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年後
一個約莫三歲的小男孩對着走在前方的偉岸男人哇哇哭喊着。
“哇……爹爹……文峯痛痛……”
轉過頭,男人看着跌倒在地的兒子,嚴肅地說:“不準哭,勇敢一點,自己站起來。”
聞言,小男孩馬上停止哭泣,聽話的自地上爬了起來,腳步還不算很穩健地走到男人面前,仰頭望着他,發出嫩稚的童聲,“爹爹,文峯聽話,自己站起來了。”
龍震威低着頭,眼神是慈祥而溫和的,他蹲下身,伸出健臂將兒子抱了起來,柔聲道:“嗯,文峯好乖,好勇敢。”
“哼,文峯就愛向爹爹撒嬌,難怪爹爹比較疼弟弟。”文萱走在前頭喫味地向母親抱怨。
“怎麼?喫弟弟的醋啦?”鍾燕萍逗着女兒。
“呃……我、我哪有?!”文萱紅着臉回道,突然想到一個她怎麼也不明白的問題,開口問道:“娘,爲什麼您和爹爹都喫素,而我和弟弟卻喫葷呢?”
鍾燕萍坦然道:“因爲龍家未成立鏢局前,歷代皆從事殺手的行業,拿人錢財、替人辦事,因此殺害了許多無辜的人,造了不少孽,所以我和你爹發願終生茹素……”
“娘,您講了好多話,可是文萱都有聽沒有懂耶。”
怔愣了下,鍾燕萍失笑道:“呵,我都忘了你還小,聽不懂的。沒關係,若你想知道的話,再過幾年你長大了,娘再說給你聽。”
“好。”文萱笑應着,驀然瞥見一個人,驚喜地大叫:“綠兒阿姨!”
正在宋雅蓮靈前祭拜的綠兒聞聲向後望,“燕萍!真巧,你們也來老夫人掃墓啊?”
“是呀。”鍾燕萍迎上了她,關心地問:“嚴大哥對你好嗎?是個好丈夫吧?”
“嗯。”綠兒紅了臉,嬌羞地點點頭,可是下一刻卻紅着眼眶說:“當年若不是老夫人捨命助我逃脫,我早就不在世上了,更不可能得到幸福。老夫人對綠兒的恩情,綠兒只有來世再報了……”
鍾燕萍也跟着低泣起來,“綠兒,你別這麼說,你救了我們全家,就是報了老夫……我孃的恩情了。相信娘在天之靈也一定很感謝你。”
“啊,都怪我,害你哭了。”綠兒爲自己的好姊妹拭淚,“快給老夫人上香吧,她一定很高興你們來看她了。”
嗯。”鍾燕萍點了點頭,隨即引領着一對兒女給宋雅蓮上香,然後再轉至旁邊的另一個墓碑上香。
這是她爲了向父母親盡孝,用她那張僅有的全家福照片,剪下她自己的部分,其餘留有爸、媽、弟弟的部分則埋在土裏,爲他們建墳立碑。
龍震威摟住她,讓她埋進自己的胸膛裏盡情的哭、盡情的宣泄她對家人的思念,並且極輕柔地拍撫着她的背,無心言地安慰她。
情感得到了宣泄後,鍾燕萍的心情着實好多了,仰起頭,她深情的向他索討憐愛的吻。
“不怕綠兒看?”他輕問。
“不怕。”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也要、我也要!爹爹不可以偏心。”
“呃……好吧。”雖是掃興了點,可他不但沒冷着一張臉,反倒如他們所願地在兒女額上各落下一個疼愛的吻。
“對了,綠兒,信宏……這些年過得好嗎?”他關切地問。
當年他將奄奄一息的唐信宏帶回龍府,請了三、四位名醫極力搶救,好不容易纔挽回了他一條命。數天後,唐信宏清醒了,因爲龍震威再次救了他的命而漸漸消弭了他想要報仇的念頭,但不管龍震威怎麼慰留,希望補償以往對他造成的傷害,他仍執意離開,定居於嚴欽家附近的山林中‥
綠兒笑了笑,回道:“嗯,還不錯。”腦中靈光一閃,她差點忘了一件事。“嘻!少爺,你放心,相信他已經原諒你了。”
“此話怎講?”
“因爲……”她原想賣個關子,但一見到龍震威冷冽地眯起眼後,嚇得連忙開口:“因爲他託我告訴你,下個月初一是他成親的日子,邀請你們全家同去參加他的婚禮。”
“真的嗎?他要成親了?”鍾燕萍好開心。
“嗯,真的。你們會去參加嗎?”綠兒又問。
“當然。”
龍震威和鍾燕萍互望一眼,爲唐信宏感到高興,衷心地祝福他幸福、快樂!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