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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可爱笨女人》 / 悠芙 / 第1章 / 共10章

巴黎的红灯区,一处隐藏着欲望与堕落的邪恶之地。在一间不起眼的破旧小旅馆里,二楼的房间中,双人床的弹簧被压得吱吱作响,床上两具汗水淋漓的身躯正在尽情狂乱的奔放兽欲……

蓦地,一个激昂的女高音在门外的走廊响起。

“风撤……撤!你在哪里?”

那高亢尖锐的声音,把小旅馆的老旧廊柱震得微微摇晃。声音由远到近,逐渐接近了这间紧邻大街的房间。

然而,沉溺在激情里的两具人体,似乎对那声音没有太大的反应。

于是,只用一个小小的锁链搭上的锁,在那个破烂的木门被激烈的前后摇摆下,随即宣告投降,木门猛地被撞开。

萧蔷月一脸情绪激昂、满面汗水地出现在门外。她看着眼前这幅刺激感官、教人脸红的景象,先是一愣,,但随即用冷冷的眼光扫了一下那个在下方摇晃的女体,那张黝黑的面孔上,有着冶艳细致的五官。由于萧蔷月的冷峻注视,那女人不仅停下了动作,同时,在她美丽的长睫毛下,也透出了是惊讶和畏惧的眼光。

“这次上的是黑人呀?不怕留一个黄黑色的种下来吗?”

萧蔷月的语气冰寒得像北极吹起的狂风暴雪,一身昂贵的亚曼尼灰色套装,更把她塑造得像一个高高在上,发狂得准备在冰天雪地中制造死亡的冰后。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看到那个黑人美女迫不及待的将散落一地的衣服捡起,并往门外跑时,男人的眼中露出了一种既无奈又好笑的神情。

他叹了口气,从床上爬下来,完全不在意自己那精壮结实的身躯,就这么赤条条的晃在萧蔷月面前。

他走到窗边,拿起了窗台上的香烟,点燃了一支略微带潮的烟,回头看着还站在门口,活像古代门神尉迟敬德一般的萧蔷月。

“怎么?还是这么垂涎我的身躯吗?”

风撤粗犷而英俊的脸庞,和他的身体,在窗外霓虹灯的照耀下,形成一种光与影的交错映舞,他结实的臀部和线条性感壮硕的背部,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女人的注目,但这些看在萧蔷月的眼里,只让她有股想杀人的冲动。

“没错,我是垂涎风老师,我垂涎你的钱。你以为你钱多呀!光是这一次的违约金,就可以让我们去餐馆洗上半辈子的盘子!”

萧蔷月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一大叠文件,“啪!”地一声丢在风撤那张骗了许多女人,也骗了自己好多次的脸上。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看着一地的文件,潇洒不羁的笑容逐渐由风撤脸上消褪。

他光着身体追了出来,猛地拉住萧蔷月,“你别开玩笑了,我到哪里去找一个像你这样精明美丽的助手?”

“哼!”萧蔷月头也不回,只是冷冷的告诉他,“你该说是到哪里找一个像我这样的白痴在你身边这样无怨无悔的服务了十年的经纪人吧!”

“小蔷!”风撤按住她的肩膀,想低头吻她。

“少来这一套。”萧蔷月偏过头,眼里闪着难以察觉的泪光。

“拿你的英俊潇洒去对付别的白痴吧!啊!对了,说到白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头号忠实崇拜者兼第一号大弟子,那个姓龙的小鬼,已经跑到巴黎来找你了。”

“什么?她在哪里?”

风撤惊慌失措的眼神,立刻在破旧的长廊上到处梭巡,彷佛那个姓龙的,随时都会从地板或天花板的某处冒出来一般。他这样的神情,看在萧蔷月的眼里,是乐在脸上却苦在心里,这个才华洋溢、风流超平常人的男人,要是能用一半的真面目来对自己就好了。

萧蔷月在心里哀伤的想着,她甚至愿意无怨无悔的为他付出一辈子跟在他身畔,只要他偶尔能让她看到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然而,她再怎么爱这个男人,也无法忍受自己的自尊被他践踏到这种地步。她冷哼了一声,推开了挡在身前的风撤。

“你慢慢逃吧!”撇下这么一句话后,她这次真的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mpanel(1);

只留下立在原地,依然一脸紧绷的风撤,“妈的!她这次又是怎么知道我在巴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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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年方十七的龙弩儿,在摄影展上看到了风撤的作品,便深深的为他作品中那种浩荡壮观的气势所吸引。

从此,她开始锲而不舍的追随着他的脚步,考上了国立大学不念,偏偏要降了低水平,去念风撤曾经念过的私立学校。而且当她一进学校之后,就立刻参加了风撤曾经参加过的两个社团,摄影社和登山社,只为了追寻五年前风撤曾经留下的足迹。

