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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藏愛美少女》 / 唐席 / 第3章 / 共11章

日子閒閒,艾竹又拉着艾蘭看那無聊的電視。

“難道你都沒別的事可做了嗎?”艾蘭剛被從牀上挖起來,很不高興。

艾竹拿着遙控器猛轉檯,一點都不理會艾蘭的埋怨。

“我還要邊讀書邊賺錢,別以爲每個人都有你那種好命,考上個好學校,光實習就月人數萬。”艾蘭怎麼想都不服氣。

她晚上還要打工耶,艾竹一有空就纏着她看電視,不會良心不安嗎?

“人家難得放假嘛,不找你陪我,難道找菊?”下機快一個禮拜了,根本還沒見到艾菊的影子。

“不會睡覺啊?”笨!

“我又不像你,只要把耳機拔掉、音響關掉,就可以睡得跟死了一樣,世界末日也驚不醒。”艾竹對這點也很不服氣。

艾蘭瞪她一眼,是體質關係,又不是她故意要這樣,她這麼說,是不是想吵架?

“好了啦,我們別爲這點小事吵嘴,你還沒說,上回去牧家,怎麼沒偷回小提琴,卻把自己跌得一堆淤青,又得了感冒回來?”

機伶的艾蘭竟落得那麼狼狽,艾竹對這件事,感興趣極了。

艾蘭瞪她一眼,把冷背丟給她。

這件事想到就嘔,誰知才從窗口跌下來,就在腳上造成一片淤紫,現在已經快一個星期了,淤紫還沒退,感冒也才見起色。

“不然,你說有沒有碰到牧豐哥哥?”艾竹最喜歡這種八卦了。

從小,牧豐哥哥最照顧艾蘭,也最愛找她玩,既然他回來了,她當然要看看有沒有把艾蘭掃地出門的可能。

“還說咧,都是你害的啦,害人家在捷運上碰到大色狼,按地址找到別墅區,又碰到那個色狼。”倒黴透頂了。

那個色狼隨便奪走她的吻,已經讓她很慪了,現在他彈琴的側影還令她精神恍惚,真是氣死人了!

艾蘭發現她愈想把那色狼甩掉,他的形影就纏得愈緊。

“牧採那音癡,一定很得意的到處炫耀。”艾竹說。

這件事想當然爾,牧採有戀兄情結,是舉世皆知的事。

“當然,每天帶着剪報和相片到學校去,說她哥哥有多帥、多厲害……那嘴臉,令人討厭極了。”

幸好她感冒了一個星期,沒空理會那戀兄怪胎。

“牧採是音癡,牧豐哥哥是音樂才子,信的人一定不多……咦,又有牧豐哥哥的訪問。”艾竹終於停止無聊的轉檯遊戲。

電視畫面上,牧豐正接受談話性節目的現場採訪。

艾竹看得津津有味,艾蘭卻驚訝得下巴差點掉下來。

“你說……他就是……小豐哥哥?”艾蘭喫驚得差點從椅子上跌下來。

老天,真的假的?

“是啊,難道你都沒看報紙?他已經變成家喻戶曉的紅人了。”艾竹一副“沒見識也不看電視”的嘲笑表情。

“就是他啦!他幹嘛音樂家不做,跑去捷運上當色狼?”艾蘭指着電視畫面嚷嚷起來。

“你說什麼?難道你在捷運上遇到的色狼就是他?”艾竹很聰明的聯想。

艾蘭這個冒失鬼,八成是沒認出他。

“我要去告訴他,叫他治好這個壞習慣,不然,要是被媒體知道,就糟糕了。”艾蘭不知打哪兒冒出的正義感。

說到做到,她穿件厚外套,就去電視臺等他。

艾竹望着那興匆匆的背影,又好笑又好氣。

沒認出人家就算了,還把人家當色狼,這包艾蘭,少的還不只一根筋。

罷了罷了,只希望牧豐哥哥願意認養這少跟筋的冒失鬼。

※ ※ dreamark ※ dreamark ※ dreamark ※ ※

艾蘭等在電視臺樓下不停的按熱手心。

守衛說,禁止閒雜人等進入,她只好在外頭等。

守衛室裏聚集了不少記者,外面則等了不少模樣新潮的辣妹。

“呼,好冷。”艾蘭用力搓着凍得像冰棒的手指頭。

這冷鋒什麼時候不來,偏選在她的手套弄丟了、圍巾洗了的日子來。

“哈啾!”人家感冒還沒好說。“哈啾。”

