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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懼熱大丈夫》 / 李珞 / 第4章 / 共10章

她真的成爲一個貨真價實的灰姑娘。

就連她自己也沒想過,有一天她還會再回到音樂的領域中。

自從跟展塵回“家”……其實“家”是展塵的,她只能算是住客,可是,對她來說,卻讓她重溫了家庭的溫暖。

雖然家人只有一個,但是那種感覺就像是回到爸爸媽媽還健在的時候。

展塵每次聽她談起爸爸媽媽時,很少插嘴,甚至只坐在一旁忙着實驗的事情,卻讓她有安心的感覺,這都是在喬家感受不到的。

只是,他的付出太多,讓她害怕一輩子也還不清。

現在他住在郊外的一楝白屋裏,根本很少和家人聯絡。一樓幾乎沒有什麼傢俱,只有一張牀,乾淨的廚房裏連個碗也沒有,地方是很到,卻空蕩蕩的,反而是地下室的實驗器具一應俱全,還有張行軍牀——

真奇怪,幾乎像是空宅的屋子竟然給她家的溫暖,但是,她也很清楚住在哪裏都無所謂,有沒有家的感覺全看身邊的人。

他帶着她回白屋後,開始安排她進入音樂學院重修課程,她本來以爲他在開玩笑,沒有想到短短兩、三個月裏他竟然有辦法讓她中途入學。

學費由他出,喫住也包在他身上,他才比她大幾歲,怎麼能夠負擔得了這麼沉重的金額呢?

“他對我太好了,簡直就像是夢一樣,我要怎麼報答他呢?”蘇青玫喃喃自語着。

“報答?你想太多了吧?你的那個他沒有說過要你報答吧?”

蘇青玫回過神,看見同修一堂課的方可琴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在自己身邊。察覺自己把心裏想的話說出來了,她的臉紅了起來。

方可琴是她中途入學後的第一個朋友,同樣是華裔,親切感倍增,所以已經很久沒有朋友的蘇青玫,不由得在認識幾天後,把心事都告訴這個好朋友。

“可是,我不能讓他單方面的付出,而我卻什麼都不做,我想要他快樂,沒有白費砸在我身上的心血。”

“你當你是在被包養的嗎?”方可琴挑着眉,不以爲然的說道:“搞不好你的他以養活你爲快樂之本呢。你不是說他很酷嗎?平常連人都不理,只有對你纔會和顏悅色……”

“我沒有這麼說啦……”

“對對,你沒有說,是我自己猜想的。聽你描述他的樣子,我猜他還是個處男,對不對?”方可琴看見她的臉紅,擺擺手的補充說明,“你也是處女,這個就不用說了。”

“可琴!”

“喏。”方可琴從揹包裏拿出兩本厚厚的原文小說,丟到她的面前。“這是我昨天買的羅曼史,剛出爐的,你可以參考看看喔!”

“參考?”參考如何報恩嗎?

蘇青玫拿起其中一本羅曼史,上頭的封面差點讓她岔了口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胡說!你知不知道現在羅曼史有多風行啊?就算稱之爲我們女人的閨中密友也不爲過,不僅能滿足我們的偷窺欲,還能讓我們這些缺乏愛情的女人,隨着書中文字優遊在各種時空,身歷其境的去感受每個不同的愛情故事,告訴你,除了音樂外,這可是我方可琴的精神食糧,是我的第二生命哦,你不知道我的好心,算了,我收起來好了。”方可琴瞪着她,壓低聲音接着說道:“是你不識好人心喔,我還不是爲了你的終生幸福着想。”

“終生幸福?”這可勾起了蘇青玫全副的注意。

“呆瓜,你不是說他提過你是他未婚妻嗎?”

“是……是啊。”蘇青玫持續臉紅中。

“那有沒有接過吻?”

蘇青玫搖搖頭。

“有沒有身體上的碰觸?”

