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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終結採花大盜》 / 卓羚 / 第11章 / 共12章

誠如靳陽所言,人總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焰擎跨國集團的副總裁辦公室裏難得一次聚集了名聲遠揚的四大壞男人,自其中三個結婚以來的第一次。

而那三個結婚的壞男人在親親老婆們的調教下,已搖身一變成爲新時代的好男人、好丈夫、好爸爸。

只剩下他──面色凝重,愁眉不展的朗擎。

“感情就像嘗鴉片一樣,初嘗的時候沒感覺,等你想放手時已上痛,無法自拔。”司空陷有感而發的說着。

想起他失去舒屏兒的那段日子……唉!只能用苦不堪言來形容。

“兩個月夠讓你釐清自己的感覺,你還想逃避?”幾乎不生氣的蔚霆桑盯着朗擎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樣,感到氣結。這真的是平時笑臉迎人的朗擎嗎?

“媽的,誰說我逃避來着!”怒火竄升,朗擎失聲咆哮:“舞兒像團輕煙似的徹底消失了,你們知不知道?”

天知道,當他知道自己的確無法自拔地愛上她之後,已尋找她兩個月之久。

“她還在臺北。”靳陽輕躡口茶。

“不可能,你在耍我!”兩個月來他不知道換過幾家偵探社,如果籃沁舞真的在臺北,他不可能找不到的。

“是真的,昨天我女兒的滿月酒席她有出席。”蔚霆桑如是說着。

其實,朗擎所僱請的偵探人員全讓他們三個給半路攔截,重金收買,會找不到藍沁舞是意料中的事。

“她有出席?”憤怒再度竄上胸口,炙烈的燃燒着,他不免氣惱地吼道:“該死的,爲什麼沒有人通知我?”

可惡,他早該想到避不見面的藍沁舞會同她那羣姐妹淘聯絡的,守着她們準沒錯!可他……

該死的!他竟忽略這點而白白錯失一個良機。

“我……”

“我們……”

“說!”

“太座不準啊!”靳陽和司空焰異口同聲道。

“那你呢?”朗擎瞪着蔚霆桑,沒好氣地問:“你總可以吧?”

“我?我這主人忙着招呼客人,根本脫不了身。”他說得合情合理。

事實上,他們三人早就得知藍沁舞必定會前來喫滿月酒,可礙於衆人的太座想整整朗擎,所以皆以“離婚”威脅他們不得泄露半點風聲,更不可以通知他參加滿月酒席。

靳陽搖搖頭,嚴肅地道:“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求也求不來呀!”

“說得頭頭是道。”瞪了三人一眼,朗擎陰鬱地問:“試問,你們哪一個的老婆不是‘求’回來的?”

喔,好像是喔!三人面面相覷,很有默契地起身離去。沒辦法,人家都發火了,再不溜,難道留着當箭靶嗎?

而隨着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門外響起敲門聲,可思緒早已飛得老遠的朗擎並沒有聽到,兀目沉浸在回憶裏。

約莫五秒鐘後,門由外往內推了開來,出現一抹氣質清新的女子身形。

“副總裁,這、這碗麪是我專程爲您買的,很不錯的!”劉祕書一臉討好的端着面立在朗擎面前。

“擱着吧!”

“哦。”將面擱在桌上,劉祕書半是失望地催促道:“海鮮麪擱久了會糊掉,不如副總裁您先嚐嘗?”

海鮮麪?他曾喫過一碗舞兒親手煮的海鮮麪,也是那晚她終於成爲他的女人;可如今他傷了她的心,而她則是逃得遠遠的,連見他一面也不肯!

也許是思念她過度吧,此刻他竟然想借着海鮮麪一解相思之苦,好笑吧?

朗擎打開免洗碗的封蓋,一股熟悉的香氣倏地撲鼻而來,令他食指大動,胃口大開地拿起筷子喫了一口,這味道……

他驚詫的抬眸忙問:“這面在哪兒買的?”

“好喫吧,副總裁?”劉祕書一臉得意地反問。

心急如焚的朗擎不耐地又問了一次:“我問你面在哪兒買的?”是她嗎?他一顆心異常狂跳的期待着。

“在、在公司轉角第三條巷子裏一間名爲‘老王麪店’的麪店。”

老王麪店?店名聽起來就像是老伯伯開的,不可能會是舞兒煮的呀?可這口感一如他喫過的那碗,相似極了,他很是納悶。

“副總裁,老王麪店是對老夫妻開的,短短時間內已在咱們公司附近闖出了名號,遠近馳名呢!”一心想討好朗擎,劉祕書自顧自的說着。

“是嗎?”間接證實自己猜測錯誤後,朗擎失望的輕應,連帶地失去了胃口。

哇!這可是副總裁頭一次同她說這麼多話耶,有希望了、有希望了!她得加把勁兒纔行,加油!加油!

“可不是嗎?”有點得意忘形的劉祕書繼續滔滔不絕的說:“聽說這麪店起初生意還可以,可自從‘麪店西施’出現之後,生意突然興隆,客源不斷……”

麪店西施?難道是她?

