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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情戀公爵》 / 仙兒 / 第4章 / 共10章

“老二,我已經在時光回溯機的主機上設定好三十天的時間,這個時間也會反映在月光石項練上。你回到過去後,計數器便會開始倒數計時,你打開月光石就能看到倒數的時間,時間一到,你便會從古代消失日來。現在,你準備好了嗎?”鬼子學詢問將要踏上驚奇之旅的鬼子瑟。

鬼子瑟摸摸頸上的月光石,心情是既緊張又興奮!自己竟能日到十八世紀的英國,可以親眼目睹那時的上流社會模樣……直到現在她還有些不敢置信自己有這種幸運,這讓她昨晚高興得睡不着覺,滿腦子在幻想回到過去後將會看到的情景。最重要的當然是能見到安東尼·辛頓了。想到這就令她更雀躍不已,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自己現在狂喜的心情。

鬼子瑟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下情緒,點點頭。

“我準備好了。”

鬼子學打開時光回溯機的透明罩子,扶着鬼子瑟坐入橢圓形的艙房中;她穿着淺藍色的衣裙,半袖高腰、裙長及地,這是十八世紀女子普遍的穿着,這衣服原是她在學古典舞蹈時訂製的舞衣,現在正巧可以派上用場。

鬼子苾將一個老式的皮箱放入回溯機裏,那是鬼子瑟要帶去的行李,裏面放着換洗衣物和一個木製的珠寶盒,珠寶盒裏放了不少項練、耳環飾品。她希望自己回到十八世紀後能有機會參加舞會;那種上流社會的晚宴,與會的女子一定是全身珠光寶氣,這些飾品雖不貴,但很精緻,有以假亂真的效果。另在珠寶盒的暗隔夾層裏,她放了三十多個金幣,這是她之前存錢買下的,也是她所有的積蓄。她沒有那時候英國人所用的錢幣,不過她想金幣應是世界共通的,所以打算拿金幣代替。本來她還想帶照相機的,希望能有機會拍些紀念相片回來,可是想想那時照相機大概還沒發明,老大擔心它會爲她帶來麻煩,所以不讓她帶。

“老二,祝你旅途愉快平安。”鬼子苾微笑祝福,鬼子愛和鬼子倪也上前來關心叮嚀她要小心注意。

“謝謝,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你們放心吧。”鬼子瑟笑着回答。

鬼子學再對鬼子瑟慎重交代一次:

“老二,月光石千萬不能離身,更不能弄丟,否則你就回不來了。你只是像觀光一樣純粹去遊玩,所以不能對任何人泄露將來的事情以防影響到歷史。還有,要留神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儘量和那時代的人相似,別太過奇特,以免被視爲異類。總之凡事多留神,要平安快樂的回來。”

“我知道,大家不用爲我操心。”以自己對那時代的瞭解,鬼子瑟相信自己會有辦法在十八世紀的英國生存下去的,何況只不過是一個月的時間而已。

鬼子學將鬼子瑟要回去的年代時間、詳細地點輸入電腦後便按下開啓鍵;鬼子瑟身前面板上的燈光立即亮了起來,時光回溯機也發出了低沉的運轉聲。

“小心啊。”鬼子學輕拍鬼子瑟的肩頭,將玻璃光罩放下,她就處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裏了。

“時光之旅開始了!”鬼子學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人鬼子瑟耳中,她雙手緊握着皮箱把手,轉頭對外面的家人微笑。

“倒數計時中,五、四、三、二、一!”

驀然湧上的黃色強烈光束,讓鬼子瑟不得不閉上眼睛,老大的聲音也倏地中斷了。她腦中空白,在短暫的數秒裏,她感到自己的身體完全沒了知覺。

然後,她先是聽到了鳥叫聲,鼻端聞到了芳香的青草味,但還來不及睜開眼,她整個人便失去倚靠,一屁股重重跌坐到地上。

“好痛!”鬼子瑟被摔得趴在地上痛呼,拿在手中的皮箱也掉落到一旁。

“老大,你這是什麼鬼機器!爲……”鬼子瑟抱怨的話凝結在空氣中,她就像被人用法術定住一般,不能動、無法說話,只是瞪大眼睛呆愣的盯着眼前的情景。

柔軟的草地、蓊鬱蒼翠的樹林,還有蔚藍的天空,以及……遠遠聳立在山坡上的古堡……鬼子瑟的心緊縮了下,身子在顫抖,她……她認得那座古堡!雄偉的外觀散發着頂天立地般的傲人氣勢,是她腦裏最熟悉的模樣。就是它——辛頓堡!