她甚至还特地到他多年前测量身高的廊柱上,在风撤身旁刻画自己的身高,直到她发现自己、的身高已直追风撤,甚至要比风撤高了,她才停止这种无意义而且可能会伤到某些男士自尊心的举动。

大一时,她这种追寻风撤的决心还曾经遭到许多人的嘲笑,大二时,有人开始看不过去,不断向她强调风撤不是一个好东西,到了大三,所有的人看到了她就猛摇头;然而,到了大四,她终于和风撤首次碰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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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立T 大的舞会,向来受到外界瞩目,尤其是校内的社团“经联社”的菁英毕业舞会,更是许多非社团成员的学生都十分渴望能参加。

但是,参加“经联社”有两个条件:第一是外形要出色、大学四年的成绩要美丽,第二则是家世要好、最好是股票上市公司相关企业的董事长儿女等亲人身分,简而言之,就是家里要有钱啦!   当然,第二个条件还重要于第一个条件,因为这个“经济联合研讨社”,说穿了就是一群在大学时代,就期望自己能掌握国家未来的经济,或自家经济的人相互组合而成的。

所以当龙弩儿出现在菁英舞会上时,当场跌破了不少人的眼镜。

因为,她虽然是校内的出名人物,但那却是因为她的个子高,和她不修边幅的外表,以及最重要的原因,她对从未谋面的风撤如痴如狂的追寻了三年。

她甚至在递了邀请卡,进到菁英舞会的会场后,仍是以一袭简单的白衬衫配牛仔裤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看到她这个模样,她的好朋友,也是逼她一起来出席这场舞会的辜昱馨,立刻朝她走过来,低声斥责她道:“你要死啦!跟你说过要穿正式的衣服来,你怎么穿成这样?”

“啥?”龙弩儿露出不解的神情,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试图向看来正在生气的辜昱馨辩解道“我这衬衫刚洗好耶!还烫了呢!你怎么可以说它不正式?”

“你……”辜昱馨几乎要从鼻孔冒出火来,但转念一想,“算了,那你今晚就当个男生好了。”她挽着身高有一米七七的龙弩儿。回头对正向她们打招呼的人们礼貌的微笑了一下,就准备拉她进入会场。

然而,龙弩儿却没有动。辜昱馨抬头看着她,她的神情呆滞的比以往严重许多,只是,她这次的视线是有目标的,那眼神直直落在会场里的一个男人身上。

“怎么了?”

“是……是……是他!是风撤!”她呆滞的眼神瞬间迸发出光彩,绚烂夺目的让人无法招架,“我……我真的看到他了,他在校友席那里,我的天!我……我快不行了。”

“拜托你!不要在此刻发花痴好吗?”辜昱馨几乎快要疯掉了,但是,她深知如果没有龙弩儿的陪伴,她这个号称校园第一美女的人也没有办法拿着邀请卡进去,因此,她很有耐性的想和龙弩儿沟通,希望她等到进到了会场后再昏倒也。不迟。

辜昱馨语带警告的说:“你别作梦了,我们先进去再说。难道你没看到他身边还有个女伴……是那个狐狸精!那个天杀的狐狸精竟然是他的女伴?”

一看到那个和自己并列为校园美女前三名的狐狸精胡鸳芯,竟然穿着前两天在她眼前抢买走的小礼服,黏在大名鼎鼎,号称今年校友中最佳单身汉的风撤身上,辜昱馨的眼中瞬间燃烧起熊熊烈火。

“昱馨?”

“走!我们进去,给那个狐狸精好看,竟然敢夺走我的风采?可恶!早知道我就做今年校友会的招待,这样也不会让那个无耻的女人捡到便宜了。”

“哎呀!你冷静点。”对风撤如痴如狂长达三多的龙弩儿,竟然反过来劝好友冷静,她挽着辜昱馨的手,两人一起进入会场,“他们只是在逢场作戏嘛!谁都看得出来呀!”

“我管她跟谁逢场作戏呀?想到那天她故意在我面前抢走了我看中的香奈儿小礼服我就不爽,那件可是全台湾唯一的一件,我痛下决心要买的衣服耶!”

“那衣服……”看到那件全黑镶金边的丝质小礼服时,龙弩儿摇摇头,“穿起来其实很不舒服,胸部会有空空的感觉,腿又几乎全露在外面,你早说嘛!我家里衣橱还有一件呢!”