雙眼一亮,朗擎將椅子往後推開,下一秒即閃過劉祕書身邊衝出門口。

啊?“副總裁?”怎麼會這樣呢?垮着一張臉,劉祕書懊惱不已。

真是言多必失!她沒事作啥雞婆的提起麪店西施這號人物?笨啊!

衆所皆知,朗擎是個喜好美女之人,而那麪店西施她也瞧過,的確是姿色一等。這下可好了,她完全無望啦!

☆          ☆          ☆

懷着期待、忐忑不安的心情的朗擎來到“老王麪店”。

不遠處,一抹窈窕身影躍入他眼底,真的是她!

一步步地邁向思念多日的人兒,興奮的心情自是無法言喻,朗擎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子竟是他苦尋不着的心上人?

兩個月了,尋尋覓覓,佳人卻近在颶尺!

多日不見,他的舞兒纖細身形依舊,一身紅色T 恤加上一件煙管牛仔褲,長臂紮起一束馬尾,親切的笑容顯得活力十足。

佇立在她面前,朗擎望着她下面時的利落身手,時光彷彿回到了他喫到她第一碗麪時的幸福情境,不禁看得出神了。

咦?好像有人盯着她看呢?

低垂雙眸,就着眼角餘光看過去,藍沁舞證實在她左前方真的有個西裝筆挺的男人正緊盯着她不放,她只能一笑置之。

算了,隨他愛看多久就看多久吧!反正這種愛慕的眼神對她已是見怪不怪,不然她怎麼會在短時間內就成了遠近馳名的麪店西施呢?

低垂着頭,藍沁舞將煮熟的麪條盛人白瓷碗內,遞給右手邊的母親。

“媽,3 號桌。”

“好。”接過碗,藍母笑容可掬地招呼仍立在原地、含情脈脈的朗擎:“帥哥,喫點什麼呀?”

“海鮮麪。”

這聲音?笑容自藍沁舞臉上迅速斂去。

熟悉的嗓音驚得藍沁舞心頭一陣顫悸,咚的一聲,煮麪的木杓子自她手中滑落沸騰翻滾的熱水裏,濺起一些水花。

“小心!”朗擎眼明手快地將一臉呆愕的她拉開,適時躲過那濺起的水花。

不經意的碰觸,震得藍沁舞下意識地猛退了兩步,神情慌亂而淡漠地避開他手心所傳來的熱流。

“沒燙着吧?”不理會她的淡漠,朗擎逕自往前跨出一步,抓住她的手細心地審視,發現並無水漬,才安了心。

“謝謝你。”藍沁舞扯回自己的手,生疏而客套地說:“先生,裏面坐。”

那生疏而客套的口吻,猶如一把利刃狠狠劃過他的心口,朗擎不禁嘆了口氣,落寞地找了個方便注視她一舉一動的位子落座。

趁她煮麪的同時,朗擎發現爲數不到十坪的小麪店竟沿着兩面牆角一路擺滿了各式包裝精美的鮮花。

他好奇的彎腰拿起桌腳邊一束綴滿滿天星的火紅玫瑰花仔細地端倪,接着湊近鼻頭嗅了嗅……嗯,還很香嘛!

他嗤之以鼻,隨手抽起裏頭附上的一張卡片看──美麗的小姐,今晚一起喫飯好嗎?

戀你的蘇明誠──哇,這一看簡直是不得了了,醋罈子打翻,妒紅了雙眼。

蘇明誠!該死的王八蛋,竟敢追他的女人?

該死的、該死的!

妒火中燒的朗擎低咒連連,恨恨地將手裏的花扔甩回原位,並抽起一副免洗筷,無意識地撕開塑膠封套。

哼,他們想都別想追她!舞兒是他的,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只能是他一個人的,誰也別想搶走他心愛的舞兒,別想!

隨着妒火持續燃燒,朗擎並未察覺手裏那雙筷子早已禁不起他的惡意摧殘,可憐的斷成兩截了,直到──“哎呀,年輕人,肚子餓可千萬不要拿筷子出氣啊!只要你催促一聲,我們會改進的!”端來海鮮麪擱在他眼前,王叔打趣地揶榆着。

“是呀,年輕人,我這女兒平時不會這樣的,可今天不知怎地,打你進來到現在,下不到三碗麪,客人都等得不耐煩,一一離去了呢,唉!”風韻猶存的藍母狀似無奈地搖頭興嘆。

其實他們心底早已有了譜,隱約猜出這個小夥子十成十是那個讓女兒逃避現實的男人,所以他們是故意上前同朗擎“聊聊”的。

怎麼說呢?因爲,看了看站在麪攤前的女兒,打這俊帥的小夥子進人面店,她就一副心不在焉、恍惚的模樣,雙手無意識地切着小菜,一盤接着一盤……

天知道,麪店裏已經沒有其他的客人了啊!

夫婦倆一臉苦笑。

“呃,對不起。”朗擎一臉尷尬。

“真要對不起,做給我們看啊!”藍母朝仍是很忙碌的女兒的背影努努嘴。

朗擎愕然不已。

“你們……”知道他是爲了藍沁舞而來的?

