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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先生,我不是小蝦米》 / 任倩筠 / 第5章 / 共7章

不同於外面讓人冷得不由自主牙齒輕顫的低溫,庾隼翼房間裏的暖氣和特地用高級樺木鋪滿的地板以及帶有溫暖色澤的燈光,在在都使人沐浴在如春風般的溫暖中。

只是,一想到這是他的房間,那股溫暖就像被刻意阻擋在肌膚之外似的,讓她怎麼也舒服不起來。

雙手指在外套的口袋裏,貝鬱珊冷眼瞧着他一會兒把暖氣的溫度調高,一會兒又想起要幫她倒杯熱開水地衝到樓下去,那轉來轉去的樣子看在她眼裏,不知爲何就是一副像是拼命想掩飾內心緊張的模樣。

這傢伙在緊張些什麼?

“喝吧,這樣你的喉嚨會比較舒服一點。”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溫度的緣故,他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沒有之前那麼冷傲了。

抱着既來之則安之的態度,她慢慢地嗓飲着手中的熱開水,感覺到一股溫暖正緩慢地從身體透出來,四肢冰冷的血液逐漸恢復應有的溫熱。

在她喝水的這段期間,庾隼翼則隨意將身體靠在與地板同色的書桌邊緣,彷彿在沉思什麼似的不發一語。

這種異常的冷靜看在貝鬱珊眼中不啻是一種危險的前兆,只是,是燈光的關係嗎?他垂首沉思的側臉竟意外地帶有某種說不出來的成熟魅力。

庾隼翼的俊秀清麗是在高中時就豔名遠播的,大概是因爲始終就讀貴族學校的關係,他渾身散發出一股讓旁人忍不住爲之傾倒、既夢幻又優雅的氣質,爲了一睹他的風采慕名而來的少女經常得勞動校警出面維持秩序,纔有辦法讓他正常進出;不過,這種讓人目炫神爲的容貌看在與他朝夕相處的她眼裏卻是連一點感覺都沒有。

但現在,縱使對他有滿坑滿谷的成見,她也不得不承認,經過歲月洗禮之後,那份俊秀脫去年少時的不羈與狂傲,變得既穩重又內斂,變得很吸引人……

暗自抽了一口氣,她喫了一驚。

她怎麼會有這種荒謬的想法呢?心跳在這個念頭閃過的同時加快幾分,她連忙喝了幾口水,試圖平息不該有的騷動。

垂眼猛喝着杯子裏的水,直到杯底空了,心情也好像不那麼混亂了,她纔敢重新把視線投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庾隼翼。

然而視線接觸到他的那一剎那,她才發現剛纔的鎮定心神簡直是白費工夫,那雙向來犀利的黑眸正蘊涵着一種強忍着難以抑制的渴望,不動聲色地凝視着她,眸裏蠢蠢欲動的慾念鮮明得讓她無法忽略。

本來已經準備要開口,但在抬眼看着她的瞬間,一種不應該在此時產生的熾熱卻沒來由地燃燒着小腹,調高的暖氣更是推波助瀾地助長這種熾熱,使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在美國的別墅所發生的事。

旺盛燃燒的爐火,比爐火更熾熱更猛烈的抽動,還有那忍住羞辱卻又無法剋制地出現紅潮的臉……

想在她的身體裏衝撞的慾望是如此強烈,以至於他必須耗盡身體上的每一分力量才不至於衝上前將她壓倒在牀上。

“貝鬱珊……”

那因極力壓抑而顯得沙啞的聲音別有一番誘惑的魅力,聽到自己的名字被這麼充滿煽動力的聲音叫出來,貝鬱珊忍不住一陣輕顫。

“幹、幹嘛?”

明知道他這種聲音含有不容小覷的危險成分,貝鬱珊卻忍不住想從他的嘴裏再多聽一點這樣的聲音。

努力平息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慾火,他將今天才體認到,卻像是早已在心中積聚許久的感情用低啞而認真的聲音緩緩地道:“我喜歡你。”

啊?

