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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節

《愛在紐約的季節》 / 史桑迪 / 第15章 / 共31章

其實Mlies很多時候都不用送我的。

反正我們喜歡黏在一起,彼此心照不宣。

下了地鐵站,兩個人又一起踱回宿舍去。話不多,享受對方的陪伴罷了。

“對了!”Mlies一揚眉,要開口說話,“後幾天又接了新案子,要再‘消失’幾天了。”我和他一起說完話。

“你知道我要說什麼?!”他似笑非笑地瞪着我。

“每次你宣佈你要‘消失’的消息,都會有一定的表情和動作,還有一定的一句‘對了!’”我故意學他。

“看不出你還挺有模仿天份的。”

“你不知道的事還多着呢!”

靜靜地走了一段路,我又幽幽地開口:“Mlies?”

“嗯?”

“我知道你的生命中,有些部分是不能讓我知道的。”

“Kay,我....”

“不要緊!”我打斷他的話,“我只是希望,不管你在做什麼,一定要小心,好嗎?爲了我,務必小心!”我在門廊上定定地看着他。

“我會的!我一定會的!”Mlies把我拉進懷裏,緊緊地抱着我,像是想把他的力量,一點一滴地輸送給我。

別擔心,別分心。Mlies,我很堅強的,你忘了嗎?我在心裏告訴他。

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當我意識到一個安慰、承諾的吻,已經轉變得熱烈而瘋狂,甚至迸發激情的時候,我們已經不顧一切地開始互相需索,彼此滿足,兩個人狂野地交纏在起居室的地毯上,安靜的空氣中充斥着急促的喘息和嚶嚀聲;我再度失去理智,繼續着這原始的衝動....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廚房的鐘聲告訴我已經是喫飯時間了,我把冰箱裏的冷凍食品放進微波爐,端起咖啡靠到窗前,欣賞今年冬天紐約的第一場雪。

Mlies進了廚房,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我就是感覺到了他的靠近。他從後頭圈住我,熱乎乎的氣息沿着頸側敏感的肌膚向上,一直到他輕輕地咬住我的耳垂—這好象是他特有的癖好。那股熟悉的緊張又從我的下腹升起。

“喜歡雪景?”Mlies在耳邊問我,並沒有停止他的動作。

“說不上喜不喜歡,只是....已經有十年沒見過雪了。”

“你從不度假的嗎?”他的手接續脣,也開始不規矩了起來,我趕緊放下手上的咖啡,因爲肌肉突然全沒了力氣。

“當然有,只是我寧可選擇陽光普照的地方。”我在他懷裏轉過身,用嘴接下他的溫存。

“你的實驗....幾點要開始?”

“七點半。做什麼?”我非常困難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那我們還有一個多小時可以用....我希望....這一次是在牀上。”Mlies的脣沒有離開我,雙手將我打橫抱起,走出廚房。

微波爐裏的晚餐怎麼辦?咖啡怎麼辦?我在腦子裏混亂地想着,隨即卻被漫過的愛慾狂潮,衝進了沒有理性的靈肉合一中,欲仙欲死....

再度醒來,我猜是深夜了;Mlies已經走了,我也錯過了實驗—下回鐵定被教授刮一頓—哦!管他!誰在乎!我伸個大懶腰,扭亮牀邊的燈,這才發覺肚子餓得厲害,趕緊進廚房去找東西喫。

餐桌上有張紙條:

“替你做了晚餐,在微波爐裏....”

只看了這兩句,我馬上跳起來開了微波爐,端出一大盤豐盛的食物,哇塞!原來Mlies還有這一手沒露。

“冰箱裏有沙拉。”

同樣的速度,開冰箱。

塞了滿嘴食物後,我才定心把紙條看完。

捨不得叫醒你,小睡蟲。想必是工作和我把你累壞了—不過我絕不爲此道歉。實驗室我已經打過電話替你請假,所以,安心地喫吧!

案子結束馬上回來,我會小心

你的Mlies

聖誕節快到了!

醫院陷入了幾乎可以稱之爲混亂的狀況。沒有人想把這個大日子留在醫院度過;住院病人想縮短療程儘快出院,急診室裏不是傷重的都早早打發,連醫生們做起事都誠惶誠恐,誰也不想在聖誕假期當班。

我倒是沒什麼差別,Mlies還沒回來,聖誕節空在那裏;於芬邀我參加飯店的聖誕舞會,我還在考慮。其實對個異鄉人來說,我在臺北對聖誕節唯一的期待就是卡片;到了紐約,就不會有什麼觸景傷情的感覺,因爲所求不多!

聖誕節前一個禮拜下起了暴風雪,出了一大堆交通事故和人爲意外,我被排了一整個禮拜的滿檔,聖誕節只能放三天假就回醫院。幸好學期課程已經結束,否則我非累垮不可。

當我穿着手術衣一身疲憊地離開了待了七個小時的手術檯旁,等在手術房外的,是情況和我差不多的Mlies;我們彼此交換了一個很累很懶的笑。對於他的出現,我的直覺有愈來愈準的趨勢,相對就減少了“驚喜”的機會。

“喝杯咖啡?”Mlies問我。

“嗯。”我點頭和他一起走。

“你下班了嗎?”

