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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情陷狂獅》 / 李珞 / 第6章 / 共10章

“風大啊小姐,穿上外套,免得少爺又擔心啦!”

尖銳刻薄的女聲讓小宛抬起臉看去。

說話的是女傭打扮的混血女郎,膚色略黑,但非常有野性美,狂野的棕發披散在腰際,即使她身上穿着女傭服裝,仍然掩飾不住她傲人的身材。

“謝謝。”她接過外套穿上。

今天的風是大了點,尤其是靠海的停機坪附近。在休養了數日之後,今天是離島的日子。

“小姐真好,能跟着少爺離開這座鳥不生蛋的荒島。”莉莎紅豔的脣吐出哀怨的字言。

小宛心裏莫名的浮現一股排斥感,她非常不喜歡這個女傭。

“我覺得……覺得這個荒島很好啊……”小宛小聲的反駁。

“有什麼好?一點也不熱鬧,沒有年輕有錢的男人……”莉莎詭異的上前,像在說祕密似的附在她耳際低語,“紐約纔好玩呢,那裏是衛陽的大本營,少爺在那裏有很多情婦……”

情婦?小宛蹌跌的退後幾步,如小羽扇般的睫毛眨了眨。“你……你怎麼知道?”

“這島上有誰不知道少爺的風流史?”莉莎哼了一聲,滿臉妒恨的注視着她。“要不是你跳海,少爺怎麼會心懷內疚的去照顧你?”讓自己連接近的機會也沒有!

連續的刺激讓小宛晃了晃身子。“我……我跳海?”怎麼她一點也記不得呢?繹皇是內疚才這麼溫柔的嗎?

“對!就是你跳海!你想死,怎麼不乾脆死得徹底,少爺跟着跳海救你,差點陪着你一塊死!你這種女人有什麼好的?現在要少爺時時刻刻照顧你,簡直是累贅!”

剎那間,無數的影像閃過腦際,有暴風、有雷雨,還有她父親殘忍的字句——

她是在不被期許下出生的……

繹皇冷峻的臉龐無情的告訴她——他恨她,要一輩子報仇……

小宛的雙腿一軟,跪坐在地上。

是在作白日夢吧!那些逼真的影像不是真的!

“你在這裏做什麼?”衛繹皇的聲音響起,對莉莎吼着。

小宛立刻抬起臉,看着走來的他,他的面容一點也不冷酷,在看向她時多添了幾分柔情,剛剛會不會只是個……幻想?

“少爺,你在紐約的公寓需要人打點,我……”

“老劉,島上的一切就交給你了,注意皓雪的安全。”衛繹皇直接對老劉下令,順便要他帶走眼前的女傭。

“少爺!”莉莎叫道。

“小宛,是不是太虛弱了,我們可以晚一點出發。”他拉起小宛,讓她軟綿綿的身軀貼向他。

“不,我很好。”他溫暖的體溫充斥鼻間,卻安撫不了她逐漸冰冷的心臟。

她不願意想起,可是腦海裏不斷閃過的景象不停的提醒她。

沉封已久的記憶因爲女傭的一句話開始一古腦的湧上心頭,讓她喘息不已。

“這樣還會冷嗎?”衛繹皇拉緊她身上的風衣,雙臂環抱住她。“等岑雲過來,我們就可以走了。”岑雲有合格的駕照,由他來當駕駛員,而皓雪跟紅烈則留在島上。

“要回紐約嗎?”她喃喃說道,隨即仰起臉看着他。“我……我……”突然間她的眼角看到了某樣東西,她直覺的要看清楚,但他用力的抱着她,讓她無法動彈,只能努力將臉轉過去,結果她看見一隻小白兔被關在小籠子裏。

“是兔子!”她低叫。

“嗯,”他順着看去,隨口說道:“八成是哪個機員養的吧。”

小宛應了一聲,多看了它一眼,之後便埋進他的懷裏。

“繹皇,回到紐約後,我能一直跟着你嗎?”

