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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俏妹子》 / 蔡小雀 / 第8章 / 共12章

抱着一包熱騰騰的天津糖炒栗子,多多邊剝邊喫,還不忘塞兩顆進秋雪的嘴裏。

他們漫步在數來堡近郊的小市集上,人來人往,將這半個月一次的趕集擠得水泄不通。

有許多鄉下趕上來的牛羊雞鴨,自家耕種的瓜果兒、菜條兒、菱角、玉米……沸沸揚揚地以物易物或是交易買賣,看得多多眼花撩亂,簡直不知該往哪一處瞧纔好。

“你看你看,有賣田鼠的耶!”她眼尖,恰好瞥見了一籠的大田鼠,黑瘦的老漢子一手拎起一隻,讓灰不溜丟的田鼠懸空搖來晃去。

“來喲,山腳下純田鼠,保證肉滑細嫩又有嚼勁,一隻只要兩銅錢,買回去下酒打牙祭最合宜喲!”

“你想喫三杯田鼠嗎?”秋雪低頭問。

“不不不。”多多小臉霎時一白,不忍心地望著那一籠胖嘟嘟的可愛田鼠,“我不要喫……我還以爲他賣給人家回去養著玩兒,怎麼這麼狠心哪?居然是給人下酒打牙祭的。”

“誰會買田鼠回去當寵物?你沒聽過燒烤鼠肉天下一絕嗎?”他故意打趣道。

多多抬頭瞪著他,嫌惡地叫道:“啊……原來恩公你喫鼠肉啊?”

真是太恐怖了。

“這跟喫雞鴨魚肉有什麼不同?”

“可是田鼠這麼可愛……”她的眼睛又緊緊張張地盯著黑瘦老闆,突然驚喘了口氣,“怎麼辦?有人上門買了……不可以!”

一隻胖嘟嘟肥嫩嫩的田鼠睜着圓滾滾的大眼睛,無辜地從一雙大手被交易向另外一隻大手,她想也未想地衝向前去,從中一把奪走那隻田鼠。

黑瘦老闆愣住了,買客也愣住了,秋雪乍然回過神來,多多已經死命抱著田鼠往他身後躲。

她只敢露出兩枚圓溜溜的大眼睛,對着老闆和買客宣佈道:“這隻田鼠……我要了!”

“媽的,你在搞什麼?這可是我先相中的耶!”買客極爲不爽。

“可是你只是想把它買回去宰了喫,這樣好殘忍,我搶先一步買下來是替你積陰德耶,你應當感謝我纔是。”她理直氣壯地反駁。

“噢,那還要謝謝你……”買客愣了一下,陡然覺得不對,“喂,你在說什麼瘋話?我幹嘛還要跟你道謝啊?快快把田鼠還給我,這一籠子我都要了,我那夥兄弟還等我帶回去炸一鍋下酒呢!”

炸一鍋下酒?!

多多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你……你居然連整籠都不放過?!你難道沒瞧見它們長得很可愛嗎?你看你看,灰灰的、胖胖的、傻呼呼的……這麼可愛的小田鼠你竟然忍心喫掉它?”

“就是胖胖的喫起來纔有油又多汁啊!”買客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不行,我不能讓它們被你給喫了。”她生肖也是鼠,怎麼可以眼見鼠輩有難而見死不救呢?

買客是個肥壯的漢子,聞言暴跳如雷,“你不想要命了?敢故意跟我過不去?我再問你最後一句,你田鼠還不還給我?”

“不要,”多多還不忘對老闆拋去個正氣凜然的眼神,“老闆,這一籠我全要了,你開價多少我就給多少!”

“這個……這個……”黑瘦老闆搓着手,又心動又爲難,“姑娘,這敢情好,可是……這我已經先允了這位客人了。”

再說這人是不能得罪的呀!

“好男不與女爭,你就把它讓給我會怎麼樣嗎?”多多又義正辭嚴地瞅向肥壯漢子。

“你這丫頭到底有沒有長眼哪?大爺就跟你說了,這籠田鼠我今天非要不可!”這肥壯漢子也不是好脾氣的,硬是跟她拗上了。“識相的就快快放下田鼠離開,要不然等我吆喝那一票兄弟來,你可就喫不完兜着走了。”

“你們以多欺少、以男嘆女,不是英雄好漢。”多多躲在秋雪寬闊的背後,勇氣可增加不少。

秋雪看着他們你一言我一句地針鋒相對,又好氣又好笑。

不過就是爲了一籠田鼠,有必要搞得四面楚歌、十面埋伏嗎?