藍母一臉笑意地說:“年輕人,不要解釋也毋需再論過去,重要的是你該怎麼把握現在,創造未來。”

“加油!”

夫婦倆識相地離去,並在門口掛上“休息中”的告示牌。

絕的是,忙着切小菜的藍沁舞並沒有發覺整間店裏只剩下他們兩人,出神的境界無人能比。

朗擎悄然來到她身後,雙手場上她的纖腰,下巴緊靠在她的肩頸,愛戀地道:“可以再喫到你親手煮的面,感覺好幸福、好滿足。”雖然那一碗他還沒喫。

他……藍沁舞掙扎了幾下,無奈白費力氣。

朗擎縮了縮手勁,力道不大、卻足以籍制住意欲脫逃的人兒。

他輕嘆口氣,“你知道嗎?抱着你的感覺很安心,感覺就好像是失而復得,令我捨不得放手。”

心頭一顫,藍沁舞冷冷地反脣相稽:“正確說法是,只要是有點姿色的女人都可以滿足你這風流痞子,不差我一個。”

憶起他同女人打得火熱的那一幕,她還是心痛不已。

“不,舞兒,今生我只愛你一個。”扳轉過她的身子,朗擎一雙熾熱的眼深深地望進她眼底。

“爲難你了。”藍沁舞冷笑。

“我心甘情願讓你爲難。”

“你!”氣死了!怎麼她的冷言冷語全起不了作用呢?

“舞兒,是我不對,我不該傷了你的心,更不該爲一己之私而騙取你的感情作爲報復,我錯了……”

“別說了,一切都過去了,忘了吧!”捂住雙耳,她拒絕再聽他的甜言蜜語。

“不!”扯下她掩耳的雙手緊緊包覆住,朗擎不容她躲避他的愛,霸道地宣示:“我忘不了,我就是忘不了你呀!”

雙眼一閉,藍沁舞淡然地道:“時間會淡化一切的,回去吧!”

“舞兒,你愛我,你明明愛我的呀!”

美眸一張,她冷冷地直視他,“是,我是愛你,但又如何?”他已經狠狠地傷害過她,她不想愛了!

“讓我們忘了過去,重新再來好嗎?”從她淡漠的眼神裏察覺不出一絲的眷戀,朗擎感到心慌。

“重新再來?”藍沁舞的脣角勾起一抹冷笑,幽然地問:“姓朗的,你以爲我藍沁舞有幾顆心可以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摧殘傷害呢?”

“你真狠心不接受我?”

她撇開頭。

“好!”朗擎放開她,“既然挽回不了你的愛,那麼我繼續活在世上也沒有意義了……”

活在世上也……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

神情納悶的藍沁舞微轉過頭,赫然驚見他手裏正拿着一把菜刀緊貼着脖子,模樣煞是駭人,驚得她渾身打冷顫,急喝:“你、你別做傻事啊!”

“讓我死!”

“不!”他死了,她該怎麼辦?

“舞兒……”朗擎臉上揚起一抹冷絕,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今生得不到你的愛,願來生再續今生緣……”

未了,他作勢欲往脖子一抹──“不!”藍沁舞失聲急喝,慌亂得伸出手想奪回朗擎手裏的刀。

朗擎則是往後退了兩步。

俊臉一沉,一抹狡猾自眼底一閃而逝,他狀似心傷地說:“舞兒,你既然不愛我,何不讓我一死了之?”

聞言,藍沁舞脫口道出:“愛!愛!愛!我愛你!求求你別死,不要丟下我一人啊!”她渾然未覺自己已急得掉下了淚。

呼!好加在,他的“搏命演出”果真如期得到了回應,否則他豈不是真要以死明志?

“不,你只是在安慰我、敷衍我而已!”

“誰說的!”藍沁舞小心翼翼地往前跨出一步,面帶憂容地道:“刀子給我,好嗎?只要你肯放下刀子,我會真心接受你的。”

雙眼一亮,朗擎故作質疑地問:“是真的?”

天知道,他已不知在心底偷笑幾回了呢,“真的,我發誓!”她舉起右手,誓言道:“我藍沁舞這輩子只愛朗擎一人,絕無貳心!”

絕無貳心?嘻……很不錯的宣誓,他喜歡!

暗自竊笑的朗擎感動的學着電視劇裏的情節緩緩地鬆了手勁,任憑刀子自他手中滑落,鏗鏘一聲,然後再衝上前緊緊抱着沁舞不放。

“別哭,舞兒,你別哭,我會心疼的。”見心愛人兒淚如雨下,朗擎極盡心疼地一一吻去她的淚。

“人家會、會哭……還不……還不是讓你給嚇……嚇出來的,”哭泣令她的指控斷斷續續的,可愛極了。

猶記得,她曾發過誓──人前,絕不掉淚;人後,亦然。

可如今,她又落淚了,情不自禁地再次落淚,竟是爲了同一人!

唉!看來她這輩子註定是逃不開他的手掌心了。

“是、是、是,是我不對!”

勾起她的下顎,朗擎深情的吻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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