“這是當然,你一步也不能離開我。”

是因爲內疚嗎?她差點要衝口問他了。小宛全身微顫,但問了又怎麼樣呢?腦海不斷浮現過去的片段,愈來愈多,幾乎讓她難以承受。

她寧願是無憂無慮的小宛,與心愛的男人頸相纏綿……

“你冷,是不是?”衛繹皇摸上她的額際,有些涼,但卻多了冷汗。他蹙起眉,脫下外套讓她披上,無視外頭風大又冷。

她感動不已,伸手撫平他吹亂的頭髮。

她的動作有些孩子氣,卻讓他心動極了。自她只記得他以來,他沒有再碰過她,夜裏僅僅相擁而眠。對她的慾望不曾稍減,只是他不敢碰她,怕她憶起過去之後會恨他!

他放棄了仇恨,只留下愛。

她呢?她也會嗎?

“大哥!”衛岑雲走進來跟他打過招呼,隨後便與機員交談。

衛繹皇拉着她上了直升機,讓她舒服的窩在他的懷裏,見機員走來向他招手。

“衛先生。”

“那籠子是你的?”衛繹皇雖然壓低聲音,但在他懷裏假寐的小宛卻聽見了。

“是啊,我孩子貪鮮!買回來養了幾天就轉移目標不養了。留在家裏會餓死,所以我就把它帶過來,讓同事們輪流飼養它。”

衛繹皇的聲音更低了,小宛沒有辦法聽清楚。

機員離開了一會兒,又回來。小宛微微張開眼,看見懷裏多了小籠子,而籠子裏是那隻兔子。

她嚇了一跳,抬起頭來對上他的目光。

“你……”

“它是無主的可憐孤兒,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人願意養它?”

“有,當然有!可是……”可是他爲什麼突然……

他撫着她白嫩的臉頰,溫柔的笑道:“你想養?”

“嗯!”

“那你得先好好照顧自己,纔有餘力養它。從今以後它就是你的了。”從剛剛小宛看着兔子的眼中,讓他想起書房裏她對唐益飛的控訴,她的父親阻止她愛任何人事物。

“從今以後,你多了一個可以愛的寵物了。”衛繹皇寵溺的說道。

小宛的心臟漏跳一拍,他淡淡的笑容讓她看傻了。

“可是……可是如果我養不活……”她從來沒有養過任何有生命的物體啊!

“你會的,你就把它當成你愛的人來養。”他開玩笑的道。

“如果一個人的愛可以分爲兩次,那麼我的第二次仍然選擇愛上你。”她不知不覺的把這句話說出來了。

聞言,衛繹皇一怔,動容的抱緊她。“小宛,小宛,你這個惹人心憐的女人!”

“我……我好愛好愛你,你……你呢?”她忍不住問,雖然有些害怕得知他的答覆。

如果是因爲內疚,她……

衛繹皇小心的捧起她的臉,深情的注視她。“我當然愛你,不管你變成什麼模樣,我,衛繹皇,在此時此刻發誓,我心裏永遠只有你。”他真誠的目光,沒有半點虛假。淚水忽然湧進眼裏,這三年來,他們分別兩地究竟是爲了什麼?

她埋進他的懷裏。“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本來永遠也不敢奢望他會再度愛上她,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結局!

此時記憶已經全然回到她的腦海裏,但她不敢說出來,怕破壞了此時此刻的溫馨與愛憐,如果她告訴他自己恢復了記億,他……還會像現在一樣愛她嗎?他愛的是哪個她?天真的小宛或是那個冷漠的小宛?她害怕啊——紐約  “受傷?”衛繹皇一踏進衛陽大廈,唐益飛立刻以電話通訊。

“是屬下訓練的保鏢保護不周,纔會讓採月小姐……”

衛繹皇不耐的打斷他的話,看了一眼神色緊繃的小宛。“她現在在哪兒?”

“衛陽專屬醫院。”

衛繹皇考慮了一會兒,對小宛說道:“跟我一塊來好嗎?”

她點頭,跟着他上車。

衛陽專屬醫院是由衛陽出資在紐約郊外所蓋的醫院,醫師、醫療設備一流,以醫治衛陽員工或其家屬爲主,在醫院南側有一棟五層樓建築,那是針對衛陽高層人士所設計的醫房。

每當有人住進南側的醫房,那就表示事態嚴重,隔日極有可能出現股市慘跌或不實的謠言。

“消息?”到達衛陽專屬醫院之後,衛繹皇快步走進南側醫房。

“封鎖了。”羣醫師急急的跟着他走,並且好奇的看一眼跟在他身旁的女子。

“傷勢如何?”