她成功的回到十八世紀、回到十八世紀見到辛頓堡了!時光回溯機真的把她送回過去,老大真的成功了!

鬼子瑟高興得想哭,在美夢成真的這一刻,也只能用喜極而泣來表現她的激動情緒。

“萬歲!萬歲……”鬼子瑟整個人仰躺在草地上大聲歡呼,只是屁股隱隱傳來的疼痛稍稍減弱了她的愉悅。老大真找了個最差勁的方式讓她降落,回去後一定要叫他改進這個缺點。

鬼子瑟等自己能接受目前一切的現況後,再從地上爬起,提了皮箱,腳步輕快的向辛頓堡走去;她已迫不及待要好好觀賞這座動人心魄的城堡了。

不過看似不遠的城堡,其實還有段距離;她必須先通過一座森林,再沿着緩坡向上,少說也要花半個鐘頭才能到城堡大門。

幸運的是這裏的夏天清涼舒爽,就算在陽光下走路也不感到炎熱難過,兼又有鳥語花香陪伴,真像來到人間仙境。

鬼子瑟邊走邊思索:要用什麼理由進入辛頓堡?總不能說她是穿越時空來觀光吧?堡裏的門房守衛一定不會隨便放人進去,而且她還想見到安東尼·辛頓呢。英國貴族雖然不像中國古時候的皇親國戚那般難見,但沒有正當、有力的理由同樣是無法見到人的。

自從知道可以回到過去後,她簡直是樂歪了,但卻一直沒有好好想要用何種方式接近安東尼·辛頓,如今莽莽撞撞到目的地後,才發現了困難點。

要怎麼辦呢?在走到城堡大門之前,她一定得想出解決的法子纔行。

走了一段路後,鬼子瑟進入了森林,筆直參天的樹木仰天而立,枝葉擋去了大半的陽光,顯得有些陰暗,但也帶來了涼意。鬼子瑟停下腳步,將皮箱放在地上喘口氣休息,深呼吸着冰涼清新的空氣,將空氣裏泥土的芬芳盡情吸入肺裏。

這麼美好的環境在二十世紀末已經很難找到了,她應該請老大再發明能劃地平空轉移的機器,把這片森林的一部分搬到臺北。

伸伸懶腰、作個鬼臉,她又在胡思亂想了!甩甩頭,鬼子瑟正要再拿起皮箱繼續向上走時,發現了不遠的草叢裏有騷動聲,接着還聽到了狗兒的汪汪吠聲。

鬼子瑟好奇的走近草叢探頭,想看看那是什麼東西。

“原來是鹿啊。”一隻淺褐色的鹿誤入陷阱,被網子給網住了。它不斷的掙扎,卻將網子纏得更緊,而狗兒的叫聲也越來越接近。

鬼子瑟立刻反應過來那應該是獵犬。看到鹿兒驚慌失措的眼,她不忍心見死不救,忙丟下手裏的皮箱走入草叢,邊安撫鹿邊快速的要爲它解開身上的束縛。

只是,鹿那肯好好站着不動讓她幫忙?這使她是費了好大的工夫才扯開網子;但鹿的腳還陷在網裏,她忙蹲下身要幫它解開,這時獵犬已經到了,還有一陣由遠而近的踏踏聲響,像是馬蹄聲……糟了,獵人來了!

