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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丫頭娘子》 / 曲憐 / 第7章 / 共11章

數月之後--

冬夜,冷例。少了春、夏、秋間的蟲鳴,夜更加地讓人感到寂靜。

這樣冷的夜,李鐵生總是會命人在房裏升爐火,再命人送來一瓶溫和的酒,和幾碟營養美味兼俱的小菜。

這夜,也不例外,唯一不同的是,李鐵生較平日早回來,還帶了幾匹花色不錯的布料回來給文文。

「還喜歡嗎?」他臉上的神情一如往常,語氣間卻隱約地帶了點期待。

文文有些錯愕地坐在牀前,「那是給我的?」

李鐵生不答仍問:「還喜歡嗎?」語氣間大有不得到想要的答案,便不肯罷休的意味。

文文看着那些布匹好一會兒,才道:「這些布料很漂亮,可是,我已經有很多衣裳,實在不需要那些布料了。」

「我只想知道妳喜不喜歡?」這樣的答案,李鐵生不滿意。

不答不可?對了,他一直是這樣的,是她自己忘了。文文咬了咬下脣,「喜歡。」

李鐵生微微一笑,「喜歡就留着,我看妳平日照顧秀秀外,便沒其它事可做,這些布料看是妳想做衣服,還是其它東西都可以,要是不擅長針線,就找大娘來教妳。」

文文有些錯愕地看着他,他是怕她無聊,纔買這些布料給她的?不知怎地,心頭上有一股暖流騷動着。

李鐵生爲自己斟了杯酒,一口飲下,纔對着仍坐在牀上的文文伸出手,「過來我這邊。」

文文依言下了牀,纔想在他一旁的椅子坐下,不料,他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讓她無法反抗地坐在他的腿上。

「今天有沒有什麼事?」

她瞄着他。他總是明知故問!在這莊裏,有什麼事他會不知道?還有什麼事,不會有人去向他報告?

「沒有。」文文低着頭,不願去直視那雙總想看穿她的眼眸。

李鐵生抬起她的下巴,讓她不得不直視他好一會兒,才低下頭吻上她的脣,在她冰冷的脣上廝磨着,直到她的脣同自己一般溫暖,才抬起頭不悅地指控道:「妳騙我!」

文文習慣性地輕撫着被吻過的脣。

「我沒有。你讓知道的事,不是都有人會告訴你嗎?既然你都已經知道的,我又何必再說一次?」

李鐵生雙眉一攏,「妳是在指控我命人監視妳?」

文文垂下眼,輕聲道:「我只是在陳述一件事實,並沒有指控的意思。」

李鐵生放開她的下巴,「算了,妳說的也沒錯,的確有關於妳的大小事都有人向我報告。」他靠在文文的肩,放柔了音調,道:「我只是希望妳能多少找些話跟我說……」

多少找些話跟他說?他似乎一直在期待她主動,主動和他說話?還是主動拉近距離?就這麼地,纔剛平緩無波的心,又開始起了騷動,甚至比先前那一波溫柔還要來得強烈。

見文文依舊沉默,他也不想再多加逼迫,「我聽翠兒說,今天一早起牀,妳人就一直不舒服,所以下午請大夫來……說是妳懷孕了。」

「嗯。」剛聽到大夫說她懷孕時,她自己也感到很訝異。

「會不會覺得很難過?」他問。

「還好,除了胃口不好、想吐之外,倒沒有什麼不舒服。」她坦誠地說。

李鐵生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我想……妳將小孩生下,好不好?」

詢問她的意見?這不禁讓文文心底的騷動又更加擴大了幾分,彷彿正有什麼東西,在她無法掌控的範圍內變化着。

「我不知道,你想要我生,我就生。」她語氣平板的說。

瞬時,他好想逼問她,難道她沒有感情了嗎?可他的理智並沒有讓他這麼做。

「既然如此,那就生吧!」

說完,他再次用他的脣覆上她的,一雙手更肆無忌憚地在她的身上摸索,彷彿想藉此證明,其實她同自己一樣的需要對方。

不多久,文文體內的慾火,便被李鐵生四處遊走的手、脣給燃起,不禁氣喘吁吁拱起身子,任由他索求……

突然,李鐵生停止了一切舉動;漲紅的臉上,有着強忍的表情。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文文不禁眨着眼看着他。