我看了看手錶,“還有十分鐘。”接下他倒給我的咖啡。

“於芬剛打了通電話找你。”我們在診療室外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於芬?這個時候?不會吧?”現在是午夜十二點呀!

“她說趁她想到趕快告訴你,免得她忙忘了。”

“等等....她找我的電話怎麼全對你講光了?”

“接電話的人說你在手術室忙,‘跟她男朋友講可不可以?’我就接過來啦!”

“噢!拜託,你們也太....”我扁了扁嘴,“好了,說正事,於芬有什麼大事非打到醫院找我不可?”

“她要約我們共度聖誕夜。”

“她?可是韓渥可不是有不少活動是針對聖誕節而來,她怎麼抽得開身?而且 Josh和Luke怎麼辦?”

“別急,咱們芬小姐全安排好了。韓渥可的活動她在這禮拜之內搞定—所以她才說她會很忙,聖誕夜由她老爸作鎮,她、Josh、我和你一起去溜冰、喫晚餐,其他時間就‘各自帶開’啦!”

“Luke呢?這是他第一個聖誕節呀!”

“芬說喫完晚飯還早得很,他們一家三口還另有節目。”

“喔!”我點點頭,“好像我想問你的你都知道了。”

“當然,我瞭解你嘛!還有什麼問題嗎?”

我想了五秒鐘,“好像沒有了。喔!我可以下班了。”

Mlies當下把我摟在懷裏,就在人來人往的走道上演出限制級的熱吻鏡頭,不老實的脣一路下滑,襯衫釦子也發揮不了什麼防禦功效。

“爲什麼?”熱吻持續到我快窒息,Mlies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放開,我意亂情迷地問他。

“上班時間不適合辦私人的事。”聽他的理論,我纔不信!他真的想要接吻還會管什麼上班下班。

我們一起步出醫院;積雪的路不好走,我們都不多說話,走了一半我纔想到:“Mlies,我有一個問題。“

“什麼?”

“我不太會溜冰.”

最後我還是答應去溜冰了。有時候我也很奇怪,在美國待的那一年,我把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玩遍了,就只有溜冰這項最普遍的娛樂我竟然還陌生得很,穿過幾次冰鞋只勉強能站穩。不過這次他們給我的‘誘惑’實在太大了—知道我們要去哪裏溜冰嗎?洛克菲勒中心的大廣場呀!記不記得?就是“小鬼當家(二)”裏面出現過的那個,後頭有好大一棵聖誕樹,上千顆小燈泡一起閃爍配上厚厚積雪的雪景....哇!真是有味道斃了!

Mlies答應全程指導我,這也很重要。

我開始祈禱雪在聖誕夜之前停下來,興奮異常地開始添購冰鞋、護漆、護肘、護腕....我還是很有自知之明。

雪在二十四號早上停了—醫院最忙的一天,一大堆病人趕着要出院,一大堆被送進來的也死不肯留下來;隨着一班班的交替,醫生們一個個如釋重負,鬆口氣似的回家過節。

我是聖誕假期開始前最後一批當班的醫生,事情一件件處理掉,心頭的雀躍在下班前攀升到高點。

三點鐘,下班羅!我迅速拎起大衣和公事包,朝診療室的門口衝,結果門也“自動”開了。Thomas Mauder有點靦腆地站在那裏,手背在背後。

這個討厭的傢伙剛來的時候真是惹麻煩的專家,他好像非常不贊同醫學教育中“實習”這個關卡,認爲醫生該會的他都會了,一抓到機會就想“Show”他的厲害程度,絲毫不把我這個“帶”他的人看在眼裏。不過得了幾次教訓之後他最近收斂多了,紕漏少了一點,否則我真會想辦法把他踢出去。

“嗨!Mauder,聖誕快樂!有事嗎?”我不打算邀他進診療室,所以就站在門口問他。

“聖誕快樂,陸醫生。我是特別來向你道謝的。”

“道謝?”我懷疑地看着他,“我做了什麼讓你感激涕零的事嗎?”你不在背後罵我就不錯了!

“謝謝你在這段時間對我的教導和包容,我才自己才疏學淺,也才知道努力的重要....”我低頭看看錶,完蛋了!Mlies一定又要開始亂擔心了。

“呃....抱歉!”我不得不打斷他的長篇感謝詞,“我男朋友在等我,所以....可不可以請你說重點?”我有點不好意思。

“喔!好。”他好像還有點意猶未盡,“這束花送你,”他從後頭拿出一大把鬱金香,“我很喜歡你,陸醫生。”

我在心裏大叫不妙,壓下一股打噴嚏的衝動,“呃....Mauder,你知道....我是有男朋友的。”

“我知道,陸醫生;他很不錯,我見過。但是,我還是有喜歡你的權利,不是嗎?只要能和你一起工作,我就很高興了。”

“謝謝你,Thomas。”哦!不行,我快憋不住了....“我得走了,下次別再送我花了,拜託!”我急急地走向大門,盡力把那束花拿在離我最遠的地方,出了大門,我終於忍不住,“哈—楸!打出了一個比雷聲還響的大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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