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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何必旁人來說媒》 / 默亞 / 第11章 / 共11章

天花板轉個不停。

若塵的腦袋一片昏沉,只能微微的轉動眼睛,就在同時,浴室的門打開了,他敞開着襯衫走進來,彎下身,伸手觸碰她的額頭,他冰涼的大手貼在她微燙的額頭,帶來了短暫的舒適。

“感覺好些了嗎?還好醫生說只是單純的感冒發燒,喫過藥後燒果然退了許多,等會兒喫完飯後再喫藥吧。”

哦,她生病了嗎?難怪她全身發軟無力。若塵想支起上半身,結果眼前一黑,腦袋發暈的一晃,還好他及時接住她,不然她恐怕又要跌回枕頭上了。

“別亂動。”他小心的拉過枕頭枕在她背後。“你整個早上都沒喫東西,餓不餓?”

若塵無力的搖搖頭。

“就算不餓也要喫一點纔有體力,我剛剛煮了蔬菜湯,喝了保證你很快就恢復力氣了。”

他何必這麼關心她?難道他不知道他的溫柔只會讓她更痛苦、更悲哀,讓她更想沉溺在他的臂彎裏?

但他明明已經有雪莉了,爲什麼還要來招惹她?若塵內心痛苦卻一句也吶喊不出來,她轉開頭,不想讓他看見她內心的掙扎。

“我真的已經沒事了,謝謝你的關心。”

她的冷漠和疏離讓他感到生氣又不解,她又在逃避他了,然而他卻不知道究竟哪裏出了問題,昨天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發生什麼事了?”他憂心的擰眉。

你自己心裏有數!“沒什麼。”若塵冷冷的回道。

“你在說謊!”她強裝的冷漠騙不了他。

若塵沒有回答,因爲她知道反駁也沒有用,他一定早就看穿她了。

“爲什麼要說謊?”他咄咄逼人的追問。

她說謊是因爲她很痛苦,她幾乎破碎的心是那麼的痛啊,她說謊是因爲她很脆弱,與其說真話傷害自己,還不如說謊騙自己來得輕鬆。

“告訴我,你在隱瞞什麼?”他試着想從她的表情看出端倪。

“我們離婚吧。”她沉痛的吐出這句啃蝕她已久的話。

“爲什麼突然這麼說?”他猛地握住她纖弱的雙肩,銳利的黑眸像要穿透似的瞪着她。“我不以爲我們的交易結束了。”

“我不在乎!”她痛苦道,她什麼都不在乎了,只要能離開他。

我在乎!他在心裏狂吼道。

“你不在乎李氏了嗎?當初你不惜犧牲自己,也要我接收李氏的決心到哪裏去了?是什麼讓你改變了?”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若塵哽咽的抗拒着淚水。老天,她痛恨這個令她如此痛苦的男人,一如她痛恨她的父親一樣。

“理由你不需要知道,我說了,交易已經終止,我不想再繼續下去了。”她面無表情的冷冷道,整顆心卻在淌血。

他的手溫柔的拂過她的發,心中充滿了焦慮和恐懼。“我也說過我不接受單方面的終止,遊戲只能照我的規則來玩!”

就像他任意玩弄她一樣嗎?

若塵的自制力粉碎了,她抬起手要給他一巴掌,他在半空中抓住了她的手拉至他的腰間,她整個人就撲在他胸前,他的脣貼着她的髮間輕吻,那種熟悉的溫暖讓她眼眶一陣發熱,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若塵只覺得全身像火燒,想逃離那股熱焰,卻又不由自主地更加貼近他如火般的強健身軀,她輕吟出聲,充滿情慾的聲音和酡紅的臉背叛了她的理智,開始混雜着愉悅的氣息,那種他聽了千遍也聽不膩的甜蜜呻吟。

“啊……”若塵差一點就發出求饒的聲音,勉強纔將到嘴邊的聲音吞了回去。

她是那麼的高傲,以至於強行忍住了。

若塵拚命的回想,她從來沒有開口求過他,即使是第一次,她都忍了下來,因爲不開口,才能維持她的自尊。

然而真的是因爲她的自尊嗎?