他擁着她,讓她在他的胸前能有個舒適、容易入睡的位置,「睡吧!明天起,我會要大娘多燉些營養、又可以顧妳身子的補品。」

他體貼我?可能嗎?文文既懷疑又不解地暗忖着。

只是,文文一點也不知道,在她的內心深處,居然在期待他對她其實不像她所想的,只是買方跟賣方關係而已……

* * *

天空一片白濛濛,細雪紛飛,大地覆上一層銀白。

早已光禿禿的樹木,枯椏上那厚厚的銀白,偶爾因風振動抖落於地。

透骨的寒氣,凜劣的北風,讓外出的人不時打幾個哆嗦。

尤其是像這樣白雪滿空飛舞的天氣裏。

「呼……」穿著厚重棉襖的老漢,拚命地搓着手取暖,雙腳像是有自個兒的意識,直直地往城北唯一尚在營業的酒樓走了進去。

只見小二哥噙着職業性的笑容迎上前。

「姜老,這麼冷的天氣,你還在外頭走動呀!」他安排老漢坐在最靠近火爐的位子,「要喫點什麼暖暖身子嗎?」

老薑不假思索地點點頭,「先幫我送壺熱茶來,然後再弄碗熱騰騰的榨菜肉絲麪,和兩碟小菜。」

不一會兒,小二哥便將老薑所點的全送了上來。

沒啥客人的酒樓,小二哥自然是閒得發慌,如今有熟客上門,免不了想趁着熟客尚未離去前閒聊幾句,好打發無聊的時間。

「姜老,平時你總是一個月來個一趟罷了,今兒個卻是這個月的第三趟,是你的主子有什麼特別的事要你辦嗎?不然怎麼連這種大風雨的天氣都得出門?」小二哥好奇地問。

老薑呼嚕嚕地喝下幾口熱湯,身子較暖後,才抬起頭來回答,「是有些事要我辦。」

「我閒着沒事,你就說來聽聽嘛!」

老薑斜睨了他一眼,「你這年輕人還真是閒着沒事幹,專打聽人家的事。」

他瞄了一眼天色,也快天黑了,看來還是明兒個一早去會比較保險,免得到時被掃出門,還得找地方過夜。

「算了,反正我現在去見我家少爺,時間也不對,就跟你聊聊吧!可是,你可不能胡亂說出去喔!」

小二哥點頭如搗蒜,「當然!當然!我不會亂加油添醋的。」

「我家老夫人見年關已近,要我去請我家少爺回府一同度過年節。你也知道,我這個月來這已經第三趟,前兩趟我也已將老夫人的意願轉告給我家少爺,可過了大半月,卻仍不見少爺回府……自然就累得我這把老骨頭,在這種凍死人的天氣裏來回奔波了。」想到他家老夫人跟少爺的關係,他就忍不住想搖頭嘆氣一番。

「都一年了,你家少爺還在嘔氣?」小二哥問。

「你這不是白問嗎?不然我老薑何必每個月來這兒探望我家少爺?」

「說得也是……」小二哥像是想起什麼,道:「記得姜老上回說過,你家老夫人曾經派人到你少爺家鬧事,你家少爺纔會一氣之下不肯回府,到底是怎麼個鬧法?」

老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我有跟你說過,我們老夫人派人去鬧事嗎?是我們老夫人找人去跟少爺的妾談判,結果被轟了出來,你搞清楚點。」他忍不住咕噥一句,「還說什麼不會加油添醋。」

