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七章

《邪鳩偷香》 / 莫辰 / 第8章 / 共11章

一走進餐廳,鳩便吸引了店內所有人的目光。那一聲聲的讚歎,隨着鳩偉岸、無形中散發出魅力的身影此起彼落。

他端着一盤食物,走到最角落的座位坐下,便優閒的喫了起來。

他是循着發報器而來的,他那晚在她的嬉皮車留下發報器,以方便他找到她。

鳩在這棟大樓地下停車場發現那輛嬉皮車,而這棟大樓至少也有好幾百人,經過他的調查與詢問後,停車場管理員告訴他,那輛嬉皮車是這家餐廳員工的。

而打從一進門,他就把這裏所有的女服務生看過一遍,卻沒有一個是她,或許他該用問的。

頓時,他目光一亮,看見孟雨彤跟一個極爲俊秀的男人,手牽着手從後面辦公室走出來;難怪他剛剛找不到她,原來她是這裏的主管。

這個男人應該就是她的男朋友。鳩心裏很不是滋味,而在“看”完他們兩人講的話之後,那滋味變得又酸又苦。

結婚?他們要結婚!?雖然孟雨彤沒答應,但她也沒拒絕。

等他們回到辦公室後,鳩立刻揮手招來一位服務生。

“先生,有什麼需要服務的嗎?”女服務生臉紅心跳的問。

她從沒見過這樣有魅力的男人,就連他們店裏服務生公認最帥的馮子毅,在整體感覺上,都比他遜色幾分。

“我在你們的食物裏發現這個。”他手上抓着一隻小蟑螂,“我要見你們主管,麻煩你通報一聲。”

女服務生被那隻小蟑螂嚇了一跳,也多看了鳩抓蟑螂時那副帥氣的模樣一眼。“好,你請等一下。”她趕緊跑到辦公室去報告。

叩——叩——

敲門聲響起。

“請進。”孟雨彤放下手中的叉子。

女服務生推開門後,立即說:“孟小姐,外面有位先生點的餐裏發現一隻小蟑螂,他說要見你。”

“哦,請他進來,然後趕緊把東西收掉,順便交代廚房,要他們注意一下。”他們開餐廳的最怕的就是這個。

女服務生應了一聲,立刻退了出去,照孟雨彤說的去做。

“雨彤,要我回避嗎?”

“也好。”對方要求見她,可能是屬於那種胡攪蠻纏型的客人,她得花心思應付。

馮子毅深情的拉起孟雨彤的手,“我下了課再來找你。”他將她的手拉到嘴邊,親吻着那道粉紅色傷口。

鳩隨着女服務生走進辦公室,正好看到這一幕。

鳩心裏剛剛那又酸又苦的滋味,頓時莫名其妙的轉化成怒氣。

馮子毅看見有人進來,立即放下孟雨彤的手。“我先走了。”說完,便走出辦公室。

孟雨彤從馮子毅的柔情中回神,她轉過身、抬起眼,正好迎向鳩深邃的眸光。

她一下子驚愣住了!他是怎麼找到她的?她並沒有啓動追蹤器,而人海茫茫的,是巧合嗎?

她看着鳩那張她最近老是想到的俊顏,眼底的驚訝轉換成驚喜,粉頰也因羞怯而染上嫣紅,神態倍顯嬌柔。

鳩被她的模樣吸引,一個箭步到她身前,一手將她抱在懷裏,一手拉住剛剛馮子毅親吻的手,看着那道傷口說:“我保證疤痕會退掉,但如果沾到男人的口水就不一定了!”他的藥不會讓她留下疤痕。

孟雨彤知道他是看到馮子毅親她的手而出此言。只是,他的口氣怎麼酸酸的?

