認識的男人不就是子毅嗎?他已經警告過子毅,要他不能對雨彤有非分之想,他如此處心積慮的想將她佔爲己有,爲她安排一切,她居然還是有了男朋友!

阿寶見馮軒滿臉不悅,他知道馮軒不讓任何男人接近孟雨彤,但以孟雨彤的年紀有男朋友也很正常,阿寶爲了彌補他對孟雨彤的承諾,遂大膽地說:“雨彤小姐的年紀不小,應該可以交男朋友了。”

“我不准她有男朋友!她爲什麼要捉他?”他一向霸道,更不需要爲自己的霸道行爲作註解,他怎麼說,身邊的人只需負責做到。

“雨彤小姐說她男朋友太花心,要教訓教訓他。”

“人捉到了嗎?”

“沒有捉到。”

“沒有捉到?”四個人捉不住一個人?阿寶的功夫還算得上頂尖。

“那男的長得一表人才,功夫好得不得了,我們全部掛了彩。後來,雨彤小姐拿槍指着他要我們先走,再後來的事,我就不知道了。”阿寶知道馮軒無法相信他說的話,他解釋着。

“查他的底細,還有,把他們兩個交往到什麼程度了,給我查的一清二楚。”他可不想讓別人捷足先登,他不會重蹈他跟她母親的覆轍。

“是!”阿寶雖狐疑,也只能聽命行事。

“那批貨改裝得怎麼樣?”處理完私事,馮軒把心思拉回公事上。

“這兩天會全部改裝完成。”

“要如期交貨,洪老大是老主顧,得罪不得。”

“但他也太囂張了,我們又不是隻做他的生意。”這個洪老大說要貨就得給,他的老闆更是讓他予取於求。

“阿寶!”馮軒一個銳利目光掃向阿寶。他在警告他,他不喜歡有人拂逆他的意思。

阿寶低下了頭,隨即抬頭又說:“老闆,洪老大要我們不能把貨賣給西門幫的人,這件事怎麼處理?”

“我們也算是開門做生意的,來者便是客,哪有把財神爺擋在門外的道理。貨照賣,要西門幫的人別張揚,不然就不要合作。”

“我知道了。”

“阿寶,不管雨彤叫你幹什麼,都聽她的,但也都必須讓我知道。”

“我會的,老闆。”

“找幾個雨彤不認識的弟兄,全天候給我盯着,我要知道她都交了些什麼朋友;除了上班,都做些什麼。”

“是的,老闆。”

“還有,如果子毅再去找雨彤,也要讓我知道。”他要把她保護得滴水不漏。

“知道了!”阿寶更迷惑了。人家說肥水不落外人田,自己的乾女兒配自己的兒子不正好嗎?他的老闆到底在想什麼?

孟雨彤將手腕上的白色繃帶打開,一條約五公分長的紅色疤痕,醜陋的橫在她白膂纖細的手腕上。

醫生告訴她,傷口處理得很好,疤痕會慢慢消失;更可笑的是,那醫生居然問她,她是用什麼藥處理傷口的,要她拿給他看。

她要拿得到,就表示她捉到那個男人了。

她在傷口上塗上醫生開的藥,再一層一層將繃帶纏上。

“雨彤,傷口還痛嗎?”餘嬤嬤走進她房間,心疼的問。

“不痛了。”自從他幫她上藥那一刻起,只要別太用力,就不覺得痛。

“昨天馮先生來喫飯,你怎麼不跟他提這件事?他那麼關心你,一定會願意幫你捉人的。”人是一定要捉的,但雨彤根本不用自己冒險,萬一有個什麼閃失……

“乾爹愈關心我,我就覺得愈不該讓他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有這樣的感覺?”是因爲馮軒對查這件事一直不熱中嗎?她真的不知道。

“雨彤,我覺得馮先生對你真是太好了,且好過了頭!”昨天喫飯時,馮軒看孟雨彤的眼神,不像是慈父的眼神,倒像是愛人的眼神。

“所以,我不能再繼續接受乾爹的恩惠,畢竟他只是我的乾爹,不是我父親,平白無故養了我八年,我已經很感激。”