小二哥尷尬地搔着頭笑道:「我這邊人來人往那麼多,聽到的事也多,難免會記錯嘛!」

老薑瞥了他一眼,低下頭繼續喫麪,不打算理他。

「姜老別生我的氣嘛!告訴你個消息,好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見老薑依然低頭不搭理他,小二哥只得自說自話,「前幾日,我聽李府的僕人說,你家少爺的那一位【妾】,有身孕了……」

「砰!」老薑被小二哥的消息給嚇壞了,一不小心,捧在手上的大碗往下掉。

小二哥差點忘了接下去的話,「所以……我看你明個兒最好有心理準備,可能又要無功而返。」

「什麼?我……我剛剛沒聽錯吧?」老薑顧不得撒得滿身熱湯,急着問。

小二哥看着他那激動的反應,好笑地道:「我想你應該沒有,不過,那位【妾】跟了你家少爺一年多,有了身孕,應該算不上意外吧!」

他拿起抹布,爲老薑拭去掛在身上的麪條及榨菜。

老薑一臉難看的神色低喃道:「這下糟了!」

「糟了?」小二哥不解地望着老薑,李家有後怎會算糟?雖然那未來的子孫並非正室所生。

* * *

糟!

確實是糟了!

李鐵生坐在書房,雙眉深鎖。

「我娘怎麼可以做出這種事?」他微慍地說。

老薑一張老臉滿是擔憂,卻也不得不在此時盡他的忠心,老實地道:「少爺也不能怪老夫人,少爺明知老夫人不喜歡文文夫人,卻硬要爲她購屋置產,甚至連家也不肯回……去年老夫人爲你選媳婦,少爺連看都不看就全打了回票……老夫人也不會瞞着少爺,爲少爺下聘,再怎麼說,老夫人也是爲少爺着想呀!」

李鐵生沒好氣地瞟了老薑一眼,「不怪我娘,那該怪誰?怪你嗎?」

「老奴……」老薑不安地低下頭,不敢看李鐵生那滿是惱怒的眼眸。

「這下可好了,誰家的小姐不去動腦筋,居然動到關外古家的頭上,你們真是多事過頭了!」

只見老薑一臉愧色,頭也越垂越低,但李鐵生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

「古家規矩,我想你多少也有正聞,現在你們是要我把有身孕的文文給趕了出去,讓她自生自滅?還是要將我的骨肉打掉,再囚禁文文在古家人一輩子不會發覺的地方?」

「就算我娘不在意文文腹中的骨肉,要將小孩打掉,我也不答應!你聽清楚沒?我不答應!」

看着老薑那副懦弱的神情,他益發火大。

「我娘明知道我不肯娶妻,爲什麼就一定要這麼做?她可曾記得,她不是李家當家主子,我纔是?」

老薑苦着一張臉,強逼自己說出事實,「老夫人也是希望少爺能早日娶個門當戶對的妻子呀……少爺也已近三十,還沒個妻子,實在是……」

「實在是怎麼?不孝?」李鐵生氣憤地問。

老薑嚇得連忙跪了下去,「老奴不敢如此批評少爺。」

「哼!不敢?那你就有膽子出這種餿主意?這下可好了,聘地下了,要是退婚,古老肯定不願再與我合作,斷了我的財路,更枉費我一年來投資下去的心血;不退,古家又無法容忍我有妾室,你自己說,我能怎麼做?」他氣得重重地往桌子拍了下去。