“找到了,是頭鹿呢。”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隨着馬兒嘶嗚停下,馬上的,她還聽到了咔嚓的聲音,心一凜,愕然明白那好像是槍上膛的聲響。

她嚇得跳了起來,驚急地站起揮着手大叫:“別開槍,別……”叫聲和槍響同時發出,本要射擊鹿的子彈因爲她突然冒了出來,變成她是目標,鬼子瑟根本無法閃避!

得天之幸,子彈險險擦過她的臉頰,幸運的沒有傷到她,可是被槍聲驚嚇到的鹿卻大力掙動身子想逃,鹿的身軀撞到了鬼子瑟,使得她站立不穩的往旁倒去。這回幸運之神沒有再眷顧她,她額頭直接撞上了樹幹。

劇痛襲來,鬼子瑟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        ☆        ☆

“達格醫生,傷者的情形怎麼樣了?”

在光線明朗的客房裏,立在窗邊的頎長男子問着正爲傷者診治的中年醫生。

“大人,這位小姐只是撞破了額頭,傷勢並不嚴重。”達格醫生回答。

“安東尼,幸好你沒打中她,否則就麻煩了。”坐在椅子上的愛德華·福斯上校開口笑說,他是辛頓公爵的好朋友。

“是她擅入我的地方,有麻煩的應該是她,就不知道她是什麼人,怎會出現在森林裏呢?”安東尼·辛頓公爵微皺眉地看着牀上的女人。

達格醫生爲傷患包紮好了額頭,福斯上校起身走到牀邊仔細打量牀上的女子。

“看她的樣子不像是歐洲人,應該是東方人,那是離英國很遙遠的地方,她卻在這裏出現,爲了什麼原因呢?該不會是偷渡吧?”肯辛頓郡有一方面海,常有外來的偷渡客偷上岸。

“她像嗎?”公爵揚眉反問福斯上校。

福斯上校看看那女子粉嫩無瑕的肌膚、美麗細緻的容貌,再審視她那雙保養得宜的細緻小手,不得不搖頭。

“不,實在不像。雖然她穿着平常的衣服,不過看她的樣子應該是有錢人家的千金小姐,啊……安東尼,你說她有沒有可能是東方某個小國的公主呢?因爲叛變或被人口販子拐騙來英國販賣,而她是掙脫逃出來的?”

公爵被逗笑了,露出帥氣迷人的笑容。

“愛德華,你實在太會胡謅了。”

“那麼你說她是怎麼來的?”福斯上校將問題丟還給辛頓公爵。

“等她醒了再問,不就一切都清楚了嗎?”公爵回答得乾脆利落,他可沒興趣猜測這女子的來處和來意,一切公事公辦。

在他們談話之時,受傷女子的頭動了下,慢慢甦醒過來了。

鬼子瑟在額頭傳來的陣陣疼痛中張開了眼睛,她茫然的看着四周,首先映入眼簾的紗縵和牀帳讓她有錯覺,誤以爲是在自己房裏。她在睡午覺嗎?翻個身想起牀時,就看到三個男人正睜大眼睛看着自己。

一個是頭微禿的發福中年男人,他正關心的盯着她;另一個相貌不差的年輕人,約莫二十五、六歲,穿着獵裝,一臉的英氣;不過當鬼子瑟的目光轉向站在窗邊、也是一身輕便獵裝的第三個男人時,她身上的血液立時凍住了!駭然的急急從牀上爬起,瞪大眼看得再清楚些,結果讓她倒抽了一口大氣!他……!是他!真的是他!安……安東尼·辛頓!她見到他了!她看見自己的夢中情人了!

鬼子瑟雙手用力握成拳,拼命叫自己不能昏倒,她目光直愣愣的瞪着安東尼·辛頓。雖然本人與畫像有差別,但神韻卻沒有變,一樣的英挺俊逸,相同的氣質不凡,讓她一眼就能認出來。他和自己想像中的模樣幾乎完全相同!