艾蘭縮緊脖子、握緊手心,凍得都快神志不清了。

“啊,來了,下來了。”發現裏頭記者們騷動,辣妹們爭先恐後地湧向門口。

門一開,她們就把人團團圍住。

“牧豐,我好喜歡你的音樂……”

“牧豐,請幫我簽名……”

“牧豐……”

原來,在平面媒體和幾場衛星轉播的渲染下,英俊瀟灑、才華洋溢的牧豐已經成爲時下少女心目中的另類偶像。就算他沒有發行專輯或任何個人作品,有心的影迷,還是想要他的簽名。

“大家不要擠,一個一個來。”牧豐溫和的微笑,迷眩現場的辣妹們。

果然是小豐哥哥!那熟悉和煦的笑容令艾蘭胸腔發熱。

“哇,這些人到底在幹嘛?”發愣的艾蘭被辣妹們推開去。

牧豐隨即被五顏六色的人海淹沒。

“牧豐!”

“牧豐!”

辣妹們爭先恐後,團團圍住牧豐,拉他的衣服、頭髮,想擁有任何他擁有過的東西。

樂迷的熱情令他難以招架,牧豐微笑的臉漸漸發憂。

“嘿,怎麼可以這樣,他是‘我的’小豐哥哥。”艾蘭叉腰怒吼。立即發動雙手雙腳,殺出一條血路,到場中去把牧豐劫出來。

“快跑。”艾蘭拉了牧豐就跑。

牧豐剛開始還搞不清發生什麼事,待他看清眼前這隻手的主人,笑容不自覺浮上脣邊。

還是那麼活力充沛呀,他的小蘭花。

“牧豐、牧豐!”辣妹們在後頭窮追不捨。

“快!走這邊。”艾蘭拐個彎,拐進另一條街。

直到後頭沒有追兵,兩個人才氣喘吁吁地靠在牆上。

“腳力還是那麼好。”牧豐邊笑邊說。

“你也不差。”艾蘭與他相視而笑。

“這幾年過得如何?”牧豐側頭問。

她長大了,清新靈秀的臉龐、青澀纖細的骨架,棒球帽下的表情,流露幾分活潑頑皮的神氣——

艾蘭朝他嬌嬌一笑。

那笑是遮掩心虛,其實心裏正叫苦連天。

糟糕了,怎麼沒想到寒暄的普遍性?要是他問起那些不想讓他知道的事,她該躲到哪裏去?還是快想辦法,讓他沒空問這些重要問題。

“沒你好。”她衝着他一笑,跳到他面前,“你現在從國外紅回來,變成少男少女的偶像了。”

她靈機一動,把棒球帽戴到他頭上,東看西看一陣,脫下自己的運動外套,換來他的大衣。

牧豐含笑看她玩什麼花樣。

“人怕出名豬怕肥,出門要記得變裝。好啦,變裝成功,我們去逛街吧。”

艾蘭轉個圈,大衣在空中畫個俏麗的圓弧。

大衣裏有他的體溫,好暖和,她喜歡。

“走。”艾蘭拉起牧豐就走。

比起怕他觸及敏感話題,她更想跟他在一起。況且,她這麼聰明,一定會想到法子化險爲夷的。

“我覺得你過得比我好,變成打擊色狼的正義女神了?”牧豐調侃。

艾蘭表情誇張地一僵。

糟糕,是一顆地雷。這是記恨她把他當色狼嗎?

老天爺,到底她該怎麼辦?

咦,有了!

“對啦,我今天來找你,就是要告訴你……哈啾!”話還沒說完,一陣冷風吹來,她很不淑女的打個大噴嚏。

“來。”他拉開圍巾,把另一端系在她的脖子上,一手摟住她秀氣的肩。

這種距離,他覺得理所當然。他要她,是他早就決定的。

“哈啾。”鼻子發癢,艾蘭又打個噴嚏。

“小心感冒。”牧豐揉揉她的頭,手臂收得更緊。

“不可以當色狼。”鼻子不癢了,艾蘭很認真的說完話。

牧豐看了她一會兒,噗哧一聲笑出來。

她以爲他真是捷運色狼嗎?

