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五章

《瀟灑惡男》 / 林玥 / 第5章 / 共10章

一見到楚紋臉上和身上的傷,蕭健當下怒火沖天,額上的青筋突暴。

“該死,我一定要殺了他們。”他掄緊拳頭咆哮,希望手中捏的是他們的脖子。

“幸好我和阿鈞剛好經過。”夏綾依邀功道,“你準備怎麼謝我們啊?”

“剛好經過?”蕭健懷疑地瞟她一眼。

綾依俏皮地吐吐舌頭,“其實是特地來找你的啦!不過也來對了,不然你的女朋友就危險了,阿鈞,你說對不對啊?”她用手肘頂頂身邊的大漢。

他能說不對嗎?皇士鈞只能點頭應和。

“你弄錯了,我並不是他的女朋友,而且和他一點關係也沒有。”楚紋漠然接口,走向浴室。

蕭健忙跟在後,非但不道歉,反而責備道:“你爲什麼一個人出去?你難道不知道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嗎?”

楚紋頓步,冰冷回身應道:“我剛剛纔知道。”

支起她的下顎,他仔細審視她腫脹的右頰,“你忍耐一下,我馬上叫仲彥過來看看。”

她揮開他的後,“不用了,我又沒被子彈打中。”一時之間,她無法忍受他碰她,她真的受夠了!

“可是都已經腫起來了。”

“託你的福,死不了的。”

蕭健蹙眉,深深凝視她,“你在責怪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責怪我將危險帶給你,是不是?”他重複問道。

“我沒有!”

“看着我回答!”

她依言抬頭,回視他倒映着她影子的瞳仁,一時也迷惘了,“我……不知道該責怪誰,我想我……嚇壞了……”

“我知道。”蕭健攬她入懷,輕柔堅定地擁着她,“讓你遇到這種危險,我真的很抱歉。”

他的動作和聲音都好溫柔,溫柔得令她忍不住任由第一滴淚水滑落,誰之接連潸潸不斷,滾滿臉龐。

楚紋靠在他懷中歇斯底里地哭了出來,一古腦兒地將適才的恐懼傾瀉而出,“我真的……嚇死了……我還以爲我會被……”

在險惡環境中闖蕩的他,實在不該介入她的生活,她只是平凡、需要被小心呵護的女人啊!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蕭健不停地道歉,下顎頂着她三亂卻柔細依舊的髮絲,堅定平穩地後撫她的背脊,輕聲呢喃,“我發誓,從今以後我會保護你的。”

依附在他厚實的胸膛上,她聽見他規律的心跳與呼吸,吮嗅着他散發着安全感的男性氣息,漸漸平靜下來。

年少時,楚紋曾經幻想丈量他胸膛的厚度與寬度,而今她終於可以確定,他真的已經是個男人了。

羨慕地望着他們相依相偎的情景,綾依長吁一口氣,“還說不是女朋友,沒關係呢!鬼才相信。”她轉向身邊的士鈞,眨着亮澄澄的大眼睛問道:“阿鈞,你會不會保護我?”

“我不是都一直保護着小姐嗎?”

“別叫我小姐啦!討厭!”綾依氣嘟嘟地鼓起腮幫子,“你忘了我們在私奔耶!”

聞此言,士鈞漾起大大的苦笑,全世界大概只有他纔會被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強押着私奔吧!

蕭健、綾依和士鈞三人對坐交談,自覺是局外人的楚紋沒有加入,窩在書房將自己與外界隔離,獨自啜飲交繞的狂駭和狂喜,沉澱紛揚的心緒。

抱瑪咪舒服的趴在腿上,她信手翻閱起一本書。

聽着“小美人魚”時而悠揚,時而悲慼的樂章,她慢慢沉入深藍的大海底處,心想,如果她是人魚公主,她會選擇悠遊戲漣的鱗尾,或是站在陸地與王子共舞的雙腿?她或許留戀海洋的繽紛,去也癡迷陽光喜悅;而一顆心分成兩半時,她開始渴望出走,只因爲踊躍的浪花衝不走王子的容顏。

人魚公主快樂嗎?即使犧牲美好的嗓音,腳步刺痛,最後散化成被青空擁抱的七彩泡沫,然而不關結局如何,她曾經努力追求夢想,也是快樂而無悔的吧?

不過她想,她什麼都不會選擇,因爲她不是人魚公主。

門內是幻境的掙扎,門外事十足的現實人生,蕭健面對摯友,直言問道:“你們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裏?”

