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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太子殿下与我》 / 应广璐 / 第7章 / 共10章

点上了灯,却怎么也不想睡,风波臣坐在北窗下,茫茫然地望着巽太子的寝居,那一方窗户透出来的昏黄光亮,告诉她,屋里的人同样未眠。对面传来一阵娇笑,她觉得非常刺耳。

这么晚了,康妃还在巽太子屋里,他们在做什么不难猜出,但有必要这么大声,好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正在恩爱?康妃会是巽太子后宫中唯一受孕的妃子,也是有它的道理存在。

小安口中的那名女子,会不会也像康妃那样很懂得男欢女爱?

等等,她想到哪里去了?她怎么在意起巽太子床第之间的事,他宠幸哪位妃子,和谁琴瑟合呜,关她何事?既不想争巽太子,何来醋吃?不过,以她的姿色,相信换上女装后,只有别人吃她醋的份,巽太子铁定为她神魂颠倒,但她没雅量和无数女人共事一夫,为免巽太子迷恋她,她还是做男人得好。月老,请听小女子一言,别在她和巽太子的脚上系上红绳。

那方窗户陡地一黑,打断了她的念头,她也该睡了。

正想站起来关窗,却听见有人在敲门。风波臣打开门一看,巽太子?!

“三更半夜不睡觉,来这里做什么?”风波臣凶巴巴地问。

“来兴师问罪的。”巽太子没好气地回答。

她瞪大了眼睛,不悦地问:“又怎么了?我又犯了什么天条?”

“可以进去吗?外面好冷。”

这男人也真奇怪,不躺在温柔乡里睡卧美人膝,却跑来她这里找碴,真是莫名其妙。“冷?回温暖的被窝去就不会冷了。”风波臣撇撇嘴道。他的被窝肯定到现在还是温热的!而且还有个抱枕!

“跟你把话说,自然会回房。”巽太子微皱着眉。有鱼骨头梗在她喉咙吗?怎么讲起话来句句带刺的。

风波臣让了一步,嘲弄道:“怎么,被康妃踢下床?”

巽太子走进屋里,“你还好意思亏我,快被你害惨了。”

她放肆地打量巽太子,听说,人在快活后,不是倒头就睡,就是四肢无力,,但他的精神还不错嘛,没有形销骨毁的样子。

你把话讲清楚,开口问罪、闭口我害你,我究竟是做了什么危害你的事?”“算我求你,请你以后不要再灌输康妃错误的思想,她现在热情又大胆,真教人吃不消。”巽太子苦着脸说。经过风高人指点的康妃,缠了他一整天,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一会儿落泪、一会儿轻笑,要求他这,要求他那,还要他抱她。

“你不感激我改造她?福是你在享耶。”风波臣挪揄道。哪个男人不爱床上荡妇?口是心非的男人。

巽太子挑了挑眉,不以为然的说:“享福?我想享的是‘清’福,不要有女人在耳边唠叨的那种。”康妃人长得是美,体态也丰腴,很能满足男人的虚荣与需要,但只要她一开口,美感流失,让人倒尽胃口,不懂装懂,还喜欢引经据典,却老是用错地方,同她在一起,无声胜有声。

“不、知、足!”风波臣一字一字地说。

“我是很容易满足的人,只是我唯一想要的人,却似镜花水月,看得到摸不到。”巽太子看着风波臣,眼中有抹深思。

她,他心上的人,可望而不可及,咫尺犹如天涯,真要把人想念得发狂。她一天不回覆女儿身,他的真情就得虚度一天,然而他的热情却丝毫不减,极限却快到了,有好几次,他冲动地想拥她人怀,但母后的事还未解决前,他不能让风波臣身分曝光。他暗自叹口气,怨自己的优柔寡断,思前想后,徒然自苦。

看来,小安说的神秘女郎,是真有其人。

他的的确确有一个挚爱。她该替他高兴,毕竟真爱难寻,但为何她的心里像密云不雨?沉重得令她喘不过气。

风波臣眉头拢在起,不是才下定决心要像个男人,不要爱上他吗,原来她早已爱上他了!

得到的结论,令风波臣心烦不已。

心事如潮,神思恍惚的风波臣,自然忘了要答话。

巽太子不禁提高声音问:“你在想什么?”

风波臣这才惊醒过来,直觉问出心中的问题,“那名倒楣的女子是谁?”被巽太子看上的女人,其实也没有幸福可言,随时有被取代的恐惧其实说穿了,她是眼红。“倒楣?应该是幸运。”巽太子纠正道。

“好吧,她是谁?”倒楣也好,幸运也罢,争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名女子是谁?风波臣兴起想一别苗头的心。

“那么想知道她做什么?跟我抢?”他都还没抢到手。

“是啊,是啊,想救她脱离你的魔掌。”风波臣敷衍两句。

“跟我有什么不好?要什么有什么,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她总是为后官的女人抱屈,说他这个不对,那个不够好,好像他是个差劲的男人。

“跟我,她排行老二;跟你,排到天边。”她对这点最不满。

“你在怪我的出生,那不是我能决定的。你应该看的是我这个人,我像薄情寡义的人?她是我这一辈子在找的人,不管现在有多少女人待在后宫,她在我心里是唯一的!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巽太子一口气说完。这也是风波臣心中的结吧,不知她能不能接受他这样的说法?

