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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現代紅俠女》 / 茱卿 / 第13章 / 共13章

紅衣被人關了兩天,除了擔心受怕、嘗試逃跑無功之外,獨處的她終於想通了困擾她的迷思。

詣妃的話像導火線似地引爆她逐漸融會貫通了小白的話。

她不該執着於不切實際的正義原則,不體諒考慮巽烈的處境及立場。

她還沒細思她該怎麼做,但她不再感到迷惑,眼前變得清楚。

她應該要信任巽烈的人格及能力,他一定能在黑白善惡中找到一個平衡點。而她必須做的就是支持他,在他身邊鼓勵他。

巽烈……他現在一定爲她的安危而急瘋了吧!

她有好多話要跟他說。首先是向他道歉,她在他最辛苦的時候不但沒有體諒他,還造成他無形上的困擾與壓力吧。紅衣除了自責、心疼他,更覺對不起他。

當初,她曾答應他不論發生什麼事都不離開他的。沒錯!她必須守承諾地回到他身邊。

她起身,再次從門縫試圖看向外面,尋找逃脫的可能。

“喀”地一聲,鐵門被緩緩推開,紅衣躲進黑暗處,看到一位身穿白色洋裝的女孩探頭進來。“紅衣?”

“你是誰?!”紅衣盯着眼前清麗的妙齡女孩。

“跟我走,我會想辦法讓你出去的。”

紅衣遲疑了下,決定相信這個陌生的女孩,她必須先離開這裏。

女孩拉起紅衣的手,兩人穿越迷宮般的小徑,進入一扇圓形拱門。

門後是一處古色古香的舊式庭院,開滿了各色豔麗的牡丹,紅衣隨即被女孩拉進屋裏。

女孩跑進房間,臉色蒼白得直喘氣。

“你沒事吧?”紅衣扶着她坐下,隨即退開她身邊,與她保持着適當的距離。

紅衣仔細環顧這間乾淨清爽的粉色系房間,這是一間少女的房間,與外面古意盎然的庭院截然不同。

“沒事。”牡丹微微笑了一下。

“我看你是運動太少了,你的皮膚白得像透明的一樣。”喘着氣的女孩皮膚異常的白皙。

“是啊!我不喜歡曬太陽,也不喜歡運動。”

“你不是要帶我出去,怎麼帶我到了這裏?”她試探着。

“我沒辦法馬上送你出去,你暫時躲在我房間,我保證你跟我在一起很安全。”牡丹笑說。

“最安全?你可不可以說清楚一點現在的情況。”紅衣手指向她,再指向自己,詢問她最想搞清楚的問題。

牡丹遲疑片刻,想着該怎麼說才比較妥當。

“你先回答我,我爲什麼被捉進來?”這是她最想知道的。

“因爲巽烈。”

“什麼意思,你說清楚一點。”

牡丹輕嘆着搖頭。“你聽我慢慢解釋。”

原來父母雙亡的巽爲風性格偏激,惟一的弟弟巽烈卻被他眼中的仇人養大,而他獨裁地希望巽烈能繼承他所打下來的天下,但卻出現了一個影響巽烈深遠的女孩,甚至,巽烈願爲她捨棄一切,這無疑讓巽爲風怒火中燒。

聽完牡丹的說辭後,紅衣不無驚訝。

巽爲風一怒之下,就決定綁架她嗎?紅衣目瞪口呆地聽着自己竟成了巽烈的哥哥的眼中釘。

最讓她震驚的是,巽爲風並沒有死,他只是詐死。爲的就是讓弟弟變得跟他一樣的殘暴。天!這是什麼樣的期望?!