“是維世告訴我的。”士鈞回答。“看剛纔的情形,這裏已經不夠隱密安全,現在敵我兩方的人都在找你,難保他們不會明天就找上門來,你打算怎麼辦?”

“我會盡快現身,處理好這件事。”蕭健知道不能再繼續逗留,他只會爲楚紋帶來更多危難。

“那你和這間屋子主人的事呢?你難道看不出來,她絕對無法適應我們這種朝不保夕的生活。”士鈞一針見血地道出他的想法。

蕭健當下緘默不語。

“你要把她帶在身邊嗎?”

“不!”他沉重回答,“女人只會礙手礙腳。”

士鈞拍拍他的肩,“話是沒錯,不過有時女人卻是男人行事的原動力。”

“就像你一樣?”蕭健挑起一道眉反問。

心照不宣,士鈞不着痕跡地瞥一眼坐在身邊的綾依,情不自禁地微微一哂,憶及他曾在她六歲時立過重誓,要用生命和一輩子的時間去守護她。雖然她令他頭痛至極,但仔細想來,卻也甘之如飴。

“對了,鈞哥,你想這次行動的主使者會是誰?董老嗎?”蕭健徵求他的意見。

“如果是董老,他老人家一定會對外宣佈就說是他,但他沒有,對這事似乎也不知情,而且大家都知道董老並不是真的想殺你,畢竟他還是很重視你的。”士鈞話中有話的說道。

蕭健對他最後的話當作沒聽到,接着問:“鈞事認爲是誰?”

士鈞凝思一會兒,“挖掉段政心臟的人!”

蕭健對於這個血腥消息並不驚訝,反而訕笑道:“是被他始亂終棄的女人挖的?”

士鈞搖頭,進一步說出他所得到的訊息,“聽說這次的指使者是他,他用了卑鄙的手段控制你身旁的一名手下,要他待命隨時對你下手,他收買你的人來出賣你,結果他自己也被出賣,當你的兄弟扎着走漏風聲的人準備找他對質時,他就被滅口了,可想而知他上頭一定有個怕泄漏身份的人。”

“我記得他不屬於任何幫派。”

“表面上是如此,不過聽說他私下和王氏總裁有接觸。”他意有所指地說道。

所有的不利皆直指向冰伶,蕭健因而更加確定,“果然不出我所料。”

綾依捺不住被冷落,插嘴道:“如果真的是那個老妖女,下次見到她,我一定把她不知整型過幾百次的臉扁回原形。”

蕭健橫她一眼,岔開話題,“鈞哥,你怎麼會糊塗到讓這妮子牽着鼻子走?魏老爲你們的事氣得差點和董老翻臉,要不是聯合會最高巨頭仇老派出他的第一心腹應左嶽出面調停,董老的海青幫和魏老的川北會恐怕就要分道揚鑣了。”

基本上,海青幫和川北會雖已共同組成海北聯合戶,由擁有裁決最高決策和命令權的仇老領導,但士鈞仍隸屬董老的海青幫,而綾依則是川北會魏老的外孫女,兩人“私奔”一事,確實爲海北聯合會帶來崩解的危機。

士鈞哪會不知此事,但他只能聳肩苦笑,有口難言。

綾依大聲咒罵道:“臭老頭最好早死早超生,想控制我的人生,門都沒有!”

“小姐,魏老也是想保護你。”忠心慣了的士鈞立刻爲上司辯解。

“你幹嘛爲他說話,你忘了他曾經叫人幹掉你耶!”綾依不悅叫道,“要不是我挺身相救,你早就蒙主寵召,去蘇州賣鴨蛋了!”

士鈞苦笑不得,若非是她的任性,他也不會被下追緝令,眼前這個貌似天使的小傢伙,其實是個心思單純的惡魔。

蕭健輕笑幾聲,“不過我道是樂見其成,聯合會若因此分裂,不知有多少人會感激涕零,我會是其中之一,所以鈞哥,你就乾脆委屈點,帶丫頭遠走高飛吧!”

綾依的一顆小腦袋點得都快掉了,“對嘛、對嘛,阿建總算所句人話了,阿鈞,我看我們私奔到法國投靠外婆好了,外婆最疼我了,而且她說的話,外公一向不敢不聽。”語畢,她揪着三聲無奈的士鈞胡鬧蠻纏。

雖然希望他們真能就此連袂而走,但鬥起嘴來,蕭健當然站在士鈞這一邊。

最後說不過他們兩人,她索性噘嘴大嗔,“你們怎麼那麼哈雷啊!”