“你是說手牽手嗎?他不喜歡出門逛街,只有那次陪我出去買衣服四化,他嫌我走得慢,牽着我走。”

方可琴看見她一臉陶醉的模樣,簡直快受不了了。才牽牽小手就滿足了,難怪至今沒有什麼進展。

“我想他也沒有偷看你換衣服洗澡,或者半夜爬上你的牀吧?”方可琴瞄了她一眼。

“怎麼可能!”蘇青玫驚呼,“展塵是很正人君子的。”

“拜託,男人在心愛女人的面前根本稱不上君子,好不好?青玫,我知道你老古板,不隨便跟人發生性關係,不過對方是你喜歡的男孩耶,難道你不想試婚看看?”在美國這種泱泱大國,民主風盛行的社會,蘇青玫和她的他真的堪稱國寶。

“試婚?”

“對啊。心靈跟肉體能相互契合最好了,不要結婚後才發現對方原來是性無能,那你哭也哭死了,還不如沒結婚前先確定對方有沒有不對勁的地方。”

“性無能……就算展塵是性無能,我也會喜歡他一輩子。”蘇青玫堅定的說道。

她喜歡上的是一個叫展塵的男孩,而不是他的身體。

方可琴看她玩石點不通,直接把兩本露骨的羅曼史塞進她揹包裏。

“我不管,你一定要帶回家看看!男人都很喜歡的——”看見黑人女講師進教室,她連忙壓低聲音說道:“不爲你,也爲你的他啊,你根本不瞭解男人,怎麼知道他們的需要呢?”

需要?蘇青玫楞楞的想到。這真的很重要嗎?

“好了,下課陪我去逛街,順便買個保險套——”

蘇青玫紅透着臉說道:“不行啦,我五點要準時回家煮飯。如果我晚回家,他一定又忙着實驗,忘記喫飯的。”

“你真傻,都還沒有享受青春呢,就當了他的煮飯婆,愛情的力量真是偉大啊。”方可琴笑嘻嘻的取笑。

“安靜!”女教授瞪向她們的方向。“方可琴,又是你!你不滿我上課的方式嗎?”

對於她威脅性的目光,方可琴老神在在的站起來,大聲說道:“教授,您誤會了!我是與蘇青玫在討論選修教授音樂史的課程完全是選對了,沒有一個老師比得上教授的專業與活潑的教法,我還在想,到畢業前都要繼續選修教授的課程,班上的同學一定跟我有同樣的想法。”

“是這樣的嗎?”

不理會同學們想將她萬箭穿心的目光,方可琴完全不顧同學情誼,將全班扯下水,她認真的點點頭,“當然是真的,教授在學院裏的教學能力是一流的,班上同學都是慕名而來,就算我說謊,也不可能每個人都跟我一塊說謊吧?同學,對不對?”

方可琴輕鬆的把皮球丟給咬牙切齒,頓時想將她千刀萬刮的同學們,然後——

熱烈的掌聲附和着方可琴的說法。每個人的臉都在假笑,因爲這位黑人女教授在音樂學院中有第一名殺手之稱,誰想在她手裏拿A,簡直是天方夜譚,不多拍點馬屁,恐怕畢業日期遙遙無期。

方可琴偷偷向蘇青玫眨眨眼。

蘇青玫小聲的偷笑着。她的個性比較害羞,與大剌剌的方可琴可說是天壤之別,她很羨慕方可琴這種大而化之的個性,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學到方可琴的幾分灑脫。

來上音樂學院是正確的,不但讓她重拾以往的興趣,還能接觸像方可琴這樣好脾氣的朋友,也許上天對她還算不薄,自爸爸媽媽死後,她第一次覺得……其實她也可以過得很幸福呢。

“塵,喫飯了——”蘇青玫打開地下室的門,卻發現裏頭空無一人。

“奇怪,這麼熱的天,他一向不愛出門啊,到哪裏去了?”