“我見到你了!我終於見到你了!我真的親眼看到你,天啊!我的天啊!老天啊……”鬼子苾瑟激動的叫喊,一雙大眸子仍盯住安東尼·辛頓。

“她說的是什麼語言?”福斯上校轉頭問公爵。

公爵也是一臉的迷惑。

“我也不懂。不知道她會不會說英文?還是腦子撞壞了?達格醫生,請你看看她是怎麼回事。”

聽到這些話,鬼子瑟才意會到自己剛纔用中文在說話,難怪他們會聽不懂。

達格醫生走近她,詳細的審視她額頭上的傷口,這讓她想起了那聲槍響,隨後自已被鹿撞倒,頭就剛好碰在樹幹上……接着便不省人事了。

達格醫生仔細的將傷口再檢查一次,放緩了聲音一字字慢慢詢問:“小姐,你會說英語嗎?你聽不聽得懂我說的話呢?”

鬼子瑟看到安東尼·辛頓眼裏也有絲關切,心中暗喜,心裏馬上有了主意。她對達格醫生輕輕點了下頭。

達格醫生面露喜色,忙再問:“小姐,你頭上的傷口會不會很疼?”

鬼子瑟搖了搖頭。

“請問小姐,你叫什麼名字?爲什麼會闖入辛頓堡的範圍呢?”福斯上校接下問話。

鬼子瑟略歪着頭努力思索答案,臉上卻漸漸露出了驚慌神情,她求助似的望向安東尼·辛頓,無措的開口出聲:“我……怎麼想不起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我……我真的想不起來了!你們認識我嗎?我爲何會在這裏?”

公爵精銳的眸子裏閃過一抹懷疑,凌厲的盯着鬼子瑟,似乎想辨別她說的是真是假。

鬼子瑟雙手抱住頭,擰着眉用心在想,口中不斷喃喃:“我是誰?我叫什麼名字?爲什麼想不起來?我……我到底是誰?……”

“我的上帝!你該不會撞成了失憶症,想不起自己是誰了吧?”福斯上校驚叫。

鬼子瑟猛然抬眼看向福斯上校,神情更加的慌亂,強自辯白着:“不會!我一定會想起來的!我是誰?我的名字?到底我叫什麼名字呢?我是誰?……”

她那痛苦驚慌的模樣,讓人心生不忍。公爵拿起桌上的搖鈴搖了搖,清亮的鈴聲喚來了僕人。

“庫司,將在草叢裏找到的皮箱拿過來。”公爵吩咐。

“好的,大人。”庫司退下,馬上就拿來了皮箱。

“在你身邊我們發現了這個皮箱,應該是屬於你的,你可以打開來看看,或許有助於你想起一些事情。”公爵對鬼子瑟說。

鬼子瑟慢慢的下牀走到桌前,摸索着將皮箱打開,箱裏的東西便顯露在衆人眼前。

幾件平常的衣服、兩雙鞋子、一個小布袋裏裝着梳子髮釵之類的女人用品,還有一個木製的珠寶盒。鬼子瑟打開盒蓋,裏面放着項鍊、手鐲等首飾。

“哇,這麼多珠寶!”福斯上校輕叫出聲。

“這些是我的東西嗎?可是我卻覺得好陌生。”鬼子瑟眼神無助的看着安東尼·辛頓。

公爵走向前來,伸手拿起珠寶觀看了下,再翻動珠寶盒,在盒底端的內側讓他找到了夾層暗隔,他用力拉開,嘩啦啦,一堆金幣從暗隔裏掉落到箱中,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天啊,這珠寶盒裏竟然藏着那麼多金幣!”福斯上校滿臉訝異,達格醫生也睜大了眼,鬼子瑟則是露出了迷惘不解的神情。

公爵拿起一個金幣仔細觀看,由重量他可以推斷這是純金,但金幣上鑄着奇怪的文字,背面則是一隻模樣奇怪的動物圖形,但他看不出那是什麼,很像蛇,頭卻長角,身上也多了腳和鱗片,不過這些金幣鑄造得相當精細,表示價值不凡。

公爵將金幣拿到鬼子瑟面前,問她:“這些金幣你也認不出來嗎?若是這樣,它們可要全數送到警長那兒了。”沒有人會捨得這些黃澄澄的金子,若這女子是假裝失憶,就一定會承認的。