“什么?”辜昱馨讶异的看着她,“还有一件?你在国外买的,对不对?你竟然有那件十几万的礼服?可恶!”她瞬间觉得不平了起来,虽然她一直知道龙弩儿家里很有钱,但是,如果不是因为她相貌平凡,身材瘦得像竹竿,穿衣服又只穿像小康人家的衣物的话,她才不屑跟她作朋友,“你不是说你只穿T 恤和牛仔裤吗?你干嘛去买那种衣服?你想跟我炫耀吗?”

“那又不是我的衣服,是我弟弟的!”龙弩儿觉得自己很可怜,对这个比自己美上千万倍的弟弟,还常被他欺负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连提到他拥有的衣服,都会遭人责怪。天理何在?

“啊!原来如此。”

辜昱馨想起她看过她弟弟一面,那个叫做龙少曙的家伙,幸好他是个男人,虽然在外貌上输给男人很不好受,但一想到那次连胡鸳芯都一脸错愕震惊的样子,她就比较没这么难过了。

“好吧!”她很大方的原谅了龙弩儿,“我原谅你,你的席位在哪里呀?”

在台中的高级勺臼闳举行的菁英舞会,不但有欧式自助餐和酒类供应,更有依照来宾身分所书一分出来的区位让他们用餐或休息。

“这个……”龙弩儿抬头找了找,看到了龙璧企业集团的牌子就在舞池前不远处,“在那里,我们过去吧!”

“好!等等……”看到了龙弩儿指的位置,辜昱馨眼睛一亮,

“在校友席旁边耶!老天!你家的财力真不是盖的。”

“还好啦!”

龙弩儿有些恼怒,其实那些产拥大多是二哥龙驭骧所奠立的基础,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她也知道,由于自己的特立独行与不善交际,让她无法交到很多朋友,虽然辜昱馨想利用她来接近上流社会的心态是如此明显。但个性开朗乐观的她,总认为像她这样直来直往的强烈企图心,还是很可爱的,尤其是她真的长得很漂亮。

“喂!我跟你打个商量。”一入座,在聆听校友演讲和校长致词时,辜昱馨就偷偷告诉龙弩儿,她设计好打击胡鸳芯的计划。“等一下开始跳慢舞的时候,你先充当我的男伴,然后,我们绕到胡鸳芯的旁边,你再乘机跟风撤换手,让我去作风撤的舞伴,然后呢……”

辜昱馨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只塑胶小蟑螂,“你帮我把这个放到胡鸳芯的衣服里,就是那件小礼服后面的皱褶里,到时候呀!再把胡鸳芯还给风撤……嘿嘿!你看风撤他那双不安分的手,到时候一定很精采。”

“这……”

“哎呀!有什么关系呢?这久多人在交换舞伴,她那个大花痴,怎么会知道是哪个人放的呀?”

“是吗?”

“当然罗!放心啦!胡鸳芯虽然见过你,,可是,她对于长相平平的人,向来没有多少记忆力,她不会记得你的……哎呀!我是说……”

“没关系。”龙弩儿虚弱的笑了笑,她长相平凡是事实,连身材都没有女人该有的模样,她又怎能不承认呢?

她看向辜昱馨,后者美丽的大眼里满是歉意,看得她都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她对辜昱馨笑了笑。

“好,就依你说的,我们去整整她。”

“真的?”

“嗯!只要到时候风撤不会因此而讨厌我就好了。”想到要对自己这几年来追寻的偶像恶作剧,龙弩儿还是有点担心。但是,她其实也看不惯那个胡鸳芯这么恶心的缠在风撤身上,所以,她答应后只觉得自己是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什么嘛!不会啦!”辜昱馨随便安慰了她一下,随即自顾自的笑起来,“嘿嘿!太好了,这下可有那狐狸精好看的了。”

辜昱馨脸上那奸险的笑容非但不能让人感觉到她的恶意,反而还会让人觉得她很可爱。虽然龙弩儿心地善良,但她也不得不承认,看到美女总是令人心旷神怡,尤其是当她看惯了那个超级美的假女人——龙少曙,快二十年后,她几乎开始觉得,只要是女人就是美丽的。

当然,只有她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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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撤第一眼见到她时,完全没有任何感觉。

原因无它,只因……

第一,“她”是男生;第二不具任何威胁性,“她”长相平凡、穿着普通、气质呆呆的,虽然“她”的女友长得清新脱俗,有一种娇弱优雅的美感,但是当他发现,“她”的女友在自己的怀里跳舞时,频频对着自己大送秋波,他便开始在心里大大可怜起那个平凡的家伙。

但是,他只把“她”当成一个普通人,根本不会在他的脑海中占有任何的空间。直到他接回了自己的女伴,也就是他在台湾这几天的女友兼导游胡鸳芯时。他突然脱口而出,这是什么东西?“

当时,他只是很亲密的环着胡鸳芯的柳腰,随即便发现了不对劲。

“你说什么?”胡鸳芯停下了舞步,一手伸到腰际后方,摸着衣缘,直到摸出了那个“东西”。

“啊!”