她又走回樓上的客廳,還是找不到人。

沒有他的房子,似乎連溫度都失去了。雖然展塵平常不是待在樓下的地下室就是書房,但知道他就在自己身邊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她已經習慣依賴他了,但這份依賴會不會成爲他的負擔?這個疑問在最近總是不時的竄上腦中,雙眼又不由自主的移向吊掛在置物架上的藍色揹包。

自從上次方可琴借了她那兩本火辣的書後,都已經過了一個星期,她還是沒有勇氣翻開第一頁,這回展塵不在家……她考慮了半天,終於伸進揹包隨便抓出一本,仔細的翻開第一頁——

期間,只見她的臉越來越紅,不時還喃喃自語喊着,天啊,怎麼可能……之類不可思議的句子,但更多時間是困惑的皺着眉頭。

展塵才一進門就看見她窩在沙發的一角,餐桌上的食物仍然未動分毫。

“玫兒,我不是有留言叫你先喫的嗎?”

蘇青玫嚇得跳起來,作賊心虛的笑了一下,趕緊將書藏起來,結巴的說:“我……我想等你一塊喫,一個人喫飯沒有什麼胃口,還是你已經喫過了?”

“還沒有。”他根本不喜歡在外頭喫飯。

蘇青玫接過他手上的小提琴盒,正奇怪他沒有什麼音樂天份,怎麼帶了一把小提琴,突然看見小提琴盒子上的標誌,她遲疑一會兒打開它——

“是特拉迪瓦里的‘塔虎脫’?”她驚喜的摸着琴盒裏雖舊但保持很好的小提琴。

“你喜歡?”展塵揚起眉看着她驚喜的反應。

“我喜歡,好喜歡!從我接觸音樂開始,我就一直想要特拉迪瓦里所制的小提琴,不過爹地老是錯過拍賣會的時間,我怎麼也想不到會有機會親眼看見這已有幾百年歷史的樂器,甚至是感受它的音律——”她好想拉啊。

“塔虎脫”是由意大利小提琴製造家特拉迪瓦里在三百年前所製作的小提琴,他製作過超過一千件的樂器,大約還有六百五十把留存至今,被公認爲世界最精美的樂器之一,大部分都是透過拍賣會公開拍賣,而他所制的小提琴都以接近兩百完美元的天價競標出售,價格高昂到令人咋舌的地步。

“現在,它是你的了。”展塵難得露出微笑。

“我的?”她喫了一驚。“可是……它很貴的啊,你怎麼沒得起?不,我不能收下這麼貴重的東西……”她小心翼翼的把小提琴放回琴盒裏,再置於桌上,生怕它有所損傷。

“你連我送你的生日禮物都不收?”展塵的臉沉了下來。他可是爲了她整個下午在“佳士得”拍賣會上跟那些虛僞的政商名流打關係呢!

“生日?”她眨眨眼,呆滯的看着他。

“笨蛋!你不會連你的生日是什麼時候都忘了吧?”

“我的生日?真的耶,我早就忘了,我根本沒有想到你還會記得——”她扮了個鬼臉,吐吐舌尖。

展塵看着她吐露的粉舌,不由得失神了下,最後才又回過神。

“是誰在她每年生日當天,跑到我家門前站崗,非要討一句生日快樂,然後像小鳥一樣嘰嘰喳喳的在我身邊繞了半天,之後還……”

涼涼的小手急忙捂住他的口,她羞愧的將頭垂得低低的。

“你別說了啦,我承認我當時既愚蠢又煩人,可是,你知道嗎?你的一句生日快樂可以讓我快樂好幾天,你的一個微笑可以讓我像坐雲霄飛車一樣,高高的飛在雲端之上,可是,我這些幼稚的舉動很令你心煩,對不對!”她困窘的說完,真的覺得以前的自己好丟人——

她輕叫一聲,連忙抽開覆在他嘴上的手,因爲他……他舔了一下她的掌心啊!

“笨蛋!手不拿開我怎麼說話?”望着她輕易就臉紅的蘋果臉,他嘆了一口氣,身處在這個複雜又民風開放的大國裏,她的純真可以說是彌足珍貴的。

“我不送蛋糕,那太老套。這是我附送給你的,想要多少我就給多少。”執起她的手,他少見溫柔的親吻着她已有些粗糙的掌心,而後誘惑的輕舔着每根纖纖蔥指,好笑的聽見她抽口氣,圓圓的黑眼眸張的老大。

他感覺到她的呼吸急促起來,抬眼看着她臉上兩頰酡紅,像是春天誘人的小紅桃,令人想一口咬下去。

真奇怪,小時候怎麼沒有注意到她的美麗呢?