她任鳩抱着,鳩的懷抱讓她有倍受呵護的感覺;她喜歡他的擁抱、他的氣息,這是在馮子毅身上感受不到的。

“不會退掉最好,我纔會永遠記得你這個用飛刀傷我的可惡男人。”

“我會讓你永遠記得我,但不是因爲這道傷口。”鳩在她耳邊磨蹭着。

鳩話中的暗示、現在的行爲,讓孟雨彤覺得渾身酥軟,“你不可以使壞!”

“不使壞你怎麼會記得我。”鳩轉過她的身,神情認真的說。

“那蟑螂也是你無中生有的,對不對?”

“那隻蟑螂讓我倒足了胃口,你要怎麼補償我?”是她和馮子毅親密的模樣讓他倒足了胃口。

“我頂多請你喫一餐。”

“外加一個晚上。”

她黛眉微蹙,斜睨了他一眼,便害羞的低下了頭。“什麼意思?”他們那晚已經太過火了。

“陪我喫一個晚上的飯總要吧?”鳩盡情的欣賞着她的羞怯。

“什麼時候?”

“讓你欠着。”他會找適當的時機跟她溫存溫存,管她是不是有男朋友,任何事總有破例的時候。

“欠着?”那表示他會再找她。她好像很高興?可是,乾爹的千叮嚀、萬囑咐怎麼辦?

“對,欠着。”鳩攫住她的下巴,覆上她的脣。

孟雨彤又羞又驚,她雙手推着鳩,這裏可是辦公室啊!

鳩一手環抱着她的纖腰,讓她的身體完全貼近他,另一隻手則放在她的腦後,固定住她的頭,不讓她抗拒他。

須臾,孟雨彤的手由鳩的胸前轉而勾住鳩的脖子,讓鳩深情的吻印在她的脣上。

八年的時間不算短。

時間累積記憶也沖刷着記憶,刻劃了痕跡也撫平痕跡。

新的很快變舊,舊的很快被取代,歲歲年年、年年歲歲,能流傳千古的大概只有無心的東西,譬如山、譬如海、譬如那一彎明月。

這八年,終極特務出過幾百件任務,由剛出道的青澀變得成熟;由戰戰兢兢變成爐火純青。

終極特務這幾天查到的資料也是如此。人事已非,僅留一堆資料。

然而,記憶雖模糊,尚有跡可尋……

“我想起來了,這個洪元昌是我保護過的污點證人,是警方要我們出面保護的。案子結束後,我並沒有拿回追蹤器,我記得他說,在警匪槍戰時,慌亂中掉了。”鳩憶起了片段。

“我也有一點印象了,那場警匪槍戰相當激烈,黑道擁有強大火力,警察死傷慘重,當時的警政署長誓要找出提供槍藥的人。”鵬也記起了一部分。

“提供槍藥的人就是孟揚。”鵬冷眸中閃過一道光芒,肯定的說:“當時我們只負責洪元昌的安全,所以沒有孟揚的資料。”

“孟揚死時上過新聞,難怪我們對他有印象。”鳩說。

終於勾起久未碰觸的記憶了。

“鳩,孟揚的確死的離奇,絕不可能是黑道尋仇。警方大力追緝,孟揚絕對比那些黑道更頭疼。”鵬分析着。

難怪孟雨彤會追查。

“也不可能是警方放的冷槍,這種功勞他們不可能不搶。”鵬接下去說。

“馮軒是條線索,洪元昌也是。”鳩道。

“鳩,馮軒是指控孟揚的祕密證人,卻又照顧孟雨彤八年,且不論馮軒的心態,就不曉得孟雨彤知道後作何感想?”鵬說。

“這件事非到必要或是水落石出時,我不會讓她知道。”有些事知道不如不知道的好,更何況,孟雨彤不應該再受打擊。

“你是見不得她傷心難過吧!從你把追蹤器繼續留給她就看得出來了。”雕在提醒當局者迷的鳩——他動心了!“這點我承認。”他是見不得她傷心難過,看她將那個追蹤器當成寶貝,他看得心都疼了。

“查出這件事後,要不要幫她報仇?”鵬問,順便想聽看看鳩中孟雨彤的毒有多深。

“到時候再說吧!”他想起她男朋友的求婚。她會答應嗎?他查這件事的目的又何在?