“他打算殺了我嗎?”紅衣有些恐懼地問道。

“不,他暫時還沒決定該怎麼處置你。你是巽烈最重要的人,他多少顧忌他的感受。”

“那你又是誰?”紅衣的語氣有些不悅。

當女孩提到巽爲風,紅衣不由得起了警戒。之前,她在機密資料中發現,巽爲風這個男人簡直就是魔鬼轉世,一向陰狠殘忍,甚至以玩弄人命爲樂。她開始不信任這個救她出地牢的少女,深怕她是巽爲風設計來迫害她的角色。

“我?我是……牡丹。”猶豫着該怎麼回答,牡丹遲疑數秒,泰然答道:“巽爲風的牡丹。”

聞言,紅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捉起桌上的杯子敲碎,以尖銳的玻璃湊近牡丹雪白如玉的頸子。“現在立刻帶我出去。”

牡丹不急不徐地站起身,直視紅衣清徹的雙眼。“我們出不去的,我沒有能力離開這個牡丹園。”

“爲什麼?”紅衣質問。

“我……我必須待在風的身邊,他不許我獨自行動。”這是巽爲風過度保護她的專制作風之一,她並不以爲苦。但如今卻成爲她營救紅衣行動上的阻礙。

紅衣一臉懷疑,她一直觀察着這名自稱是牡丹的奇怪女孩。她不明白爲何她會救她?而且,她竟還是巽爲風身邊的女孩。

看出紅衣的不信任,牡丹說道:“你不要急,我一定會想辦法拿到可以出去的通行磁卡。你待在我房間裏,我可以保證你安全,我發誓我是真心要救你的。”

紅衣遲疑許久,仍不敢鬆懈,再度提出疑惑。“你爲什麼要救我?”

“因爲我知道巽烈不能失去你。風早晚會懂的,他只是一時氣憤而已,你要知道,巽烈是他最在乎的親人。”

“他要是在乎巽烈的話,他會綁架我?巽烈現在一定急瘋了,你有沒有電話?我想跟巽烈報平安。”她急切地四處張望,想尋找電話。

“對不起,我房間沒有對外通訊的電話。”牡丹歉疚地望向紅衣。

看着牡丹誠懇的表情,紅衣放下威脅在她頸邊的尖銳玻璃,決定相信她。

紅衣煩躁地四處走動,苦思着逃走之道。她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對這一切怪異的情況感到不解。

“你像犯人一樣被關在這裏,不能出去、沒有電話,巽爲風爲什麼要這樣對你?”紅衣百思不得其解。

“他對我很好,只是對我有太強的佔有慾和過度保護而已。其實,我生活得很快樂。”牡丹很滿意現在的生活,平靜、安穩,沒有煩惱的與心愛的男人相守。

“快樂?你像只被關在籠子裏的小鳥耶!”換成是她,她早就發瘋了。

“在遇上風之前,我的生活並不安穩,他帶給我最渴望的平和,他就是我的一切。”牡丹平緩地說道。

看着牡丹一副滿足幸福的模樣,紅衣也無話可說了,她起身小心翼翼地從窗簾細縫看向窗外。

紅衣回過身,發現牡丹一直盯着她看,對她似乎很感興趣似的。

“你看我的方式很奇怪,幹嘛?”面對目前進退不得的情況,紅衣只能相信這個叫牡丹的女孩真的能救她出去。

“我覺得你是個很有趣的人,我很想跟你作朋友。”牡丹觀察過她好幾次,沐紅衣活力四射、個性開朗、快樂的形象讓她印象深刻,她一直想跟她作朋友。

“沒問題。”握住她如白玉般白皙柔軟的小手搖晃幾下。“現在我們是朋友了。”

忽地想到什麼,紅衣又疑惑地問道:“不過,要是你成功地放我出去,以後我們還能見面嗎?我是指你還能自由地出來見我嗎?”

這一問,倒真把牡丹給問傻了。她輕皺娥眉深思。

“你問得對。我……”牡丹困難地思索着。

看着她的一舉一動,紅衣覺得她似乎一如她外表般,是個心地善良的女孩。像她這種女孩,怎麼會心甘情願和巽爲風那個可怕的魔鬼在一起?她是真心的喜歡巽爲風嗎?真令人感到匪疑所思。

“我決定了!”牡丹鼓起勇氣地大喝一聲。

紅衣被她嚇得差點跳起身。

“我要去求風放你回巽烈身邊,跟他說我跟你是好朋友,求他不要妨礙你跟巽烈。”紅衣是她生平第一個好朋友,她決定爲了紅衣跟風爭取,甚至不惜抗爭到底!