“塵……”

“主餐你要在哪裏?額頭還是嘴?”

“額……額頭就好了——”她小聲的答道。

“真不知道你是膽子小還是胃口小……”他揚起眉。

倏地,在她還來不及開口前,他托起她的下巴,不理會她的反應,將向來毒得要命的嘴巴覆上了她的櫻桃小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半晌,展塵才不情願的放開她溼潤且鮮豔欲滴的小嘴。

“因爲是……是我的生日,纔給我的生日禮物嗎?”她低喘的問着。

“你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麼啊?”展塵無奈的捧起她的小臉,兩道黑眉糾得老緊。“我纔不管是不是你的生日,你認爲我是那種會勉強自己的人嗎?”

“不……你不是。”她搖搖頭。相處十多年,讓她瞭解到對於他不感興趣或者令他厭惡的人、事物,他是連理都不會理一下,更何況是花心思,就算是有人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要他去做討厭的事,他也會不改初衷,換句話說,他根本軟硬不喫,也沒有什麼同情心。

“那你還胡思亂想什麼?”他沒好氣的說:“我送你東西是因爲我想要,我會親吻你是因爲我願意,還是你很討厭這把小提琴?討厭我的碰觸?”說到這裏,他的眼神陰鬱了起來,如果她真的點頭,恐怕他也只有氣急敗壞跟挫折感這幾個字纔可以形容吧。

“沒有,我都很喜歡……”看見展塵要來搶那把小提琴,她光看他粗魯的動作就嚇出一身冷汗,趕緊搶先抱起琴盒,說道:“你不要亂來!”

“哼,那就給我收下,還多說什麼!”送個生日禮物也這麼麻煩,女人!

“可是你哪來這麼多錢……”套負擔喬家的債務又送她進音樂學院,現在又多了兩百多萬美金的天價小提琴……就算是賣掉她也還不了一半啊。

她數次想要開口,他不是根本不理會就是拿他很忙當藉口。

“我……好擔心!”畢竟他們都只是學生,哪來的錢揮霍。

“這你就不用管了!”

“我不管,難道就一直喫用你的嗎?”她有點生氣了。

“我不是說過要養你一輩子嗎?”

“可是我不喜歡這樣,我知道你一肩擔下我的債務,是爲了讓我無後顧之憂的上課學琴,可是如果真的彼此相愛……就該互相努力,不是嗎?我……我希望能跟我的丈夫一起同甘共苦,而不是成爲一隻金絲雀,讓他供養我……”她抗議的看着他。

“丈夫?”展塵挑起一道眉,曖昧的眼神讓蘇青玫再度臉紅。

“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原本高漲的氣勢瞬間又消了下去,她低聲的說道。

“不是比方,是真的。”他向來就是一個很有計劃的人,對別人也從來懶得說出自己內心的話。他慢慢的從口袋裏掏出一對戒指來。

戒指的款式很簡單,只鑲着碎鑽,看起來並不昂貴。

“我本來是打算等你十八歲的時候再求婚——”

“求婚?”她驚呼,瞪着那對一模一樣的戒指。

“你閉嘴好不好?讓我說完!”他又開始惱火了。“我本來沒有打算這麼早買的,今天只是正好看見……看來我不把你先訂下,你還是會胡思亂想,哪天被人騙了都不知道!”這是極有可能的事。

“我……”想起他要她閉嘴,蘇青玫不敢再多說什麼,但是眼淚拼命想要鑽出來。

展塵粗魯的執起她的小手,硬塞進她的無名指。

他本來就不是什麼感性的人,能夠說出剛纔那種話來,已經是極限中的極限了,休想要他再說什麼噁心的話來。

“至於這個是附贈的。”他又拿出個小絨盒,一打開,又讓蘇青玫驚呼了一聲,裏面是個由琥珀製成的墜鏈,樣式是市面上不常見的小提琴。

當他看見這個墜鏈時,沒有多想就將它買了回來,直覺的認爲它該屬於愛小提琴成癡的玫兒。

蘇青玫淚眼婆娑的望着那個小小的戒指和墜鏈,吶吶的說道:“你真的不後悔嗎?”