瞪大眼睛,她着實費了一番工夫才把這幾個字消化進腦中。

她曾經做過很荒謬的夢,但她記得起來的片段卻沒有一段比發生在眼前的事實更加荒謬。

腦子裏像是突然被灌進大量雜七雜八的東西,她的思緒亂成一團,迷惘與困惑理所當然地出現在她的臉上。

“你說什麼?”

一定是聽覺出了問題,這個和她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傢伙怎麼可能……

“我說,我喜歡你。”

然而,就像是在強調她的聽覺毫無問題似的,庾隼翼稍微提高音量,清晰又不容置疑地重複了一次剛纔的話。

這次她不能再裝傻了,但是在感受到宛如巨炮襲擊的震撼時,剛剛對他的短暫迷戀卻像是不曾存在似的瞬間消失,在她的眼中重新出現庾隼翼熟悉的冷漠與無動於衷,臉上的表情則冷靜得近乎可怕。“這就是你想到的新方法?”

“什麼?”庾隼翼蹙着眉,不太明白她指的是什麼。

扯了一抹無奈的笑,她輕輕嘆了口氣。

“庾隼翼,如果我不是對你的爲人太過了解的話,我可能真的會就這麼傻傻的相信了。可是,沒有辦法,你的詭計我一眼就看穿了,這種明擺着的陷阱我是不會往下跳的。”

雖然已經有心理準備會遭受到她的懷疑,但想像是一回事,真正聽到她用帶點嘲弄的口吻訴說,他還是免不了感到悵然。

苦笑地撫着自己的額頭,他沒有想到直接被拒絕的滋味竟是如此難受。

奇怪的是,儘管嘴裏嚐到苦澀的滋味,下半部的身體卻有截然不同的反應;一種即使面對森冷的拒絕也無法平息的高溫正激烈地在腹間竄燒,對她的那種不可理喻的渴望正逐漸使他的身體處於一種極度飢渴的狀態。

“陷阱?”竭力控制一觸即發的渴望使他的聲音聽起來格外低沉。

“對,陷阱。”像是強調自己絕對不會相信似的,她加強了那兩個字,然後以一種疲倦得不得了的目光看着他,“好了,你的詭計失效了,我可以回去睡覺了吧?”

這只是禮貌性的詢問,實際上她的腳步已經開始往門口移動。

“貝鬱珊。”他喊住她。

“拜託,我真的很累……”

“你不相信我沒有關係,但是……但是你可不可以給我?”

什麼?

還以爲自己聽錯了,然而無論是他的表情還是他的眼神都認真得不得了。

這、這個傢伙實在是……

這種一點也不含蓄的請求讓她當場面紅耳赤。

任誰聽了都會覺得這是太過無理的要求,就算是喜怒不形於色的貝鬱珊也忍不住怒氣勃發。

“庾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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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我想要你。”平靜地凝視貝鬱珊,庾隼翼的語氣透着堅決。

那種幾乎要燃燒起來的目光似乎有將四周一切燒燬殆盡的本事,就連貝鬱珊的意志也受到波及,她有點迷糊了起來。

那種執着而投入的眼神有一種挑誘的魅力,使她忘了接下來的動作。

沒給她拒絕的機會,身體裏的高溫早已到達不能負荷狀態的庾隼翼大步向前,兩手插入她發中,抬起她的臉,把迫不及待的脣狠狠地貼上她的。

那因慾望又猛又急而顯得不知節制的脣粗魯地壓在她脣上,瞬間疼痛曾讓貝鬱珊的神志在短暫間清醒過來;然而這樣的清醒維持不到一秒,就隨着他靈舌的強制入侵而墜入更迷茫的深淵。

“唔……”