言下之意,他……爱死那名女子了!她的心受到严重创伤。

“时后不早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我想睡觉了。”说完,她转身走进内室。眼睛好像有沙子吹进来,想流泪。她倔强地想,不是因为伤心。

当身后响起关上门的声音,就在这一刻,泪水悄悄滑落她的脸庞……

##f“快,快抄家伙。”小安跌跌撞撞地闯进来。

风波臣抬起眼,“没头没脑的,发生什么事了,”

“德皇后发病了!”

风波臣屈指一掐,面色凝重地进入内室,出来时,身上多出一个包袱,“走吧。”秋夜的冷风吹着庭树发出细微的簌簌声,使深宫的夜更显深幽静谧。风波臣来到坤宁宫前,却见宫门紧闭。

秉烛小内侍上前敲门,应门的宫女问道:“天色已晚,什么人敲门?”

“风公子。”

坤宁宫门“咿呀”一声开了,只见墙上挂满明晃晃的火把,照得巽太子身上穿的银甲白抱格外显眼。风波臣一看,怔怔地忘了说话。

她看到了一个很不相同的巽太子,那双惯带浮滑的眼睛,此刻炯炯晶亮,似熟识却又显得陌生,渐渐地和昨夜梦中笑意盈盈的眼重叠。

“风波臣!”

这一声呼喊,才把她从失神中唤醒。她不禁有些惭愧,皇后的事尚未解决,救不救得了也未卜,而自己却胡思乱想起来,可耻、可鄙!风波臣痛责自己。心里像沾染了什么不洁、不祥的东西般难受。

“我们去看德皇后。”风波臣迳自举步走进宫里。

但见玉瓶、玉盏、玉如意粉碎在地,却没见着德皇后的人影。

“母后呢?”巽太子大吼,殿内所有的太监,宫女全部跪倒在地上,没有人敢出声。

“你们是聋了?还是哑了?”此时,巽太子早已失去往日的和颜悦色。

“禀太子,皇后这次病发得很严重,谁接近她,她就打谁,刚刚她冲出殿外,我们怕伤到她,不敢强拦,我们……不知道她去哪了?”皇后贴身宫女害怕地说。“你们--”巽太子气得说不出话。

“不要怪他们,怪他们也无济于事。对方是有备而来,今夜子时魁星当空,我知道皇后会去哪里,那就是皇城最阴的地方,凤霞官。”风波臣此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不倒抽一口气。

“我们快去。”巽太子抓着风波臣的手腕跃上屋檐。

“这一场看我表演,你在一旁观看,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出手相救,否则一个闪失,就是大罗神仙下几也没办法。”风波臣嘱咐。她心中十分明白,这场斗法不可能毫发无损,只是比谁伤得较重而已。

巽太子沉默地点点头,但他心里却不这么想,他决定看情形再说。

不一会儿,他们藏身在凤霞官的屋顶上。

凤霞官里说不出的阴森,随风摆动的招魂幡,幽惨惨的灯光,血腥的牲品,气若游丝的德皇后披头散发地瘫在祭台上,口中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巽太子见状,不禁一阵椎心,正想纵身跃下,风波臣急忙拉住他的衣袖,使个眼色,要他不要轻举妄动。

“风公子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一道声音自昏暗的甬道传来。

只见风波臣右手轻扬,撤出无数的红豆打向甬道,霎时一道人影窜了出来。这妖僧看来神清骨秀,气质不俗,令风波臣讶异不已。不过,人是不能看外表,她知道这名妖僧是非常险诈、残忍的。

“撒豆成兵,不亏是风镜鹤的传人,但却畏畏缩缩,不似个男子汉。”妖僧冷笑道。他已布下陷阱等风波臣下来送死?“上面空气很好,你要不要上来?下面熏死了。”她看得出下面布有陷阱。“你怕我?不敢下来一决雌雄。”妖僧故意用话激她风波臣大笑几声,“你说反了吧,是你怕我,上来呀,胆小鬼!”

“妖道,纳命来!”

“不要下去……”她的警告来不及了,巽太子的剑笔直地刺向妖僧。

巽太子的剑法非常了得,武林高手都不见得会是他的对手,只可惜他遇到的是有妖术的人,所以他刺中的只是妖僧的幻影。

妖僧的笑声,时在前,时在后,时忽左,时忽右,巽太子根本分不清妖僧在哪里。一阵戏弄后,妖僧偷袭巽太子,幸好,巽太子及时躲过。

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再不下去,巽太子迟早会着了那妖僧的道。

风波臣跳进打斗中,脚下踩着生门,一步一步破坏妖僧布的迷阵,就在她破阵后,在巽太子那里讨不了好的妖僧转身飞到德皇后身旁。

其实,并不是妖僧杀不了巽太子,而是他无意那么做,因为杀太子的时候还没到,但风波臣必须死!他望过去,心头一恻,天底下竟然有长得比他更俊美的男子。妖僧的眼里燃起一股妒火,风波臣,非死不可!“风波臣,看你如何解?”妖僧打个法印,但见德皇后像头豹子扑向风波臣。风波臣立刻避开,德皇后踉跄几步,太子见状,上前想搀扶。

“小心!”风波臣出声警告太子,心神丧失的德皇后,已沦为妖僧杀人的工具。巽太子结结实实地吃了德皇后几掌,幸好他内力雄厚,并无大碍。

“母后,我是巽,你儿子……”他怕伤到德皇后,只好不停地闪躲。

“她现在听不进去。”风波臣也结起法印,皓腕一翻,德皇后的天灵穴上插了支银针,只见德皇后像一瘫烂泥倒在风波臣怀里。

怒不可遏的巽太子凌厉的剑势攻向妖僧,却踩着了地上的机关,霎时血水飞溅,倒在地上喘息;不远处,风波臣眉心以下的脸孔,一片阴郁,让人看不清。巽太子的伤势,不知道严不严重?她的心又痛又乱。