“笨蛋!我做事從來不後悔!”

話才說完,她就衝進他的懷裏。

展塵來不及站穩,就被她一塊撞向沙發上。

他喃喃詛咒着,覺得自己快被她給撞死了。他一整天都在外面奔波,在這種酷熱的夏天裏,他是很難得出門的,爲了她,他特地出去,她還笨蛋的問他!真是……笨蛋!

“塵……我……我……”

“我什麼?”

她趴在他的胸前,仰起臉對着他深情款款的說道:“我愛你,很愛很愛。”

她的臉被眼淚糊成一團,噁心的要命,兩眼也紅得像是得了結膜炎,但是,在展塵眼裏,蘇青玫卻是異常的美麗。

她長長的粗辮子在衝撞之中被打散,垂在他的兩側。展塵喘了一口氣,壓下她的後腦勺,熱切的吻住她的脣。

彼此之間的化學作用是何時開始的,是誰先開始的,沒有人清楚,等到展塵稍微回過神來,發現她整個人跨坐在自己身上,兩人身上都衣衫不整。

“笨蛋!你在做什麼……”他沙啞的問道。

“我在模仿……”

“模仿?”她在模仿誰,用這種蹩腳的方式拉扯他的長褲。

“書上寫的……”

“玫兒,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蘇青玫點點頭,小聲的說道:“我愛你……我在挑逗你……”

展塵很想說別開玩笑了,憑她這種技術也想要挑逗人啊?但是,他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他也不是保守的人,只是覺得時間還沒有到……他倒抽口氣,思緒中斷了。

“這是你自己找的……”當小手爬上他重要的部位時,他再也忍不住身體的反應。

“什麼?”她尖叫,發現自己跟他突然易位了。

“你要騎在我身上,可以晚一點……”

“等等,我研究好久了……塵,不是這樣……呀……等……等一下,你在做什麼?不要……那樣好奇怪……我還沒有研究到那個地步……啊……塵……”

喘息聲交錯在充滿冷氣的客廳裏,桌上的咖喱飯早就涼了,沙發上兩具身軀火熱的糾纏在一塊,不時的傳出呻吟的求饒。

在蘇青玫十六歲的生日這天,兩個年輕的男女交出彼此最珍貴的第一次。

微亮的晨曦輕灑在牀上沉睡的兩個人身上。

蘇青玫恬恬的依附着展塵的胸膛,嘴角微微的甜笑着,像是夢到快樂的美夢,直到門鈴聲大作。

她勉強張開眼睛,看着臥房的天花板,模糊的想起昨天從沙發上移到牀上……倏地她臉紅起來,想起他的“實驗”精神絕對不止在於醫學上。

門鈴又持續的響着。

“有人在按電鈴。”

“別理他們。”展塵將懷裏軟綿綿的嬌軀抱緊。

但電鈴毫無間斷的意思,好象篤定屋裏一定有人。

蘇青玫困頓的爬起來,打了哈欠,套上展塵丟到一旁的棉衫。

“我去開門好了。”

展塵咕噥一聲,壓下她的頭,熱切的給她一個吻,才翻身起牀,穿上長褲。

“你把衣服穿好再出來!”他的佔有慾是很強的。

他走出臥房,看見昨晚脫下的衣服凌亂的丟在地板上,他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沙發——她第一次獻身的地方。

早知道就買舒服一點的沙發了,他想着,看見地上癱着一本小說。

他用腳指頭踢翻封面。

“火熱的SM?”這是什麼鬼書?該不會昨天晚上她說要模仿的就是這本書吧?她不會不知道什麼叫SM吧!

想氣也氣不起來,只覺得啼笑皆非。還好她沒有研究透徹,不然昨天晚上他的第一次就要犧牲在蠟燭、手銬與鞭子之下了。

門鈴的聲音還在尖銳的叫着。

“早上六點鐘?哪個該死的混蛋擾人清夢!”展塵的脾氣又冒出來,前去開門。

門一開,他眯起眼。“是你們?”

