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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俏女郎與黑天使》 / 藍芝羽 / 第7章 / 共10章

“小姐,表少爺!”

“永叔呢?”

逸嫣和浩傑被請進屋後,偌大的客廳卻不見於永明的蹤跡。

“在書房!”管家恭敬的回答。

“一個人?還是……”浩傑皺着眉問。

“一個人。”

“那好,我們自己去找他。”

逸嫣拉着浩傑往書房走去。他們兩個是少數可以在於永明的屋子裏自由活動的人,也因此,管家並未阻止他們。

輕輕敲了書房的門,逸嫣不等於永明回覆,就推門而入。正好看到來不及掩飾的於永明,坐在書桌前,滿臉寂寞、哀慼的望着藍天。

“永叔!”

“舅!”

於永明思緒被打斷,愣了一下,纔看到來者是何人。只見他收起寂寞與哀傷,換上愉悅的笑容來接待他們。

“是你們!”於永明慈愛的說。“你這小丫頭,還是那邊沒規矩,也不知道要敲門就進來?!”

“永叔!”逸嫣不依的叫着。“你怎麼知道一定是我,爲什麼不會是阿杰逕自進來?”

“是他嗎?”於永明好笑的反問。

“好嘛,我承認是我!”看到於永明瞭解的神情,想賴都賴不掉。

“不過我有敲門,是你沒聽到罷了,對不對,阿杰!”

浩傑只是拍拍她的頭,並沒多做表示。

“我懂了,一定是你形式上有敲門,可是並沒……”

“什麼叫形式上,有敲就是有敲嘛!”逸嫣不等於永明說完,立即不依的打岔。

“好吧!我相信你會故意輕輕的敲,而且不等我回答就開門進來!”於永明瞭解的調侃逸嫣。

只見她有些不自在的說:“就是說嘛!”

“那一定是我老了,耳朵不靈光了!”於永明挑着眉看她。

“我想是你在想事情,想得太入迷了吧!”逸嫣挽着於永明到書房的另一邊沙發坐下。“或者是人?”

“小丫頭,你在暗示什麼?”

“我媽手術成功嗎?”

“她現在很好!”於永明悻然的說着。

“您不高興乾媽手術成功?”浩傑不解的看舅舅。

“手術成功,永叔當然替我媽高興,他只是討厭圍繞在她周圍的幾隻蒼蠅!”

“蒼蠅?”瞥見逸嫣眨了眨眼,浩傑瞭解的說:“追求者?”

“沒錯,根據最近的‘情報’指出,其中有一位最可能的追求者,就是她的主治大夫!”

“哼!”於永明不悅的冷哼出聲。

浩傑這才知道他舅舅多年來至今未娶,原來是爲了乾媽,而逸嫣早就發現了這項事實。”

“唉!”逸嫣重重的嘆了口氣,“有人說,人若發生什麼重大事故,感情會變得很脆弱。阿杰,我媽這次開刀算不算呢?”

“當然算!我還聽說有些人對子宮——尤其是女性——是很重視的。”浩傑附和的說。

“反正她又不再生孩子!”於永明嘴巴仍強硬的說着,而且力求平和。

“子宮又不是只爲了生孩子,它還會讓女人覺得完整。最主要的,它總是女性身上的重要器官,若摘除了,有些人會覺得自己不再像個……”

“胡扯,她永遠是完美的!”於永明緊握雙手,脫口說出內心的話。

“既然如此,當然得由她所重視的人,去告訴她呀!”逸嫣鼓勵的看着於永明。

“可是……”於永明仍有所顧忌。

“拜託,我爸都去世五年了,足夠了。”逸嫣語重心長的說。“我可不希望我媽媽後半輩子的幸福,繼續孤單的死守這兩份感情。”

“兩份感情?”浩傑不解的問。

“一分是對我爸。另一份是這隻呆頭鵝!”逸嫣看着於永明。

“你呀!沒大沒小。”於永明迴避着她的眼神。

“永叔,孤單寂寞的日子。你還要她過多久?”逸嫣再一次突破於永明的心防。

“她才四十二歲,對一個女人而言還不算太老,但是對人活在這世上的日子,頂多再有個二十年吧!”