他微微側頭瞥了滿臉認真的多多一眼,嘆了口氣,語氣間卻含着一絲寵溺地問道:“你真的很想要這籠田鼠?”

“是。”多多堅定地點頭,隨即又仰着臉懇求道:“它們好可憐,本來無憂無慮的在田裏跑來跑去,突然間就被人家給逮住了,現在還要被抓去剝皮炸骨,豈不是太冤枉了嗎?”

瞧她說得一本正經,秋雪的表情雖然依舊平淡無波,眼底卻盛滿了盪漾的笑意。

“這位兄弟,”他點點頭,望向捲起袖子準備大打一架的胖壯漢子,“你的損失由我賠償,你是堂堂男子漢,何須爲了幾隻微不足道的田鼠逞意氣?”

胖壯漢子一窒,臉一陣紅一陣白,“老子就是跟你槓上了,怎麼樣?這一籠田鼠我就是要定了,又怎樣?哼,識相的就把田鼠留下,乖乖爬回去,要不然等我兄弟來了,就有你們好受的。”

秋雪戲譫地瞥着他,“如果我們硬是不走呢?”

看來這個漢子也不是什麼善性人,橫眉豎目、張牙舞爪的樣子,多半是小混混之流。

黑瘦老闆眼看肥壯漢子回頭吹了個口哨吆喝人,他也急了,偷偷對秋雪說道:“這位公子,你們還是把田鼠留下快快離開吧,這夥人是市集裏出了名的地痞流氓,我這田鼠算是孝敬給他們了,你們快走,我也要跑了,免得以後在這兒難以立足下去。”

多多睜大眼睛,口無遮攔地叫了起來,“什麼引他們跟你拿東西都不給錢的啊?原來是些白喫白暍的流氓痞子!”

“姑娘你小點兒聲……慘了。”黑瘦老闆呻吟一聲,連忙抱頭鼠竄,這滿籠的田鼠也都不要了。

眼看惡霸來也,還是保住小命最要緊啊!

多多還未意識過來,一大票凶神惡煞已經大搖大擺地過來了。

肥壯漢子得意洋洋地望着他們,“瞧你們還囂張不囂張,還敢跟爺兒搶田鼠喫嗎?”

“說過幾百次了,我們不是要拿來喫……”多多眨眨眼,看着人愈來愈逼近,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嘴邊,偷偷扯着秋雪的衣襟,“恩公,我們要不要先商量商量對策?他們人很多耶!”

“你現在才考慮到這種事嗎?”秋雪不禁感到好笑,揉了揉她的頭,氣定神閒地問道。

她吞了口口水,“我剛剛太生氣了,一時沒注意到……敵衆我寡……我跟你說,等一下我衝過去抱住簍子,然後我們一個跑東邊、一個跑西邊,這樣分散追兵,最後我們在史藥錢碰面。”

她話說完就深吸了一口氣,挽起袖子擺好姿勢,對他擠眉弄眼着,等着待會兒打了暗號後好各自行動!

“你們耳朵是不是聾了?老於叫你們沒聽見啊?”胖壯漢子夥同一票人漸漸逼近。

“就是現在,衝啊……”多多往前一蹦。

秋雪拎住她衝動的小身子,沒好氣地笑道:“慢著,現在還不到跑的時候。”

“哎呀!放開我,再不分頭行動就來不及了!”她小臉漲得老紅,緊張兮兮地對他眨弄着眼色,“他們都來了……”

就在七八名地痞流氓吐氣揚聲、掄拳踢腿過來的同時,秋雪眼睛眨也不眨一下,拎起多多輕輕巧巧地一躍,如鷹隼般疾然掠過衆人的頭頂,大手不着痕跡的一勾,滿籠的田鼠也跟着他們消失在半空中。

七八名壯漢眼睛一花,拳腿統統落了空……

咦?眼前哪還有人在?

“人呢?人呢?”他們惶惶相顧。

怎麼一眨眼就不見人了?難不成光天化日的……見鬼啦?