“不重,只是打中手臂內側,三個月內不能動右手。”主治大夫詳盡的解釋。

“是我的錯。”傷重的保鏢一拐一拐的跟着快步向前。“是我沒有注意到對方竟敢在光天化日,擁擠的車流裏開槍!”

衛繹皇停下腳步看着這名保鏢,他的身上還有着槍洞,血滲過繃帶,像是剛作完最簡單的包紮處理。

衛繹皇的眼神移到一羣醫師身上。“他是誰?在這裏幹什麼?”

“他是採月小姐的保鏢,堅持一定要等總裁決定他的責罰後,才肯上手術檯。”

“保鏢?你是唐益飛手底下的保鏢?”

“是。”

衛繹皇眯起眼。他知道唐老手下的保鏢個個能力極高,同時也擁有一流的忠誠度,但在親眼目睹之後才瞭解他們的忠心到什麼地步,也可以想見唐老的訓練手段有多嚴苛。

他注意到那名保鏢不停的看着小宛……小宛也曾是他們之間的一羣。

“快帶他下去處理傷口,一切等傷好了再說。”他拉起楞楞的小宛,推開另一扇門往前走去。

“嚇到了嗎?”他的口氣和緩不少,心裏有些緊張。

“還好……”她囁嚅說道,抓緊他的衣服。方纔的保鏢是父親手下的精英,連他也受了重傷,那表示黑狼確實厲害……

“別怕,有我在。”他擁抱了她一下,見她似乎沒有憶起任何事情,心裏鬆了口氣。

她要恢復記憶,至少也要等他將黑狼的事解決之後,那時他才能用全副的精力重新追求她。

他推開病房門,看見採月躺着病牀上。

“大哥?”採月掙扎的爬起來,眼角看見躲在他身後的小宛。

“你躺下,小心傷口。”衛繹皇蹙着眉頭。

“我沒事,不過是點小傷……”她眼尖的發現大哥正握着小宛的手,看起來就像一個大男人牽着小女孩,她想要笑出聲卻不敢,怕大哥發飆。

“我一到美國就發生這種事情,看起來他是存心跟我對上了。”衛繹皇眯起眼。

“大哥,香港那邊我已連絡上鞏傲然,他願意與你見面,不過地點在臺灣,理應我跟大哥一塊過去……”採月見到小宛正注意傾聽,心裏微感驚訝。

根據青叔的說法,小宛姊應該只擁有稚齡時的天真,眼裏只有大哥,可是……她怎麼看都不覺得小宛失去過往的精明。

小宛忽然抬起臉對上她的視線,連忙避進衛繹皇的身後。

衛繹皇拉出她,低語,“別怕,她是採月,我的妹妹,也是皓雪的姊姊,她不會傷害你的,小宛。”

他溫柔的口氣幾乎讓採月當場從病牀上跌下來。

何時聽過大哥這麼哄人?連她小時候,也沒見過大哥用這種溫柔過頭的口吻來哄她啊?

“嗯。”小宛點點頭,仍然拉住他不放。

他笑着揉揉她的頭髮,直到她抗議的皺起臉後,他才拉過一張椅子讓她坐下。

衛繹皇繼續對採月說道:“言歸正傳,你不必去,就留在衛陽主持大局。”

採月勉強拉回注意力,點點頭,“好……小宛姊留下來,我可以保護她。”

“她跟着我。”

“大哥,那很危險,你不是說小宛姊失去記憶了嗎?如果是過去,她不會拖累你,可是現在……”又瞄一眼小宛,她正如同一隻小貓咪賴在衛繹皇懷裏。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衛繹皇簡單的說。小宛在他的視線之內,他能盡其所能的保護她,若是離開他的視線,就算將她鎖在十重鎖的金庫裏,他也不能放心。

採月聞言,不再堅持。她明白自己目前的傷勢只會拖累大家。

“好,我留守衛陽,大哥自己小心。”停頓一會,她盡責的分析,“我們在香港的經濟不容小覷,鞏傲然會答應與我們會面,除了要證實青幫的清白外,我推測他也是要藉由衛陽來鞏固他的幫主地位……”她話還沒說完突然感到口渴,要喝水卻發現茶壺沒水了。

