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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現代紅俠女》 / 茱卿 / 第11章 / 共13章

“唔!”棉被中蠕動的嬌軀發出一聲悶哼。“痛死我了……”

紅衣掙脫出棉被,原來自己竟撞上了牀頭櫃。

渾沌的目光掃視房間,不見巽烈在內。

昨晚她又靠在他身上睡着了,她就是改不掉這個壞習慣,還被小白妖后取笑她有“巽烈溫暖懷抱入睡症”的毛病。

想起小白還一臉曖昧地暗示道:“要是改不掉,小心怎麼失身的都不知道喔!”

甩甩頭,紅衣揮去那張可惡的嘴臉,心想,巽烈絕對不會對她……嗯……應該……可能不會吧……?一陣熱度傳上腦袋,危機感開始在她遲緩的腦袋中蔓延。

“早安。”一進門就見到她紅着臉呆坐在牀上發呆,一副秀色可餐的樣子,教他忍不住欺近她眼前,親吻她的臉頰。

“啊——”紅衣尖叫一聲地跳起。

巽烈一臉錯愕地看向她。

“從現在開始,你不準抱我,也不準摟着我跳舞!”紅衣站在牆角,比出武打招式,厲聲說道。

巽烈不禁被她一副誓死捍衛自己的模樣給逗得發笑,他輕鬆坐上牀沿,等着她完全清醒。剛睡醒的紅衣老是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來,告訴我,又作了什麼夢?”

而紅衣總會告訴他她夢到了什麼,而他在她的夢境中似乎時常出現,通常是扮演大惡人的角色。這次,他大概又在她的夢境中對她做了什麼事。

顯然不是什麼好事,因爲她正以一雙震驚受怕的眼神望着他。

“夢中,我又對你做了什麼?”他溫柔地輕聲問道,起身一步步走近她,試圖卸下她的心防。

“你……你不會對我……對我……”她支支吾吾地問着。

“對你什麼?”

“小白說……她說……”

只要沐白曇的名字一出現,他就知道這個鬼靈精女孩又胡亂給紅衣洗腦了。

“小白說什麼呢?”趁她失神之際,他擁她入懷。

不知不覺,她又在他溫暖的懷抱中,乖乖地吐露她的擔憂。“小白說,再改不掉‘巽烈溫暖懷抱入睡症’,我會失身的。”

巽烈頓了一下,笑說搖頭說道。

“我絕對不會對你做出任何你不願意做的事。”

“我相信你。”她直覺地回應着。再度閉上眼,在溫暖的懷抱中再度昏昏欲睡。

“不過,我贊成你改掉這個毛病,因爲難保有一日我不會獸性大發地喫了你。”他笑笑地提醒在他懷中即將再度入睡的小病患。

“你在開玩笑嗎?”她天真地問。

“應該不是。”他回得認真且誠實。

呆愕了下,紅衣使出最大的力氣掙脫出已笑得樂不可支的巽烈的懷抱,然後站在離他最遠,且能立刻奪門而逃的門邊害怕地望向他。

“這種玩笑不好笑!”看他愈笑愈開懷,她發覺自己好像又被耍了。

巽烈走近她身邊,低首靠在她耳邊輕聲道:“我不是開玩笑。”

* * *

“奧巽烈!老是拿我尋開心。”紅衣頻頻揮拳掃向玫瑰花叢。

“等一下!”詣妃喝阻道。

“等我剪完玫瑰,你再拿葉子出氣也不遲。”她及時搶救下紅衣拳頭前的玫瑰。

紅衣只能呆愣地看着她利落地剪下玫瑰,放入籃中。

“好了上詣妃在紅衣面前站定,對她報以和善的一笑。

“我是這裏的女傭,我叫阿妃。我很抱歉打斷了你。這裏的玫瑰花是要拿來插花,美化空間用的,打爛了,可是有些可惜喔。”詣妃俏皮地拿起一支玫瑰花在紅衣眼前揮動。

“喔……抱歉。”聽來,遷怒在無辜的玫瑰花上好像是她的不對。

“沒的事。你繼續,發泄是必須的,何況要適應這裏的確需要一些時間。不打擾你了,我還有事要忙。”詣妃掉頭準備離開,但才走兩步,便回身問道:“對了!你中午想喫什麼菜?讓我做幾道合你口味的菜給你嚐嚐。”

紅衣吶吶問道:“你認識我?”

“當然,你是新老闆的未婚妻沐小姐。”詣妃回答得理所當然。

“巽烈跟你說的嗎?”未婚妻?他是這樣跟這裏的人介紹她的嗎?

“難道我說錯了?”詣妃露出無辜的表情。

“他竟敢這樣說?!”紅衣又羞又憤地轉頭準備找巽烈興師問罪。

詣妃面無表情地盯着沐紅衣離去的身影,心中懷疑看來心性單純的沐紅衣真會對公司造成影響力嗎?