“真的不可以!你變得這麼有名,要是媒體知道,一世英名會變成一世臭名,所有努力都會化成烏有……那個習慣很不好,要快改。”見他發笑,艾蘭趕緊告訴他事情的嚴重性。

“臺灣的媒體是很厲害的,像偵探就算了,還是一流作家,有寫劇本的超級本事,要是被捉住一根辮子,就永世不得翻身了。”

“你不要一直笑啦!”他怎麼老是笑啊?她很替他緊張耶!

“你變了。”笑了好半晌之後,他進出這句話。

變世故呢?還是變熱心了?不過她那窮緊張的個性是一樣的。

艾蘭又愣住。他又丟給她一顆超級大地雷,讓她不知如何反應。

“哼,人家是爲你好耶,你還……我不理你了。”艾蘭跺跺腳,拔腿就跑。

她在替他擔心耶,他是把她當小丑看嗎?氣死人!

“喂,小心我的脖子!”牧豐大叫。

被拉緊的圍巾束住他的脖子,幾乎令牧豐窒息。大手一張,就這樣整個抱住她。

“我很高興我回來了,更高興那麼快就遇見你。”牧豐低喃。

她的香氣、她纖細的身子就在眼前,這麼多年來,不管再怎麼想象,都不及現在的真實。他用鼻端摩擦她白皙的頸項,傾盡這些年來的思念。

“嗯……”艾蘭只能陶醉在他的擁抱中。他的氣息熱熱、暖暖的,令她心窒,同時也撩動她的心湖。

“你想念我嗎?還是早就把我忘了?”他不禁要問,擔心自己早已不在她心中。

她出落得這麼標緻,恐怕追求者早已無法計數,自己這麼多年來的缺席,還能在她心中佔有一席之地嗎?

“想……”艾蘭側着頭,盈盈淚珠在眼眶閃爍。

他不知道她想念得多苦,多心虛,多不安……

“那麼,不要離開我,也不要讓我離開你,好嗎?”他低喃,脣舌眷戀不已地在她的頸項、長髮上游移。

“好……”艾蘭醺然地隨着他的話尾回答,但一種很熟悉的感覺讓她驚醒過來,“纔怪!”

艾蘭跳開一大步。這次絕不再上當了。

十多年前,他拐她當他的新娘,奪走了她的初吻,欺負她、笑她傻,最後還讓她傻傻的等!這回她如果再上當,就真的笨到外太空去了。

“爲什麼?”牧豐怔在當場,無法接受這樣的答案。

她答應過當他的新娘的,不是嗎?

