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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救命天使》 / 茱卿 / 第9章 / 共11章

若心愛的人把他曾對某一人的濃情摯愛轉移到自己身上,是幸福,抑或不幸?

黑叔叔的未婚妻因此自殺了,幸而未成功。

因撞擊所造成的腦部瘀血讓她暫時失明,但她卻不肯開刀。

爲的是,她不想看見那一雙注視自己的深情眼睛望的是自已,深愛的,卻不是自己。

真是複雜且令人不解的情感。

晴喜多麼好奇他們那段奇情,所以,她偷偷察看了御天的檔案資料。

御天會將特殊的病例存入電腦,晴喜看見自己的病例也在其中,她窺見當年在她腦中致命的腦瘤。

忽然,電腦中一個密碼鎖住的惟讀檔令她疑惑。

從檔案大小來看,是個滿龐大的檔案。

御天爲何要鎖起來?是什麼人的檔案需要鎖住?密碼會設定爲什麼?

心驚膽跳中,她輸入了一個名字:

水仙。

終於,她看見了御天的祕密。

而她,傻了。

她又打開那個鎖在御天書桌裏的抽屜,也打開了御天的內心。

孟水仙的秀髮,她的照片,他們的約定——

“不喝孟婆湯,不忘了你,下輩子再嫁給你。”

“等我來世回到你身邊。”

天!這纔是她渴求的情感。

孟水仙,御天的初戀與摯愛,他卻失去了她,與她相同的腦瘤奪走了她的性命。

曾經,他以爲她會是她,所以他領養她,救了她。可惜,她不是,在她出生後兩年,孟水仙才死去,她們的靈魂不是同一個。

他的救贖,是爲了安撫自己的心。他的愛,早已隨着孟水仙的靈魂而去。

他的無期等待,是爲了她;他的熱情,爲孟水仙而沉封。原來她擁有的,只是御天的同情。

淚水,已流成海水。

但她的淚水沒有從眼中流出,它聚集在心中。

心,一滴滴地化爲淚水。

* * *

“御天?”聽見御天夜半回家的聲響,晴喜知道他正因爲黑叔叔未婚妻腦中未取出的瘀血問題而疲憊。步伐輕輕地走進他房間,望着他的背影。

時御天回過身,只來得及接住她撲過來的嬌軀。

狂烈的親吻他,以她從未有過的猛烈行動,引發他的熱情。

“你……”他無法招架她的熱情,來不及問她突發的狂烈渴求。

喘息中,她看見御天眼中的情慾,他對她的熱情,只在這種時刻嗎?

喪失理智與心神的時刻,她才能擁有他的熱情?

她悲哀的想,也許,這已是他能給與她的極限;再多,只是強求,他也給不了她。

至少,他從未騙過她,他只是單純地完成她的索求,不讓她傷心失望。

他給她的,已是最大的施捨了。

激情過後,時御天撫着她光裸的背部,憂心輕問:

“怎麼了?”她的表現,令他擔心。

過於激越的熱情,會是他的晴喜的瘋狂表現嗎?

“御天,你愛我嗎?”極其平靜地,想聽他告訴她,他愛她。

他以爲她只是不安,或是莫名的嫉妒浮上她的心頭。

“我是愛你的。”親吻她的頸窩,他將她擁入懷中。

是苦澀,也是高興,她忽視心酸,輕輕地呢喃:“只要你是愛我的就好。”

若沒有孟水仙,她不會有幸遇到御天,她的天使不會在當年出現救了她,她更沒有機會擁有御天的愛。

即使是移情,只要他的確愛她,她不該再要求太多。

她腦中冒起了時奶奶告訴她的話——

她要感恩,御天的救命之恩、養育之恩。

她終於明白,感恩,是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那代價,是無盡的心酸。

她擁有的,已太多了。御天給她的,是愛,只是不完全,但,那又如何?

她已擁有剩下的全部,她該知足了。

* * *

“喫下它。”時御天拿出事後避孕丸給她,昨夜,是她的排卵日,而她沒有給他機會作安全措施。

她還太年輕,他不能讓她懷孕,即使他知道待她成年,他會娶她。

“喔。”接下藥丸,晴喜走進廚房倒水,仰頭喝下的動作完成,藥卻進了她的口袋。

她想孕育御天的孩子,他也該有孩子了。

“御天,辦理終止領養的關係好嗎?我想,我們不再適合當名義上的父女。”

“我已經辦理了。”時御天抱住她賴上來的身子,無奈地捉下她撫摸他的小手:“你還沒成年,我們不該再……咳,再做那件事。”

“是嗎?我記得我早就滿十八了不是嗎?”