“不行啦!要是他不答應,我不就永遠出不去了,你還是偷偷放我走就好了。”

“你是我第一個朋友,爲了你,我一定要爭贏!”牡丹下定決心地說道。

“不好吧!”她實在無法相信,巽爲風那個魔鬼能夠被牡丹所說服,連弟弟心愛的女人,他都能綁架,她不敢奢望他會聽牡丹的話。

“還是照原訂計劃,你偷偷放我走,等到我安全了,你再求他看看願不願意讓你見我,至少,這樣……”等等!這其中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對。

她想到了!

“喂!要是你放我走之後,被巽爲風發現是你放人的,你會不會被怎麼樣啊?”要是巽爲風爲此大怒,會不會牽累到牡丹?

牡丹立刻微笑搖頭。“不論我做了什麼,他都不會責罰我,頂多給我臭臉看,或不理我幾天而已。”

瞧牡丹說得自信滿滿,紅衣還具有點不相信她們指的是同一人。

“你確定巽爲風不會對你怎麼樣?”巽爲風真對牡丹這麼好?

“他看待我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這是她惟一肯定的。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話,他真的很愛你。”聽到這,她總算寬心了。

“你真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自己的處境如此危急,竟還替我着想。”牡丹滿心歡喜地說。沐紅衣果然就像她所看到的一樣心地純良,而身爲她的朋友,她是既高興又感動。

“你什麼時候能救我出去?要是我逃出去前被巽爲風發現,會不會就逃不成了?”接下來,紅衣開始擔心自己。

“他在處理事情,明早前不會來我這,而看守你的人被我下藥迷昏了,藥效大概可以持續到明天早上。我今晚會去找風,趁他不注意,偷到通行磁卡,你就可以出去了。”

“你確定我們出去的過程不會被發現?”她根本不知道這裏是什麼樣的環境,會不會在出去的時候又被人發現?“你說得對!從牡丹園出去可能會被其他人發現,到時,你就脅持我吧!以我威脅風,帶着我直到回到巽烈身邊,再放我回來就成了。”牡丹盤算着逃跑計劃。

“這樣真的行嗎?”

“我們必須試試看。”

此刻,紅衣只能相信牡丹的計劃了,她必須盡快回到巽烈身邊,他一定急瘋了。

* * *

“我偷到磁卡了。來,這是水果刀,你拿着架在我脖子上,若被人發現,你就用力抵着我的脖子,小小傷了我才逼真。”牡丹說道。

“好。”紅衣接過水果刀,準備行動。

殊料,巽爲風竟猛然推開房門,右手舉着槍對準紅衣,語氣冰冷地命令道!“牡丹,你過來!”他正處在極怒的狀態。

“不要!”牡丹隨即擋在紅衣身前,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抵着自己的頸子,威脅道:“放了紅衣。求求你,她是我的好朋友。”

巽爲風冰冷的目光眯起,望向桌上牡丹新畫的水墨畫作——竟是沐紅衣捧着一朵粉紅色牡丹。

牡丹只將最親近之人畫入她鍾愛的水墨畫中,她只畫過自己與他。而沐紅衣竟有幸入牡丹畫中?!

“求求你,巽烈不能失去紅衣。就像你對我一樣。”他該懂的,他危及巽烈的最愛,就是傷害了巽烈啊!

巽爲風冰寒的目光轉向沐紅衣。

巽爲風嚴厲的眼神,教紅衣不由得發出寒顫,從未有人的目光讓她如此害怕,她不自覺得縮進牡丹嬌小的身後。

“你看不出來嗎?你弟弟有多需要她。”牡丹開始聲淚俱下地請求。

直到紅衣的雙腿虛軟得幾乎站不住,才赫然發現自己被巽爲風的目光駭住,她竟軟弱地躲在牡丹身後,不試圖自救!