*

多多只聽到耳邊“咻咻咻”地風聲不斷,疾掠過的風颳得臉頰隱隱作疼,等到她晃悠在半空中的身子終於穩穩踏上泥土地時,這纔敢睜開眼睛——

“譁!”她呆愣地望着一手拎着籠子、神色自若的秋雪。

他將籠子打開,抬眼問道:“統統都要帶回去嗎?”

這麼多隻,怕不把她家養的鬥雞嚇死。

“你、你、你……”她還沒回過神來,嫩嫩的小手指着他的鼻頭結結巴巴,話都說不齊。

“我怎麼了?”秋雪瞅着籠子裏十幾二十只擠成一團的胖田鼠,忍不住皺起了濃眉。

這些小傢伙有什麼“可愛”可言?他真是一點都看不出。

他必須承認,自己著實弄不懂多多那顆奇奇怪怪的腦袋瓜子到底在想些什麼。

多多拚命吞嚥口水,先是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拉了拉自己的耳朵,接下來重重地捏了捏自己水嫩的雙頰……

“哎喲!”會痛!

他被她莫名其妙的舉止驚動了,略過那些田鼠,伸過手來敲敲她的腦袋。“你是笨蛋嗎?無緣無故掐自己?”

“我想要確定一下剛剛不是在作白日夢。”她抱着被敲疼的腦袋,淚眼汪汪,“你好壞喔,敲得這麼用力,都給你敲笨了。”

“放心,你不可能更笨了。”他坦白說道。

多多氣得白了他一眼。“什麼嘛,我也是有自尊心的。”

“現在你告訴我,預備拿這一簍的田鼠怎麼辦?”他整籠拎到她面前,讓她看清裏頭擠來擠去、蠕動成一團的小玩意兒們。

“怎麼辦?”她突然噎住了,“呃……”

“你在那裏講得這麼慈悲爲懷的,這一整簍就統統給你拿回去養好了。”他塞進她懷裏。

她懷裏的那隻小田鼠被壓到,抗議地溜了出來,“咚”一聲正好滾回籠子裏去。

多多傻眼地抱着沉甸甸的竹籠子。“可是我……”

“思?”他挑眉。

“我不能帶它們回去。”她瑟縮了一下,因爲看見他的笑容霎時變得有一絲猙獰。

“喔?”他脣畔依舊含笑,卻是讓人看了不“寒”而慄的那一種“笑”。

多多心虛地低下頭來。“剛剛救它們是因爲不忍心,可要真的帶回去養……得花不少錢呢!”

而且史藥錢生意興隆,她哪有時間照料這些小東西呢?

“那你的意思是?”秋雪還是笑容可掬。

多多卻覺得骨子裏都開始打顫發涼結冰起來了……

“你……你不要一直笑啦,”她抱着竹籠,連人帶籠子都抖了起來。“你笑起來……很恐怖、很詭異……”

“是嗎?”他走近一步。

她急忙退後一步。

他再近前一步,多多發抖地再往後“蹬蹬蹬”退了三步,突然間背部撞到了一個硬硬的物事……呀,她卡到一棵大樹幹,退無可退了。

秋雪逼近前來,和她幾乎身子貼着身子,俯下頭來,溫熱的氣息甚至吹拂在她的小臉上……

慘了,他雙掌扶住粗大的樹幹,臂彎緊緊箍住了她的身子……她無處可逃了。

“你……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給你找麻煩的,只是……只是……”多多抬頭急着想要解釋,卻和他逼近的深邃雙眸接了個正着。

他高挺的鼻尖幾乎與她的相觸,星子般的眸子微微一亮,緩緩地開口——

卻是好大好大好大一聲驚雷!

“我他媽到底是所爲何來?”他在她耳邊怒吼。

“哇……”她急忙捂住雙耳卻已經來不及,腦袋瓜被這聲狂雷震得嗡嗡作響,“對……對不起啦!”

嗚嗚嗚……她並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時不忍心嘛,根本也沒想到那麼多……

他臉上、脣邊、眼底的笑意統統不見了,怒氣沖天、氣喘吁吁地瞪着多多,“你到底有沒有腦筋?就爲了一籠笨蛋田鼠沒頭沒腦地跳出去,也不管會不會給地痞流氓捉去做點心輪番喫掉!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軟腳蝦還想充當爛英雄,現在救了滿籠的田鼠卻又告訴我你不知道該怎麼辦?”