“什麼意思?”他們實在弄不懂時下青少年的怪異用語。

“說你們是LKK(老扣扣)OGS(歐吉桑)還不承認,哈雷就是機車中的機車,難搞的二次方程,真難搞!”她粗俗地說道,抬着小小的下罷,一副好了不起的樣子,“你們一定也不知道,‘魏武帝的兒子和後代’是什麼意思吧?”

蕭健和士鈞同時搖頭,覺得快被她打敗了。

“哈,你們真是木瓜加蛋白耶!(木頭呆瓜加笨蛋白癡),是曹丕和曹操,他們是你的祖宗啦!連起來就是‘呸!操你祖宗’。”

兩個大男人聽她愈說愈不像話,不約而同地想,現在的孩子實在有後“臺北市長陳水扁”。什麼?不懂?就是“欠扁”啦!

送走吵吵鬧鬧的兩人後,蕭健起身走向書房,敲門喚道:“楚紋!”

楚紋放下沒有翻過幾頁的書,回頭應道:“門沒關,請進!”

他開門進入,近身關心地問:“還會痛嗎?”

“還好,用冰塊敷過後差不多已經消腫了。”楚紋抱下打起盹兒的瑪咪,旋過椅子面對他,“他們走了嗎?”

他點頭俯視她,若有所思。

瑪咪慵懶地走過他的腳邊,像知道他們有事要談似得識趣踱開。

楚紋看出他有話要對她說,然而她並想詢問,待在他身邊,她總會錯覺自己離天堂與地獄都無限近,所有言語都是多餘。

冷靜思索之後,她不得不明白地告訴自己,他們的相遇本來就是意外的錯誤,他的世界是安逸慣的她無法跨足的,而他的最佳存在點,也只有午夜夢迴的短暫時分罷了。

他凝視她,而她也凝視他,誰都開不了口,兩人間迴旋着女巫引誘小美人的歌聲,低沉渾厚,豐盈有力,她的心也跟着迷惑了。

他眼中的她,是怎麼樣的一個存在意義?

蕭健炫於她眼中的迷濛,徐徐地低身以他的脣印上她的,蜻蜓點水般一閃即過。

呆愣片刻,楚紋眨眼回神,忙低垂眼睫掩去欲蓋彌彰的嬌羞,轉椅背對他,“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她還是問了。

由後抱住她,他的臉龐偎着她清香的髮鬢,在她耳畔呢噥,“我今天又看見他了,他獨自一人仰臥在樹叢後的草地上小憩,陽光照亮他宛如黃金的髮色,我再次以爲,在他的頭頂上看到光圈……”

她頓時卸下赧顏,只剩震怒,她猛地掙開他的手站起來打斷他的話,杏眼圓睜地旋身瞪向他吼道:“你竟敢偷看我的日記!”

蕭健攤攤手,“一個人無聊嘛!總得找點樂子打發時間。”說着,他走想放慢格式書籍的書櫃,伸手去取其中一本題爲“點滴情懷”的日記本。

楚紋衝過去橫手便奪,護衛般地藏匿身後,“你怎麼可以不經同意就看別人的日記,太過分了!”

他饒富興味地看着她,不理她的怒喊,愉快地揚起嘴角,“我想想你還寫了什麼?對了,有一段是這麼寫的。他破口大罵的聲音實在不怎麼好聽,可是卻撼人心扉,就想乍雨乍晴的夏天雷聲,嚇人的轟隆後,卻有着驟雨消暑的清涼,使人分不清該愛或該恨……”

“不要說了!”她惶惶然地喝止。

“沒想到你的文筆好不錯嘛!”蕭健漾開嘴角的笑意繼續說道:“如果有一天他對我大吼大叫,我該表現出驚嚇、厭惡,或像那些他身旁女孩子一樣受寵若驚的崇拜表情?我想我寧願裝作沒聽到,然後毫不在乎地掉頭走開。”

他一字不漏地陳述她久違以往的心情記錄,勾勒出一幕幕以爲早已忘記,其實卻仍壓縮在內心底層的往事。

楚紋捂着雙耳,胸口猛烈的躍動令她神亂,“不要說!不要再說了!”