若塵捫心自問,她每次那樣的逃避,拒絕他的凝視,刻意讓自己不去在意,不去記憶,純粹只是無聊的自尊心作祟嗎?

如果那不是自尊心作祟,而是潛意識裏企圖阻止自己更進一步的愛上他……

她徹底剖析自己的心思,在瞬間發現真相,隨即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不……不是這樣的……

她想否認,卻否認不了充斥在體內律動的音律,她的身體早在她的心瞭解之前就愛上他了。

早在第一次看見他時,她就被這個男人吸引住了,被他所具有的危險氣息,卻又同時具有包容力的特質所吸引了。

她的希望不僅僅是從紛擾的家庭中逃離,還希望能逃進他的懷裏,讓他健壯的雙臂爲她遮風擋雨,時時刻刻的呵護着她。

突然驚覺到的強烈感情,讓她必須使盡了所有的力氣,才能不讓眼淚從眼角滑落。

是的,自己一定是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墜入情網了。

因爲害怕,而一次又一次的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也只是因爲不想去面對那種感覺罷了。

她愛他!

事實讓她的胸口彷彿被緊緊揪住似的發疼。

如果她在發現自己感情的時候,立即拔除愛苗,只會有輕微的疼痛,而不會像現在這樣痛不欲生。

她明明知道感情就像一把利刃,爲什麼還放任不管,直到現在才發現?

“不……”

極度的痛苦讓她扭轉身體。“請你放了我吧。”

她悲痛的哀泣讓他停下動作。

“你真的這麼討厭我,恨不得立刻擺脫我嗎?”他雙眼熾紅,痛心的激動道。

她怎麼可能討厭他?教教她,要如何討厭他吧!就算他不愛她,她還是無法遏止自己的愛,愛一個人真的是一件好累的事。

他並不相信她真的恨他,不然她就不會如此痛苦,他輕輕的、愛憐的吻上她纖細的脖子。

如果她不是那麼恐懼,不是那麼悲痛,她就會感受到他深深的憐愛,但此刻的她,絕望得只想逃離他的懷抱。

若塵抬起雙臂,企圖推開他強壯的胸膛。看到她如此想掙脫,他將脣移到她的耳邊,固執又溫柔的吻着她。

不要這麼溫柔,他們明明只是肉體的結合啊!若塵在心底狂喊,但另一個聲音卻大聲的反駁。

騙人,你明明渴望他的溫柔,你多麼希望他在你耳邊低語,緊緊的抱住你,永遠不要離開。

不僅僅是她的身體,就連她的心靈也強烈的渴求他的臂彎。

若塵拚命的咬緊脣,不讓眼淚繼續滑落。其實從一開始,她的身體就知道她渴望眼前這個男人了。

光是一個眼神、一個吻,就足以使她悸動不已,可是她又總是移開視線,企圖逃避事實,是她的理性讓自己刻意漠視那泉湧而出的熾熱情感。

而結局竟是如此的悲慘。

爲什麼她沒有早一點發現呢?

“不要……不要……”若塵搖着頭,散亂着頭髮,抗拒接踵而來的快感。

她真是可悲又可憐啊。

原以爲自己的心永遠無法體會熾熱的情感,所以一向只把愛情當做是空洞的言詞,但她未免太小看愛情了,愚蠢的她,現在終於覺醒了,卻發現自己竟在不知不覺中如此的愛着他。

什麼合約,什麼只是肉體尋歡,不過是她用來欺騙自己的謊言,像她這種女人,怎麼可能將肉體和心靈背離?

透明的淚水如潰決的堤防,一波又一波的疾湧而來。

他安撫似的撫摸她的臉龐,在她耳邊低語,他的脣輕輕的靠了過來,極輕的、疼惜的親吻她淚溼的臉頰。

他如此溫柔的擁抱,幾乎要讓她產生幻覺了。

以爲他或許是珍惜她的。

或許是重視她的。

或許是愛她的。

但她畢竟沒有傻到會去相信自己的一廂情願。

若塵淚眼矇矓的看着他因熱情而泛紅的眼,那激烈的眼神像要將她吞噬下去,但他終究不屬於她呵。

她一瞬也不瞬的看着他的目光,主動的伸出手,緊緊的擁抱住他,她多麼想永遠留住臂彎中的溫暖,但她知道這世上沒有所謂的永遠。

但至少這一刻,她真的擁有他。

她的身體、心靈、細胞,所有的一切,都深刻的感受到他的存在,當他的氣息掠過她耳際的那一剎那,她身上的每個細胞都因愉悅而戰慄。

“若塵……”