毒,中得還不是很深。

“我負責馮軒這條線。”鵬說。

“我負責洪元昌。”鵬跟着說。

“孟雨彤要我不要查這件事,可能是受到馮軒影響,馮軒可能已知道孟雨彤跟我碰過面,要小心行事。”

“知道了!”

看過了鷹和的熱戀,他們也看得出鳩已出現某些相同症狀了!

也許別墅區裏會再添一樁喜事。

馮軒眼露兇光、青筋跳動,表情猙獰。

馮子毅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他迎向馮軒隨時會爆發的怒氣。

孟雨彤一雙瞳眸靈動,緊張的掃視父子兩人,隨時準備調解、排難。

一旁的餘嬤嬤也如驚弓之鳥,提高警覺。

餐桌上道道佳餚僅供參觀,乏人問津。

“你們交往纔多久就想談論婚嫁,我不答應。”教他把心愛的女人往別的男人懷抱送,就算他是聖人,他也辦不到。

“我只是告訴你一聲,不是要徵求你的同意。”若非孟雨彤堅持要跟他父親講,他連面都懶得跟他見。

“雨彤還小,還不適合結婚,再等幾年。”他本該採取行動了,卻因最近爲了雨彤要查孟揚的死因而耽誤,沒想到,竟讓自己的兒子捷足先登。

“雨彤有權自主自己的婚姻,你無權干涉。”

馮軒一怒,拍桌喝道:“我說再等幾年就再等幾年,你聽到沒有?”霎時,湯灑了滿桌,匙筷飛舞。

馮子毅也不甘示弱,拍桌起身,力道卻不及馮軒的大。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三番兩次阻擋我跟雨彤在一起,你到底是何居心?”馮子毅突覺他居心叵測。

他的話引起共鳴,餘嬤嬤也如是想,反倒是孟雨彤愣了一下。

“住口!”他喝止住馮子毅。

他知道要由乾爹和乾女兒變成夫婦,需要跨越一條大鴻溝,他已經夠頭痛的了,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別人的臆測,那會增加他和雨彤之間的隔閡。

“我希望你問問雨彤自己的意見。”馮子毅十分有把握的說。

馮軒沒有勇氣問,他知道孟雨彤的答案肯定會讓他心痛。

對情愛這種東西,他的感受比別人來得深刻,卻偏偏拙於言表;否則,他不會失去秦綺君,現在也不用爲了孟雨彤而傷神。

他寧可使些卑劣手段,將心愛的女人留住,那比要他開口表達來得容易多了。

空氣凝結、滿室肅然……

孟雨彤緩緩起身,她不想見到他們父子老爲她起爭執,她有種想逃離他們的衝動。

“我想回房去了。”她飛奔上樓。

“雨彤!”

馮子軒也起身想追上去,馮軒及時拉住了他。

“你先走,讓雨彤休息。”馮軒慶幸孟雨彤沒開口要他答應他們的婚事。

馮子毅猶豫了一下,他跟雨彤的關係本來維持得很好的,最近卻好像變了。

是雨彤變了,父親的阻擾只是其中一個原因。

他心慌的怕失去她,纔會急着要跟她結婚;而她剛剛不爭取他父親的認同,她的無言代表了什麼?

他甩掉馮軒的手,帶着滿腹疑問與悵然離去。

馮軒見兒子離去,立刻上樓到孟雨彤房間。

“雨彤,是乾爹,你開開門。”

“乾爹,我想休息了。”

“你一定是在怪乾爹。你真的還年輕,太早結婚對你沒好處。”

“乾爹,謝謝您,我真的想休息了。”

“雨彤,我想跟你談談我幫你調查的事。”他今天本來就要跟她談這件事的,沒想到他兒子也來了!