他驀然拉他入懷,抓開她企圖逃避他聲音的手,“你想裝作不在乎的樣子,是想吸引我的注意是嗎?”

“纔不是!”她斷然否認,儘管他說的是事實。

他加重手勁擁緊她,“我知道你是的,就像我們第一次在圖書館相遇一樣,你說你不知道我,但是其實你比誰都清楚我是誰。”

原來他記得!她的呼吸更急促了,“我沒有!”

“說謊!你眼睛告訴我,你已經愛上我,而且是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蕭健恬不知恥地說道,洋洋得意。

一語道破心中事,逼地她的眼淚幾乎快掉出來,“你這個自大狂,你以爲所有的女人都會愛你嗎?”

他璨然露齒一笑,“是啊!我就像你描述的我,‘他站在頂端睥睨,就像站在世界的最高出俯瞰,觸目所及的,淨是他的領土、他的所有。’你說的沒錯,只要是我看到的而我想要的,就是我的。”

霎時,楚紋啞口無言,這下子她總算見識他極高的智力和不改野蠻劣性的侵略性,相信過目不忘的他,可以將她的日記倒背如流,她不明白他威嚇要這麼做,難道她也是打發閒暇的遊戲?

“怎麼,說不出話啦!”蕭健逗着她。

頹然垂首,她放棄維護飽受欺侮的自尊,“你說地沒錯,很早以前我是暗戀過你,不過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你不再愛我了?”

“沒什麼愛不愛的,但是隻是少女懵懂無知的傾慕,現在我已經長大了,看清楚現實了。”

“什麼現實?”

“你不是個到處喊打喊殺的混混,在暴力血腥中打滾的流氓,不值得我愛!”楚紋忿聲衝口而出,“我不夠聰明,但我也不會呆到去愛上一個只帶來危險和困擾的人。”

他斂起笑容放開她,“你真的這麼認爲?”

交抱着手臂退開,她冷硬地別開頭,“這是大家都看到的事實。”

靜默片刻,蕭健突然伸手摟她,一手環住她的腰,一手箝住她的後腦迫她抬頭,然後強吻起她的雙脣。

猝不及防,她根本沒時間反應,就被他強索地毫無反抗餘地。

陌生的心慌意亂令她不安地扭動,在他的脣隙嚶嚀抗議,她猛推他不動如山的胸膛想掙開,卻不知不覺失去自我意識,猶如溺水般不能呼吸,無法思考,所有的感受只留下他氣息與脈動、天旋地轉。

她不曾夢過和他有何親密接觸,但所謂甜美而罪惡的舉動,去實際中發生,教人瘋狂。

日記滑落,翻開的那一頁寫着——不知道是我的空虛,還是他在人羣簇擁中的孤傲作祟,想不顧一切擁抱他的我,瘋了!

楚紋的手攀上他的肩膀,然後是他的頸項,不自覺地回應他,全身依靠在他的手臂上,以免欲振乏力的柔軟身軀連同理智墜跌。

之於她,他無異是感情的土匪;之於他,她是非贏得不可的戰利品,而他擄獲她了。

“給你一道選擇題。”蕭健空出不算距離的距離,抵着她的紅脣低啞說道:“選擇愛我,或恨我!”

她迷亂地抬眼,望入他積聚飢渴的濃雲,她頓時恐慌了,原來他竟可以如此輕而易舉地點燃她全身的毛孔,如果任其發展,她必定難以抵禦,縱容他的大舉攻陷她、降服她、壓榨她滿足他高漲的情慾。

重重的喘口氣,深深呼吸,她終於搶回意志力,推開他退後一步。

不,她什麼都不會選擇,她既不想愛他,也不想恨他,她不想成爲犧牲一切,只爲獲得雙腿的人魚公主。

“決定吧!”他催促着,她捉摸不定的神情,首次令他因掌握不住而不安。

“我不想用二分法來區別我的感情。”楚紋低緩開口,“我不會恨你,但我也不會愛你。”

聞言蕭健的俊臉上閃過一抹狡詐的惡笑,二話不說,拖她走出書房,回到房間將她推至牀上,用壯她一倍的身體壓住她,兩手分別抓住她的手臂。

她不敢相信他竟然這麼做!目光滯宕,他們吐納着雙方的喘息,壯碩緊挨着柔軟,凹凸之間情是合爲一體的契合。

“你的傷口……”楚紋擠出聲音提醒他。

他低笑一聲,“這些小傷,我還不放在眼裏。”

猶豫片刻,她問道:“你要走了是不是?”