她的接受讓他放下了高懸不安的心,他用熾熱的聲音呼喚着她,撩動她體內深處的動作也加速了,所有的感覺都變得一團亂了。

在她意識到自己感情的剎那,一切就結束了。

那甜美而讓人心痛的虛飾時光已經結束了。

若塵搖搖晃晃的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勉強撐起像鉛一樣重的身體,穿好衣服,提了一隻小行李,不捨的望着空蕩蕩的屋子半晌,她哀傷的嘆息一聲,打開門,靜靜的走了出去。

她沒有勇氣像她母親一樣,傻傻的去追尋永遠也得不到的愛情,她害怕那種椎心刺骨的痛苦和絕望。

所以她放棄了,她決定逃了。若塵打開門,在離開的那一瞬間,她連眼淚也沒有了。

三個星期過去了。

他動用了包括警方在內的所有關係,幾乎將整個臺灣都翻遍了,仍舊什麼消息也沒有,她就像消失了的泡沫似的,毫無音訊。

他落魄的望着桌上的照片,猶記得那天夜晚若塵入睡後,他悄悄的起身離開,軟硬兼施的說服雪莉之後,一大早就載着她到機場,等他趕回到家中時,若塵已經不見了。

她就這麼一聲不響的走了,就這麼毫不留戀的離開他,連隻字片語都吝於留下。

真是該死!

他從沒見過這麼脆弱又頑強的女人,她總是那麼倨傲冰冷的拒人於千里之外,但內心卻又那麼的脆弱纖細,對於感情她是如此的青澀而笨拙,甚至不懂得賣弄風情,然而面對這樣的她,自己卻深深陷入情網而不可自拔。

失去了她,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虛和落寞。

每天都在想着她在哪裏,她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失去了她,他的生活變得索然無味。

若塵……

每當他輕聲呼喚時,在寂靜的空間迴盪着的聲音告訴他一個事實,她已經不在他身邊了。

輕快的敲門聲打斷他心底的嘆息。

“進來。”

“谷總,方小姐來了。”

谷正凡揮揮手示意祕書離開,方岑等不及祕書把門關上,焦急的開口說道:“昨晚若塵打電話來了。”

“她在哪裏?”他焦急的站起身。

“我不知道,她不肯說。”方岑難過的搖搖頭。

“可能是怕你會告訴我吧,她好嗎?”

方岑愁苦的嘆口氣,這幾天她急得都快胃潰瘍了。“若塵的口氣聽起來一點都不好,但至少知道她平安無事,她什麼也沒多說,只是要我知道她很好,不要擔心,她說過一陣子就會回來了,但過一陣子是多久,她也不肯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又沒有吵架,也沒有發生什麼事,爲什麼若塵會突然一聲不響的離開?”

谷正凡苦笑的揚起脣角,腦中浮起那一晚她那帶着哀求的眼眸,無言的哭着要他緊緊的擁抱她,每當他觸碰她時,她的眼眸總是流露出脆弱的感情,然而她頑強的理性卻形成了一層保護膜,將她心中的迷思深深包裹起來。

什麼都不肯說。

但他似乎能瞭解她離開的理由,他們原本只是肉體的契約關係,當這種需求進一步發展,跨越到她不願付出的精神層面時,她不由得感到驚慌失措了,那晚他在她眼中看到了恐懼。

“都是我不好,之前若塵就有點怪怪的,老是在發呆,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可是問她又說沒事,那時候我該強迫她說出來的。”方岑後悔道。“你所有的地方都找過了嗎?或許我們該找若塵的家人,他們也許知道她可能去的地方。”

“如果連你都不知道若塵的去處,他們更不可能知道,問了也無濟於事,更何況我也沒心情去應付他們。”谷正凡疲憊的嘆口氣。“後天我得回美國一趟,公司有些事必須處理,我把電話留給你,如果若塵有消息隨時聯絡我。”

“啊,美國!”方岑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叫道。

“怎麼了?”