“你還沒滿二十歲。”對於她太過熱情的引誘他,他必須承認是自己的定力不夠,無法抗拒她是他的錯。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的直言不諱令時御天別過臉。

“你害羞嗎?”取笑地轉過他的臉,親親他的嘴角。

時御天怒目以對,他不喜歡她太過直接。她還太小,他不想就這樣阻礙了她。

“這樣也好生氣嗎?”御天真是個像父親的情人,想必也會是個爸爸丈夫。

拉起御天的手放在自己的肚皮上,望着他問道:“你不覺得你該有孩子了嗎?再拖下去,你就老了。”

“你太年輕,不適合懷孕。”他以她爲優先考量,她的年紀,還不是生孩子最好的時間。

他們的年輕差距足以令他頭疼,即使她的心智已趨於成熟,但她的身體,仍是年輕得令他覺得碰她就如同犯罪一般。

“可是,我卻想替你生孩子。有你的照顧,還怕身體調養不好嗎?我還打算替你生一打的小天使呢!”嬌笑着說出她的幻想,她喜歡孩子,好喜歡。

“我只要兩個孩子,而且他們之間必須相隔三年以上。”他要她的身體不因生孩子而受到任何的損傷。

赫然,發現她引誘他忘記她還太年輕不宜生孩子的想法,抽回手,再次重申:“我不會讓你在短期內受孕。”

他堅決的語氣是在宣告他不打算再碰她,除非,她滿二十歲。而生孩子,更是得等他覺得她的身體在最佳情況下,再作安排。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時御天倒抽回氣,瞪祝她淘氣的小臉,用力丟下她,快步上樓。關上房門後,破天荒頭一遭,上鎖。

噢!御天真是太可憐了,純潔的王子真的不敵女騎士的熱烈求愛呢!

御天對她更好,他設身處地的爲她着想,他以他的方式愛她,只是,獨缺了他遺失的熱情。

唉!她真的不該再介意。

愛情,不能強求一百分,還有那太過稀少的絕對擁有,與獨一無二。

她不可能成爲御天的最初,沒有那段往事,他們根本不會有交集。她會是因腦瘤而死亡的小孤女,他也不會成爲頂尖的腦科醫生。

* * *

何必在意愛情的缺口,只要確信擁有的已是愛情的極至與全部,那些夢幻的強求,實在不該去強求。

只要肯定愛她的已給了她最好的,已是全部他能給與的,便該心滿意足。愛情的極至,便是如此了。晴喜是這樣說服自己的,不是自欺,因爲沒有其它的選擇。

幸福的樣貌,是世人給了它太多美麗的幻想,所以纔會造成幻想的破滅。她懂的。

她這樣做會不會太小人了?

當寫完她的心情日記,她便拿着偷打的備分鑰匙打開了御天已鎖了將近一個禮拜的房門。

但他甚至連吻她,都是發於情、止乎禮,點到爲止,便安撫她去睡了。

她怎麼可以忍受他壓抑她高漲的熱情呢!

但,換另一個角度——

她是女孩子耶!怎麼可以像個色狼一樣偷進人家的房間,幹出採“草”大盜的鄙行。

不過,她說服自己,御天早已被她奪去了貞潔,她現在,只是跨越御天的道德規範,破除他的壓抑罷了。

她這樣做絕對是對的。

當她看見御天瞪視的眼神與聽見他命令她回房的冰冷指令時,她仍是說服自己,御天其實不該如此壓抑的。

她是來解放他的!

“御天,不要太壓抑,反正,做一次跟做一百次沒什麼差別嘛。”

天!這是正經的女孩該說的話嗎?