鬼子瑟纔不在乎那些金幣,因此她仍是表現出驚疑迷惑。

“我……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如果它們不是我的,我也不能據爲己有。”

她的話讓公爵臉上浮起抹深思。

鬼子瑟翻翻衣服,在領口上找出了一個英文拼字。

“瑟?這是名字還是姓呢?”福斯上校湊向前來。

鬼子瑟難過的低語:“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這……真是我的皮箱嗎?”抬眼看向安東尼·辛頓。

“裏面的衣服鞋子若都符合你的尺寸,這個皮箱就該是屬於你的。”公爵找到另一個試驗的方法。

鬼子瑟聽了,立刻拿出一雙鞋試穿,剛好合腳,讓她對安束尼·辛頓露齒淺笑。“完全符合呢,或許這個皮箱真是我的呢。”

“那你想起自己是誰了嗎?”公爵再問一次。

鬼子瑟臉上的笑靨又褪去,黯然的搖搖頭。

“我……我不知道。我是誰?我的名字?我的頭好痛!卻怎麼都想不起來!我到底是誰?爲什麼我記不起來呢?”她手緊捉着皮箱裏的衣服低頭啜泣,既無助又傷心。

達格醫生趕忙安慰她:

“小姐,你的頭部受傷,情緒不要太激動,坐下來慢慢想,一定可以想起來的。”說着,扶鬼子瑟在一旁的椅子坐下。

“大人,這位小姐可能因爲頭部遭到撞擊,所以產生了暫時性的失憶,這是需要時間復原的。”

“要多久時間?”公爵問。

“大人,這我就不能肯定了,要視小姐的恢復情況而定。不過至少這位小姐的身體狀況還不錯,這是值得慶幸的。”達格醫生對公爵表示。

“安東尼,你還是避不開麻煩。”福斯上校開玩笑的調侃好友,卻讓漸平靜下來的鬼子瑟又難過的再次嗚咽了起來。

“上校,你應該同情這位小姐的處境,怎可以開這樣的玩笑傷害她呢?”達格醫生嚴肅的糾正福斯上校。

福斯上校也覺得自己似乎說錯話了,忙道歉:“對不起,我是無心的!小姐,請你別生氣,也不要再難過了。”

公爵對好友低聲下氣賠罪的模樣感到好笑。達格醫生醫術佳,做人卻極嚴謹,教訓人從不分身份地位,不過眼前這個來路不明的女子的確是個麻煩。

不過,她會受傷他也有過失,自己是該負起責任;他有義務照顧到她恢復記憶爲止。

“既然如此,小姐你就暫時在辛頓堡住下吧,等恢復記憶後再離開。”辛頓公爵如是說。

鬼子瑟憂慮的輕聲詢問:“這樣會不會太……打擾了?”

“辛頓堡客房很多,不在意多一位客人。我會讓海爾先生照顧你的,他是我的管家,你有什麼需要可以告訴他,他會爲你辦到的。”公爵交代。

鬼子瑟從椅子上起身,有禮的向他道謝:“謝謝,你……大人,我可以請問你叫什麼名字嗎?”

安東尼·辛頓被這話逗笑了。甚少有人會當面問他是誰,她不認識他讓他的自尊心有些受損,不過也讓他覺得有趣。

“是不是我不應該這樣問?”鬼子瑟裝出一臉的不明白,心卻爲安東尼·辛頓俊帥的笑容喝彩。

安東尼輕咳一聲止住笑,輕搖頭。

“不,你沒錯,容我自我介紹,我是安東尼·辛頓,這兒是我的屬地辛頓堡。”

“你是個爵爺?”鬼子瑟一臉的驚愕。

福斯上校回答她:“正確來說是辛頓公爵,全英國裏最有聲望、最有權勢的人,連屬地都位在最富庶、最重要的地區,人也長得非常英俊瀟灑,就別說有多少名媛淑女想當上辛頓公爵夫人了。老天,安東尼,我是該羨慕你還是嫉妒你呢?”