老薑不由得雙腿一軟,跪了下去。

「老奴……老奴……不知道會如此,老奴不過是忠心……」

「哼!你回去跟我娘講,別再瞞着我做其它事,至於這件事,我會想辦法解決的。現在,你可以走了。」

「可是……年節……」老薑瞄着李鐵生已漸漸失去自制的神色。

「不回去!」他半是嘔氣,半是因爲文文才剛懷孕,不希望腹中的小孩出半點意外。

老薑一張臉皺成一團,彷彿喫下天底下最苦的黃連。

「你還不走?」李鐵生斜睨着他。

「那個……老夫人邀請了古家大少跟小姐到府過年節……他們兩位兩天後就到了。」他困難地吞了口水。

李鐵生詫異地瞪了老薑好一會兒。

「你馬上就給我滾!」

本是完好結實的木桌,硬生生被李鐵生憤怒一拍,斷成兩截。

* * *

木門隔不住聲音,木窗更甭講能阻隔氣極的怒吼。再說,她早就站在窗外好一會兒了。

對李鐵生及老薑交談的內容,文文沒聽得十成,也聽得八成,她卻壓根不知道該有什麼反應。

「咿呀!」木窗應聲而開。

「妳站在這兒多久了?」李鐵生探身一抱,將她抱進那間比開封李府還小點的書房。

她低着頭,避開他逼人的目光說:「好一會兒了,我無意偷聽。」

李鐵生抱着他,挑了一張較近的椅子坐下,嘆了口氣,「我知道。」

他習慣靠在她的肩窩,那是最能令他放鬆精神的姿勢。

在初擁有她的時候,他分不清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更不相信一見鍾情,只相信情慾是男人的本性,於是他用優渥的生活交易她的身體;而經過漫長的日子,他多少釐清自己當初爲何會爲了她,與自己的親孃鬧到避不相見的地步。就只因在那夜,她的身影便已鐫刻在心版上。

他不願讓她最真的一面讓其它男人見着,便要求她日日着妝,唯有夜裏,方可遠離脂粉。

不願她心中駐進其它男人,他便以主人的姿態面對、要求她對自己忠誠。

無名無分,文文卻從不曾多要求什麼,唯一的要求,就只有給予秀秀最好的生活。

偶爾興起,問她後悔嗎?她只是面無表情,靜靜地看着他不語,直至他感到不耐煩自動改變話題。

他只知道她變了,初想識的文文,爲了生活縱使滿腹無奈,卻也渾身充滿着勇氣。如今的她,就像木縷幽魂,彷彿只要有機會,她便會飄向他處。

他也變了,只因他已清楚自己的心境。

「妳不問我的決定?」他忍不住問她。

文文沉默了一會兒,才抬起頭來直視他,「我想,你知道我的要求。」

「保障妳及秀秀的生活?」

她點點頭。

「就算我要妳拿掉腹中的孩子,也無妨?」母愛是天性,她必定會求他。

「是的,我還沒對他有感情,無妨。」家人的死去、秀秀的轉變,讓她早已無能力再去愛人,即使是自己的親骨肉,只因怕當她愛了之後,又會再次受到無情的命運傷害。

李鐵生滿是錯愕的神情,「是因爲他是我的骨肉,所以無妨?」

文文搖了搖頭,「你是我和秀秀的恩人,我不會有那種想法。」

「那是爲了什麼?」他逼着她直視自己的雙眼,唯有這麼做,方能分辨出她講的話究竟有幾分真實性。

突然--

「姊姊……姊姊……」一聲聲的呼喚傳進了書房。

文文急忙掙脫李鐵生的懷抱,想循聲離去。

「文文……」

她回頭,難得對他露出笑容說:「我感激你收留我及秀秀,秀秀現在雖然猶如三歲小孩,可她能進步至此,全是你的功勞,我絕不會有那種想法!不管你如何決定,我只求秀秀能有好日子過。」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到院子找那個才只會說幾句話的秀秀。

人說日久生情、母愛天性,爲何在她身上卻連一絲絲都找不到?

她對他沒感情,就連腹中的骨肉也不在意,所爲所求,只有那個腦子已燒壞的妹妹。

姊妹之間是親情,難道母子之前就不是親情嗎?

李鐵生雙眉已糾結得打不開了。

他跟古家的婚姻又該如何解決?

放了她?讓她離去?

不!他絕不放了她!