“如你所願,不好嗎?”

她輕柔的嘆息,悵然地應道:“其實我剛纔說你是流氓的那些話,不真的是那個意思,我氣昏頭了。”

他送開她,翻身滾到一旁,面向上仰躺,“你說的是實話,我的確不值得你愛,我既不能給你最基本的平安與幸福,更無法給你任何承諾,我只會帶給你更多的危險和困擾而已,我說過我會保護你,可是你看看,我連自己都保護不了。”他不住地自我嘲諷着。

楚紋撐身坐起,望向他:“我很訝異,沒向到你也會有承認軟弱的時候。”

回視她,蕭健微笑道:“我們都過了輕髖的年紀,就像你說的,看清現實。走出學校後我才知道,外面纔是真正弱肉強食的世界,不能再唯我獨尊了。”

“以前你暴躁得要命,動不動就罵粗話,大動拳腳。”她不着邊際得說起高中時期的印象。

“現在呢?”他笑問。

“還是很霸道。”她回道,“只是好像突然長大了。”

驀然大她跌在他的胸口,他再問:“老問題,愛我或恨我?”

“我……”她不知道如何回答,在他的眼眸注視下,發現堅持己見竟是這麼難得一件事。

不待她回答,他便跋扈地接着說道:“你管你決定愛我還是恨我,我是要定你了。”

“你真是……”楚紋大皺眉心,起身想掙開他。

蕭健倐然再次吻住她,快速奪去她的理性,吻得她頭暈眼花,天昏地暗。

“即使我會再出現,我也不准你有其他男人。”他啄吻着她,斷斷續續地說道:“記住,你是我的……”

他的雙手插進了她的發中,穩聞托住她,彷彿沒有明天的竭力吻她,時而如天鵝絨般輕柔,時而如烈焰般狂熱。他對她的渴望嚇壞了她,也嚇壞了他自己,他原本只想淺嘗即止的,但他卻無法停止對她的索求,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能令他如此無法自制。

“別……別這樣……”她沙啞地乞求,卻無法阻止他,註定沉淪……

這一夜,蕭健將她鎖在懷中,不停地吻她,不僅吻她的脣,也吻她的額、鼻、頰、頸。他的侵犯僅止於他自己能忍受的範圍,他明白他可以輕易奪得他想要的,但他沒有。

他的親吻挑起楚紋身爲女人的自覺,引燃她對他的渴望,但他不要滿足她,他要她記住她!

多麼自私啊!他如絲如火的撫觸和刻意以吻烙印在她身上的痕跡,是他親手爲她帶上的貞操帶,他要獨自佔有她,不讓別的男人碰她,即使他可能永遠走出她的生命。

最後,楚紋在慾火的翻騰中筋疲力盡地沉沉睡去,身上猶自殘存他撒下的魔咒,連夢都變得激情。

被她吸引,爲她着迷,是他始料未及的。

均勻的鼻息告訴他,她已然睡着,雖然不捨,但他還是不得不放開她,慢慢起身下牀,爲她拉好被子後走出房間。

撥通電話,蕭健嚴峻地命令道:“立刻過來接我!”

電話的另一端馬上應令,他知曉不用多說,他們也清楚他的所在位置。

掛上後,他到置衣間挑了較合身的衣褲穿戴,然後到書房拿她高中時期的日記,也就是他趁楚紋睡覺時偷翻的那一本。

重回她的身畔,他凝視她淡暈潮紅的睡顏,仔細記下她的每一點一滴,因爲她是屬於他的。款款落吻,在她嬌豔的脣上留下最後的吻。

“喵——喵嗚——”瑪咪驚覺他離去的細微足音,忙由它專屬的小牀跳出,奔至他臨出大門的腳邊挽留。

蕭健第一次屈身抱它,撫撫它的頭,然後放下,走出、關門。

瑪咪坐在門前,睜着骨碌碌的眼睛癡癡的望着,好似希望他會突然開門回來,良久不願離去。

走出公寓大門,幾名忠心的手下已恭敬守候,“健哥!”

蕭健恢復一慣的威凜,朝他們點頭示意:“派幾名兄弟保護她。”想了想,再道:“別讓她發現。”

“是!”

“走吧!”他說,坐上黑色長型的房車,迅速遠離。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