“现在没有人会打扰我们。”妖僧盘腿,口中念念有词。

风波臣当下不敢大意,只得收回对巽太子的关注,倾全力一搏。

她绝不能输!师父教给她的,她全用上了,至于有没有用,不久便已分晓。她的嘴角溢出血来,脸上缓缓浮现一抹欣喜的笑容。

而妖僧躺在血泊中,两眼瞪得老大,似乎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他竟然输了。?“小安,又没什么大碍,不用传御医了。”风波臣连忙叫住小安。

“可是我看你伤得不轻。”小安怀疑地说。

那场惊天动地的决斗,让风波臣一战成名,妖僧再也不能作恶了,但他们这边也没强到哪里去,德皇后昏迷不醒,巽太子奄奄一息,而风波臣则去了半条命。“你什么时后学会看病?还学会看相的?我自己的身体,我会不知道?调养几天就没事了。”风波臣不高兴地说。御医一来,她的秘密不就保不住了。

可是,她真的快痛死了,胸口的淤血不清,迟早会英年早逝,但是……还是忍着点吧,看能不能有命回到师父那,再请佟伯伯妙手回春。

“这次不能听你的,你要是有个万一,我会被巽太子砍头的。”小安边说边做出砍头的动作。

“呸呸呸!乌鸦嘴!生死簿上还没点到我,倒是巽太子怎么样了?”这才是她最关心的。想到巽太子受重伤,她又恼又气,不听话的结果,他若不插手不就安然无恙。“应该会没事吧,失那点血,对他不算什么。”

“听你的口气,好像并不知道巽太子的情况?”风波臣猛地坐起身。哎哟!好痛!“是不清楚,因为我很放心,你不是算过我们巽太子会当皇帝,那他当然过得了这一劫。”小安天真地笑道。

风波臣朝他挥挥手,“你去照顾他好了,我这里不用你。”

“他有大医,又有康妃在照顾,我还是留在你这里。”

康妃这名字,为她带来了无可言喻的烦乱心境。

有什么好不快乐!人家是他名正言顺的妃子,照顾他也是应该的。

风波臣颓然倒下去,她怎么越来越像个娘们?要是给师父知道了,非换来一顿斥责不可。

想着想着,她的泪水在眼眶上打转,多年心血白费了,女人终究是水做的。“怎么了?怎么了?痛得掉泪?”小安焦急地问。

“我是被你感动的,只有你关心我有没有怎么样。”她搪塞过去。

她一次又一次驱逐在她心里的巽太子,但她却不能不想、不能不念,他如影般跟定她了。对他的男女之情,只能埋在心底、梦里;至少,他和她腻在一起的时间,比他的妃子都多,这样就够了。

“另外一个更感人,太子还神智不清,但他口中直叫着你的名字,可见他有多不放心你,多惦着你。”小安若有所思地看著她。风波臣肯定是太子妃的唯一人选。“是吗?”当他的朋友比他的妃子好,而她做他的朋友很成功。

“所以说,我守在这里,不仅是我个人意愿,相信也是太子乐于见到的。”“小安,你去帮我看看他现在如何?慰问一下。”

在小安走后没多久,无双公主神色慌张地跑进来,“风公子,你还好吗?”一听到凤霞官的事,无双公主第一个动作是跑来看风波臣,接下来再去看母后与皇兄。

“托福,休养个几天就可以下床了。”风波臣笑笑地说。其实不然,她想,快则一个月,慢则三个月,她才能下床走动。

“风公子,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又受了伤,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的大恩?”无双公主定定地看着躺在床榻上的风波臣,眼神满是温柔、亲切,接着她突然脸红了。羞煞人了,她的思绪怎么会转到……报恩……以身相许……

“公主言重了,斩妖除魔是我侠义中人的本分,怎敢说是恩惠呢?”

“等母后好了,再请她好好谢谢你。”无双公主对他甜甜一笑。

“不……”风波臣感到不舒服,便翻个身,“啊!”她忍不住地喊出声。痛啊!痛彻心扉的痛。

无双公主坐到床沿上,紧握着风波臣的手,“你怎么了?我去叫御医来。”“不!不要,只是动到伤口,不打紧的。”风波臣咬着牙说。

“可是你流了好多汗……”看到他那样忍着,无双公主好生难过。

“出汗最好,伤势比较快痊愈。”风波臣胡驺个理由。

无双公主羞怯地说:“你要多保重,皇兄和我依赖你的地方还多着。”终于讲出口了!她舒了一口气。

在风波臣出现以前,她是个无忧无虑的女孩,成天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人见人爱,就连仇视母后的妃子们,也对她疼爱有加。但她现在有好多烦恼,不时地叹气蹙眉,担心自己不够美,不够美到让风波臣记住她,担心自己不够可爱,不够可爱到让风波臣想念她。

她以为像风波臣这样的男子,一定有很多名门淑女倾心于他,而她只是繁星中的一颗,憧憬著风波臣能攀上天梯摘星。

此刻,她找了个天梯给他,但不知他会不会顺势而上?