* * *

紅衣大力推開書房大門,高漲的氣焰立刻被眼前的情況給澆熄了。房裏除了巽烈,還有兩個穿着黑衣的男子,他們似乎正在討論什麼大事。

“紅衣,麻煩你出去一下。”巽烈朝傻愣在門口的紅衣說道。

紅衣一臉尷尬地迅速關上房門。

她呆愣地站在門外,無法忽視巽烈剛纔對她報以的牽強笑容,好像他正處在沉重的壓力下。

走向陽光傾泄的落地窗邊,想享受一下溫暖和煦的陽光,但是,她卻感受不到絲毫的溫度。

她的心情忽地有些低落,彷彿感覺巽烈現在所處的位置,是她所無法理解、感受的陰暗世界。

突然,她眼前出現一大羣狗兒,它們興奮地在草地上嬉鬧、奔跳,奇怪的是——它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色,就是全都受過傷,有的架着木條,有的裹着紗布……

突然一陣興奮的狂吠傳來,然後它們全都衝向一個目標——只見一個高大的巨漢手上抱着一隻髒污的雜色大狗,它虛軟的身上帶有血漬,右前腳呈現異常的扭曲狀。

紅衣睜大了眼,不敢相信眼前抱着大狗的巨漢竟是當初她在私人山上所遇到的殘暴巨漢。

記憶中他殘暴的表情不再,反而是一臉擔憂地看着手上受傷的大狗……

紅衣僵硬的身軀不自覺得往後退,教她撞入一具熟悉的胸膛。

巽烈轉過她蒼白震驚的小臉,緩緩地解釋道:“巨男本身不具攻擊性,當時是你無意闖進破壞了他的任務,他纔會主動攻擊你的。走,我帶你去看看他的小醫院。”

巽烈牽起她的手,帶領她走向一間小木屋。

走近木屋,紅衣得以近看那些圍繞在木屋旁的狗羣,發現它們身上清晰可見的傷疤都經過妥善的治療。

隔着木屋的窗子,她看見剛纔的大狗躺在一個手術檯上,巨漢正戴着手套,爲它處理傷口。

紅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殘暴駭人的巨漢竟會悉心照顧受傷的狗兒。

紅衣抬起頭,不明所以地望向巽烈,像是尋求他的解釋。

“相信你自己所看見的。”語畢,他在她的手背印上一吻。

* * *

紅衣坐在牀上呆愣地回想着下午時在庭院中與一大羣狗兒玩樂的巨男,他壯大的體型在玩樂中就像是個再平凡不過的大男孩罷了,她實在無法想像眼前開心的巨漢,就是她印象中可怖、殘暴的殺手。

在她非善即惡的絕對世界中,這是無法理解的事。

何以殘暴之人卻另有仁慈的一面,互相沖突的性格竟然可以發生在同一人身上?

以她簡單的腦袋是無法獨自想通的,所以她決定去找巽烈,聽聽他會怎麼說。

“今晚你很安靜喔。”

在書房的巽烈望向已半天沒有跟他說話的紅衣,他索性關上電腦,將她拉入自己懷中。

紅衣習慣地在他懷中找到最舒適的位置,享受他的溫暖,原本滿腦子困擾她的問題好像也減輕了些。

“我覺得世界上的事突然之間都變得好複雜,我連理解都辦不到。”紅衣溫和地吐露她的困擾。

她從來沒有思考過巽烈與她之間的關係,是情人?還是知心朋友?

她只知道他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與親人的地位同等重要,卻又獨佔她心中的一塊天地。

她想讓他分享她所思、所想的一切,也迫切想知道關於他的一切。

巽烈像位良師般輕聲告訴她:“不需要覺得不安,用你本來的性格來應付這些複雜的問題,問心無愧地面對它,以你所想的方式來處理就好。當個瀟灑的現代女俠,就是最適合你的處世之道。”

紅衣抬起頭望向巽烈,皺眉地抱怨:“你說的話太深奧,你忘了我頭腦有多簡單嗎?你對我愈來愈嚴格了。”

她感覺得到巽烈對待她的方式有些改變了,不再像以前一樣耐心地解釋,反而要她自己去思考,但這些艱深的習題讓她覺得頭昏腦脹。

“你會懂的。”巽烈笑着親吻她嘟起的小嘴。

“我是笨蛋,你是天才,我們不一樣,你不能把我當天纔來教啊!”紅衣撒嬌似地說道。

“我希望你愈來愈聰明,這是在訓練你。”順着她紅潤的臉頰親吻到她的領口。

“你希望我快點長大也不能強迫啊,喂!不要太過分!”推開他隔着衣料親吻她胸前的臉,紅衣警告道。

“我正努力增加你的經驗,以達到你要求的平等。”他始終記得她那套獨特的經驗平等理論,故意以此調侃、逗弄她。

巽烈的話聽來很誠懇,但她沐紅衣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她不若以往的遲鈍,也不再那麼好耍着玩了。

“別以爲我會上當地認同你的鬼話。”雖是微紅着臉,但她已經不再害羞了。

巽烈的笑意加深,吻了下她的脣,還在她嘴邊感嘆道:“我開始後悔讓你變聰明瞭。”

巽烈變相的讚美讓她開心。紅衣微推開他,興奮問道:“你真的覺得我變聰明瞭嗎?”