孟雨彤打開了門,她父親的事顯然比她的終身大事還重要。

“乾爹,您查到了嗎?”她等了八年。

“查到了,所以我想趕快把好消息告訴你。”馮軒走進她的房間,這也是他跟秦綺君曾睡過的房間。

現在的感覺就好像孟雨彤已是他的女人一般。

孟雨彤高興得忘情,直至馮軒拉着她的手在牀上坐下時,孟雨彤才覺得這樣的感覺怪怪的。

馮軒的手感受到孟雨彤在微微的抗拒他,他立刻開口轉移孟雨彤的注意力,忽視這讓人覺得尷尬的場面,卻依然沒放開她柔軟的手。

“要你父親命的人,早在幾年前就已經被掃黑掃掉了。”

孟雨彤聽聞此言,腦中頓時一片空白,心思整個被掏空;她的淚水悄然盈滿眼眶,眸光迷濛。

她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悲傷,這樣的結果她應該要高興的,不是嗎?可是,她查了八年,爲的又是什麼?親手報仇時的痛快嗎?

“雨彤,這也算是報了仇。”馮軒被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惹得情慾上身。

他伸手拭去她眼角尚未流下的淚水,抱她入懷,“不哭,我和你父親情同兄弟,我也一直想替他報仇,但礙於我是軍人的身份,遲遲不能做,我只能盡心盡力照顧你,表達我對你父親的歉意。”

他用話感動着孟雨彤,讓孟雨彤在他懷裏只顧着傷心,而忘了掙扎。

馮軒吸進一口孟雨彤身上的幽香,他的忍耐已攀上極限,他低頭將脣靠近她的脣邊,微微碰觸。

盂雨彤一驚,倏地從他懷裏逃離,他的氣息讓她覺得噁心。

他對她做了什麼?

馮子毅剛剛的話在她耳畔響起,她不是沒有感覺到馮軒對她的好已超乎父女之情,而是她不願往下胡思亂想。

孟雨彤的反應讓兩人尷尬至極,馮軒更因自己露了餡而懊悔不已;他的作法像極了霸王硬上弓,再來個威脅利誘便可搞定。

“雨彤,你休息吧!我剛剛想到你父親,由於太難過了,我一時……”他起身走出孟雨彤的房間,再次用言語感動孟雨彤,讓她對剛剛的事釋懷。

“鳩,你看到了嗎?”雕跟着馮軒來到孟雨彤住處,他是全看到了,他也知道鳩就在附近,不曉得他看到了沒?

“我看到了,父子兩人爲一個女人爭風喫醋。”同爲男人,再加上他的敏銳,馮軒心裏想些什麼,從他的言行舉止間便可看得清清楚楚。

“我看到孟雨彤了,她確實很美,可以跟凝霜、依柔媲美;她的外型符合你的要求。”這樣的美女不常有,雕在鼓勵鳩去追。

“那我也想看一看。”鵬從空中插話進來。

“你會有機會看到的。”雕回道。

“雕,馮軒出來了,他是隻老狐狸,把他的底掀出來!”想到他剛剛對孟雨彤的行爲,他就一肚子火。

而孟雨彤確實值得,值得男人爭、值得男人搶,他是不是也該插一腳,在她還沒被人碰過以前。

“你放心,包君滿意。只是,你擺得平那個馮子毅嗎?”閒跟着馮軒走了。

“馮子毅不是我們的目標。”鳩回道。

“但孟雨彤是他的目標。”雕提醒着。

“鳩不可能輸給馮子毅,就看他要不要孟雨彤而已。”鵬說出終極特務的自負。

“鳩,你不想要孟雨彤嗎?”揚問。

“想要,但不見得是愛。”

“這的確是需要時間證明。我盯上洪元昌了,他好像混得還不錯,看來,他並沒有改邪歸正。我先忙了,Ovef!”鵬率先結束通話。

“鳩,孟雨彤不好好保護,會遭狼吻的,Over!”

“Over!”他需要好好思索一番。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