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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何必旁人來說媒》 / 默亞 / 第4章 / 共11章

她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做了!

一出公司,若塵再也無法支撐微顫的雙腿,整個人無力的靠在牆上。

這一刻,她只想大笑,只想尖叫,只想做些什麼來宣泄心中的不安,但她最想做的是衝回去取消剛纔決定的一切。

現在回頭還不算太遲,她可以當做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儘管腦子裏的思緒有如萬馬奔騰,急切的催促她行動,身體和思想卻背道而馳,她的雙腳定住似的僵在原地。

老天,她一定是瘋了!

就算沒瘋,也是神智不清,纔會做出那種完全不符合她個性的大膽行徑,谷正凡不知會如何看待她?

若塵隨即又自嘲的搖搖頭,她又何必在乎他對她的看法?他不也同意了她不合常理的提議?

沒錯,她實在不該感到驚訝的。

男人不都是這樣嗎?即使她的提議再荒謬,條件卻優厚得令人無法拒絕,這麼好的機會擺在眼前,又有幾個男人會平白錯過?

多麼諷刺啊,即使如此厭惡自己父親感情不專的行爲,最後她依然選擇了同樣爲了利益而願意付出的男人,或許自己終究和母親一樣,再怎麼掙扎仍舊步入了同樣的命運。

不……

若塵堅定的搖搖頭,她怎麼會和母親一樣?她又不愛谷正凡,怎麼可能會讓自己陷入那種可憐又可悲的境界?

魏理象徵性的敲了兩下門後逕自進來。“咦?什麼事讓你笑得那麼開心?該不會是氣瘋了吧?我聽說了,喬治沒接到合約。”

一提起喬治,谷正凡神情立即顯得不耐。“喬治未能順利取得合約也並非預料之外的事,畢竟他初到日本,對當地特有的社會文化和生意法則並不是很瞭解。”

“那你幹嘛還把重任交給他?”怪不得有氣發不得,要罵也只能罵自己。

“說得好像我有選擇似的。”谷正凡哼道。“老喬治怎麼說也是我的恩人,我至少欠他這麼多,況且只要喬治再出幾次錯,不用我說,他老爸自動會叫他滾蛋,畢竟他也是公司的大股東,不會拿自己的鈔票開玩笑。”

“那倒也是。”魏理咧嘴一笑。“對了,你還沒回答我,幹嘛笑得像偷了腥的貓?”

“要結婚了,不該感到開心嗎?”他哼笑道。

“結婚?誰?你啊?”魏理直直的看了他幾秒,然後爆發出不可遏止的狂笑,他笑得幾乎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好不容易,等到他笑累了,癱在沙發上邊喘氣邊說道:“正凡,你該不會是被雪莉那蜘蛛精磨到不行,決定投降了吧?”想到雪莉那鍥而不捨的超級纏功,魏理又笑到不行。

谷正凡皮笑肉不笑的瞪他一眼。“你笑夠了沒?誰說我要娶雪莉了,我要娶的是李若塵。”

“誰?”魏理誇張的挖挖耳朵。“我怎麼不記得有這號人物?”

“難不成你見過我所有的女人?”谷正凡睨他一眼。

這下魏理可得意了,一向多話的他,談起女人,話匣子一開,更是有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地下情人是沒有,但檯面上的倒是看了一大堆,像前一陣子那個李曼琳啊,人是長得國色天香,偏偏臭名遠播,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就算是玩玩,也不要這麼飢不擇食麻,你沒聽過“良禽擇木而棲”嗎?”

嘖,他什麼時候飢不擇食過了?明明是那些女人對他“前仆後繼”,就算他每天交一名女人也玩不完,更何況他哪有那種美國時間?

“說到李曼琳,你相信嗎?她居然自稱是我的未婚妻。”

“哇,這麼猛啊,以前那些女人頂多以你的情婦或女友自居,現在居然有人更上一層樓,下回搞不好連你孩子的媽都出現了,哈……哈……”

“你還是多擔心你自己吧。”谷正凡反將他一軍。

想起上回被女人拐騙的烏龍事件,魏理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那你打算拿那個假冒的未婚妻怎麼辦?讓她繼續招搖撞騙啊?”

“放心,我還沒來得及知道自己有未婚妻之前,她就自己落跑了。”

“嗄?居然有女人捨得甩掉你這個金龜婿?”

谷正凡不在意的聳聳肩,他還沒自戀到以爲全天下女人都會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

“也好,省得你和她在一起破壞形象,讓那些良家婦女都不敢接近你了。”

說得好像這曾經阻止過她們一樣,即使明知他和女人向來僅止於一夜的肉體關係,還是無法阻止女人接近他的慾望,要不是她們也和他一樣追求的只是肉體歡愉,再不然就是笨得妄想可以改變他。

前者,他不介意,後者,他就敬謝不敏了,他一向不和女人有過深的牽扯,直到今天,說來連自己都無法相信,他居然會同意和她結婚?向來冷靜理智的他,完全無法理解自己剛剛的行爲。

“喂,你在發什麼呆啊?那個李若塵到底是誰啊?”