公爵哈哈一笑,神情裏有着驕傲,他拍拍福斯上校的肩頭。

“都可以,只要繼續做我的好朋友就行了。”愛德華是個很風趣詼諧的人,爲人正直,品性也佳,他很高興自己有這麼一個好友。

嫉妒的是鬼子瑟。安東尼·辛頓竟然和福斯上校這般友好,她真希望他大手拍的是自己的肩膀,但她也沒忘記該表現出的禮貌。

“公爵大人,謝謝你不但不怪罪我擅闖你的領地,還讓我留下療養,你真是仁慈,謝謝你。”提起裙襬彎身行禮,姿態優雅動人。

公爵將她高貴的風範看入眼裏,肯定她的身份絕不會是一般的平民女子,心裏希望她能儘快想起,給他答案。

“不用客氣。達格醫生,請你明天早上再來一趟看看,呃……這位小姐。”公爵吩咐醫生。

“是,大人,這沒問題,但應該先爲這位小姐暫時取個名字,好方便稱呼。”達格醫生提議。

“達格醫生這話說得好極了!”福斯上校附議。

“小姐你的意思呢?”辛頓公爵看着鬼子瑟。

“我也贊同,就請公爵大人爲我取個名字。”鬼子瑟當然喜歡這主意了。

事情怎又推回到他身上?公爵沒拒絕,順口就幫她找了個名字。

“你的衣服上有個瑟字,那就喊你安瑟吧,好不好?”

鬼子瑟開心的答應下來:“好!安瑟……這名字真好,謝謝大人!”

公爵淡然笑笑。

“你喜歡就好。你受傷該好好休息,我們也不打擾了。達格醫生、愛德華,我們離開吧。”率先走向門口,福斯上校和達格醫生也隨着離去。

待房裏只剩鬼子瑟一人時,她才高興雀躍的跳着直叫好。果然用喪失記憶這招最棒了!想不到連續劇裏的橋段也能拿到現實來用,美呆了!

現在她如願的住進了辛頓堡和安東尼·辛頓在一起,自己的運氣還真不是普通的好。老爸曾說她一生都有貴人相助,果真沒錯,如此她就能利用這一個月的時間好好認識這座城堡,還有安東尼·辛頓。

鬼子瑟樂歪了,但此時門上傳來敲門的聲響,她忙收起笑,端正身體後回應:“請進。”

一個有着灰白頭髮、約莫五十來歲的男人走了進來。從他身上可以感受到傳統英國紳士的嚴肅氣息;他穿着筆挺的燕尾西服,在領口、袖口上繡有辛頓家族的徽章,他對鬼子瑟微點頭出聲:

“安瑟小姐,你好,我是這兒的總管海爾,大人已將你的情形告訴我了,不知道小姐你現在有沒有需要什麼服務?”

“海爾先生,我沒什麼需要,謝謝你。”鬼子瑟溫和回應。

她的有禮和散發的高雅氣質讓海爾對這個不明身份來路的小姐升起一些好感,他放緩口氣再說:

“等會兒我會讓兩個女僕進來幫小姐收拾皮箱裏的衣物,安瑟小姐若想喫東西或喝飲料,也可以吩咐女僕準備。桌上有個搖鈴,安瑟小姐可以用鈴聲來召喚僕人。”

鬼子瑟點點頭。

“我明白了,海爾先生。我對堡裏的規矩不瞭解,若有什麼要注意的地方,也請你告知我。煩勞先生你的照顧了,謝謝。”禮數很夠,誠意也足。

海爾忙回應:

“安瑟小姐,你別客氣,大人說你是堡裏的客人,讓客人有賓至如歸的感覺就是我的責任,我希望安瑟小姐能快些恢復記憶,也願小姐在辛頓堡住得愉快。”

“海爾先生,謝謝你的祝福,這是一定的。”鬼子瑟愉悅的笑了。

海爾嚴肅的臉上也有了笑容,對鬼子瑟再點個頭之後就退了出去。

鬼子瑟樂得在房裏轉着圈跳舞,她在辛頓堡的新生活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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