“你媽……”

“我媽不可能長命百歲!不是我這個當女兒的不孝,事實就是如此。”

看到於永明無言以對,逸嫣乘勝追擊的又說。“而且,多份研究報告指出,早年喪偶的人平均壽命都比有配偶扶持的人較短,原因就是少了彼此扶持的人,較沒有求生慾念,他們……”

“我知道了,我會好好的想一想。”

“別讓她等太久,我和阿杰先走了。到美國可要記得告訴我她的狀況如何。”於永明眼中的脆弱,阻止逸嫣再繼續說下去。

逸嫣拉着浩傑往門口走去,臨出書房前又說:“我怕姨媽和小逸會對我有所隱瞞!”看到於永明頹然的坐在沙發上,逸嫣才滿意的走出書房,想必自己一番話已然突破他的心防。

“這樣子好嗎?”浩傑柔聲的問。

“爲了他們好。再說,我說的都是事實。”

“大概吧!舅舅需要別人推他一把。”

他們坐上車後,逸嫣才又說:  “永明已經暗戀我媽整整十四年了。如果是十年前,我不會說什麼,可是我爸爸已經不在了。沒有必要再等,我真心希望他們能相互扶持走完人生的後半輩子。”

“希望如此!”浩傑平穩的將車子往恢處開出。

“你知道嗎!每年永叔總會到美國兩三次,爲的就是想知道我們在那過得好不好!”她頓了一下又說:“有許多你們的事,都是他轉述給我們知道的。永叔自己沒孩子,他我們都當成是自己孩子般,在暗中注意着我們的需要。”

“小嫣,你是指……”

“沒錯。”逸嫣輕笑出聲。

“原來如此,徵信社在創業初期的確碰到許多困難,還好每次都能迎刃而解。”

“你想永叔會拋開一切,去面對我母親嗎?”逸嫣想到於永明的一些顧忌。

“我只能說他會找一個最不會傷害到乾媽的方式!”

“傷害?有時候等待也是一種傷害!”

逸嫣說的很小聲,小聲到浩傑都以爲是自己想像出來的,以爲她根本沒說。若不是他一直注意的看着她,他還真不敢相信呢!

等待也是一種傷害!她在等待什麼?

浩傑總覺得每次自己多瞭解她一點,偏又蹦出另一面他從未見過的逸嫣!

五年!這對他們而言,是成長?還是隔閡?

這好一個閃避,躲過浩倫的擁抱。

“什麼叫‘要’回來了?文法真差!”躲歸躲,她口頭上難免要調侃浩倫一番。

“喂!俏女郎,國外不是很流行用摟、抱來歡迎人,你怎麼可以躲呢?!”浩倫抗議的說着,眼中有抹頑皮的神色。

“什麼摟啊抱的!我看你何不直接說親吻!再說,若要歡迎,要摟、要抱也是阿杰先啊!怎麼可以跳過去!厚此薄放的!”她太瞭解浩淪的行爲了。

“是啊!親愛的小堂弟,我正等着呢?”浩傑配合着逸嫣,看着浩倫。

浩傑的話,讓浩倫與方凱愕然的面面相覷。他們所隊識的宋浩傑,似乎沒有和他們“開玩笑”過,也從未用“親愛的”這麼親密的形容詞。

看來,戀愛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

“老大,你變了!”浩倫直來直往的個性,毫無俺飾的直接說出來。

“是嗎?”

“變得輕鬆,較富人味!”

浩倫看到浩傑的改變。忍不住開他玩笑,他實在喜歡眼前的的宋浩傑。

“我說,小倫子,你的國文造詣實在太差了,什麼叫‘較富人味’!就不能說,較令人感到親近、親切!”逸嫣一副“我真敗給你了”的不屑神情。

“俏女郎,那你是說老大以前令人難以親近,喜歡拒人於千里之外?”方凱接到法倫的求救眼神,開口幫腔。

“我只是說,阿杰以往較容易掩飾感情,現在看開了廠!”

