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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甜蜜的恶邻》 / 煓梓 / 第6章 / 共10章

点著香精的狭小空间,播放著禅宗式的音乐。

随著乐曲的扬升,躺在美容床上作脸的客人,也几乎到达了缥缈虚无的境界,浑身上下都得到充分的休息。

“要上隔离霜吗?”

好不容易进行到最后一个步骤,楚怀柔柔声地问客人。

“不必,反正回去就要睡觉了,上了也是浪费。”客人自床上爬起来,笑吟吟的看著楚怀柔,越看越满意。

“楚小姐不只人长得漂亮,手技又好,服务又很亲切,难怪我每次都找你。”客人显然对楚怀柔的服务很满意,一直称赞她。

“谢谢陈董夫人。”她礼貌的微笑。“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瞧瞧你,真会说话。”陈董夫人笑得可夸张了。“做功仔细,教养又好,有没有计划自己开一间美容中心啊?”

明知陈董夫人这只是在开玩笑,楚怀柔还是赶紧摇头。

“不敢妄想。”这是她的肺腑之言。“老板对我这么好,我只想认真工作,好好报答他的知遇之恩……”

“这话倒也没错,你们老板真的对你满好的,星期天还让你休息,难怪我都找不到你。”

由于她是店内最受欢迎的美容师,指定让她服务的客人占了全店客户量的三分之一,因而特别忙碌,特别容易招来嫉妒。

“是啊,所以我不会自立门户。”楚怀柔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也知晓老板的好,但也因此而做死。

“嗯,是啊,你真懂分寸……”陈董夫人表面上赞美她,楚怀柔知道其实她心里并不一定真的这么想。她们这些有钱有势的夫人,就会做表面功夫,私底下却极不讲理,若讲理的话,也不会在他们即将下班的时刻,硬要她帮她做脸了。

“我先去换衣服了,掰掰。”陈董夫人随口说了声再见,就下楼更衣。倒是楚怀柔,还得收拾仪器、保养品之类的工作用具,等她下楼,都已经是十一点半的事了。

“咦,张先生,你还没走啊?”张有为是这家美容公司的老板,未婚,长得不错,事业就像他的名字──年轻有为,做得很成功,是许多美容师爱慕的对象。

“我正在看意见调查表。”张有为咧齿一笑,对她的表现满意极了。“每一张调查表,几乎都说你是她们见过最棒的美容师,是我们店里面的招牌。”

“是大家过奖了。”她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拢拢秀发。“我不过是做分内该做的事,不算什么……”

楚怀柔或许对自己出色的表现没有反应,但张有为却没法不注意到她美丽的外表。她真的是长得很美,光这么看她就能教人蠢蠢欲动,真不知道他如果真的和她上床,会是什么感觉?

“张先生?”楚怀柔不明瞭他心中的邪念,只觉得他发愣的样子好奇怪,忙出声叫他。

“啊?没事。”他赶忙陪笑。“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这样不太好吧,每次都是你送我回去……”楚怀柔担心别的美容师又要说话,赶紧拒绝。

“那有什么关系。”张有为讪笑。“反正你也没开车,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坐计程车也十分危险,就让我送你吧!”

表面上张有为是亲切,其实是想藉著送她下班,来段“温馨接送情”发展出男女关系,可惜楚怀柔天生就少那么一根神经,对他的企图毫无感觉。

“好吧。”基于实际上的需要,她只好点头。“现在的确是满晚的,就麻烦张先生了。”

楚怀柔就这么搭上张有为的车,让他送她回家,到家后像以往那样,弯下腰对他说:“掰掰,明天见。”

这几乎已成了惯例,楚怀柔自己并不以为意,但看在别人的眼里,却有不同的意思。

“他是你的男朋友吗?”魏千古不知打哪儿冒出来,一出声就吓坏楚怀柔,她差点尖叫。

她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等气顺了以后,才颤抖的说──

“你、你干嘛突然出现,吓死人了。”幸好她够大胆,否则早吓晕了。

“对不起。”他先行道歉,后问:“他是你男朋友吗?”不愧是干律师的人,穷追不舍的功夫一流,非要问到答案不可。

“不是。”她奇怪的看著他。“他是我老板。”

老板;不是男朋友,但他还是觉得危险,上次好像也是那个男人送她回来。

“你怎么这庆晚了还没有睡?”楚怀柔抬起手腕,表指向十二点半的位置。

“我睡不著。”他绷著脸承认。

“为什么?”楚怀柔纳闷。她都已经教他要怎么放松情绪了,怎么他还是一样的情形。

魏千古沉默,不好意思告诉她,他是因为她才睡不著觉的。近来他一直想她,梦里也是她,有好几次还作春梦。吓得他当场惊醒,半夜爬起来到院子里练大刀。

“还是……我再帮你做更激烈的疗程?”楚怀柔不相信她的治疗全然无效,想再更进一步拿他做实验。

“更、更激烈?”他听了以后倒退三步,鼻血都快流出来。

“嗯,好不好?”楚怀柔压根儿不明白他的痛苦,柔软的身子一直靠过去,魏千古只得落荒而逃。

“等我有需要,我自然会去找你。”话毕,他一溜烟逃走,留下不知所以然的楚怀柔,瞪著他的背影喃喃自语。

“真是个奇怪的男人……”算了,进屋去吧。她也累了,明儿个还要早起呢!