“承蒙公主看得起,有需要我出力的地方,尽管吩咐。”经过那一战,她在东宫的地位益形重要,肩上所扛的担子也会越发沉重。

他在讲什么?出力?无双公主脸红到耳根。这话好露骨,他是无心?抑或有意?“你真的什么都肯为我做?”她进一步探问。

“你要我做些什么?”无双公主要她做的事,应该不会是坏事。

“要你去跳河!”

“不行,我是旱鸭子。”

“哼!那你还说愿为我做任何事!”无双公主嘴嘟得高高的。

这撒娇的日气、娇嗔的表情,像块砖头砸在风波巨的头上,让她震惊不已。小安不是说无双公主向来对“臭男人”都不放在眼里,没想到她却钟情于她这个假男人。风波臣脸僵在那里,一时反应不过来。

“答不出来了吧?”无双公主怏怏不乐地摇着风波臣的手臂。

“你的事,只要它不是儿戏,在下绝对会鞠躬尽瘁。”除此之外,她还能说什么?得到这样的回答,无双公主非常高兴,笑着朝风波臣点点头。

婚姻当然不是儿戏!

“唉!”风波臣叹了口气,迟滞的目光中,透露出心中的茫然,她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情之一字,她怎会不懂?因为她也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心里总惦着一个人,可是无双却惦着她,还要她表态。

看来,只好硬起心肠,装作不解风情的呆头鹅;再不,只有再把雪个搬出来,让无双知难而退。

小安去了那么久,怎么还不回来?难道是巽太子情况有变?若果真如此,他也该回来报个讯,真要把人给急死了。还是过去看看好了,反正走几步路就到了。风波臣勉强起身,“噢!痛死了……”在她低咒的同时,她听到有脚步声。她立刻循声望去,只见小安扶着巽太子,像乌龟走路般,慢慢地走进来,后面还跟着提药囊的御医。

“你不好好躺在床上,跑来我这里干嘛?”看他那副虚弱的样子,她的心里好难过。“来看一个不知爱惜生命的人。”巽太子虚弱地说。小安说她宁死也不给御医看的模样,教他怎能安心躺在床上养伤,就算用爬的也要爬过来。

“你是来诅咒我的?”她故意曲解他的好意。

对她的故意生事,他不以为意。“我是来救你的!内伤那么重,不请御医看不行。”

珍贵的友情!她是这么想。他都快不行了,还为她担心。

“真是的,同样的话还要说两遍。小安,你告诉他我先前对你说的。”

“太子,你什么时后学会看病?看相?”小安一脸无辜地看着巽太子说。“听到没?请问我们三人当中谁是相命仙?”她扬着眉问。

她知道他们都是为了她好,但她心领了。

“你呀!”

“这就是罗,告诉你们,我批算过自己的命,我会活到八十!”才怪,十八都成问题!

“你是会看相,但不会治病,御医!”巽太子沉声唤道。

“我既没有感到疼痛,也没有不舒服,不用看了,不用看了。”她仓皇地摇手说道。

巽太子皱着眉,“不痛?那你下床跑两步给我看看。”

“这……好嘛,我承认我有受伤,开两副跌打损伤的药好了。”

“不给御医看,他怎知你伤在哪里?药要怎么下?”他好言地说。

“就是开一些调养的药嘛。”她的声音不觉地提高了。

“不要任性,把手伸出来!”巽太子不耐烦了,低喝一声。

风波臣鼓着腮帮子,不情不愿地把手伸了出来。御医用两指把脉后,原本已干黄多皱纹的脸,倏地闪现凄凉的暮色。

“她怎么样了?”巽太子焦急地问。

“血气两亏,时日无多--”御医以略带嘶哑的声音说。

巽太子打断御医的话,“有没有救?”他心里惴惴不安的。

“有救,她胸口上的淤血,需要用外力除去,只不过……”御医停顿下来,有些迟疑的看着巽太子。

“不过什么?”他追问。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我知道了。关于风公子是女人一事,你不可喧嚷出去,日后若是有听到这样的闲言,唯你是问。”巽太子一脸严肃地警告。

御医怔怔地望着他,巽太子的目光如冷潭,令人生畏。

巽太子略微等了一下,未闻御医回话,“御医,我的话,你可有听见?”“小的不会多嘴。”御医连忙低头。

他在说什么?风波臣拉长耳朵想听清楚,御医好像发现了,正在打小报告……她的心乱如麻,只觉心上有无数小蚂蚁在咬着、啃着。

再往下一想,风波臣顿觉心悸,额上冷汗涔涔,巽太子会怎样对她?

请她回乡?德皇后的事已告结束,她留在这里也是多余的;可是她舍不得离开,不只因为师父的心愿她没完成,更因为这里有个人,让她牵肠挂肚。

还是留她下来,成为后宫的一员?

风波臣心头空落落的,就这样怔怔地半躺著,让一些亳不相干的念头在方寸间流过,身如岩石,心如槁木。

忽然有个让她动心的声音出现了,“风波臣、风波臣!”