她一看到那个东西时,随手一抛,接着呼出几乎可以让玻璃震碎的女高音,这下,不要说现场的演奏人员停止了,就连端着东西的侍者,和正在讲话的人们,都无一不满脸惊愕的看向舞池中央,那一对俊男和美女。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这时,不知哪里冒出了一个声音,“还有耶!”

胡鸳芯吓得当场激动的甩着自己的衣服,顿时,整件香奈儿小礼服立刻往下滑,露出她那个皎好的身段与性感的内衣。

“停止!‘’眼看已经来不及阻止自己的女伴出现,风撤立刻环视周围,试图找出罪魁祸首。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众人一片惊讶愕然的神情中,竟然独独那个长相平凡的年轻小伙子一脸笑意,

打定主意,他迅速脱下西装外套,套在胡鸳芯身上,接着笔直的往那个年轻人——龙弩儿面前走去。他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在众人还没从一直不断的女高音中回过神时,对着龙弩儿的鼻子,便是一拳。

这一拳,不轻不重,但他深深相信,可以给那个貌不惊人的瘦弱小子一点教训。只是,当他的拳挥在她眼前时,令人不敢相信的事发生了,他竟然被这个小子一拉一扯,当场跌了个狗吃屎,全部的学弟妹和都已是上流社会阶层的校友们面前。

“哎呀!对不起!”

被摔出去的同时,他确信他听到了一个柔弱可人的嗓音,没想到这个小子除了有一点功夫外,竟然还有副女人的嗓音?

就在他的头撞到坚硬的墙角时,他听到了另一些人开口,其中一个是和胡鸳芯一起负责接待他的男人张子汉。

“龙小姐,你做什么?他是我们今天的贵宾呀!”

“我不是故意的。”那个女性嗓音辩解着,“是他先动手的,对不起!”那个嗓音的主人来到了他的身旁,似乎要扶起他,“风撤学长,我不是故意的,你还好吗?”

恍惚间,他以为他看到了仙女,一个眼中有着深深柔情的美丽女子,和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平凡小伙子叠成了一个影像,就在她把他拦腰扛起时。他昏迷了,并将这一段记忆自动的从他的脑海中摒除。

因为,打死他也不愿意相信,他竟然动手打一个女人,而意外的是,他竟然被一个女人打倒,而且还是他先出拳的;最可恨的是,他堂堂一七八公分,体重重达六十五公斤的体材上竟然如此轻易的,就被一个女人扛起?!

而最惨的是,他几乎是在全台湾认识他的朋友们面前丢了这个脸,今天的事,相信明天一定会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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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五年后的今天,风撤郁卒的喝下了房间里最后一口香嫔。

每当他听到龙弩儿这个名字,他就痛苦一次。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五年了,整整五年了,他不敢踏足一步他的——台湾!然而,从那一天开始,龙弩儿注定成为他的噩梦,而这个噩梦,似乎永远没有醒的时候。

因为,不论他在何时何地,那个姓龙的女人,总是有办法追上他。

从非洲萨伊的森林,到埃及沙漠的金宇塔,甚至到中国大陆的死亡沙漠——塔克拉玛干,他遇上沙暴,几乎要死去的那一次。

她都宛如有天眼通和孙悟空的翻斗云一般,得以找到他。

就连在这里,躲了半年的巴黎妓女户中,他还是躲不过她,这个活生生的噩梦。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三年前——

距离那个可怖的噩梦已快两年的时候,风撤前往非洲的萨伊,寻找他这次系列主题,“昔日的狩猎者,今日的被猎者”的拍摄景点。

那时,他还偶尔不经意的会回想起近两年前的悲惨噩梦。

但是,当他心情好的时候,偶尔也会觉得那个噩梦似乎有点有趣和令人回味。

当然,那个噩梦对他而言,并不完全是负面,撇开隔天在报纸上的自己的糗样不说,那次的事件,还真是自他成名以来,对他最大的一次免费宣传活动。

记得自那次惨痛的事件之后,将近有一年的时间,他所拍摄的照片,都狂飘到天高的价码,甚至有人专门请他去拍摄当时世界知名的模特儿专辑。

奇怪的是,每当他在深山里,或者是在沙漠中,在那些接近上帝和宇宙中最不可思议的奥妙之处时,他总会回想起那件事。

而他脑海中始终萦绕的,只有那张平凡、呆滞,甚至被他误认为是男孩的容颜。

他甚至忘了当时那个“非常尽责”,事后还帮他在媒体上说话,攻击龙弩儿的那个女人的名字和长相,他唯一能记得的是。她那个可以媲美意大利女高音的尖叫嗓子。

看着眼前的火堆,刚从印度神庙离开,,转战萨伊丛林的他,觉得心情真是再平静、安详也不过了。

身边的导游和世界绿色环保组织摄影队的伙伴们,都已在这片静温的星空下入睡,唯独他还望着火堆,痴痴的回忆过往。

记得在那次事件之后,龙弩儿曾经来探望他,并带了一大束粉红色的康乃馨向他致歉。但当时他逼迫自己患上短暂失忆症,完全拒绝接受那个伤了他的自尊和颜面的女孩,所带来的任何探视和慰问,也因此,他并没有见到她,只留下那一大束康乃馨。