完全沒有機會發出的抗議像是被收入胸腔內似的,只剩下說不出涵義的輕微呻吟在喉嚨深處打轉。

將柔嫩如嬰兒般的脣舌悉數吞人自己溫熱的口內,庾隼翼雖然感覺到飢渴稍解,然而隨之而來的卻是另一波更加洶湧、更加澎湃的慾望浪潮;插入發中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移到她的後頸,另一手則抬起她的下巴,使她被迫上仰,讓自己因渴望而輕顫不已的舌尖更加深入,汲取她彷彿具有滅火功效的蜜津。

因被迫仰起而呈現半眯狀態的眼眸可以看見室內柔和的燈光在她的眼中閃爍着,那彷彿具有迷惑心神的眸光當場使他更深陷於着迷般的瘋狂中。

掠奪、狂吮、深吸,才一下子的時間,貝鬱珊就覺得虛弱無比、渾身癱軟,內心儘管感到恐慌,卻無法開口說話。

而他溫熱的吐息就像在驅走她外表的冷漠,一次次地拂過臉頰,催促着她藏在內心深處的熱情趕快甦醒。

前一分鐘的警戒彷彿是多餘的,她完全沒有抵抗地被攻陷了,爲自己這種脆弱面可怕的窘境感到沮喪,然而她卻無力阻止他大膽而帶着需索的手指滑繞到腰際,鑽入敞開的外套裏,摸索到毛衣的邊緣,並輕輕拉起,順勢往上尋找到保暖羊毛內衣下的隆起。

伴隨着手掌用力的揉捏,庾隼翼忍不住從喉間發出一聲近似滿足的喘息,徹底迷失在她迷人的纖腰與雖比不上外國女人豐滿卻具彈性的胸部觸感。在十幾天以前,他根本就沒想到事情會發展至此。

之前若有人告訴他,他將會喜歡上這個比仇人更令他深惡痛絕的貝鬱珊,他是打死也不會相信的,然而現在,僅僅只是觸摸着其中的一處柔軟。

他整個身體就宛如要燃燒起來一樣地疼痛不已,所有意識亦被她身上的氣味俘虜,那種沉倫與墮落早已超出迷戀的範疇。

狂熱而騷動不安的舌頭好像終於找到宣泄的出口,他重重地舔舐,幾近貪婪地吞噬,極儘可能地蹂躪無處可躲的柔軟,儘管感覺到她似乎不勝負荷地輕輕一顫,然而在宛如發着高燒的情況下,理智會被丟棄一旁似乎成了可以理解的事。

在他的肆虐下,體內竄燒的高溫早已不需暖氣就能感覺到一股熱氣打從心底蔓延,等到她稍稍回過神,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的身體已躺到那張許久未動,卻因爲母親費心維持而顯得乾淨整潔的牀上,而原先握在手上的水杯,則不知何時被擺放到桌上。

她之所以會稍微回過神,是因爲原本霸道地佔據脣舌的溼熱已轉移陣地,此刻正沿着臉頰舔吻,逐漸將那抹溼熱擴散到自己不知爲何緊緊拉直的脖頸上。

正當她想要發出聲音制止這一連串不試發生的行爲時,脖子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她感覺到他的牙齒在瞬間深入她脖頸的肌肉。

她皺起眉,發出類似痛苦的呻吟。

不清楚他究竟做了什麼,只知道當他抬起眼注視着自己時,眼中竟帶着滿足和笑意……

沒等她弄懂他的笑意,他在看了看無助的她後,低下頭在她微啓的脣上重重一吮,似乎在宣告精采好戲纔剛開始。

這只是一個很短的吮吻,卻有奪走全部心神的作用。

她在半夢半醒間感覺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正一件一件地脫離身體,而她非但無力制止,注意力反而不由自主地集中在他的撫摸上;那時重時輕,好像在感受又好像在蓄意折磨她的觸感,惹來她一陣陣無法抑制的輕喘……