“因爲我已經沒有那麼笨了。”艾蘭回頭對他扮個鬼臉,拔腿跑開。

這些年來,那些被他欺負的回憶,雖然陪她度過不少相思成災的日子,但,也同時讓她覺得自己很笨。

“你以爲我在騙你嗎?”牧豐笑着追上去。

“雖不中,亦不遠矣。”艾蘭丟給他一句文言文,跑得更遠。

“我們重新開始吧,我要讓你深深愛上我。”牧豐自信滿滿。

艾蘭的腳步停頓了一下,回過頭來對他樂然一笑。

“追得到我再說。”於是,又向前衝。

不過是幾步之遙,牧豐一拔腿,就再次把她鎖入懷中。

“我捉到你了。”他的心想要她,他的胸懷也想要她。

“不算,我還沒喊開始。”艾蘭古靈精怪的想來推託之辭。

讓他這麼快捉到,太沒面子了。

“你答應了。”說着,雙脣掩上那鮮嫩的紅脣。

“小豐哥哥……”艾蘭輕喚,那個娘着要她當新娘的小豐哥哥回來了。

她並不是不愛他,事實上,愛早就根植在她心裏,只是,她把愛藏得好深好深,非要他認真找找才甘心。

脣齒糾纏中,傾注的是仿若千年的思念……

※ ※ dreamark ※ dreamark ※ dreamark ※ ※

一對小情人手牽手走在街道上。

牧豐一直笑吟吟地拉着艾蘭,好像怕她跑掉或消失似的。

艾蘭一路吱吱喳喳地笑着、說着,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快樂了。

“你的耳機裏,播的是什麼音樂?”牧豐好奇的問。

一整個上午,她寸步不離耳機,令他不由得心生嫉妒。

“這個是……”艾蘭這才發現,隨身聽早就沒電了,而沒有音樂就會昏睡的她,卻還醒着。也許正如艾竹所說,牧豐是惟一能使她真正清醒的人。

“祕密。”艾蘭故作神祕地把耳機收進牛仔褲。

“你現在聽什麼音樂?拿手的曲子是哪些?”牧豐理所當然的伸出手,想看看隨身聽裏的帶子。

“呃……”艾蘭心虛地倒抽一口氣,這是個超級危險的問題。

她絕對不能讓他知道真相,否則這美好的時刻,就會化爲烏有。更不能讓他知道她一直聽的,是他的思念奏鳴曲。

“嘿嘿,你倒先說說,最近有沒有接觸到什麼好曲子?那天你彈的那首是什麼?”艾蘭趕緊轉移話題,同時拔腿往前跑去。

“是舒曼的A小調鋼琴協奏曲。”牧豐回答,心中隱約覺得不對勁。

“哦?那首曲子很好聽,讓人想到很多事,你以後會彈給我聽嗎?”艾蘭笑着問。

“那首曲子,學音樂的都要練。”牧豐老實回答,心中那不對勁的感覺好真切。

那首曲子並不是太冷門或艱澀,大部分的音樂學校,還會拿它當必修曲目,爲什麼她一副沒聽過的樣子?

“呃……”一聽到學音樂這三個字,艾蘭就心虛得渾身不自在。

牧豐看着她,心中的不對勁一直擴大。

“哎呀,午餐時間到了,我請你喝珍珠奶茶,你請我喫飯吧。”艾蘭很不自然地轉移話題。

“告訴我,你的小提琴,練得怎樣了?”他一直想問這件事。

“那個……”艾蘭心中一驚,連動作都僵硬起來,“當然很棒嘍!”

爲了留住眼前的快樂,她不惜扯謊,貪心的想要更多幸福。

“學校的成績呢?”牧豐鬆了口氣,幸好那不對勁的感覺只是錯覺。

“那還用說嗎?”艾蘭不敢正面答覆。

“正式表演呢?”牧豐問,露出放心的笑容。

“喂,你一定要在這種好日子,問這種掃興的問題嗎?”艾蘭叉腰佯怒。

他再追問下去,不擅說謊的她,就要露出馬腳了。

“什麼時候我們同臺演出?”他又問。

他極想與她同臺演出,然後一起登上世界頂峯。

“走了啦,我肚子餓了,你別以爲拖延時間,我就不會喫倒你。”艾蘭連推帶拖的,把牧豐拉走。

“哇,那我大虧豈不喫定了?”牧豐邊被推着走,邊不滿地抗議。

這小妮子的小腦袋瓜裏,總轉着出人意料的主意。牧豐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轉移。

“告訴你,臺灣的珍珠奶茶是很多外籍人士的最愛,而聰明的本小姐,剛好知道哪一家最道地好喝,你一點都不喫虧。”艾蘭的態度很不可一世。

“哦?”牧豐挑挑眉。

“你可別小看這種本事,所謂珍珠奶茶處處有,各有巧妙不同,只有我這個臺北通,才知道最好的在哪裏。”艾蘭對自己豎起大拇指。

“那就走吧。”牧豐愉快地拉起艾蘭。

“先去喫飯。”

“沒問題。”

※ ※ dreamark ※ dreamark ※ dreamark ※ ※

結果艾蘭熟門熟路地找了家自助餐。

“你愛喫的三杯雞,菠菜、螞蟻上樹、皮蛋豆腐……”艾蘭不斷地往牧豐盤內夾菜。她記得他愛喫的每一道菜。

“別忘了番茄炒蛋、蜜汁雞腿、甜椒……”牧豐也淨往她的盤子來她愛喫的菜。

結果,兩人的盤子都堆得尖尖的,卻沒有半樣是自己夾的。

“我們像在玩支援前線。”艾蘭和牧豐相視而笑。

“你多喫一點,才能保家。”他要她快樂。

“你多喫一點,才能衛國。”她要他開心。

心意昭然若揭,卻又不說破,彼此很有默契地感覺到,愛情早就降臨了。

甜甜蜜蜜地喫過午餐,艾蘭帶牧豐去買臺北最好喝的珍珠奶茶。

“你看,很有彈性吧?”