“嗚,對不起……”她緊捂着耳朵,心臟快打從嘴巴蹦出來了。

“我告訴你怎麼辦,我現在就起油鍋把這一籠胖田鼠統統炸了當下酒菜,然後再狠狠地打你一頓屁股,把你丟回史藥錢去閉門思過!”他吼聲如雷,震得她腦袋瓜陣陣暈眩。

“嗚嗚……不要啦,我下次不敢了……”她小臉失色,連忙捂住屁股,好像他的大手已經要摑過來似的。

秋雪粗重地喘著氣,真是打出孃胎以來從沒看過這樣的笨女人——

時至今日,他居然還沒給她活活氣死,倒真是個奇蹟!

“我不管了,這籠田鼠你自己看著辦。”他怒哼一聲,轉頭就要走。

“不要啦,你聽我解釋……”她雙手齊出,急急巴住他的臉往下扳;沒想到一個用力過猛,俏鼻整個兒撞了上去。“噢……”

疼得她淚水直流。

他的鼻端也被敲得很疼,卻還是忍不住扳超她的小臉幫忙揉着。“笨蛋,你在幹嘛?就不能有一刻的安生嗎?”

她的鼻子又酸又痛又麻,淚水紛紛,可憐兮兮地瞅着他,“你聽我解釋嘛,不要走……”

秋雪又好氣又好笑又捨不得,板著臉面無表情地揉著她的小鼻子,“笨蛋,真不知道你怎麼活到現在還平安無事的?難道以前你也是這樣莽莽撞撞的嗎?”

多多仰望著他,感覺著他粗糙大手撫揉着鼻端的溫柔,心窩兒好暖好暖,“以前……愛愛和盈盈也是這麼說的。”

“你的姊妹?”他細心地替她拭去了流出來的一絲鼻血,心底揪成一團。

真是的,她就不能多多愛護自己嗎?

“嗯,她們也是史藥錢的當家娘子,不過現在一個遠嫁京師,一個嫁到郝家莊去了,就剩下我一個人孤零零的。”她想着想着,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就連夜裏都沒人可以說心事了,這樣的滋味真的一點都不好受,唉!

也許是她眼底的落寞和寂寥,也或許是她紅通通的鼻尖……秋雪情不自禁地撫觸描繪過她的眉兒、眼眶……輾轉游栘到粉紅色的脣辦兒……

“傻丫頭,”他幽幽地喟出了一絲憐惜,驀地覆上了她冰涼柔軟的脣兒,吻住了她無盡的自憐,“傻丫頭……”

多多呆住了,她睜大眼睛,傻傻地望着他英俊粗獷的睫毛……他的眸兒緊閉,卻有着無限的柔情……可是……可是他的嘴巴在對她的嘴巴做什麼啊?

多多的臉頰霎時紅了起來,因爲他非但封住了自己的嘴兒,還用溼熱靈活的舌頭撥開了她的貝齒溜入,翻攪起丁香小舌……

“恩……公……”她嬌喘著,口齒不清地低喚。

這是怎麼了?

秋雪陡然停住了纏綿翻騰的吻,睜開黑眸,微帶惱怒與窘意地命令道:“閉上眼睛。”

“咦?”

他索性放開了她的脣兒,湊近她敏感粉嫩的耳垂,輕輕舔咬呵氣……

“閉上眼睛。”

他的話已經變得多餘了,因爲從他脣辦攫住她耳垂的那一剎那,多多渾身一個輕顫,又熱又臊又癡又傻……嬌吟難耐地閉上了眼睛,本能地閃躲着他勾魂攝魄的吻,卻又捨不得真的離開,就這麼輕扭着身子,氣喘吁吁……

秋雪鐵臂緊緊擁住了她柔軟的腰肢,彷佛想將她的身子整個融入自己的身體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恩公……我覺得好熱……全身好奇怪……”她緊攀着他的胸膛,又迷茫又癡醉地低嘆。

秋雪的理智痛苦地想懸崖勒馬,多多是個嫩央央的小”娘,他不可以這樣恣情縱放自己的渴望……

可是她好嫩、好軟、好香……他內心深處的渴望已經強大到再也無法抑制的地步。

他要她!該死的想要她!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份強烈的渴求已經深深地鐫刻在他的四肢百骸底了……在每一個心臟怦然間,一次比一次更加劇烈強大。

“恩公……”多多覺得好熱好熱,本能地解開了胸前過緊的繡扣。“好熱,我可不可以……把外裳脫掉?我一直在冒汗哪!”