想来真可笑!那还是他生平第一次收到女人送的花,而不是领带、袖扣、西装、车子等昂贵物品。然而,他唯一记得的女人面孔,竟然也就是这个甚至没有被他正眼瞧过;只是匆匆几瞥的平凡女子。  当然啦,这样的回忆,在他的人生中偶一为之,的确可以被当作是以后回忆录上的一件趣事,但是,当他扪心自问,是否还想再看龙弩儿一次时,他就会深深的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再碰那个噩梦之源。

为此这两年来,他连台湾的绿岛都不曾踏足一步,还因此毁了几个原先已预定拍摄的合约。

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面对着这个温暖的火堆,在美丽的丛林,和这个大自然的天籁音韵包围下,他心中想的全都是关于她的事呢?

摇摇头,他叹了一口气,再丢了几根粗木炭到火堆里,然后爬进了身后的睡袋,才对着满天的星子和暗夜里偷窥他们的自然生命们道了一声:晚安!

不!只要有龙弩儿存在世界上的一天,他——风撤,就不会有晚安的一天。风撤睁开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他昨夜才在想着,今天就冒出来的活生生的噩梦。

“早安,风老师,虽然天还是暗的,可是,也快四点半了,天就要亮了,所以,我还是跟你说声,早安!”

“你你你你你……”

风撤连说了好几个你,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已经引起身边伙伴们的注意,他立刻转头,冲着离自己身边最近,正在收着睡袋的队长,也是绿色环保组织一员的奈尔山缪问:“这个噩……不!这个女人,她是怎么来的?”

开玩笑!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他们跋山涉水快一个星期才到达的蛮荒之地,为什么这个女人可以说出现就出现,这是在大半夜刚过没多久就现身?

“她是和补给队一起搭直升机来的,就在前面那片高地降落的,她不是你的学生吗?”

“我的学生?”风撤的表情像是同时吞了五个山东大馒头一样,就差他没法让自己当场噎死。

“对呀!”一听到他那句带有否认意味的问句出现时,龙弩儿马上紧张了起来,她双眼睁大,语气带着控诉,“一个月前,我写过信给你,你那时回信说,只要交五十万学费,就可以进入你的门下当你的助手。”

“开什么玩笑?我拍照从不用助手的。哎哟!”风撤想起身,却被还是封死的拉炼挡了个踉跄,又跌回地面。

“我来帮你!”龙弩儿边解开他睡袋的拉炼边说:“那五十万学费是真的,我还拿到了你经纪人开给我的收据,虽然她没有说你在哪里,可是她说,这是你亲口答应的。”

“答应?助手?五十万!”    风撤好不容易解开拉炼,忙不迭地从睡袋里爬出来,站得离她远远的,等……等一下!“mpanel(1);

风撤看着她,整个脑袋全变成一摊浆糊。

等等!五十万?他想起来了,他看着龙弩儿,她的相貌依然和两年前没什么差别,身材还是平平的,此刻她穿着猎装和短靴,看起来只像个营养不良又高瘦的男孩儿……天啊!难道她就是那个从六年前,就不断写信来,要求做他助手的人?

天知道!那些信和情书,他向来都是看也不看一眼就丢掉的,直到一年多以前,他的经纪人萧蔷月对他提起,说她很欣赏这个有恒心、六年来每星期都寄一封信给他的年轻人时,他才开玩笑的撇下一句,“要是他缴个五十万,我就收他做徒弟。”

他瞪着龙弩儿,不敢相信造成这个噩梦出现在他眼前的罪魁祸首竟然就是自己。

“该死!萧小姐没有对你说过,我不收女的吗?”他不相信那个占有欲和妒嫉心如此之强的萧蔷月,会让一个女人来当他的助手。

“有啊!可是,她说既然上次……我可以保护我自己,那就应该没关系!”龙弩儿的话越说越小声,因为这段话,不但再次延续了上次风撤的颜面大损之外,这等于直接指控他是匹狼——色狼。

听到这些话,风撤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颤抖。

很明显的,萧蔷月是为了要报复他在过去的半年间和一个女人过住甚密的关系,她才会明明知道这个女人是他的噩梦,还故意将她往他身边送。

可是,这次来萨伊的计划是他自己接洽的,萧蔷月并不清楚,龙弩儿怎么可能追得这么快?