定神一看,巽太子的脸在她瞳孔前放大,她稍微移了一下,“御医怎么说?”“他说你要乖乖的按时服药、擦药。”巽太子温柔地说,“怎么满头大汗的?”“噢,都是御医说什么我时日无多,把我吓出一身冷汗。”她用袖子擦擦汗。他那双明亮澄澈的眼眸所表露的,只是对她的关怀,而不是探索;风波臣身子滑了下去,幸好!“先吃一阵药调养,等我伤好后,再帮你上药。”巽太子说。

“你……你说什么?药不是我自己上就好了吗?”风波臣讲得舌头都打结。“不,上药时,还要用内力打散你的淤血。”巽太子气定神闲地说。她这回躲不了吧!“什么?!” 风波巨大喊,喊声响彻云霄。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风波臣披上晨衣,扶过一个又一个桌椅,移到前厅,推开窗。她需要呼吸新鲜空气,不然她会变成蕈类。没想到她这么不中用!竟足足躺了三个月。

初春的破晓,气候宜人。庭院里,深绿的松柏显得更加挺拔,许多鸟笼勾在树枝间,翠鸟、画眉、鹦鹉等,在充斥着花香的空气里放开嗓子,这就叫“放鸟”。马要常跑,才能日行千里;鸟要在清晨提到树林里,嗓音才会越来越清脆。她会这样清楚,是因为师父也有养鸟。晨风拂面,鸟语花香,她觉得三个月来的积劳,顷刻间都消散了。

正当她沉醉在美景之际,忽见巽太子从正殿走出来,他拉开马步,挥动宝剑,劈、斩、点、挑、撩、刺,时而飞腾,时而撒走,每一个招式,都是力与美的结合,尤其金黄的阳光映在剑上的光芒,令人眼花撩乱,美不胜收。

有功夫底子毕竟不一样,复原得比较快。

但他好得越快,她就越紧张,离上药的日子越近,她心里的害怕就越深。十几年的身分一日被揭露,她还真不知怎么做回女人?

“唉!”她重重地叹口气。那个被风鹤镜调教成顶天立地的男子跑到哪里去了?巽太子、康妃、无双公主这三个人,使她心力交瘁。

多少个不眠的夜,她辗转思量,闲愁万叠,都由这三人而起。一浮起巽太子的身影,便没来由的兴奋、激动与恐惧,然后又想到康妃、无双公主,立刻满腹烦恼,百般无奈,既无法克制,又不能驱除,简直是自讨苦吃了。

“小安!”她回身唤道。

她要跟小安说话,不管谈什么都好,只要能使她不再去转那些折磨人的念头。自她受伤以来,小安就在外室打起地铺,以方便照顾她。

“嗯……”小安含含糊糊地应着,随即又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风波臣只得移目窗外,凝视那个吹皱一池春水的男子,眸中充满了不可告人的纠缠,层层重重的心事,要说与谁人听?

微熹的晨光中,从侧殿走出一个人来,娉婷婀娜、仪态万千,她虽没看到那人的正面,但那风情万种的姿态,全宫中只有康妃。没错,就是她,穿花拂柳,踏着晨露,朝巽太子练剑的地方走来。

产后的康妃,更有韵味了,乱而不失美感的坠马髻,和身穿轻薄纱罗,外披火红罩袍的模样,一看就知她才刚起床。

倏地,她彷佛看见了什么,她不相信地揉了揉眼,极目望向康妃袒了领子的细颈,那里有一处鲜红的吻痕!

这代表着,他们昨晚--风波臣阻止自己想下去,却阻止不了整颗心抽痛起来。

看来,在这个风好、云好、天气好、人人好的日子里,就只有她一人不好。她抬头看着苍穹,强迫不争气的泪水回流到那已快决堤的心湖。

不能哭,她不能忘了自已目前的身分--有泪不轻弹的男子!

“臣妾叩请殿下早安。”康妃跪下身去。

“爱妃请起,不必多礼。”巽太子一手持剑,伸出另一手去搀扶康妃。

风波臣咬着下唇,心中涌起阵阵无可言喻的凄凉感;他和康妃像一对恩爱夫妻。怎么办?她的感情放得太快,也太深,收不回来了……

“身子还没完全好,这么动着,怕要首伤复发了。”康妃贤慧地说。

他是为了另一个人着想,才会这么不顾一切的练功。她心里明白得很。

“我不要紧,倒是风波臣,时间越久,她的淤伤越难清除。”

“大内高手如云,何必非得殿下呢?何况他们马上就可以进行。”康妃抱怨道。“他为我和母后受伤,为她尽点心力也是应该的。”巽太子和缓地说。

她的身子怎能让别的男人看?

“我知道你的心意,但这样拖著,对他不是反而不好。”康妃带着关怀地说。其实,她才不关心风波臣的死活,她的用意,在于减少太子和风波臣过于接近。“这件事就这样做,你不用操心了。”太子闷闷地说。

康妃转移话题,“殿下,你还没为皇儿取名?”

苍天有眼,她生了个皇子!看来,太子妃之位非她莫属了!

“嗯……”巽太子沉思。他为人父了,可是他一点喜悦也没有,反倒有歉疚的感觉,觉得对不起风波臣,也对不起康妃母子。

他真的好希望他只是一介平民,和风波臣过著浪迹天涯的日子。

“你看,叫他‘伟’如何?”康妃快乐地问。

“好,这名字很好。”就顺她的意吧,他没意见。

“这名字是我请大学士取的,也有请风公子算过笔画吉不吉……”康妃说了一大篇,浑然不觉巽太子一副没兴趣听的样子。

“唉!”他不由得深深叹息。康妃,真是生命中的一大错误。

“殿下,”斜着身子,康妃把一张粉脸偎倚在巽太子的肩头,嗔怨地说:“为何总是这样不快活,害得臣妾心里慌慌的。”

巽太子连忙装出笑容安慰她。

霎时,有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心碎的声音。

风波臣望着满园春色的院子,泪眼婆娑,突然,衣袖被人扯了一下,她大吃一惊,转过身正好看见小安满脸不解地看着她。

“院子里……太感人了。”风波臣随意找了个理由。

小安向院子看了一眼,不过是巽太子和康妃搂抱在一起,这有啥感人肺腑?而她却哭得眼睛红肿,想必是哭了好一阵,小安嘴角掠过一丝笑容。

风波臣是以女人的心情在看这一幕!