“我去拿。”小宛說道。

“小宛,按鈴叫護士來就行了。”衛繹皇向她露出笑容。

她搖搖頭,編了個理由,小聲說道:“我聽不懂你跟採月說什麼,有點悶。”其實主因是衛繹皇會不斷的分心看向她,像是怕她會感到寂寞或不舒服。

“這……”衛繹皇蹙起眉。“好吧,出去透透氣也好。”衛陽醫院有十幾名保鏢,個個都是頂尖好手,而他確實也得專注處理黑狼的事情。

小宛點點頭,走向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又快速走回來,衛繹皇只來得及看到她的臉微紅,就感覺她冰涼的脣印在他的脣上。

“小宛!”他想要深吻她,她卻連忙退開,嬌羞的跑出房門。

“大哥,看樣子你跟小宛姊進展不錯嘛……”

話消失在門後,小宛的脣邊無意識的帶着笑。

也許,她失去記憶是個契機。

數名保鏢在看見她之後,面露驚訝,但她不以爲意的往前走去,按下電梯。

是的,她恢復記憶了,連帶的連她失去記憶的那段日子也記得一清二楚。

她從來沒有奢望過繹皇會重新愛上她,也許等他發現她恢復記憶之後,就會冷淡的拋下她……所以她不敢承認她已憶起過去,怕他愛的是天真單純的唐小宛。走進電梯,她直接按下一樓的鍵鈕。

門在關上之際,忽然竄進一人,他穿着醫師白袍,但行動快得詭異。

小宛不動神色,向他微笑。“幾樓?”

他抬起臉,報以一笑。“地下三樓。”那是車庫。

“醫師要回家嗎?”小宛按下地下三樓按鈕,在看見他的容貌後,臉色仍然有些怯生生的。

黑狼!

他怎麼進入衛陽專屬醫院的?連保鏢聚集之地,他也能如入無人之地,怎麼能保證繹皇的安全?

白袍醫師目不轉睛的看着她。“是啊,我有東西忘在家裏。你是……我記起來了,你不是跟衛總一塊來的女人嗎?”

她單純的點點頭。“嗯,我到一樓拿水。”全身冷汗直流,她不會忘記那一夜他的狠辣。

“衛總怎麼會放你一個人呢?”他狀似無意的問道。

小宛怯怯的低下頭。“只是到一樓而已。”她覺得短短的幾秒彷彿過了一輩子之久。

彼此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一樓到了,小宛緊繃的等待門開。

突然一隻手臂橫過她,直接在門將開啓的剎那按下了關上的鍵鈕。

果然!

他來,是爲了繹皇的弱點——她。

她故露驚訝的看向他。“爲什麼你……”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他面露兇狠,擒向她的頸部。

她直覺的避開,電梯裏的空間雖然狹小,但不得不跟他打起來。

他的身手完美無缺,根本是武術中的高手,小宛荒廢卸下武術,只能不斷的防衛他的攻勢。

黑狼陰森森的笑道:“聽說唐小宛失去記憶,果然是流言!”他狠狠的朝她腹部擊去。

小宛來不及擋,只能及時縮腹,讓拳頭的威力降到最低,但仍讓她痛得呻吟,她槍退一步的同時,利落的給他一個手肘子。

“你怎麼發現的?”她想拖延時間。

“你裝得再像,可是你頸背卻寒毛直豎,你說我會不會發現?”黑狼看出她的意圖,直接拿出掌心雷來。“你不要想逃,不然在這裏給你一槍,讓衛繹皇痛不欲生而無暇顧及我的時候,再送他去見閻王。”

“你以爲他愛我?”

“不是嗎?”黑狼輕哼一聲。“你不用再裝蒜,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他對你的態度。你想活命,就乖乖聽我命令,跟我出去,不然……”他故意不說完話,任她自由想像。

他潛進來就是算準衛繹皇到達醫院的時機,但一時無法近他昀身,所以見到唐小宛出來後,他心生一計,不如先綁走姓衛的所愛的女人!

地下三樓的門開了,所有的醫師保鏢,甚至高層病人的車都停在這層車庫,所以這裏的保鏢也不在少數。

“唐……小姐。”一名菜鳥保鏢見到小宛從電梯裏走出來。

小宛緊張的笑一笑。

幾名保鏢走過來想一睹唐益飛手下曾經排名第一的保鏢。“唐小姐要用車?我們沒接到命令啊……你身後的醫師是?”

“我要跟他回去拿藥。”小宛笑道。

“拿藥?”這裏不就是醫院,爲什麼要回家拿藥?保鏢心中充滿疑問。“衛總知道嗎?”