來人是喬德森與喬亞力。

“喬叔叔?”蘇青玫終於找到一件勉強可以穿的短褲,穿在她身上像是七分褲,又找個腰帶緊緊的繫住寬鬆的腰,才走出臥房。

“蘇!”喬亞力眼紅的看着她衣衫不整的樣子,根本是已經跟這個姓展的發生過關係了!

早知道自己就該有點遠見。在她剛來喬家的時候,他根本沒有注意到這個小孩子會變得如此美麗,而錯過擷取她身體最好的時機。

“青玫!”喬德森高興的喊道,完全沒有顧及展塵,直接走進屋內。“我找你很久了,好不容易纔找到你這裏來。”

“喬叔叔,我欠的錢一定會還的……”

“談什麼錢呢?這點小事不要放在心上,青玫,你告訴我,你是怎麼認識克魯尼的?介紹給叔叔認識,好不好?”

“克魯尼?我不認識呀。”蘇青玫努力在腦中搜索,沒有印象自己跟這號人物有牽扯。

“青玫!”喬德森有些不高興了。“我是你的喬叔叔,是你爸爸媽媽的好朋友,不是外人,我知道克魯尼的身份很神祕,也不願意讓外人知道,但是,既然你認識了,爲喬叔叔引薦引薦,我有很重要的生意要跟他談。”他又熱絡的拉起她的手說道。

展塵立刻上前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裏,不讓任何男人碰觸她。

“喬叔叔,我真的不知道啊。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青玫,你再這樣,我就要生氣了!你忘了在你無依無靠的時候,是叔叔接濟你的嗎?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忘掉恩情,撿條狗都知道要報恩,你連狗都不如嗎?”

“說話客氣點。”展塵的好心情完全被打壞了。“我還當是哪條狗在我這裏亂叫亂吠的,惹人生厭!”

既然有機會跟醫學界有名望的克魯尼合作,展家也不算什麼了。喬德森用長輩的姿態高傲的對展塵說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插什麼嘴!改天我要好好跟展老夫人說說,怎麼展家會出了你這種不懂得敬老尊賢的後輩!”

展塵根本沒把他的話放在心裏。“玫兒,我要喝咖啡。”

“可是……”蘇青玫已經被弄得一團亂了。

“你要惹我不開心,是不是?”

“我沒有,好啦,我馬上去煮。”她知道展塵早上都要喝一杯咖啡,心情纔會稍好,也知道他是故意支開她的。

“等等……”喬德森上前要再度拉住她,展塵挺身擋住,讓她順利的溜進廚房。

“認識克魯尼的是我,不是玫兒。”展塵的話成功的拉回想闖過他,追進廚房的喬德森。

“你?”

“爸,別聽他胡說!”喬亞力看見他就討厭。

“不相信,那也沒有什麼好談的了。”

喬德森選擇相信他。老實說以蘇青玫那種單純的生活,的確不可能與克魯尼這號人物認識,這小子反而還有幾分可能。

“好吧,展塵,就請你幫我引薦克魯尼先生吧。”

“辦不到。”

喬德森從來沒有把這小子放在眼裏,他狡猾的說道:“你不怕蘇青玫的‘賣身契’還在我手上嗎?只要我一句話,我可以申請法院,要求將她帶回喬家,你想要爲她償還債務,只要我跟展老夫人說一聲,她絕對會凍結你在展家所有的零用金。”

展塵聞言,不屑的笑了一聲。“如果你夠聰明,不想毀了德森製藥,你就去做啊。”他狂妄的坐在沙發上,蹺起二郎腿。

“你在威脅我?”在商場上打混四十多年,竟然被跟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威脅?未免也太小看他了。

“隨你怎麼說。我只能奉勸你,惹惱克魯尼的下場,絕對不止你身敗名裂,對了,加州祕密製藥廠和德森研究室出產的……有沒有可能是禁藥呢?如果我將這消息放給高層警方知道,你說會有什麼下場?”