而那心情是酸的、苦的、辣的--这不就说明了,她爱上巽太子!

这里好像审问犯人的地方。

“你家太子在弄什么玄虚?”风波臣挥手扇了几下,她快成烤鸭了。

“我也不知道。”小安推得一干二净。这里即将要进行一项阴谋!

风波臣挑眉道:“你会不知道?骗鬼!”

“你是说这里有一缕倩女幽魂?”小安故意装傻。

风波臣抛给他一个大白眼,“有你这个大头鬼!”

“那个是做什么用的?”她指着殿中的紫茸云气帐问。

“你看不出来?那是床。”小安怪腔怪调地说。

“我又没瞎,问你那是干什么的?”风波臣的眼睛像要喷出火般瞪着他。“睡觉。”小安懒洋洋地回答。

果然不出所料,这里是巽太子和神秘女郎幽会的地方。

那个女的真这么见不得人?大概是罗敷有夫吧。

“谁睡过这?”她还是要问问,看是不是猜对了。

“神秘女郎。待会儿你就可以看到她了。”小安鬼头鬼脑地说。

“她到底是谁?根据你形容她的模样,可是宫里上下,我都找不到她。”她的好奇心没法等。

“不用心急,你今天看得到她,而且保证你会大吃一惊。”小安两眼骨碌碌地转了转。神秘女郎与风波臣,两人不仅同名同姓,还是同一人。

“你真讨厌!故意搔我痒。”风波臣没好气地给小安几个重拳。

“别打了,别打了,太子来了。”小安连忙跑到巽太子身后。

怎么只有巽太子一人?神秘女郎呢?她觉得有些奇怪。

巽太子手上拿着东西,缓步走下台阶,“小安,你先下去。”

小安敛一敛衣袖,朝他稽首后,方始离开。

巽太子走向她,她有点惶恐,因为他的眼神怪怪的。

他放下东西,风波臣看了那些东西一眼,她的脸陡地泛起红云。

巽太子要给她上药!第一个闪过她脑海的念头是逃!

可是门锁起来了。“我要出去!我要出去!”她大声喊叫。

“明天早上你就可以出去。”巽太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任由她发疯。

风波臣又踢又打门,“该死!我现在就要出去。”

该死的小安!竟敢骗她,要是她知道那张床是为她而准备的,她绝对跑得象飞似的……而现在,她是插翅也难飞。 小安为什么不实说?心中一连串的念头转过,她的脸色不由得变得苍白,那只有一个可能--“你知道了?”风波臣低声的问。

巽太子平声道:“你来的第一天,我就怀疑你的性别;你喝醉酒的那天,我就知道你是女的。”

“你卑鄙!”她指控道。天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她的秘密!

“我是,但你也没说实话。”

“我师父交代,不能告诉任何人。”风波臣别过脸。他的眼神太过专注、深幽,令她无法对看太久,怕灵魂被他攫走。

“好,都是我的错,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过去那边,我好为你疗伤。”巽太子陪着笑脸说。

“慢慢调养身子也可以好,不用上药了。”风波臣连忙说。打死她,也不愿在巽太子面前宽衣解带。

“你把我想成大夫嘛!何况你的身子我看过一点点--”

风波臣打断他的话,“你不要脸,趁人之危,不是君子。”那一点,足以令她强迫他娶她,可是她不想加入后宫,过著孤夜无伴守灯下的活寡日子。

“你不要怪我。”巽太子像抓小鸡似地揪起她,像扛布袋似地把她放在肩上。“不要,不要……”她使劲地捶打他的背。

他轻打她的臀部,“不乖。”

风波臣一颗心怦怦地跳着,一下快过一下,直跳到喉头,连呼吸都很困难了。他怎能这般亲密地对她?好像他们俩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她忽有所感,以前他对她的关怀,也是出于男女之间的感情,而不是兄弟、朋友的感情。难不成他从很早以前就喜欢她了?她努力地回想,种种迹象显示,很有可能!

他把她轻放在床上,见她的脸变了四、五种颜色,嘴唇开始颤抖,整个人瑟缩成一团。

“你需要看起来像我要强暴你的样子吗?”巽太子有些哭笑不得的说。

“走开啦!”她忸怩地说。

“我们成熟点好不好?上药才能快点好,你也比较舒服。”巽太子温声地说。“好啦,好啦,便宜都给你占去了。”碰上一个比她还拗的男人。风波臣索性闭上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神情。

巽太子大声笑了起来,“你的样子像要献身。”就只差没噘起小嘴。

“胡说!”风波臣霍然张开眼睛,破口大骂。

“不笑了,还是赶快办正事。”他故意这么说。

“等一下,熄灯。”风波臣微微把眼一瞪,乌漆麻黑,才没那么难为情。巽太子几个弹指,灯光霎时全灭,然后,风波臣脱了上衣。

虽然看不到,但指尖的触感告诉他,她的皮肤又细又有弹性,令他不禁有些想人非非。

*>*风波臣无邪的面孔,在她的发际、肌肤、呼吸间散发出少女特有的、清新的芬芳,巽太子不觉爱恋地轻抚她乌黑柔顺的青丝,五官精致的脸庞……

她微微睁开双眼,头有点昏沉,目光朦胧中,巽太子的脸浮现,她以为还在梦中,抬手摸他的眉、眼、鼻、胡髭,有点刺刺的,接着是柔软的唇……蓦地,她的手指被轻咬一口,人也跟着清醒了,满脸赤红,“你干嘛咬我?”

