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了,我在做簡報時會走動,等到要跳到前一張幻燈片時,我會晃到你身邊,你一看我晃過去就立刻跳的一張,第二次晃到你身邊時往前跳五張,第三次跳八張,這樣應該清楚田?”黎正昊在扣了安全帶後跟我說。
“就一五八嘛,清楚。”這麼簡單,你那個野侄女小文都會。
“確定?”
“嗯。”我點點頭。這有什麼好擔心的,不過,爲什麼不二五八呢?
“搞得跟二五八萬一樣”比較好記說。
“那我要睡一下。”
睡睡睡,我發現黎正昊好像一坐定就睡。開始懷疑當他關起門來坐在辦公室裏時,是不是都在睡覺。
你睡,那我也要來睡,怕人不輸陣,我森田呆子怎能睡輸你黎正昊!
“空嚨空嚨”
媽呀一一一這機長的技術真爛,把飛機當作兒童樂團的磕碰車來駕駛。我嚇得緊抓着黎正昊的手臂,生怕有個什麼不測,可以抓他當墊背。
“小姐,我的西裝被你抓皺了。”黎正昊椰榆我。
香蕉你的芭樂,借我抓一下會少一塊肉啊,小氣鬼!
總算平安下了飛機,上了計程車,一腳踏進目的地“錢杭”,圓圓的總機小妹就帶着我們進入會議室。沒多久,一個胖胖的老頭子走進來了。這個老頭一看就知道錢很多,真的要好好的挖,纔不會浪費我們專程來到臺市的時間。
接着又進來二位男士一位女士,在一陣寒暄介紹後,得知那二位男士分別是企劃及業務,女的則是老闆娘。
然後,門關起來,燈光暗下,剎那間,剛纔沒睡夠的睡意全跑回來跟我say hello.
黎正呈很專業地依着一張一張的幻燈片,講解這樣的效果,觀衆的反應及公司產品的賣點。不虧是政大廣告系的,加上黎正吳的聲音,全場聽衆頻頻點頭,尤其是我,我真的快撐不下去了,真的想睡啊。
在這種昏暗的房間,舒適的空洞,不睡好像對不起自己。
跳跳跳,跳跳跳,這次是黎正桑第幾次晃點我,啊不,是晃到我這兒啊?好像應該彷彿或許是第三次吧,不管了,往前跳八張!
一陣熱烈的鼓掌聲,啦地一聲燈全亮,我低頭揉揉還不適應亮光的雙眼。
“田小姐,你能在黎總監下做事,真是你的福氣啊!”
我立刻抬頭睜大眼睛找尋是誰在跟我講話,好像是現在這位在看着我的企劃先生。
“好說好說。”我擠出笑容虛應着說。福氣?在他底下做事有什麼福氣?只不過學到獨門的黎式咖啡泡法罷了。
“走走走,剛好是晚飯時間,我請你們喫飯。”老闆豪爽地吆喝着。
剛纔黎正昊到底講了什麼啊?老闆爽到要請喫飯。
“那怎麼好意思。”黎正昊打哈哈地說。
“別這麼說,好多家廣告商來跟我們談,就屬你的最棒,真是精采,一定會讓我們的產品突破傳統的舊形象。”老闆拍拍黎正昊的腰說。
我猜老闆是想拍黎正昊的肩膀,但拍不到。
“那恭敬不如從命。”黎正昊眼神示意我把東西收收,跟他們一起喫飯。
菜是不錯喫啦,但老闆、老闆娘、企劃及業務講的話真無趣,一點都不好笑,冷得要命,黎正昊還在那猛陪笑臉,唉,做業務真是辛苦。
講吧,多講一點,那我就可以多喫一點。但……老闆把小孩都帶來了,小孩纔不理會大人的話題,二女一男不乖乖坐好,跑來跑去,一直跟我搶萊喫,皮在癢!
“多喝果汁,皮膚會漂亮喔。”我跟那兩姊妹說。因爲如果她們一直灌水,就沒肚子跟我搶萊喫了。
“男孩子要多喫點飯,纔會長得又高又壯。”我跟那個曬得像小黑人的弟弟說。
“真的嗎?”他們異口同聲地問。
“當然是真的啊。”呵呵,小孩子真好騙。我舀了三湯匙的蟹肉桂花到我碗裏。
“黎總監,大熱天的叫啤酒來消暑如何?”老闆大嗓門地問。
這間飯館冷氣變強的啊,自己想喝就說嘛,找這什麼爛藉口。
“我們還要回臺北。”黎正昊說。
“哎唷,你們又不開車。”企劃先生說。
“喝啦,不喝不給我們老闆面子喔!”業務先生說。
喝吧,喝吧,杯底不能養金魚,你們儘量喝吧,除了我的黎正昊,你可別又讓我扛你回臺北,這裏是臺南耶--
“田小姐,喝一杯吧!”老闆娘遞了一杯酒給我。
“不不不,謝了,我不喝酒。”我身體往椅背上貼,猛搖手狂搖頭,極力抵抗。
‘喝一點沒關係啦,女人點酒對身體好呢!”老闆娘的手沒有伸回去。
怎麼覺得老闆娘講這個話和我剛纔騙她小孩喝果汁的感覺有點像,她是看出我的奸計了嗎?拜託,萊叫了不喫完還不是要付整盤的錢,店員又不會依你們沒喫完的折數而給你們折數。你們都在講話,我不喫?誰喫?
黎正昊看了我一眼,好像是在責怪我不給老闆娘面子,我只好笑笑地接了過來。
“你乾杯,我隨意。”好吧,要應酬本姑娘就陪你們應酬。
好辣好辣,啤酒到底有什麼好喝的,看他們喝得那麼高興,我拿起芭樂汁猛漱口。
“謝謝老闆熱情招待,我們要趕最後一班飛機回臺北。”
在我被老闆、老闆娘、企劃和業務灌了六杯酒之後,終於聽到黎正昊說出一句真心話。
“明天再走嘛!”老闆滿臉通紅的說。
“明早還有個會要開,今晚一定要回去。”
騙人,我沒看到你的行事曆上有排開會。
“好吧,那我們就不勉強留你們了。”
不清楚最後是怎麼走出那家飯館的,是我攙着黎正昊,還是黎正昊扶着我?
“還有多久時間?”上了計程車後,黎正昊問我。
“什麼?”我癱在椅子上。
“最後一班飛機?”黎正昊也沒好到哪去地歪靠在我身上。
我還沒從包包裏翻出班機時刻表,司機先生說話了。
“還有四十分鐘,我幫你們趕趕看。”
我和黎正昊同時有氣無力地說謝謝。
“到了,到了,還有六分鐘,加油!”計程車司機說。
跑但一點啦!內衣裏的襯墊要掉了啦!
“啊--”
“怎麼了?”
“腳扭到了。”
“快了,就離櫃檯二公尺了。”
“嗚--不行,好痛!”
“你在這等一下,我去跟櫃檯人員講。”
“先生,不是我不幫你們,而是最後一班飛機一定要準時走,否則塔臺不放行,全飛機上的人都別想走了。”
平時人聲鼎沸的機場,現在只剩清潔人員和等着下班的航空公司人員。那個拒絕黎正昊請求的聲音,迴盪整個空曠的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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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拜託一一請不要每天假好心地幫我禱告!
從你那張奸詐議嘴裏說出來的禱告辭,我覺得我會愈變愈矮!
希望呆子變成34A的小野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