逸嫣對浩傑眨眨眼,浩傑知道她又想藉機取笑浩倫與方凱。

方凱看到逸嫣傳遞給表哥的眼神,聰明的不開口說話。認識這麼多年,他知道她一定話中別有玄機,偏偏浩倫還……

“老大他現在爲汁麼看開了?”浩倫明知逸嫣說話的口吻詭異,還是問了。

“既然無法改變你們之間的親戚關係,所以只好看開羅!”逸嫣還刻意的聳聳肩,用肢體語言來強調浩傑的無奈——雖然浩傑一句話也沒說。

“我就知道,我問了一定會後悔!”

“那你還問!”逸嫣蹬着浩倫着。

“你不就是等着他問這一句嗎?”浩傑首度開口爲浩倫說活。

“就是說嘛!”

“委屈你啦!”逸嫣走過去拍拍浩倫的背。

“沒關係啦!只要你煮頓曉餐補償就好!”

“沒問題。方凱,也算你一份!”她也拍拍他肩頭。

“謝啦!”

“好啦!言歸正傳,事情調查得怎麼樣?”浩傑直接問浩倫。

他馬上知道浩傑指的是“韓涓”的那件CASE!

“那三位女士最大的共通點是,她們都是登山社的一員,而那三名男士則是某星期五餐廳的……”

“我懂了!”浩傑點點頭,明白浩倫話中的意思。

“登山社?那麼在深山碰到毒蛇的機率很高羅!”逸嫣感興趣的問。

“高?就像是兩岸高級官員共同出席國際會談活動機率那麼高!”

“方凱!”

“他的意思是指,臺灣的毒蛇數目比以前少太多了,大半都消失在華西街。”浩傑手撫着太陽穴,邊就事論事的說:“而且,喜歡爬山並不表示就會抓蛇,更何況是女性!”

“這六個人彼此認識?”逸嫣沉思的問。

“剛開始是如此。”浩倫收起戲謔的心情,正經的說着。

“你是指,這三名女性和那三名男性,一是因爲同在登山社,一是因工作地點。”逸嫣推論的看着浩倫,想知道自己有沒有說錯。

“的確,剛開始是如此。我們從其中一名女士的日記中發現,她們在一年前,相互約定用一種較特殊的方式來慶祝生日,她們選擇到星期五餐廳選擇男伴並共度一宿。”’  “所以她們各自認識了這三名男士?”

“應該是這樣,她在日記中並沒有特別的描述。所以、我們也只能這樣假設了。”浩倫回答逸嫣的問題。

“浩倫,你不是暗示她們三名女士可能因爲‘被騙’,尤其是金錢,才興起報復的念頭!”浩傑望着浩倫問。

“警方不排除這個可能性!”

“等一等。”逸嫣突然想起一件事,“韓涓那本書出版多久了?”

“一年!”

“一年?這不是很奇怪嗎?總不可能有這麼湊巧的事,韓涓能未卜先知,我看這是一椿連續謀殺案。”逸嫣想起韓涓忍不住輕顫。

“我也是這樣認爲!可是兇手是誰?”浩倫看着另外三人問。

“只有兩種可能性!”浩傑微笑的說:“其一,是韓涓的忠實讀者,入迷到順着她所寫的情節去—一實現,但這範圍太廣。”

“只要看過這本書的人,都有這個可能性,那嫌疑犯的人數將打破世界紀錄!”方凱接着又說:“其二,就是作者本人!”

“沒錯,我也是這樣猜的!”浩傑點頭說。

“阿倫,我記得書中還有一位關鍵人物,是下一位被害人,對不對?”

“沒錯,俏女郎!”

“在書中,這三對男女是藉由婚姻介紹所的聯誼活動認識的,而關鍵人則是促成他們認識介紹所的職員。那現在呢?”

“關鍵人是下一個受害者,那是誰呢?”方凱看着他們,每個人都各自沉思。

“星期五餐廳的負責人!”浩倫猜說。

“也有可能是餐廳的經理,或者該說是負責餐廳現場的管理人。”方凱也提出意見。

“也許是作者,若不是韓涓寫了這本書,或許不會發生這些事!”逸嫣說。

“或許還有另一位可能性的關鍵人!”浩傑—一過濾他們所說的人選,自己也提出一個。

“我指的是‘可能性’關鍵人,或許並不存在,不過也很難說。

就是當初建議她們用這種方式慶祝生日的人!”浩傑冷靜陳述,其餘三人一致點頭附和。

“沒錯,這麼一來,她既然會如此建議,說不定本身去過這家餐廳,也就認識裏面的……”逸嫣聳聳肩,略過不言。

“我想,有寫日記的那位被害人,上面並沒有記載是誰建議的吧?”方凱看着法倫向。

“或許原本有!”看到每個人感興趣的看着他,浩倫說:“那本日記中,有幾頁被撕掉了!”