“若塵會不會出國了?她曾說過在美國留學那段日子是她最快樂的時光。”

谷正凡皺眉思索。“也不是不可能,她那時住哪兒?你們去過哪些地方?”

“慘了,臺灣這麼小都找不到了,如果若塵真的去了美國,我們要找人不就更難了?”

“臺灣雖然小,想找一個人卻不容易,但如果是在美國,我就一定找得到她,只要透過管道,不管是租車資料,還是信用卡髮卡銀行,要找一個人倒也不是那麼難。”

“對喔!”在臺灣若塵不需要租車,也不見得會用信用卡,但在美國不租車可是寸步難行,這麼一來,要找人就容易多了。

“但我們怎麼知道若塵在不在臺灣?”

“這個容易。”谷正凡露出幾日來難得一見的笑容。“我該早些想到若塵有可能不在臺灣的,還好我有在海關工作的朋友,只要查一下很快就知道了。”

若塵的確不在臺灣。

說來諷刺,如果那天他在機場肯多陪雪莉一會兒,而不是焦急的趕着回家,那麼他就會看見若塵了。

又或者如果若塵早一刻到達機場,那麼現在她也就不會一個人獨坐在公園裏。

自從離開谷正凡後,若塵發現自己最常做的事就是發呆。

就好像她身體的一半還留在他身邊一樣,明明是她受不了心裏瘋狂的嫉妒和恐懼,纔會逃也似的離開他,現在卻又像個傻瓜一樣,滿腦子都是他。

就連空氣裏都充滿了他的影子,不管她做什麼,很難不想起他。

就連洗澡、吹頭髮,這種理所當然自己可以做的事,對習慣了由他來做的她,就像是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寂寞感。

好幾次,她幾乎想不顧一切的奔回他身邊,她不在乎他虛情假意,只希望能夠待在他身邊。

若塵對這樣的自己感到悲哀極了,她變得和她母親完全一樣,或許她心裏早就明白,所以潛意識裏纔會一直逃避。

結果,命運還是無法逃開。

又或許不是命運,而是曼琳。

如果不是因爲曼琳,她就不會遇見谷正凡,也就不會了解愛情的酸楚,不會了解心碎的痛苦,她還是會像從前一樣麻木的過日子。

振作一點吧,若塵,忘了他吧,忘掉對他的愛,忘掉對他的渴望,徹底的將他從記憶中拔除吧。

若塵哀痛的閉上眼睛,他的臉卻依然鮮明的從黑暗中浮了上來。

她用手臂緊緊的環繞自己瘦弱的身軀,卻更加感到空虛和孤獨,是她自己放棄的不是嗎?

是她懦弱的選擇逃開的不是嗎?而現在,再也沒有強壯的手臂可以擁抱她了。

每當想起這時候的他或許正擁抱着別人,她就感到極度的悲傷和憤怒,他是不是會像給予她一樣的熱情去愛撫對方?他是不是會用同樣的溫柔在對方耳邊細語?

她平空想像的畫面一直折磨着她,心中翻攪的妒火讓她痛苦不已。

之前她一言不諒解母親拋下她自殺,但現在她瞭解了,母親並不是不愛她,只是沒有勇氣面對失去愛情的悲痛和絕望。

而現在,她深切的瞭解到,那種痛楚有多麼的深刻了。若塵絕望又哀慼的想。

突然,一道人影遮住陽光,若塵驚訝的抬起頭來,站在她面前的居然是那張日日夜夜折磨着她的臉孔。

這是幻影還是夢?

若塵失神的看着他的臉,一直朝思暮想的他就在眼前,她多想伸手觸碰他,多想要告訴他她愛他,多想要他永遠陪在她身邊,她不想再孤孤單單的過日子了,可是她的手卻有如千斤般沉重。

距離她不告而別,已經整整一個月了。

她的眼圈浮着淡淡的黑影,臉色蒼白,看來她並不比他好過。

“你這樣逃,到底想逃到哪裏去?你就不能老實一點的面對現實嗎?”他壓抑着想擁她入懷的衝動,柔聲質問道。

“爲什麼……你會在這裏?”她恍惚的呢喃。

“就和你逃避的理由一樣。”他蹲下身,一手輕撫上她的頰。

他的低語讓若塵因過度的衝擊而僵住,她逃走是因爲她愛他……他追她的理由,難道是因爲他愛她嗎?