谷正凡攤攤手。“她是李曼琳的姊姊,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

“什麼?李曼琳的姊姊?該不會又是另一個“墮落美人”吧?”

“美人是真的,“墮落”就言之差矣。”谷正凡咧嘴輕笑。“她可是個會讓人冷到骨子裏的“冰凍美人”。”

是嗎?魏理一臉不相信。“你什麼時候認識她的,我怎麼都不知道?”

他聳聳肩。“那是因爲在今天以前我從來沒有見過她。”

“什麼?你們今天才初次見面,她就變成你老婆了?”魏理雙眼大睜,滿頭霧水。“這怎麼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想也知道當然是我的魅力無邊,讓這位冰凍美人一見到我,就忍不住化成一攤水,熱情澎湃的捧着李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向我求婚了啊。”谷正凡配合著魏理誇張的表情說道。

“你在開玩笑吧?天底下哪有這麼好康的事?哪有美女會捧着白花花的鈔票迭上門,讓你人財兩得?依我看,那女人要不是白癡,就是有什麼隱疾,再不然就是另有陰謀!”

“她有沒有什麼隱疾我是不知道,不過我可以肯定她絕對不是白癡,至於有沒有什麼陰謀嘛,那就拭目以待了。”他輕鬆道。

“還拭目以待呢,我看你是腦筋秀逗了!”

其實說他秀逗也不爲過,他的行爲的確有些脫軌,至於“短路”的原因,那就有待深思了,谷正凡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你不覺得她值得嘉獎嗎?”

“嘉獎?”魏理一呆。“那倒是,居然能讓出了名的“一夜情人”走入禮堂,的確是值得嘉獎,這麼說起來,我倒真的對她感到好奇了,她到底有什麼地方吸引你?”

“因爲她很有趣啊!”谷正凡半開玩笑地道。“你不知道,人一旦到了巔峯,就會發覺人生越來越無趣,就連女人也開始感到乏味了。”

“喂,你怎麼說起話來像個老頭似的。”

“唉,這就是事業太快達到巔峯的壞處。”

“呿,你這是抱怨啊?我看你是最近忙翻了,性生活失調纔會發神經,走走走,我帶你把美眉去。”魏理作勢就要拉他起來。

谷正凡厭煩的嘆口氣,揮開他的手。“我現在對一夜情沒興趣。”

“那對結婚就有興趣了?”

“是沒什麼興趣,不過難得碰到一個我想擁抱的女人,這點代價似乎也不算什麼。”

“拜託,你可是社交圈裏有名的情場浪蕩子耶,別說得好像沒抱過女人好不好?”

谷正凡嘲弄的扯扯嘴,笑道:“除了“辦事”之外,我是沒真心抱過女人啊。”

“呿,你不要給我胡扯了,你到底爲什麼要結婚?”

“天機不可泄漏。”

他越不說,魏理就越是忍不住好奇,卯起勁來的直追問,他原本也不是好奇寶寶,可是這實在太奇怪了,最不可能結婚的人,居然要結婚了?

“該不會是爲了錢吧?你自個兒錢的都花不完了,幹嘛要爲了錢結婚?如果不是爲錢,那是爲了美色囉?也不對,什麼樣的美女你沒交過,怎麼可能輕易被色誘?難不成是因爲她的內在美?那就更離譜了,你除了人家的名字和長相外,其他一概不知。”說完,他還自以爲幽默的補上一句,“更別說是什麼罩杯了,哈。”

谷正凡受不了的白他一眼,其實也不是他賣關子不說,而是他真的不知道,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他的確對她產生濃厚的興趣,與其說是興趣,還不如說是慾望吧,這當然不是他第一次對女人產生慾望,但卻是第一次慾望強烈得超過他的理智。

而他向來以行動力著稱,對於想要的東西,他從不浪費時間猶豫,如果單一前進能夠達到目標,他就不會迂迴前進,所以即使爲自己的動機感到困惑,他仍然採取最直接的方式得到她。

至於後果,那就真的拭目以待了。

一看見若塵姍姍來遲,方岑急忙起身,跟着進辦公室。“若塵,你跑哪兒去了?你上班從來不遲到的,今天卻晚了幾個小時,連一通電話也不打,害我擔心死了,以爲你發生什麼事.我胡小姐,你好歹也買個手機吧,這樣我才找得到人嘛。”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討厭電話。”若塵一臉疲憊的窩進沙發,方岑也跟着挨在她身旁坐下。

“怎麼了?昨晚沒睡好嗎?”話纔出口,她隨即翻了翻白眼,真是有夠豬頭的,她又不是不知道若塵一向都有睡眠問題。“就當我沒問。對了,你一大旱到底跑去哪兒了?”