隨着輕喘而出口的呻吟是那樣引誘人心,起初她並不清楚這聲音是來自於自己,等到她發覺時,難堪與可恥的紅潮忍不住泛上臉頰。被她那暈紅迷亂的神情吸引,庾隼翼忍不住低喃:“天,你的表情真是……”

低下頭,他找到在他一番努力之下才顯露出來的凸起,用舌尖將那迷人的凸起捲入口中。

“唔……”

宛如被投入高溫的火爐中,全身的毛細孔不由自主地開啓,貝鬱珊無法自主地渾身一震,呻吟聲順勢脫口而出。

享受她意味着舒暢的聲音,庾隼翼決定擴大在她身上的刺激,不僅脣舌,連手指都派上用場。

“貝鬱珊……貝鬱珊……”

不曉得他怎麼有辦法一面發出充滿情慾的沙啞聲音,一面不曾停歇脣舌的逗弄,貝鬱珊只覺得埋藏在身體深處的火種被他的舉動徹底引燃,活潑跳躍的火苗到處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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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喜歡我?”黑暗中傳出一個不確定的聲音。

如果不是因爲黑暗隱藏了她的臉部表情,庾隼翼一定可以看見她那張略顯嚴肅的臉充滿了不信任。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誰較對她說出這句話的人曾經視她如仇敵,而她對他也從來不具好感呢!

更何況,生性嚴謹的她,本來就不太容易相信人,更別提相信自己的死敵了。

“嗯……”因爲身體非常疲倦,庾隼翼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翻雲覆雨後,這樣靜靜的擁抱竟能帶來一種不可思議的幸福,下巴抵在她頭頂上的庾隼翼,擁住她的雙手不自覺又緊了些。

是嗎?隨着心裏堅定不移的疑問,視線也跟着斜睨着身旁的人,不過視線所及盡是一片凹凸有致的胸膛,正隨着主人的呼吸起伏,並散發出迷人的男性氣味。別的暫時不說,這片看得出鍛鍊有素的胸肌,倒是挺迷人的。

不過,秉持着魔羯座小心再小心的至高無上原則,貝鬱珊決定讓時間來替她見證他的話。

盯着他的胸肌思索一會兒,她沉靜的開口:“那我的要求你也一定會做到,對不對?”

“嗯……”

她發中隱藏的香氣似乎有安定神經的作用,沉醉於這靜謐時刻的庾隼翼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她正在說些什麼,當然也就無心去在意自己回答了些什麼。

然而無論何時何地都很認真看待自己的一言一行,甚至嚴苛到讓人視爲古板不知變通的貝鬱珊卻不管他的回答是有心還是無心,她只管自己的目的。

“那好,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准你隨便碰我。”語畢,擺明了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她推開那宛如鐵鉗一般鉗住自己腰身的手,下牀穿衣。

“耶?”

突然失去軟玉溫香,讓庾隼翼一下子適應不過來地坐了起來,在沒有點燈的黑暗中呆愣地看着她穿衣的模糊身影,一直處於混沌狀態的腦袋這纔開始回溯兩人剛剛的對話。

回憶起自己剛剛答應了什麼,他的臉色只能用驚慌失措形容。

“那怎麼行?”他倏然提高的聲音裏含有貝鬱珊熟悉的強橫與無賴,不過這完全不能動搖她的決定,“我哪有辦法……”

“你不是說喜歡我嗎?”她冷冷地反問。不知道是因爲心境改變抑或其他,縱使庾隼翼的聲音裏仍有他一貫的霸道與任性,她卻覺得這種近似撒嬌的霸道聽起來還挺可愛的。

“是很喜歡啊!”他毫不顧忌地承認,早就擺脫了愛上死敵的彆扭。

“那連這點要求都做不到?”