氣自己的同時,紅衣也鼓起勇氣直視巽爲風。

他竟詐死欺騙自己的弟弟,讓巽烈如此傷心,不僅承接下他殘酷、可怕的事業,甚至還想傷害她讓巽烈痛苦。

這是什麼樣的心態?!她只覺得作哽。

她愈想愈氣,憤而怒道:“你到底想要巽烈變成什麼樣?變成跟你一樣的邪惡嗎?他是你弟弟,你自以爲對巽烈好的事真的就是對他好嗎?他被你害得很痛苦你知道嗎?

你詐死,讓最堅強的巽烈傷心流淚!你強迫他繼承你做那些可怕事,讓巽烈夜不成眠!你讓巽烈不快樂,他的笑容變得一點都不開心!你綁架我、殺了我,巽烈……他……他會發狂的。

他說,他不能失去我、我是他的生命。你想殺我,還是想殺你的親弟弟?”語氣中磅礴的氣勢句句痛罵巽爲風對巽烈的所作所爲。想起他對她說過的話,心酸地想起巽烈的苦痛,淚水也不受控制地滴落。

巽爲風的眼神不再駭人,他似乎聽懂了她的話,因爲她看着他放下槍。

彷彿過了一世紀之久,巽爲風平靜道:“你可以走了。”隨即轉身離去。

牡丹淚眼看着他離去,手中的水果刀掉落,轉身抱住紅衣大哭,感謝道:“謝謝你、謝謝你!”

她感謝紅衣說了這一席話,她讓風聽進了更相,她相信,紅衣拯救了他們兄弟倆之間薄弱的緣分。

紅衣虛軟地坐下,她只想着巽烈,她要回去他身邊。

* * *

被專車送到門口,向車內的牡丹揮別,瞄了一眼從她說了那一席話之後目光始終沒有再看她一眼的巽爲風,紅衣轉身跑進洋房,準備飛奔進巽烈的懷抱。

但進到庭院中,竟看到教她意外的激烈的場面。“巽烈……”

滿臉是傷的巽烈發狂似的被巨男架住,他猛烈想掙脫繼續和被詣妃扶起的馬薩打架,其他人則擋在中間。

“巽烈——”紅衣大聲呼喚他的名。

巽烈喜出望外地轉身跑向她,紅衣還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被他緊緊抱住。

“紅衣……紅衣、紅衣……”他拚命喚着她的名,以強勁的力道緊抱着她。

“放……放開……”天!她快窒息了。

巽烈將她抱進屋裏,紅衣眼角的餘光瞥見庭院中的人望向大門外。從他們的眼神中,她可以肯定他們都知道巽爲風並沒有死;也就是說,這件事只有她和巽烈被蒙在骨子裏。顯然,他們也都意外她能活着回來,這真讓她感到可怕。

巨男快步跟上他們,緊張地問道:“沐小姐,你到底去哪裏了?”

顯然,巨男也在欺瞞之列,他們大概是看準他守不住祕密吧。

“我很好,你……”還來不及說完,紅衣已被巽烈抱進房間。

再度被他緊緊地抱住,她可以聽到巽烈強烈的呼吸聲。

“我……沒事。”她努力掙扎出一點得以正常呼吸的空間,決定告訴巽烈一切發生的過程。

當然,包括她終於相信巽爲風是在乎巽烈的一些證據。例如,他放她回來,表示他是認同她的話云云。

紅衣最後的結論是“其實,我想你哥也沒那麼壞,只是環境造成了他性格上的偏激,你不要生他的氣,我想,他愛你的出發點並沒有錯。”