“去谷正凡的公司。”

“谷正凡?這名字好熟……啊,他不是你上次說過的那個你妹妹的未婚夫?你去找他幹嘛?”

“去向他求婚啊。”

“求……婚?”方岑第一個反應是笑,就算天塌下來了,李若塵也不可能會向男人求婚,但生性拘謹的她又不是個會開玩笑的人,那麼是真的了?

從方岑掉下來的下巴,可以看出這件事有多荒謬了,若塵自嘲的嘆口氣。“你要是再不閉上嘴巴,小心蚊子都要飛進去了。”

方岑猛地閉上嘴巴。“老天,你瘋了嗎?李若塵,那個谷正凡不是你妹妹的未婚夫嗎?”

“是“前”未婚夫。”若塵有氣無力的糾正。“曼琳上星期和別的男人結婚了。”

“所以新娘就變成你?你腦筋秀逗啦?”

有時她還真希望自已秀逗了,若塵悒悒地將悸痛的頭靠在椅背上。“不要對我生氣,我已經夠頭痛的了。”

“你是該頭痛,老天,你連對方是個什麼樣的男人都搞不清楚,就決定要嫁給人家?”

“那又怎麼樣?”若塵苦笑。“就算知道得再多,也不能保證婚姻一定成功吧?比較起來,這樣的婚姻好多了,至少不會變成惡言相向的怨偶,而且他還可以接管李氏,這不是挺好的?”

“挺好?”方岑氣得差點尖叫。

“對啊,你不是一直勸我結束這種生活嗎?現在機會來了,這樁婚姻正好可以達成目的。”

“話是沒錯,可是你也不用賠上自己的未來吧?你至少可以選擇一個你喜歡的對象啊!”

“彼此相愛又怎樣?婚還不是離得一樣快?結婚對象是誰對我而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具備的條件,而谷正凡是目前唯一符合條件的人。”

“可是他愛的是你妹妹。”

“他愛誰和我沒有關係。”若塵僵硬的回道。“我也不在乎,我和他是不相關的兩個人,只要計畫一實現,婚約也就終止了。”

“若塵,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婚姻不像合約那麼簡單。”

是嗎?若塵閉上眼睛,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席捲她的四肢。“對於一個沒有感情的人而言,它就是這麼簡單。”

看着若塵,她常常感到一種無能爲力的心痛,她知道無論自己有多麼愛若塵,都無法解除她心中的傷痛,一如自己心中的傷口,也不是若塵給予的關愛所能消弭的,那是一種需要比友情更深的愛才能消弭的傷痛。

“永遠不要這麼說,若塵。”方岑心疼的責備道。“你明明知道自己不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人。”

若塵張開眼睛,一接觸到方岑溫柔的目光,幾乎令她崩潰,她冰冷的表情化爲脆弱的苦澀,慣於在人前武裝自我的她,也唯有在這個相知甚深的朋友面前,纔敢流露出內心的脆弱和痛楚。

“我不知道。”若塵低喃。“我開始覺得其實這就是我。”

“纔怪。”方岑的手溫柔的攬住她的眉。“在國外留學時,是誰收留了被拋棄的我?是誰替我負擔生活上的一切費用,照顧我直到我安全生下孩子?又是誰幫助我重新站起來的?是你,若塵,是一個只在舞會上見過我一次,甚至還談不上是朋友的你,連一個陌生人,你都能夠如此照顧,你怎麼還能說自己是個無情的人呢?”

想起國外那段日子,真的是她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那時的她拋棄了所有的包袱,沒有任何負擔,也沒有人試圖從她身上找尋別人的影子,她就像只被放出鳥籠的小鳥,自由自在,無拘無束,一旦回到這裏,她就像被關進了無形的籠子,感情的枷鎖壓得她就快喘不過氣來。

或許她根本就不該回到這裏……

“若塵,如果這裏讓你這麼痛苦,爲什麼你不試着離開?”

“離開?”若塵苦笑。“我又能逃到哪裏去?只要李氏財團存在一天,我就不可能解脫。”

方岑嘆口氣,其實她也知道不可能,若塵外表看似冷漠堅強,實際上,卻易感而弱。

“那你至少可以試着放鬆心情,不要把自己繃得太緊嘛。”方岑試着讓氣氛輕鬆起來的說道。“而我正好知道有個能讓你徹底解放到失控得想尖叫的方法,喔,至少對我是這樣。”

想到方岑那寶貝兒子,若塵忍不住笑了。“的確,我現在還是很難相信一個四歲不到的孩子能有這麼可怕的破壞力,不過我一點也不介意。”

“我知道你不會的,那麼今晚就麻煩你替我看顧桐桐了。”

“沒問題。”這大概是全世界她最樂意做的事了。

“那太好了。”方岑臉上的笑容沒有維持多久,隨即猶豫的問道:“若塵,是不是不管我說什麼,你都不會改變主意?”