“你也该醒了。”他笑着说。

“你整晚都在这里?”她注意到他的衣服没换。

巽太子点点头,话声清朗地说:“是啊。”

他的心情看起来不错。“那你睡哪?”她好奇的问。这里简陋到只有一张床、一张椅子,他该不会是……

“坐靠在床沿,看着你睡。”看了她一整晚,浑然不觉东方将白。

“这么委屈自己,想感动我?”她稚气地笑了,心情却是复杂的。

“你总算注意到我的用心,神秘女郎。”他平视着风波臣说。她和小安的谈话,小安都有向他报告,所以她的心思,他都能切实掌握到。

她就是巽太子的心上人?!

“我是神秘女郎?”她不信地问。

他捏捏她的鼻子,宠溺地说:“如假包换,小傻瓜。”

原来他的心和她的心早已相属!

“不准叫我傻瓜。”她别扭地说。

“那可不可以叫你波臣?”他比较希望的是“爱妃”。

“不可以,不可以,都不可以!”她娇叹。方寸之间有如一池吹皱了的春水。“我好伤心,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巽太子做出痛心疾首的模样。

“你……你讨厌!”风波臣伸手打他。

巽太子接住她的柔荑,顺势往怀里一拉,“还有更讨厌的!”说完,他的头低了下去。

他吻了她!

风波臣觉得浑身软绵绵、轻飘飘,有如微醺的感觉。一股红潮妆点她白玉的脸,她低呼一声,她竟忘了挣扎,要是他以为她是有意让他非礼,那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风波臣推拒着,开口想抗议,却反倒助长了巽太子的放肆,她的肋骨几乎被他拗断,唇瓣也是伤痕累累,这人懂不懂得怜香惜玉?

不过,不得不承认,她有点喜欢他的粗暴。

挣扎既是多余的,她的两只手迟疑地勾住他的颈项,闭上双眼,任凭暴雨打梨花。他对着她的耳垂轻咬逗弄,她觉得自己好像是腊做的,可以被他溶化成一滩泥腊。这家伙太懂女入了吧!肯定是被后宫调教出来的,这个杀风景的想法,让她的情欲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戳戳他的背,冷冷地说:“这一吻该结束了吧?”

“啊?有时间限制?”巽太子错愕地问。好好的,她又端出僵尸脸来吓他。“对呀,你不会觉得口干舌燥,想喝点水?”风波臣撇撇嘴说。

“口是不会渴,肚子比较饿,想吃东西。”他的嘴角向上扯,意有所指的笑着。她斜著眼看他,“笑得这么淫荡,不晓得脑袋有多不干净。”

“知我者,莫苦你,连我脑子里的想法都看穿。”他老实不客气地位她回怀里,“你怎么知道我想吃你。”心仪已久的女人坐在怀里,不是柳下惠的他,焉能坐怀不乱?闻言,风波巨羞到骨子里,“你坏死了!”她可是未出阁的黄花闺女耶!“风公子今天变了样,说话、动作都像个女人。”他取笑道。

“我也是今天才认清你,专门欺负女人的大坏蛋。”她反击回去。

“我怎么舍得欺负你!”他低声耳语,“疼你都来不及。”

她在他的臂弯里爱娇地问:“什么时后开始喜欢我的?”

“偷偷告诉你,我对你是一见钟情。”他吻了吻她的发丝。

“真的?”她有些受宠若惊。

“当然是真的,结果竟让你认为我有断袖之癖。小东西,你说,你该不该补偿我?”他轻啄她的唇,一下又一下。那段蒙受不白的日子,总算过去了。“我怎么知道你知道?”她噘起小嘴道。

巽太子毫不犹豫地吻上那两片唇瓣,半晌,才放开她,“以后每天至少吻你一次。”

“你有闲工夫陪我?”她吃味地说。他的时间不都被康妃占去了吗?

他低呼一声,“谁家打翻了醋坛子?”他很高兴她有这种醋劲,那代表了她在乎他。

风波臣挑高一眉,“你家呀,你家不是放了很多陈年老醋。”那些女人进宫的时间比她早,唉!往后她还得称她们一声“姊姊”。

“我把老醋坛送出官,以后你就没醋喝了。”他认真地说。后官的女人也该让她们归乡,许配他人,留在这里,只是虚掷光阴。

风波臣闻言静默,眼睛不禁湿了。他是真心对她好,她可以感受得到。

“伤心什么?你是不是在怪我康妃的事?”巽太子苦着一张脸问。

她摇摇头,“在我之前,我没话说;在我之后,我也没话说。”花心是男人的天性,她不敢独占巽太子,只要他在乎她就好。

“小傻瓜,真会折腾人!要我掏心挖肺,你才相信我对你的情意吗?”他捧起她的脸蛋,诚挚的说:“为了你,我愿意放下江山,只愿和你忘情于山水。”风波臣伏在他肩头,“我说过,不许叫我傻瓜。”