“你說……說什麼?你怎麼會知道我加州有藥廠?”製藥廠祕密進行的違法行爲,連加州警方都打點好了這個小子怎麼會知道?

“中國有句諺語——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爸?”喬亞力一頭霧水。

喬德森看着展塵一副天塌下來也無所謂的樣子,東方的眼珠隱含着精光……這小子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你……你到底想怎樣?”

“很簡單,明天我們上律師樓,我替玫兒償還她所有的債務,而你把當時訂的契約帶來,還要另外簽下一紙契約,約定從今以後不可以再接近她一步,否則我會怎麼做,那是你料想不到的。”

“你的背後靠山是……克魯尼?”

“可以這麼說。”

一聽克魯尼也牽扯在裏頭,就算不確信,但是喬德森也不敢不信。同是喫醫學方面的這行飯,克魯尼的聲望在各國間絕對比一個小小的德森製藥來得大……

“我至少要見他一面……”

“廢話少說!你已經失去談判的餘地了。喬德森,我的脾氣很差,別再惹我生氣!明天律師所見!”

等到蘇青玫探張小臉出來時,客廳已經只剩下展塵一個人。

“這麼快就走了?”

他哼了一聲。“不速之客早走早了事。”

蘇青玫端着咖啡跟簡單的早餐出來,看見他脾氣不好,小心翼翼的問道:“克魯尼……是誰啊?”

展塵不想讓她扯進這一團亂中,只隨口說道:“一個親近的朋友……你弄兩份早餐做什麼?我不喫!”

“不喫早餐怎麼行?你每天只喝黑咖啡,對身體不好。”

“笨蛋,現在就開始管起我了!”展塵雖然抱怨着,但還是跟着她走進飯廳。

“我也是爲你好嘛。”

展塵又哼了一聲,把盤裏一部分的煎蛋撥給她。

“我喫不了這麼多啦……”她抗議。

“閉嘴!你不喫完,就別想去迪斯耐樂園玩了。”

蘇青玫驚訝的看着他一臉不耐。“你要跟我去嗎?一塊嗎?”

“你不是今天沒有課嗎?煩,還問這麼多次!”

她露出笑容,喜悅之情不在話下。   “笨蛋,這麼高興做什麼?”只不過是去遊樂園一趟而已,如果他告訴她,他決定先公證結婚,等他滿二十歲,拿到展家的繼承權後再補辦喜宴,她不知道會瘋成什麼樣了?

這個決定是昨天與她發生關係時所下的,既然他愛她,結婚只是遲早的事。

他雖然脾氣很差,但是也懂得要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絕對不是憑着一時情難自禁,發生關係後不知道處理善後。他打算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後立刻與她結婚,暫時隱藏這個消息,是爲了防止意外——例如半途跳出老奶奶這種程咬金之類的人物。

他跟展家本來就不親,要獨自過活誰也攔不了他,但是現在他要顧着青玫……至少,喬德森的事情尚未解決。

之前請資深的私家偵探調查喬德森,在金錢的推動下,很快就有回應。喬德森不止以製造假藥,還以人體當實驗……甚至,他懷疑蘇爸的破產跟車禍而死,喬德森脫不了關係,但這些他都不管,也不想勾起玫兒過去所有不好的回憶,不想讓她受到二次傷害,只要玫兒安全快樂,他可以放過喬德森,管姓喬的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別惹到他頭上就好。

“我好笨!”蘇青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本來想讓心不在焉的他喫煎蛋的,結果蛋掉在自己的衣服上。

“笨蛋!”他說道,突然俯下頭喫掉那塊蛋,然後沿着衣服往她的脖子上吻去,雙手拉下她寬大的衣服。

蘇青玫紅着臉,吶吶的說道:“你騙人……”抗議的嘴又被溫熱的脣吞沒。

她沒有說錯。

展塵騙了她——未來的幾年裏她再也沒有機會去遊樂園,因爲他太年輕,忽略了就算他不趕盡殺絕,對手也會預防萬一,殺他而後快。

數個星期之後,蘇青玫死於人爲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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