“從你願意回到我身邊,我就知道你變聰明瞭。”巽烈意猶味盡地想繼續親吻她。

此話點醒了紅衣的迷思。她回來不就是爲了拯救他的嗎?

“停!你等一下啦!”盡力阻止他的親吻,她在巽烈大聲抱怨的嘆氣中,認真托住他的臉龐。

“我是想……是想要你不要做你哥做的那些事。”伴隨她的話,她看見巽烈的表情開始起了變化。

他的笑容斂去,轉爲面無表情,等待她繼續說下去。

“我的意思是——你不能讓整個公司改邪歸正嗎?你是負責人,可以力求改變、轉型啊!”她天真地建議。

“你的建議我無法採納。”他直接否決她的提議。他沒有看輕她的天真,只是,他清楚這是不可能的事。

“我不懂?”紅衣不解地問。

“我們處在爾虞我詐的世界,你期望的大同世界從來沒有存在過,它只是逃避現實的幻想產物。”巽烈毫不留情地說出實話。他不想傷害她,但如果要她能夠明白,他只有選擇這麼做。

她的表情變得僵硬,覺得自己受到傷害了,他的話嚴重刺傷了她。紅衣別開臉,不讓他看見她不爭氣的紅了眼。“說過的話我不想重複解釋!你必須明白,世間上很多事情是它的光明面與黑暗面相互制衡所形成的。”看見她滴落在他手背上的淚滴,巽烈才赫然發現自己似乎把話說得太重了。

“對不起,是我太天真愚蠢!”她又羞又憤地急欲掙脫他的懷抱。

“對不起!”緊抱住她,巽烈急切地向她道歉。

紅衣轉身抱住他,激動問道:“你爲什麼要這麼說?!我知道你說的是現實,但你說得好可怕、好駭人,我覺得害怕。”

在巽烈面前,她覺得自己變得軟弱,傲氣與自尊全都消失殆盡,只能誠實地吐露出她所有不安的情緒。

“對不起,我的開心果,我不是有意的。”捧起她的臉,他吻去她的淚水。

紅衣已經在無形中改變了他,讓他不再冷眼面對一切,但這會阻礙他應有的決策能力的。

受到影響的不止是他,也包括了她。即使他努力不直接干預她的所思所想,仍是讓她承受了他無意散發出來的壓力。他不禁自責,自己是否抹煞了她最吸引他的性格特質,她對生命與美好世界的狂熱與憧憬?

“眼中所看見的世界來自你心靈所持的角度。很抱歉,我的消極面影響了你的視線。”她引發他性格中未被髮掘的光明思想,她的存在讓他不致墜落到迷惑的深淵。只要有她,他便不會迷失。

紅衣淚眼望着他,小臉寫滿迷惑,她無法通悟他話中的所有含意。

“你不能說得再白話一點嗎?”他說的話,對她而言是艱深難懂的。

“我喜歡你的單純、天真、熱情,你眼中看到的世界必須經由你告訴我,讓我感受到它的美好,你是我心靈的眼睛。不要受我影響,只要誠實、堅定地告訴我你希望我怎麼做,即使我不見得依言行事,但我保證,我會確切記得。”以拇指輕點她細緻紅脣,他傾身靠向她。

“你是在告訴我,我也能教你嗎?”他的話讓她頓時有了自信。

“嗯。”吻上她開啓閉合的下脣。

“那你會聽我的話嘍?”有些驕傲了起來,推開他的臉,紅衣大大地笑着。

“噓!我希望你以最快的速度學會不要破壞氣氛。”他從來不懷疑她是他見過神經最遲鈍、破壞氣氛的奇才。

“什麼意思?”破壞氣氛?他指的氣氛是什麼?

巽烈移動手臂,緊緊地抱住她,以防她再度在他面前上演上一次求愛昏厥的鬧劇。他好整以暇地靠近她耳邊輕吐:

“我想吻遍你的全身,對你爲所欲爲。”

僅僅簡單的兩句話,就足以讓紅衣血脈僨張,頓時,她覺得全身發熱。

“不許昏倒。”看她整張臉瞬間赤紅,他懷疑她是否會當場昏倒來逃避他。

“不……不……”她努力嚥下嘴中的口水,才能繼續說話。“不可以!那……那件事,媽說結……結婚以後,才……才……纔可以……”

天知道,她說得七零八落的句子他到底聽懂了沒有?而巽烈卻以行動回答她。他正親吻着她敏感的鎖骨,而且不斷地往下延伸。

“你會嫁給我的,我們只是試着提前演練一下。”看着她眼神漸趨迷亂,巽烈抱起她往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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