聽她平靜地說完後,巽烈始終不發一語地維持同一個姿勢,然後吻了她一吻。

她心疼地看着他一臉憔悴的樣子,想他一定因爲她的失蹤而急瘋了。

“我好愛你。”撫着他未刮的鬍渣,她深情道。

“我知道。”合着眼,他微笑回答。

“我想,你大哥也是愛你的。”

一會兒,紅衣突然叫了一聲,驚醒了巽烈。

“我有話要告訴你。”紅衣深吸了幾口氣,流暢地表達她的歉意。“原諒我之前一時的困惑和懦弱,我不但沒有支持、信任你,一定也成爲你的困擾。今後,我不再疑惑了,你所處的世界就是我的世界,我要永遠與你在一起。”一鼓作氣地說完,紅衣開心地大笑着。

巽烈動容地深深吻住她,傳達他內心的感動。

* * *

“你想他們會達成協議嗎?”紅衣不安地問道。

“我想會吧!紅衣,你再轉過來讓我看一下,我要畫你的眉形。”這是牡丹第一次嘗試畫玫瑰,她心中的紅衣是野地的紅玫瑰,自然不做作的堅強綻放着。

一看到巨男從房子裏走出,紅衣立刻飛奔上前詢問!“怎樣?你聽到他們決定得怎麼樣?”

巨男抓抓頭髮,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被趕出來了。”

“喔。”

“你要不要聽聽我的預言,很準喔!”她大概可以猜到巽家兄弟今後會形成什麼樣的局面。

“說說看!”紅衣感興趣地湊近牡丹身邊。

“他們會聯手管理公司,其中不乏爭執,不過,終究會形成平衡狀態,因爲船到橋頭自然直嘛!”平穩地畫完最後一筆,牡丹非常滿意自己的這一幅作品。

“有答跟沒答一樣。”紅衣笑說。

“你放心,情況會演變成像這幅畫一樣完美的。”牡丹自誇地笑說。

畫中的紅衣坐在滿地的野玫瑰上,她朝着一名男子綻放笑顏。背影的男子是她笑容的來源,隱約可見巽烈捧着滿懷的野玫瑰走向心愛的女子。

* * *

“爲什麼他穿西裝,我就得穿古代的紅嫁衣?!”紅衣不滿地坐在鏡前,氣憤問道。

“你去問你丈夫啊,是他決定的。”小白悠閒地坐在一旁,笑看着一羣姐妹,包括新加進她們姐妹行列的牡丹。

“那你幫我叫他進來。”

“姐夫忙着招待客人,待會兒時辰到纔會進來接你。”小白起身走近紅衣身邊,好言勸道:“我說小紅,你今天是新娘,可不可以拿出點氣質來。看看你的臉,活像準備去砸場,這哪像是要結婚的新嫁娘。”

“小白!你說什麼?再說一遍!”站起身,紅衣氣憤地瞪視一臉悠哉的小白。

“嘖嘖嘖!呆小紅,看看你自己這張臉,我看姐夫是有先見之明,因爲穿白紗透明得讓全場賓客看新娘子臭臉還得了?你穿古式禮服,喜帕蓋住臉才保得住你的形象。姐夫是顧全你的顏面,你還不感謝姐夫的細心?!”小白毫不在意地繼續諷刺,又惹得紅衣氣得出拳,而身旁一干偷笑的姐妹則全體穩住紅衣,企圖努力保住忙了一早上替紅衣穿戴的衣物。

“小白,你就彆氣紅衣了。”紀月影權威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而紀月鏡則尾隨姐姐一道進來。

沐白曇立刻見風轉舵地爲自己的行爲開脫。“媽,我是看小紅太緊張,纔會想說些話轉移她的注意力嘛!”