朝巽太子的背后看去,台阶上站着个人,风波臣连忙用力推开巽太子,把身子背了过去,羞于见小安。

“殿下、风姑娘,洗脸了。”他可不敢有丁点笑出来的模样,佯装面无表情的说。其实,他肚子里的肠子早已笑得打结了。

“小安!”她敞开嗓子喊道,有股气要出。

“风大姑娘,有何事吩咐?”小安嘻皮笑脸的说。

从那一天起,私底下他就这样称呼地。

“床上怎么会有女人的衣物?是不是你放的?”她不好意思说出“肚兜”两字。“不是我!我不知道。”小安立刻否认。

“你去找巽太子来。”她还以为是小安在恶作剧。

“去了。”小安学戏子比了兰花指退场。

她对着小安背影拳打脚踢。可恶的小安!以前被他要得团团转,现在受他嘲笑,要不是同情他身世堪怜,早就被她大卸八块了,哼!

她走到窗边着窗户向外望,见巽太子跨过中庭,大踏步地朝地房间走来,显得十分洒脱豪迈。

“小臣臣。”他替她新取的闺名--闺房里叫的名字。

鸡皮疙瘩掉满地,风波臣拚命搓着手臂,“拜托,好肉麻!”

他眨眨眼,“不喜欢?”

“不喜欢!听起来像在叫小狗。难道你喜欢我叫你‘小巽巽’?”

“好,以后不这么叫你。”很高兴他们的想法总是能一致,只要不跟她争辩。“你是不是遗失了什么东西在我这里?”她怀疑那件红肚兜是他要送给某位嫔妃,不小心遗忘在她这里。一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便觉不好受,也是忿恨的。“什么东西?”巽太子想了想,“我只有把心遗失在你这里。”

这话叫风波臣暗自窃喜,不过,她表面上佯装不是很在意。“哼!巧言令色。”“好难伺候。”巽太子双手抱胸,摇摇头说。

“我又没拉住你的脚,你可以去想伺候你的人那里啊。”她大方地说,可是脸上明

白写着“你敢”两个字。

他半真半假地笑道:“难得风姑娘心胸这么开阔,我只有恭敬不如从命,去康妃那里转一转,享受帝王般的待遇。”在她这里,他的地位比小安还不如,不仅要受她打骂,还要忍受她的无理取闹。不过,他并不介意,这些都是因为她太没安全感所致,是他的身分,让她看不清他的真心。

“去,去,去。”她咬着牙说,“反正我不温柔,也不懂得狐媚讨好你。”“可是我就是喜欢你的倔强、率真。”他抬她的下巴,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可是我的脾气不好,动不动就乱骂人。”她有些惭愧的说。

“没关系,只要记得给我解释的机会就好。”他宠溺地说。

“你好好喔。”她将脸埋在巽太子怀里。

浓情蜜意片刻后,风波臣突然抬起脸问:“你是不是掉了一件红色肚兜在这里?”“你穿在身上?”他不禁有些躁动。她穿红肚兜……光想像就令他蠢蠢欲动。“我才不穿别人的东西。”她嫌恶地说。

“它是你的,也是新的,无双有很多没穿过的肚兜,我是从她那里偷来给你的。”巽太子腼腆地说。不好意思叫绣工做,只好施展妙手空空。

“你要我穿它?”长这么大,她胸前都只缠白布条而已。

“对呀!缠着布条会影响发育,所以--”

“你是嫌我扁?”她忿忿地打断他的话。她是比不上康妃的“伟大”,但也不是如草原般平坦啊,睡觉的时候,她都有拆掉白布条。

“我不知道你胸部大小,摸摸看好不好?”说着,他便伸出禄山之爪。

风波臣立刻打掉他的手,“想吃豆腐,门都没有。”

“不摸,怎么知道你是圆的?扁的?”巽太子佯装色迷迷地看着她的胸部。“方的!”她大喊,趁他不防,猛地推开他,掉头就跑。

巽太子追了上去,“我还没替你量胸围,怎么就走了?”

风波臣回头对巽太子做个鬼脸,一回头,差点撞上前来找巽太子的康妃。避开几步,康妃站定脚问:“风公子要做新衣?”太子也真是的,量身这等事有绣工,为何风波臣的事,他每件都要由自己来。

“是啊。”

“公子是穿得寒酸了些,也该换穿体面点的华服。”康妃的话无疑是在暗示风汶臣注意身分。

讲话带剌。“我是人穿衣,不是衣穿人,怎么穿都好看。”她不甘示弱的回道。“皇后的病好了,风公子也轻松了。”康妃皮笑肉不笑地说。她言下之意,事情办完,赏也领到了,也该走人了。

“是啊,每天才有时间和巽太子走棋作对子。”她故意气康妃。

巽太子默不作声,隔岸观虎斗两只母老虎。

自讨没趣的康妃转向巽太子,“殿下,我们回官嘛。”

近来,她怎么看风波臣,都觉得不对劲,阳刚味不见了,整个人柔情似水的,令她不禁开始怀疑起先前的流言。

“我和风公子还有事,你先退下吧。”

康妃跺一跺脚,十分不情愿,“巨妾告退。”

等康妃出了房门,风波臣叹了口气说:“看她也满可怜的。”自己会不会有像康妃的一天?

“我会尽量补偿她,但不是感情,物质方面吧。”因为他没有多出的感情可分配了。巽太子搂过风波臣,她得他一世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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