她天真直接的話像鐵鎚般狠狠地敲進他瀰漫著渴望與情慾的腦際,秋雪倏然驚醒了過來,抬起深埋在她柔軟雪喉間的脣辦。

“老天!”他的臉色變了,“我做了什麼?”

“你在舔我。”她全身還是好熱,可是他的脣兒一離開,又變得比較不那麼熱了,至少腦子也不再亂糟糟的全然不能思考。

秋雪大大一震,僵硬地放開了她,“天……”

“恩公,你怎麼了?”她嬌羞的表情一愣,怯怯地抬起手來想要撫摸他變色的臉龐。

他竟然在這荒郊野外就佔了她的便宜?!

“你……你爲什麼不反抗?”該死的,她就這樣傻傻地被他“喫”?

多多瑟縮了一下,不明白自己又做錯了什麼?“可是你……你不是很喜歡舔我嗎?我也很喜歡被你舔啊,爲什麼要……反抗?”

她憨厚純真的話登時堵得他半個字都擠不出來。

秋雪緊握了握拳頭,覺得雙鬢狠狠抽痛了起來。“我不是君子,佔了你的便宜,你怎麼能一點都沒有反應?”

反應?

她愣了愣,怯怯地問:“你指的是……我不給你舔回去嗎?”

老天!

他無力地倚在樹幹上,又驚又慚又惱又怒,“你……你……”

她是笨蛋嗎?都已經被佔便宜了竟然還不狠狠地賞他一巴掌?至少也跳腳抹淚痛罵他一番,再怎麼樣都不能夠像現在這樣……滿心歡喜的接受呀!

以她這種蠢笨的反應,下次要是有別的男人存心要喫她的豆腐,她是不是還會歡天喜地的跟人家說謝謝呢?

一想到這個,他的心底就像有幾千幾萬只蠍子在爬咬啃齧……

“可惡,我絕對不准你跟別人舔來舔去!”秋雪衝口而出,酸氣沖天。

多多呆了一呆,今天的恩公很怪喔,從剛剛到現在的每一個舉止、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反應……都讓她一頭霧水,完全看不出個頭緒來。

“我爲什麼要跟別人舔來舔去?”她疑惑地問,還是忍不住低下頭來羞赧地扭絞着小手。“除了恩公以外,給別人舔……很嗯心呢!”

雖然她沒有說出什麼安撫他的甜言蜜語來,但她的話還是出奇地撫平了他滿腹的醋意和怒火。

“是真的嗎?”秋雪低下頭凝視着她。

她嫣然一笑,“當然羅!”

她可不是那麼隨便的姑娘喔!

秋雪不由自主地微笑了起來,英俊迷人的臉龐竟有一絲傻氣。

“恩公,你不要跟我生氣了好不好?我知道我常常莽莽撞撞的,下次都聽你的話,不輕舉妄動就是了,好不好?”她牽着他的手搖來晃去,眼神兒真,笑容兒甜,秋雪渾身都被搖酥了,哪還有一絲兒怒氣?

“下次別再這麼傻呼呼的,如果今天只有你一個人,面對那一大羣地痞流氓,豈不危險極了?”他認真地訓斥,眼底盛滿了不言可喻的關切。

多多點點頭,驀然又露出了一朵甜甜的笑來,“可是我就是知道有你在,你一定會保護我的呀!”

她全心全意的信賴剎那間讓他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你就這麼相信我?”秋雪盯著她,聲音有一絲瘠瘂。

“嗯。”她重重地點頭,張開雙臂大大地抱住了他的腰,小臉舒舒服服地熨貼上他溫熱的胸膛。“恩公最最最……好了。”

他被強烈地撼動了,緩緩地、緊緊地攬住了她柔軟的小身子。

“小傻瓜,我該拿你怎麼辦纔好?”

飄泊天涯幾多年,從未嘗過柔情糾纏的滋味,可在這數來堡,他卻被這奇妙的、傳說中看不見也摸不著的縷縷情絲給緊緊纏繞住了……

這感覺既醉人又陌生,一時之間,他竟手足無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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