紀月鏡看向房中的女孩們,最終的視線停在牡丹的身上,她心忖這女孩並不是妹妹的女兒,她猜測她的身份可能是……

“阿姨。”牡丹也發現紀月鏡的目光,她主動地打着招呼。

“牡丹是巽爲風的老婆。姨媽,她人很好喔!”紅衣拉起她們的手,忙着爲她們介紹。

紀月鏡和善地向牡丹一笑。之前,她聽聞紅衣說過巽爲風與巽烈兩兄弟最近發生的許多事。而爲風那孩子有這個好女孩相伴,老天總算沒有薄待他。

“紅衣,時間差不多到了,你趕快披上喜帕,等新郎來接你。”紀月影說道。

紅衣乖乖坐下,讓媽媽替她披上喜帕。

“願我的女兒紅衣幸福美滿。”紀月影感動得紅了眼眶,她替女兒蓋上喜帕,誠心祝福道。

“謝謝媽。”

“來,吉時到了。”紀月影扶起女兒,親手將她交到巽烈手上,以一個做母親的身份向女婿交代。“好好照顧紅衣,多多包容她的性子。”

“我會的,媽。”巽烈的眼光放在他的兩位母親身上,他真切地承諾道。

紅衣忍不住輕撞了下巽烈的身子,微慍地問道:“喂!爲什麼你要我穿古式禮服?”她絕對要知道巽烈堅持她穿大紅嫁衣的原因。

“等一下我再告訴你。”

相互交換誓言,巽烈拉下喜帕,執起她的手,戴上婚戒的,他回答了她的問題。

“你給我的第一個印象,便是身穿紅衣的現代女俠,所以這一身紅宜古宜今,絕對適合你。”巽烈深情地執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印下一吻。

紅衣對上他深情的雙眸,不禁感動得落下淚來。

* * *

在宴客席中,紅衣對巽烈咬着耳朵問道:

“你那行蹤詭異的哥在哪裏?”經過幾次少得可憐的見面,她還是對巽爲風沒啥好感,但已經不討厭他就是了。

巽烈端起酒杯交到紅衣手上,示意她揚起酒杯,向站在頂樓觀禮的巽爲風敬酒。

“我看你哥喜歡裝酷的毛病是永遠改不了,你千萬不能變得跟他一樣。”最近他們兄弟感情似乎發展得不錯,她開始憂心巽烈會受到巽爲風的影響。

“難說,我們是兄弟。”巽烈笑說。

“你敢,我就不要你。”

“你捨得?”

“試試看嘍。”

“謝謝你。”巽烈輕聲在她耳邊呢喃。

“謝什麼?”紅衣奠名其妙地望向巽烈。

“感謝你帶給我的一切。”是她彌補了他生命中所有的遺憾。

紅衣開心回道:“我放心了!”

“放心什麼?”他不解地問。

“你的肉麻習慣應該可以保障你不會變得跟你哥一樣。很好,請繼續保持。”說完,還不忘拍拍巽烈的肩頭。

真是道地的紅衣作風啊!巽烈朗聲大笑。

* * *

看着一對新人在夜半的庭院中共舞,巽爲風以前所未有、接近溫和的語調,有感而發地說:

“紅衣果真能帶給巽烈快樂。”

當他看到弟弟快樂幸福的神情,他不得不承認,之前他對巽烈的做法是有欠妥當的。

“風。”淡淡地輕喃,牡丹漾着嬌柔的笑顏緊緊抱住巽爲風,她慶幸他終於想通了。

* * *

“我媽告訴我,女人是男人身上的一根肋骨,你相信這種說法嗎?”紅衣從巽烈溫暖的胸膛中抬起頭,輕聲問道。“讓我告訴你我的體驗。”巽烈湊近她耳邊,感性地輕喃:“你是我生來便遺失的一根骨頭,名爲‘樂’骨,掌管快樂的骨頭。而你現在終於回到我的身邊,帶回我所遺漏的快樂。”

紅衣爲他與衆不同的情話大受感動,大概終其一生,她都必須拜倒在他的情話了。

漾開歡顏,她帶點生澀地說出她的第一句情話:“我是你快樂的骨頭,重回你的體內,我讓你變得完整,是嗎?”

他以深吻代替回答,迷醉在她嬌豔欲滴宛如玫瑰的紅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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