* * *

文文輕易地在銀白色院子中尋到秀秀。

見秀秀只穿著一件外衣便跑到屋外,她半是責怪半是心疼地輕罵道:「妳怎麼可以不多穿點就跑出來了?」

她連忙脫下身上的披風,爲秀秀披上。

「姊姊……姊姊……碗……」秀秀有些口齒不清,一手揪着文文的衣袖,一手指着地上的雪笑說。

「秀秀想玩雪?」

秀秀偏着頭,不解地望着文文,再次重複,「姊姊……姊姊……碗……碗……」

文文溫柔地撫摸着秀秀那張仍然有純真笑靨的臉。

「這是雪喲!」她拉着秀秀蹲下,挖了把雪給秀秀,「雪,雪喲!秀秀想玩雪嗎?」

「雪?」秀秀隨即拚命地點頭。

文文知道,秀秀已經懂得雪是爲何物,即使過一會兒,秀秀可能便忘了雪這個名稱,可至少她懂了。

看着秀秀一點點的進步,這是文文目前擁有的最大樂趣及安慰。

看着她的進步,文文總忍不住心想,秀秀說不定有一日會與普通人無異,不再需要人特別照顧,也能自己照顧自己。

光是想象,她就不禁泛起一抹難掩的微笑。

「姊姊……碗……」秀秀充滿希冀的大眼瞅着她。

「好,可是隻能玩一會兒喲!」文文對她笑說。

看着秀秀玩得不亦樂乎,文文不禁思及李鐵生和別家小姐的婚約,縱使她不願承認,但心中的那股煩躁感卻驅之不去。

她告訴自己,那是因爲懷孕所引起的不適,她一點也不在乎他是否要再娶他人。

* * *

聽完老薑的報告,老夫人的臉色非常難看。

「你確定少爺所說的是事實?」

「是的,老奴回程時,還順道去找附近的大夫問了一番,文文夫人確實懷孕了。」

他不曾在老夫人面前稱文文爲夫人,可如今文文腹中的確懷了少爺的種,他再怎麼瞧不起文文的出身,可母憑子貴,對她,他至少得稱她一句夫人。

老夫人陷入沉思中。

抱孫子是她多年的希望,如今,那個女人懷孕了,且還是她們李家的種,是留還是不留?

留下,那麼門當戶對的媳婦的美夢就落空了;若不留,她又捨不得那個極將見世的孩子,難呀!

老薑忍不住開口問:「夫人打算怎麼做?」

老夫人咬了咬牙,斷然地說:「古家大老事前早已言明,身爲古家的女婿,不得納妾,除非三年後,古家小姐未能爲李家生下子嗣……所以,想辦法退掉這婚約。」

「老夫人,爲……爲什麼?」老薑不敢相信地睜大眼,連嘴都忘了合上。

老夫人瞥了老薑一眼,才道:「我雖不承認那個女人是我李家的媳婦,可是,李家的骨肉卻不能不認。」

「可……老夫人當真要迎娶她……進門?」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樣的結果,心想,難不成人的個性轉變也會傳染?

老夫人沒好氣地瞪了老薑一眼,「我曾幾何時說要少爺娶她?她以侍妾的身分,懷了李家的骨肉,就算當不了我兒的正室,至少也該給她一個偏房的名分。」

「那少爺的媳婦……」

老夫人也有些苦惱,「既然古家大老有言在先,我們自然不能故意隱瞞,現在,只能想辦法退掉這門婚事,再爲我兒另覓個門當戶對的媳婦。」

對這樣的結果,她相當不滿意,可也只能做如此的決定。

「老夫人……解決辦法並非只有這麼一種。」他忍不住想提醒。

老夫人似知道老薑的想法,直截了當地否決了,「我知道你指的是什麼,可我不答應那麼做。」

老薑不解。

「我不贊同我兒子跟那女人之間的關係,可是……我也知道打掉小孩是件相當缺德的事,這不止是殘殺了條小生命,而這條小生命還是我的孫子,同時,更是間接謀殺一個女人的性命;她身分雖卑賤,可站在同是女人的立場上,我絕對不贊同將小孩打掉。」老夫人一臉高傲地說。

再者,她早就想抱孫子了,只要是她李家的血脈,哪個女人生的都無妨……雖然,她還是希望孫子的母親,她的媳婦有高貴的血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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