“你告诉我,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这……唉!算了,不管怎么说,反正我不收助手,你还是快回去吧!”一说完,风撤就蹲下,开始收拾自己的睡袋和杂物。

他以为她会知难而退,可是,在他收好东西,准备站起来时,那两只纤瘦的脚依然在他面前动也不动。

“你没听到吗?我叫你……”在天空尚灰暗的清晨里,他看到了她脸上晶莹的泪珠滚滚滑落。

他的心一惊,一种从没有过的震撼袭向他,不去多思考为何有这种感觉,他有些不自觉的愤怒,“你不要哭!我看多了女人哭,我根本不在乎……这……”

“你……你不能赶我走!”龙弩儿愤愤的抹掉泪水,被自家兄弟以外的人看到她这样子,真是羞死人了。

“你收了我从小到大省吃俭用存下来的钱,现在你想就这样赶我走,门都没有!”

“门?我还窗咧!啊……”发现自己竟然在对她大吼时,他不自觉的感到羞愧,在他的人生中,他最自豪的事,就是从来不对任何女人发脾气。

“对不起,我很抱歉!那五十万我会立刻叫我的经纪人还给你,所以,现在请你……”

“来不及了!”龙弩儿莫名其妙的吐出一句话,让风撤傻了眼。

“什么来不及了?”

“那五十万美金是我去年汇给你的,最近台币大贬值,如果你现在要还我五十万美金的话,你大概会损失三、四百万台币。”

“五十万美金?”风撤的眼睛顶时睁得老大,大到旁观的人差点以为他的眼珠就要掉出来了。

“是……自己……”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在颤抖时,风撤强迫自己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是萧蔷月跟你说要付五十万美金的吗?”

“对呀!”龙弩儿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新台币和美元汇率相差这么多,她再笨,总不会连这个都弄不清吧!

看到龙弩儿点头,风撤顿时觉得天旋地转,看来,他是误会萧蔷月了,她并没有吃醋,她甚至还很尽责的想为他挡下这个神经病。

“天底下竟然有人肯交一千多万的学费来当摄影师的助手?”风撤情不自禁的对龙弩儿吼了出来,“你是白痴还是笨蛋呀?没有人教你钱该怎么用吗?”

龙弩儿涨红了脸,“我……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有什么不对?不管我是白痴还是笨蛋,要是你现在就拿出五十万美金还我,我立刻走人!”她资质驾钝归驾钝,但是血液里天生就有成功商人的遗传因子,她知道,风撤是不可能不在乎这三、四百万的。

“你你你……你……你……”

风撤这个人向来自信满满,不管是用在工作上还是应付女人上,但唯有遇上眼前这个半女半男的怪物时,他才发现,自己慢慢正往白痴等级的方向前进。

一咬牙,他背上揹包,转过身,“跟我走!”

这一转身的同时,他竟发现身后传来不少欢呼声,显然这场龙争虎斗,看在这群外国人眼里,他们都很高兴是女方获胜呢!

他闷闷不乐的领着她,开始踏上了紧接下来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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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旅程对一个男人来已过于艰辛,何况是一个女人?

随着行程的推进,一路上的景观也越来越蛮荒,不但有丛林密布,有茂盛浓密的热带植物阻挡着他们,就连瀑布和山壁也不时成为考验大伙的挑战。

而这当中最惨的莫过于龙弩儿。虽然她不断的抗议,但他依然毫不留情的将自己身上的东西往她的身上堆。除了那重达十余公斤的摄影器材还包括他私人的东西。

龙弩儿数度想要丢下他的东西,但总是被他的一句“有事弟子服其劳”给压了回去。

倒是其他的团员,有些看不过风撤的欺压,反而主动帮龙弩儿分担行李的重量。而这个情形,看得风撤心中更是不爽,于是,他不仅在揹负行李这件事上刁难她,更将冷言冷语的嘲讽作为三餐必备的开胃菜。

然而,龙弩儿总是一咬牙就撑了下来,除了抗议行李过重,对于他那些人身攻击的话语,她从来没有作任何反驳。

其他的同伴们因为全部听不懂中文,因此只能隐约知道风撤很讨厌这个女孩,却无法帮她。幸好,龙弩儿觉得幸运的是,除了骂人的人和她以外,没有人听得懂什么是“相貌平平、身材平平、脑袋空空、资质驾钝……”等的评语,所以,她也就任由他完全不留情面的天天覆诵给她听。