“嗯,他知道。黑醫師跟他報備過,因爲我的小白兔好像有些水土不服,醫師說他有辦法治好它……”感覺身後的槍抵了抵她,她笑道:“我馬上就會回來。”

語畢,她跟着黑狼走向其中一臺車。

既然是衛總親口允的,那表示這個醫師頗得他信任,既然如此他們就沒有道理阻止人家離去。

看着他們開車離去,菜鳥保鏢興奮的說道:“我入唐老手下兩年,第一次見到唐小姐。”神龍見首不見尾,她在保鏢界裏的名聲可是響叮噹。

“可是聽說她跟唐老的感情不好……”另一名保鏢尚未說完,通訊器響了起來,他拿起來接聽。

“有沒有人見到唐小姐?”這通訊器所傳來的聲音讓每個保鏢都能同步收到。

“有啊,我們剛剛纔見到她跟醫師一塊出去。”

“醫師?”衛繹皇眯起眼。久等不到她,立刻與一樓通電話,卻發現小宛根本沒下樓。“你們爲什麼不阻止?”

“是……是唐小姐說經過衛總同意……”

衛繹皇聞言不由得一愕。他什麼時候同意她離開了?“還有誰?”他機敏的問道,心裏的不安感逐漸擴大。

“只有那名醫師,唐小姐說要回去拿特殊的藥,因爲她養的小白兔水土不服……”保鏢緊張的說。

那隻小白兔正安穩的在頂樓活蹦亂跳,還得多買兩支紅蘿蔔餵它,它纔會安靜下來,這叫做水土不服?衛繹皇沉聲問:“知道那名醫師的身份嗎?”

“黑醫師吧。”站在一旁傾聽的菜鳥保鏢忽然說。“唐小姐稱那位醫師叫黑醫師,而且開的是衛總的車,那時我就覺得奇怪,衛陽醫院位在郊區,沒有車根本寸步難行,住宿的都是老醫師,爲什麼黑醫師不開自己的車?”語畢,他發現所有的保鏢立刻瞪向他。

“黑醫師?”是黑狼?!

衛繹皇的心臟漏跳一拍,向身邊的採月說道:“立刻通知唐老,要他派出手下保鏢追蹤!把衛青召回來,這裏隨時會有需要他的地方。”簡單的向採月形容車型之後,他快步往電梯方向走去,同時對着通訊器說:“撥出醫院三分之二的精英,跟着我。”

“衛總,說不定這是黑狼的擒王之計!”保鏢叫道。

“跟着我走就是,哪裏需要這麼多廢話!”他怒斥。

聞言,有的保鏢立刻熱車,有的開始調配任務。

忽然間,衛繹皇的聲音又從通訊器響起。“方纔那個發現不對勁的保鏢一塊來!”他的觀察力夠細,值得留下。

衆保鏢不敢置信的看向菜鳥保鏢。他只是個菜鳥竟能讓衛總看重!

菜鳥保鏢不好意思的搔搔頭,傻傻的笑說:“沒辦法,我人紅嘛!”

車子以極快的速度在山路上奔馳。

小宛駕着車,而身邊是黑狼。

“你乖乖的,或許我可以保你一條小命。”他將槍對着她。

“不管我是否能引來衛繹皇,你都會殺了我。”她冷冷的笑容,像是豁出去了。

“我讓你跟衛繹皇作同命鴛鴦,你該感激我。”

她側面冷瞥他一眼。“你愛過人嗎?愛過你的父母、你的情人或是你的兄妹嗎?”

黑狼一怔。她是嚇瘋了嗎?

“你一定沒愛過人。”小宛接道:“因爲你不瞭解愛一個人的心理。”

“你乖乖開車就夠……”

她打斷他。“愛一個人,不會要求同生死,若是他能活下來,就算我死也甘願!”

她說完話就立即加足馬力,直接要將座車撞向山壁。

“你這個瘋女人!”黑狼驚叫,一把推開她,想要控制方向盤。

她的力氣不小,讓他一時之間沒有辦法奪到主控權,山壁愈來愈近……他瞪大了眼。

“要死就一起死吧!黑狼!”

“住手,你這該死的女人!”

在車撞上山壁的剎那,立刻引發爆炸,一股沖天火焰竄上天空,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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