她語氣中的擔憂讓若塵感到一陣溫暖,她柔聲的說道:“不要擔心,我已經都計畫好了。”

在她履行義務之後,她會結束李氏,同時也結束這樁婚姻,然而不管她設想得多麼完美,心裏仍然感到強烈的不安,谷正凡不像可以任人玩弄的男人,要是她不小心點,很可能會被他吞噬。

“替我找律師。”若塵頓了頓,然後補充道:“頂尖的。”

她需要最好的律師來替她訂那份合約,在她因怯懦而改變主意之前。

再次走進這扇門,不知道考驗的是她的勇氣遠是理智。

或許正如方岑所說的,要是她還有一絲理智的話,就該掉頭走開。若塵握緊手中的文件,在自己有機會反悔之前,將文件遞給他。

他的目光自手中的合約移向她美麗卻冷漠的臉孔。“我以爲你會反悔,畢竟那不是一項平常的提議,不過我很高興你沒有。”

可想而知,若塵在心底嘲諷一聲。“你可以先看看律師草擬的合約,如果沒有問題就可以簽字了。”

她公事化、不帶一絲感情的口吻幾乎讓他發笑。“就這樣?”

“什麼意思?”

“我是說我不需要下跪嗎?”他調侃的問道。“一般女人不是都希望有個浪漫的求婚儀式和誓言?”

若塵冷着臉,討厭極了他脣邊促狹的笑意。“你還是留着以後對其他女人說吧,我沒興趣。”

“多可惜啊,虧我還準備了一篇感人肺腑的誓言呢。”

那才真是有鬼了,若塵在心裏冷哼一聲。“現在你可以看合約了嗎?我等會兒還有會議要開。”

“你是說你甚至沒有時間和你的“未婚夫”一起慶祝嗎?”他狀似驚訝的揚起眉。

但若塵知道其實他一點也不驚訝。“我希望你能省去這種無聊的交際,你我都很清楚我們之間是什麼。”

他不以爲然的搖搖頭。“我不以爲和自己未來的妻子喫頓飯算是交際,“親愛的”,不管我們的關係是如何開始,我都打算讓它“正常化”。”

他的話讓若塵擰緊了眉頭。“這是命令嗎?”

他微笑的聳聳肩。“不是,但你可以將它看做是“附屬條件”。”

若塵瞪着他,現在她終於知道爲什麼自己在面對他時,老覺得備受威脅,因爲他和某人簡直像極了,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甚至比她父親更鴨霸,更自大,更討人厭,因爲他該死的很懂得怎麼“勒索”她,這個交易幾乎是從一開始她就處於下風,但她又何必在乎?反正她已經豁出去了。

“隨你的便,你可以打電話和我的祕書安排。”而她會確定她忙得完全沒有空。“合約你慢慢看,如果有問題再聯絡。”

離開他的辦公室後,若塵鬆懈的嘆口氣,接下來就只剩下外婆了,想到她,若塵不由得愁了臉,想說服外婆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但誰知道呢?也許會是意外的輕鬆也不一定。

畢竟這是外婆長久以來期盼見到的結果不是嗎?

的確,比起她的父親,外婆確實是容易打發多了。

一句“一見鍾情”就讓她開心得笑不攏嘴。

對於她父親,若塵甚至連安慰的謊言都懶得說,只是簡單的陳述事實,完全不把他的錯愕放在心上。

程朗愕然的瞪着女兒,她一如往常,一臉漠然,彷彿她說的不是她的喜事,而是一項微不足道的交易。

“你要和谷正凡結婚?他不是曼琳的未婚夫嗎?”

“那又怎麼樣?”若塵冷淡的回道。“即使結了婚都可以離婚,再說“橫刀奪愛”不正是我們家最稀鬆平常的戲碼嗎?有什麼好大驚小怪?”

她的話刺得程朗心裏一痛。

“還是你擔心曼琳會受傷?放心吧,她有你的遺傳,心臟一向強壯得很,沒什麼好擔心的。”

“夠了,若塵,不要說那麼刻薄的話,那不像你,我擔心的不是曼琳。”

“那麼你擔心的是什麼?你想要的只是兩個企業的勢力結合,不管谷正凡娶誰,都不會改變你的利益,你該爲此感到高興,不是嗎?”

“若塵,我擔心的是你。”程朗痛心道。

“夠了。”若塵刻意漠視他瞼上的擔憂。“我沒時間聽你發表意見,我還有很多事沒處理。”說完,她不再理會的逕自離開。

程朗抓起外套,急急走出辦公室,甚至連對祕書交代一聲都來不及的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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