“天底下真有這麼好的人,我可是第一次見到。”只是,最近馮軒對雨彤已超乎父女之間的關心,又加上他阻止自己的兒子與雨彤交往,餘嬤嬤有時難免會想岔了,以爲馮軒是自己看上了雨彤的美色。

“雨彤,你要現在出去啊?”餘嬤嬤看孟雨彤走到衣櫥拿出了假髮。

“餘嬤嬤,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再受傷,我捉到那個男人的弱點了。他是那種不欺負女人、不跟女人計較的大男人,所以,我有法子對付他的。”她知道餘嬤嬤是怕她再受傷。

她今晚要再把他引出來。前兩次,她只要啓動追蹤器,那男人便很快的出現,如今,他知道她不懷好意,就不曉得他還會不會再出現?

“雨彤,我看算了,馮先生說他們是殺人不眨眼的職業殺手。”她雖然也希望孟揚夫婦的仇能報,只是,雨彤畢竟是個女孩子家,就算讓她查出來了,她真的敢殺人嗎?

“不捉到他我不甘心。”她覺得鳩給她的感覺並沒有那麼恐怖,不過,知人知面不知心,她還是得小心應付。

“雨彤,若查到了,你當真敢殺了殺你父母的人?”餘嬤嬤把心裏想的問了出來。

孟雨彤愣了一下。她是從沒殺過人,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大膽的扣下扳機。

“雨彤,我看還是算了吧!”

“不,我若查不到,我終生難安。”

她戴好假髮,拿起梳妝檯上摩托車的鑰匙,“餘嬤嬤,你等我的好消息。”便飛奔下樓去了。

餘嬤嬤看着她的背影離去,口中開始唸唸有詞:“請諸方神明保佑這個孤女;請孟揚夫婦保佑他們的愛女。”

午夜的街頭,在這聲稱愈夜愈美麗的城市裏,鳩摟着一個長髮披肩、婀娜多姿的女人走向他的車子。

他們的下一站是五星級大飯店。

這個女人是他在俱樂部認識的,她是他喜歡的那類型,也能引起他的興趣,但還不能完全達到他的標準。

年紀愈大,對女人愈挑。

女人緊貼着鳩,直到要上車了,她才依依不捨的放開鳩,雖然,不用五秒鐘後,他們會在車內再見。

有外人在,車內的裝備是隱藏起來的,但他手錶上的系統,是全天候待命。

鳩的餘光撇過那點討厭的綠點,在心裏咒罵了聲:這金髮的小辣妹究竟想幹什麼?爲什麼總挑這種時候?

他以爲她受了傷可以乖個幾天,讓他好好把握剩下的假期,沒想到她依舊不死心。他非把追蹤器拿回來不可。

“你先下車吧!”鳩無奈的對着身邊的美女說。

“你怎麼了?”他們剛剛還如火如荼的親熱着。

“很抱歉,我臨時有事。”他已恢復成終極特務一貫的冷漠。

“我不管,你剛剛笞應人家,說要我陪你幾天的。”她黏上鳩的身體嬌嗔,她難得見到一個在第一眼便令她着迷的男子。

“這樣好了,你先到飯店等我,我把事情處理完,就馬上過去找你。”他今晚拿回追蹤器後,就可逍遙了。

“你說的喔!”

女人想將嘴覆上,卻讓鳩擋了下來。

“先到飯店等我再說。”她雖能引起他的興趣,但還沒到能讓他想吻她的地步,他的吻要看人給。

“你不會不來吧,”這個男人對她的熱情不像其他男人,她卻爲他着迷。

“你說我會捨得放一個美女孤枕到天明嗎?”鳩捏了捏她渾圓的胸部。

女人嬌笑不止的在他身上磨蹭着。

“先到飯店等我吧!”鳩催促她下車。

“我等你。”女人終於下了車。

鳩開啓車裏的電腦,計算出方位後,帶着慍怒去找這個金髮小辣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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