願上帝赦免她的罪。

* * *

她是女人,不是男人,不能得逞後還拿來出來炫耀,但……唉!上帝再原諒她的虛榮吧。

“你有本事。”巽爲風難得承認一個女人的能力,平淡地讚美晴喜,她成功征服了時御天。

“他已經被我喫幹抹淨,無須多贊。”晴喜的鼻尖已經驕傲地朝天了。

巽爲風放聲大笑,無視多方驚訝的眼睛看見他的狂笑,其中,包括時御天藏在溫和眼神中的殺氣。

“御天愛你。”他看得出那是一個男人愛一個女人的目光。御天終於明白當年的情感只是青澀得可笑的愛戀,他爲好友高興。

巽爲風的話頓時戳破她刻意遺忘的心酸,深幽的視線望向海平面。“我很幸福。”這是向巽爲風陳述事實,也在向自己重申。

巽爲風收起笑意,注視晴喜的側面,看出她的言不由衷。

他沒有問,更沒有說出他對御天的發現。

“有事找我,我幫你到底。”巽爲風摟住晴喜的肩,第一次對人如此承諾,決心助她。

“喂!你爲什麼對我特別好?你這個大惡魔居然對我這個小仙女這麼好,有什麼企圖嗎?”她早就耳聞那些個叔叔們對巽爲風陌名地喜愛她的諸多好奇了。

“我欣賞你,你會是御天的伴。”

“我希望能成爲他的伴。”心中補下後書,若孟水仙的靈魂沒有找到他。

如果,御天等待的約定出現了,她會退讓,她會讓御天得到幸福的。

御天的幸福,便是她的幸福。

巽爲風沒有說話,御天若沒有珍惜他養育的珍寶,他會讓他後悔。

“摟摟抱抱的,你不怕你的牡丹會喫醋?”她望向巽爲風身邊恬靜不語的女子。

“她不會。”他另一手抱住牡丹,對上她瞭然的笑。她知道他喜歡晴喜的理由,也知道他永遠只愛她,眼中已容不下其他女人。

“唷唷唷!享齊人之福呀,爲風,告訴我御天哪惹你了?你要搶奪他心愛的女兒?”長得一派斯文卻喜歡搞笑的季天庭一出現,不苟同地看着爲風左擁右抱的姿態。

“連個女人都追不上,沒資格說我。”巽爲風心情大好,難得與好友脣舌相譏。

“是你不肯放行,要不她早是我的人了。”季天庭想到爲風不肯放他心愛的女子,他就一肚子火。

“我從未乾設千面的決定。”旗下的部屬,他向來給與最大的自由。

季天庭忿怒地逼近爲風,明明是他繼續給他心愛的女人工作,她纔不肯歸於平淡嫁給他作老婆的。

“滾遠點,我不想揍你。”巽爲風陰狠地警告。

“我早想跟你打一架了。”

兩個好友一觸即發的打鬥,隨即被一擁而上的好友們拉開,幸而有晴喜的求救。

“御天,你不準跟巽爲風打架,當然,兩個好友爲爭奪我而大打出手是我的榮幸,但我可不想當那美麗的禍水。”晴喜故意大聲的俏皮話語化解了冷凝的氣氛,惹得全場鬨堂大笑。

船上參加黑曜麟婚宴的親友均投以驚訝的眼光,一個小女孩如何令一羣出色的男子集體發笑?

時御天緊摟住晴喜,他發現他真的愛她,愛這個女子。理智再清醒不過的確定,他需要她在他身邊。

她是最適合他的女子,對此,他再確定不過。

他幾乎已經肯定,對水仙,只是青少時期的青澀情感。

晴喜仰頭偷親御天的下巴。能令他開心,她真的什麼都願意。

愛情的盲目,是能矇蔽一切,心靈的契合與相知,也會遭受影響。

* * *

“你是時御天嗎?”一個十七歲的少女走進醫院,禮貌的輕問,眼中已合着淚水。

“我是。”時御天往視着眼前的少女,疑惑她何以流淚。

“你還記得孟水仙,還有孟婆湯的約定嗎?”少女滿面淚水,絞扭着雙手,不安地問道。

她必須確定,困擾她十七年的夢是真的嗎?所以她揹着她的心理醫生偷偷來見他。

見到他的那一幕,她知道,他就是她夢中的那個男子。

他承諾過,他會等待她投胎轉世,再娶她的。

時御天震愣地看着少女撥開前額的劉海,一道淡紅色的胎記。

“原來,你真的存在,而我,上輩子真的是孟水仙。”心理醫生一直告訴她,她不能去找時御天;甚至試圖說服她,她的夢,只是她的幻想,她只要坦然面對那個夢境製造出來的幻想,她便不會再在夜晚夢醒時哭泣至天明。

時御天震驚地踉蹌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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