“這哪是要求,這根本就是——”

“答不答應?”沒有轉圜的餘地,貝鬱珊非常堅持己見。

“這……”

其實如果不是因爲被這個打擊弄得心慌意童亂,憑庾隼翼超乎常人的敏銳,應該可以輕易發現爲了堅定自己的意志,貝鬱珊那刻意別過臉、避開他目光的動作。

看着她眼中的堅決,庾隼翼從過去的經驗裏得知這意味着就算天塌下來也不會改變她的決定。

沒有辦法,他只好退而求其次。“那我什麼時候纔可以再……”

他從來沒在她面前出現過的低聲下氣,卻被貝鬱珊的刻意忽略硬生生打斷。

“等我相信了再說。”

喜歡上一個人時,就會莫名其妙地居於劣勢,這對於在情場上始終處於被呵寵、追逐地位的庾隼翼而言曾經是一件令他嗤之以鼻的事,不過現在,他有點嚐到這樣的無奈滋味了。

“沒有商量的餘地嗎?”

“沒有。”

雖然這是預料中的答案,但庾隼翼仍不免失望地嘆了一口氣。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只好……”

“你幹嘛?”趕在他的手攔住自己的腰身之前,她往後退了一大步,讓他因撲空而使上半身狼狽地懸掛在牀邊。

好不容易直起身體,他理直氣壯地說:“還能幹嘛?當然是趁這個約定還沒生效前再多做幾次啊!”

“你!”她氣死了,不曉得他的腦袋裏面都裝了些什麼,怎麼有辦法把這種這麼令人羞恥的事隨口說出來?

“不行嗎?”

他無辜的眼睛在沒有開燈的房間裏閃爍發光,不知怎麼搞的,竟讓貝鬱珊感到一絲心慌。

“當、當然不行!

頹喪的垂下肩膀,因爲預期到將來要面對的是怎樣艱辛的忍耐,他不禁喃喃抱怨起來:“我不懂,在整個過程裏享受的又不只有我,你明明也很沉醉其中的,那你幹嘛還要……”

“閉嘴,”雖然這麼吼着,但是貝鬱珊卻很難抹去被一語道中事實的心虛。

“我說對了不是嗎?”儘管從小到大沒有被人這麼吼過,但是庾隼翼卻顯得十分開心。“你並不是那麼討厭跟我結合。”

憑着對女人的豐富經驗,對這一點他有十足的把握。

面對自以爲是的他,貝鬱珊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令她深感迷惑的是,她不知怎地的確對剛剛發生的事一點也不討厭。

她該不會也……

注意到危險的熾熱氣息逼近,縱使在迷惘中她仍然警覺地往後退了一大步。

“庾隼翼。”她警告的聲音搭配表情毫不留情地射向想趨人不備的庾隼翼。

嘖!差點就成功了……

本想趁着她不注意時一舉將她攬回牀上,沒想到她的警覺性這麼高,偷襲不成的他只能在心裏扼腕不已。

不過,他對這種一而再、再而三的卑鄙行徑一點兒也不會感到可恥.在黑暗中,貝鬱珊甚至能清楚感覺到他的笑意。

“我總覺得你的堅持是在下了牀之後,上了牀你就會自動放棄了。珊……”

還來不及對他的荒謬言論表達怒氣,他隨即而來的親暱呼喚讓她當場傻眼。

“你、你剛剛叫我什麼?”

“珊啊,總不能一直連名帶姓的叫你吧?畢竟我們的關係已經這麼親密了。對了,你也可以叫我翼,你叫叫看,珊。”

聽他叫得這麼順口,她只覺得渾身一顫,接着就莫名地煩燥了起來。

瞬間,她下了一個早就應該下的決定,她要立刻離去,再待下去,她不是被他的言語搞瘋,就是會在莫名其妙的情況下發現自己又重新躺回他的牀上。

試着讓聲音聽起來很決絕,然而連她自己都感覺得出效果不彰,“我很累,我要回去睡了,如果你說喜……喜歡我的話是真的,那麼,你就要嚴守你剛剛的承諾。”

望着她幾乎可以用奪門而出來形容的背影,庾隼翼在怔愣了幾秒鐘之後,忍不住露出自嘲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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