龙弩儿虽然和风撤如此不和,但从她发现了自己的偶像是这种人后,她也打定了主意,除了摄影方面的事,她什么都不说。

就这样,凭着龙弩儿坚忍的毅力,她逐渐打开了风撤的心防,风撤从第五天开始,便以不带私人情感的口吻,开始教导她一些摄影方面的知识。

随着风撤的行动和教导,龙弩儿知道,过去的崇拜并不是盲目,风撤对于景象的摄取和观察,自有一套超于常人的敏锐度。

在路上,为了拍摄好的照片,风撒常常脱队独行,当龙弩儿发现他不见时,往往可以在一些教人胆战的场地上,看到他宛如特技表演的身影。

风撤可以徒手爬上三十多公尺高的山壁,只为了去看看是否遗漏了某个摄影的角度,他甚至可以任由高达一百多公尺的瀑布冲着他晃在半空中,只为了拍摄瀑布下方喝水的动物。

换句话来说,他真的是一个亡命之徒。

然而,他身后却还跟着一个更不要命的徒命。

龙弩儿努力跟着他上天下海,无视于大家的警告,就连巴不得早点甩掉她的风撤,都难免会在心底为她的举动冒一把冷汗。

到了最后一个星期,龙弩儿的行动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她多次不顾大家的警告,竟然可以抓住风撤的想法,率先抵达风撤想要取景的地方去架设器材。

她的这种先见之明,让风撤对她完全改观,他开始信任她,甚至主动要求她的协助,直到十一天的事件发生。

那是最后两天的行程了,原先整个摄影队和风撤,因为要拍顶期中想要的景象,因而延误了不少天的行程。

为了缩短近三天的路程,他们决定走捷径,不爬原先打算翻越的高山,改从其下方的喀山达裂谷直接走过。

喀山达裂谷,顾名思义,就是一条从山脉中央断裂的谷地,这个山谷的岩壁陡峭,距离他们原先打算翻越的山脉顶端,有七百多公尺的垂直高度,而往下,则是将近一百公尺的落差,到达谷底的一条小河流。

山谷的深度吓人,高度也十分不足。大白天的阳光都难以照入谷中,而那沿着崖壁婉蜒的路径,更是窄小得让人心惊胆跳。尤其他们几乎是在半昏暗的光线下摸索着前进。

这一路上,可以证明他们这一阵子重要的成果——那些拍摄动物的录影带和底片,都放在队长奈尔身上。

但是,就在他们进入山谷后不久,奈尔却突然拐到脚,因此,背这些重要成果的责任,便落在队上第二重要的人,风撤的身上。而其余的人除了帮忙分摊奈尔的行李外,还分出了两个人扶持并照应他。

“还有多久?阿甘达,你不是说只要半天就能出谷了吗?”走了大半天,终于有团员忍不住那谷地的阴森和地势的骇人,而用英文提出问题。

“快了!我们大慨走了二分之一了,但是,比较难走的地段还没到,到时我会告诉你们,中间有一段五十公尺左右的路途,整个小径会变窄,到时候,你们可得小心些。”

身为导游的阿甘达,背的行李最重也最多,但却始终一马当先的在队伍前方,还不时提醒后面队员要小心自己的脚步,而一路上总是跟在导游后方的风撤和龙弩儿;也小心翼翼的举着手电筒,为后方的人照路。

一路上,风撤都让龙弩儿紧邻着崖壁走,自己则走在边缘上,直到到了阿甘达口中的那一段危险路径时,两个人才一前一后的分开来。

阿甘达的脚程较快,因此风撤不自觉的把龙弩儿往前推,要她走在前方他好照应。

然而,就在行进不到二十公尺的地方时,一个团员的尖叫声陡地响起,紧接着,后面的手电筒便失去了光线,只剩方才的叫声在山谷中响起极大的回音。

走在前面的三个人,直觉的转过身子回望,龙弩儿看到风撤背后揹包的拉带因为擦过岩壁突然松开,一袋装着一百多卷底片的袋子,眼看着就要往下掉。

“底片!”龙弩儿几乎是跟着那声尖叫的回响后,又再次的叫出来。

当风撤发现自己的揹包发生状况时,龙弩儿竟然已是半个身子在高约一百多公尺的断崖外悬空着——她正企图拿回那一袋底片!