“撕掉?”逸嫣驚訝的說。

“看來這位關鍵人,是真的存在!”浩傑再一次揉着太陽穴說。

“阿杰,你偏頭痛又犯了,是不是?”逸嫣早注意到浩傑的動作。

“我看是睡眠不足!”浩倫朝着方凱眨眨眼。

“老大,你不可能讓俏女郎得逞了吧?”方凱故意怪叫着。

“什麼叫得逞,是兩情相悅!”逸嫣憤怒的瞪着他們兩個。

“好吧!成功了嗎?”方凱捺着性子問。

“不關你們的事!”

“喔——哦!有人要惱羞成怒了!”浩淪在一旁得意的叫着。

“好啦!那是我和小嫣的事。我是昨天開了一天的車子有些累了,今天又趕來公司看看。”浩傑不忍讓逸嫣出糗,開口解釋。

“你們兩個若還想喫晚得,就給我閉嘴!”

“是,大嫂。”

浩倫與方凱異口同聲的說,逸嫣聽在耳裏,樂在心裏。

“阿杰,我看事情也處理得差不多了,我們先回去吧!你休息,我去採買今晚晚餐所需要的東西。”

“也好,浩倫、方凱,晚上見。”浩傑挽着逸嫣走出辦公室。

“七點!過時不候!”逸嫣轉頭提醒他們。

看到他們終於走出辦公室後,浩倫問:“你想,俏女郎剛剛的臉是氣紅的?還是羞紅的?”

“都有!”方凱聳聳肩回答。

“那他們的關係,進展到何種程度?”

“原地踏步!”

“你確定?!”浩倫對於方凱的洞察力向來臣服,不過這一次他有些不敢置信。

“否則俏女郎今天會更加不同的!”

“爲什麼?”

“她太急躁,而且缺少一股‘溫柔’”。方凱以專家的口吻說。

“是嗎?!”浩倫疑惑的說着。

“溫柔?逸嫣?他實在很難將它與逸嫣連在一塊。她對他向來都是惡言相向,或許是真應了那句“我的溫柔只有你看得見。”

溫柔,也得因人而異、因人而施。

好不容易纔送走那兩個飯桶,方凱和浩倫,逸嫣收拾好餐具及剛剛閒聊時喝的飲料。

浩傑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逸嫣走過去問:“怎麼?頭還在痛嗎?”

“還好,下午回來喫顆止痛藥,睡了一下,現在好多了。”浩傑睜開眼睛看着逸嫣說,他實在喜歡這種酒足飯飽,又有人陪伴的“家庭氣氛。”

“我幫你指墳按摩!好不好?”

不等浩傑表示,她已走到他身邊。只見她先指正前勁部、橫頸部、延髓部和肩胛上部,先讓頸部和肩部的肌肉放鬆;又見她延着頭部正中線,從髮際到頭頂分六個指壓點點指壓,用兩手的三指反覆壓五次。

剛開始浩傑還會注意她手指動作,不到一分鐘,他只感到全身放鬆,頭部和頸部肌肉不再僵硬緊縮,他慢慢的沉浸在一片舒適中。

經由手指的觸感,逸嫣可以感覺到浩傑的放鬆,她相信也希望這對他真的有幫助。

她在三個月前,就已經來到臺灣,一直住在永叔那,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她發現永叔的書房裏有本指壓療法的書,於是好奇的翻閱,特別默記下幾個她喜歡的指壓療法,並牢記在心。今天是第一次學以致用,還不知道有沒有效呢?

過了約十五分鐘,逸嫣停止指壓,坐到浩傑身邊注意他,見他張開眼睛,連忙問:“感覺怎麼樣?”

“很舒服,謝謝你!”

逸嫣獨自嘀咕的說;“舒服就表示有效,有效那……走,我們去試另一種。”她興致勃勃的拉着浩傑往房間走去。

“那是治療什麼的?”

“提高性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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