艾蘭拿起一顆珍珠在指間捏彈,儼如專家。

“真的嗎?我喫喫看。”說着,他把她的指尖拉入口中,用舌尖舔走那顆小圓球。

“你自己有。”艾蘭趕緊把手縮回來,整個臉都紅了。

“但是我比較喜歡喫你的。”牧豐頑皮的眨眨眼。

她害羞得連白皙的頸項和耳根都紅了,看起來無比性感。

“惡霸,自己有卻不喫,就愛搶人家的。”艾蘭嗤他一句,紅着臉跑進公園。

“你推薦的很好喫,如果再加上是你的,就更好喫了。”牧豐在公園裏的木椅上找到她。

天暖氣清,因爲有她,小小的公園也仿如人間仙境。

他枕在她的腿上,優閒慵懶地享受這難得的下午。

“這些年來,我見過不少風景,卻沒有任何地方,比這裏更美麗。”牧豐含情脈脈的看着她。

“因爲這裏是你的家鄉。”艾蘭咬着QQ的珍珠回答。

“不,是因爲有你。”他的大手柔柔地爬上她的脖頸,輕撫她的臉頰。

她使他覺得漂流的生命找到棲息之所,他所有的努力,是爲了找到現在的幸福。

“好啊,你把我當風景。”口裏雖這麼說,小臉卻灼燙如火。

她不打算這麼早告訴他,他是她的生命之源,有了他,她纔會甦醒,生命纔有意義。

四片涼涼的脣貼在一起,暖暖的珍珠在彼此口中滾動,奶茶的香醇使這甜甜的吻更濃馥。

“你的臉好紅。”他仰頭看她,笑着,好喜歡她嬌羞的模樣。

“你嘲笑我!起來,起來,不讓你躺。”艾蘭嚷嚷着把他推開。

“不讓我躺,就讓我抱吧。”牧豐改而張開雙臂抱她。

“不讓你抱!”艾蘭笑着逃開去。

“別跑……”牧豐也笑着追去。

兩個大孩子,就那樣在公園裏玩起來。

“小豐哥哥,我帶你去看一件東西。”

當他們跑累、笑夠了,艾蘭把牧豐拉出公園。

“你看那隻小狗,可不可愛?”艾蘭指櫥窗裏的擺沒,“那邊還有一隻超可愛的小白兔喔。”她又一蹦一跳地跑到另一家精品屋的櫥窗。

“小豐哥哥,你看,它是不是很可愛?我每次經過都會來看喔,怎麼看都不厭倦。”艾蘭指着一隻躺在兔窩裏睡覺的小兔。

“很像小時候你送我當生日禮物那隻。”牧豐很快的回答。

“咦?真的嗎?那它還在嗎?”是因爲這樣,她纔會覺得一見如故?

她曾有過這樣一隻兔子嗎?她是不是忘了什麼重要大事?

“也許在我家閣樓。”牧豐輕嘆口氣。

那時走得倉促,忘了帶走,這麼多年了,不知還在不在。

那個生日禮物,是她很喜歡的玩偶,他硬向她拗來,是因爲想擁有一件她的東西。現在才明白,那些念頭其實是想得到永恆承諾。因爲她古靈精怪又淘氣,總讓人覺得捉不住。

“走吧,我們去找。”牧豐拉着她,就招了計程車。

“等,等一下……”艾蘭還沒來得及答應,就被拉進了車。

艾蘭皺着眉,心中一直升上不妙之感。

此刻太幸福的她,是不是忘了什麼重要大事?

呃,怎麼一和牧豐在一起,她的機伶就全不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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