“小心!”声音还没出口,风撤已抓住了她背后的揹包,一个踉跄,总算拉住了她的人,在阿甘达的帮忙下,终于把龙弩儿从地狱门口抓了回来。

“可是,你的底片……底片……”

龙弩儿的手指差点勾到了那一袋底片,因为她的身子被人拉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袋底片直往下落,一下子就消失了踪影。

“你疯了你?想自杀吗?”风撤抱着她,跌坐在地面上,想到方才龙弩儿几乎要在他的眼前消失,他的心脏差点停止了功能。

然而,后面传来的尖叫声还没解决。

“帮帮忙!撤!阿甘达!过来帮忙!”后面的人连声直叫。

阿甘达的手电筒一往回照,看见一个团员此刻正攀伏在断崖壁上,而其他五个人正在试图拉起他,就连脚受伤的奈尔,也丢下临时拐杖,趴在断崖边缘帮忙那个危在旦夕的团员脱掉揹包等负重物。

情况紧急,风撤丢下龙弩儿,“在这里待好,没我的命令不许动。”

话一说完,他就和阿甘达绕过半坐在地上呆愣的龙弩儿,前去帮助其他人。

龙弩儿呆呆的看着他们过去拉人,然后又呆呆的看着刚才自己差点要掉下去的深幽山谷,她恍榴的将手电筒的光芒住下照射,突然,她看到了在光线的末端,是湍急不见底的溪涧,狂激的水流,和那在山谷中回绕不绝于耳的隆隆声,让她顿时猛吸了一口气,想到要是自己方才真的不要命的想去拿回那一袋底片,那现在她恐怕已经被水流不知道冲到哪里去了;

听到后面传来声音,那个团员安全了,龙弩儿这才放下心,她的手电筒一晃,就要往后照时,突然看到了一个东西。

是那个袋子!那个袋子就在她下面不远处,被一个突出的小岩尖挂着。

兴奋之余,龙弩儿完全忘了方才的事,她用目光丈量了一下距离,似乎还不到一公尺半,手长脚长的她,应该是拿得到才对。

思及此,她立刻行动,她趴在断崖的边缘,用脚后跟顶着岩壁上的小洞好稳住身子,接着她伸长了手,眼看就要勾到那个袋子。

蓦地!

“弩儿!”一声呼唤,紧接着是风撤那双粗糙的手掌握紧了她的腰部。

“等一下、等一下!我要拿到了。”

眼看着袋子又再一次的从自己手中溜走,龙弩儿急叫道,就这么一叫,风撤一愣,她就勾到了袋子,接下来的一瞬间,她整个人猛然被拉回,然后,她发现自己竟然坐在风撤那双结实的大腿上。

“你……”风撤瞪着她,张口结舌的说不出半个字。

天底下竟然有这种不要命的疯子,为了一袋底片而想牺牲自己的生命。

“你看!”龙弩儿脸上欢欣愉悦的神情,更让风撤傻了眼上这个女人的脑袋是什么做的?

“我还是拿到了,这样……”

啪!

一个厚重而结实的巴掌,狠狠的将她的话打在半空中。

龙弩儿呆呆的看着风撤,一手抚上开始火辣的脸庞,两只眼睛里,滚着隐隐约约的泪光,“我……”

“下来!小心点!”风撤只说了这句话,便把她从自己的大腿上举了下来,放到旁边的地上。确定她坐在地上后,他便站起身,走回后面那一群人中间,去处理适才那个几乎要掉落的人的事情。

“风撤……”龙弩儿呆呆的望着他的身影,眼里满是不解,而脸上的疼,更让她有着说不出的痛,梗在喉咙之间。

“你怎么这样打她!”

这边的一伙人,并没有漏掉刚刚那一幕,但只有和风撤是多年合作的伙伴奈尔,才敢这样问。

风撤只是默默地看了他一眼,便自顾自的帮忙把地上刚刚散落的揹包整理好,并且让队友一个个背上。

他一句话也不想说,他怕现在说出来的话会让自己吓一大跳。

他下意识的看着自己满是茧的粗糙手掌,这么厚又这么硬,打在龙弩儿的脸上,想必一定很痛。

但是,他一点都不后悔,一点也不后悔打了生平第一个女人。

只因为他知道,刚刚看到她趴在那里时,他的心几乎已经停了,他以为他会失去她,只是一转眼间,他就会失去这个可爱的学生,这个天赋极高的摄影人才,这个已经……已经在他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的小女人。

这该死的女人!

实际上心底冷酷又理智的他,刚才竟然真的害怕永远见不到她,怕她就这么的消失在他的眼前,可恶!一个平庸又愚蠢的女人,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失去理智,甚至……甚至像是关心一个家人一样的关心她……

他看着在一旁默默坐着的龙弩儿,看着她小心地把袋子上的土石拍落,慢慢的放回揹包中,再重新将那个揹包的拉带用麻绳绑好。

一阵莫名的心悸,袭上了风撤的心底。

是他的照片,是他的照片让她这般不要命的吗?她为什么……为什么可以这么坦然的做这些事呢?

她甚至花了五十万美金就为了追随他,他风撤何德何能,竟然惹上了这么一个女孩子对他……他的作品付出全心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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