“不可能……”若塵無法置信的喃喃自語。“你不可能知道我爲什麼要逃。”

“愛上我有這麼恐怖嗎?嚇得你非得逃得這麼遠?”

看到她驚愕的表情,谷正凡忍不住笑了。

“你以爲我不知道你愛我嗎?小傻瓜,我那麼“費盡心思”的讓你愛上我,你怎麼可能還逃得了?”

“我不明白……爲什麼你要讓我愛上你?”

“既然我無法自拔的愛上你這個高傲的美人,當然也得讓你愛上我才公平,不是嗎?”

她不敢相信,她作夢也沒想到會從他口中聽到這句話,自從離開他之後,她的淚腺一直呈現鬆弛的狀態,而現在,她再也沒有辦法用任何矯情的話來掩飾她脆弱的淚腺了。

若塵輕輕的啜泣了起來,可是她不在乎。

他說他愛她……

他真的愛她嗎?爲什麼她覺得那麼難以相信?

“雪莉……”

“雪莉?”谷正凡驚訝的問道。“你見過雪莉?”

“在你公司。”

啊,原來她看見了……所以纔會誤會。

“她對我說她是你的愛人。”

她臉上的痛苦讓他心疼。唉,這個雪莉。“你爲什麼不問我?”

若塵咬着脣默默不語,她不問是因爲她不敢,她怕從他口中聽見他愛雪莉的話。

谷正凡嘆口氣,柔聲說道:“雪莉是我養父母的女兒,她永遠都只是我的妹妹,要不是你逃得那麼快,讓我連解釋的機會也沒有,你也就不用白流這麼多眼淚了。”

“雪莉只是你的妹妹……”

“是啊,誰教你遲鈍得一點都沒有感受到我的愛,虧我還用“火熱的行動”表達了那麼多次。”他心疼的揶揄道。“可惡,下次我要愛你愛到你下不了牀!”

望着她霎時羞紅的美麗容顏,他溫柔的用灼熱的脣摩娑着她誘人的脣線。

“我想我一定是在第一次見到你就愛上你了,所以纔會和你訂下合約,你不知道我的失常舉動可讓魏理取笑了許久,還讓雪莉哭着一路回美國,她從來沒有看到我氣到爆過,不過經過這次教訓,雪莉的戀兄情結應該已經不藥而癒了。”

若塵的臉上露出了多日不見的笑容,眼淚仍不停的滑落。

其實她不是沒有感受到他的愛,而是不敢相信罷了,可是現在,她相信了,並不是因爲她有被他愛的自信,而是因爲沒有他的日子太痛苦了。

她或許一輩子都無法擺脫心中的恐懼和不安,但那再也不會阻止自己愛他了。

“我愛你,我以爲我絕對不會愛上你,沒想到不知不覺中卻被你吸引了,那就像陷入無底沼澤般讓我幾乎忘了所有的事,只想和你在一起。”她勇敢而羞怯的表達愛意。

“再也不准你離開我了!”

他爲若塵終於肯直率的表達感情而鬆了一口氣,緊緊擁住她,就像要把她融入自己體內般用力,直到她喘不過氣,在他胸前掙扎,他才鬆開了手臂。

若塵深深吸了口氣後笑道:“你想殺了我嗎?”

他用雙手捧住她淚光盈盈的笑臉,心疼的親吻她。

“這是你從我身邊逃走的懲罰。”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一種溫柔麻痹的感覺,從彼此交纏的脣上化成一道暖流,流進彼此的心中。

他們都感受到了,一種比言語、比深情的對望更深切的真情。

若塵終於體會到了千古不斷歌頌愛情的威力和熱情,它解救了她乾涸的感情世界。

而她也終於瞭解在自己愛的人面前,無聊的自尊和驕傲都是多餘的。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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