楚怀柔决定回家睡觉,魏千古则是早已逃进房间,心急如焚地勒令自己要冷静。

“镇定下来,魏千古。”他也喃喃自语。“你的合伙人已经垮了,现在只剩下你,你一定要振作,事务所的未来就靠你了,知道吗?”

比六字真言还更像六字真言,魏千古每天念,每天激励自己,却沮丧的发现──没用,他每天都在想她。

为了平复自己的心情,他练毛笔,每天把“忍”字写一百遍,仍是没用。好吧,换拉胡琴。他又把尘封多时的二胡拿出来拉,结果琴弦因他脑中过于激烈的意象而拉断,当场打在他的脸上。

“啪。”痛啊!

他瞪著断裂的琴弦,不知道谁对不起谁?好不容易他才要藉助它平定心情,它就断给他看,逼得他只好丢掉二胡,换耍大刀。

“恨今日奸邪当道,百姓的痛苦受不了……”他拿著大刀在屋子里到处乱晃,险些将沙发劈成两半,最后他只得又放弃大刀,改唱大戏。

“非是我临国难袖手不问,见帅印又勾起多少前情。杨家将舍身忘家把社稷定,凯歌还,人加恩宠,我添新坟……”“逼上梁山”唱烦了,这回他改唱“穆桂英挂帅”,没想到他小弟竟匆匆忙忙冲进客厅,大叫──

“这片CD坏掉了,赶快再换一片!”

……

一时间,一股难堪的沉默充斥在客厅,过了一会儿,魏千古才幽幽的说:“那不是CD坏掉,丹心,是我在唱戏。”

嗯,唱戏。他的大哥在唱戏,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但是为什么──

“你干嘛把好好一出‘穆桂英挂帅’唱得跟思春小鸟似的,害我以为CD坏掉了?”

这是问句,还是肯定句?总之都可以,他的确是没把戏唱好。

“我心烦。”魏千古承认他是有些不正常,连平日拿手的剧码都唱得荒腔走板。

“心烦?”魏丹心好像看怪物似地看著他大哥。他这阵子的确是不太正常,是不是用脑过度了?

“走,大哥,我们去俱乐部。”他大手一揽,就要拉他大哥去他开设的俱乐部。

“去俱乐部干什么?”魏千古不懂。

“发泄啊!”魏丹心理所当然的回答。

“但是我还有工作……”

“去,想什么工作!”还是魏丹心直爽。“不是我说你,大哥,你实在太严肃了。”魏丹心展示他粗人一等的手臂。“人生有时候,就不该使用大脑,像我──”

他鼓起手臂的肌肉,让他大哥看分明。

“懂了吧,大哥,就是这样。”魏丹心放下手臂,再一次揽上魏千古的肩,顺道咧嘴一笑,露出他招牌牙齿,但魏千古仍不懂他在说什么。

“这和肌肉有什么关系……”算了,他放弃和丹心讲理,反正也说不通。

两兄弟勾肩搭臂,正准备走出门口,不料他家老二也跟著进门。

“你们要去哪里?”怎么这么热络?

“俱乐部。”丹心挤眉弄眼的回答。

“你和大哥?”魏汗青不可思议的看著魏丹心和魏千古。

两人同时点点头,魏汗青先是愣了一下,后微笑。

“真是天要下红雨了。”他大哥居然会想要去俱乐部。“我也一起去好了。”好久没运动,三兄弟一起玩个够。

带著无限的惊奇和笑意,魏家三兄弟一起往魏丹心的健身俱乐部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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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乐部的沙包区,传来阵阵撞击的声音。

“好啊,大哥,狠狠的给它一拳!”

会喊出这么有魄力的话的人,当然是魏丹心,他是家里的暴力份子。

“左、右、左、右,现在──”

咻地一声,沙包飞出去,差点打中魏丹心的脸。要不是他的反应够快,早挂彩了。

只见魏丹心张大眼看著魏千古,惊讶的说──

“不错嘛,老哥,你有打人的天分。”过去他一直以为只有他是家里的暴力份子,现在又多了一个。

魏千古耸肩,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打沙包打得这么用力。

“我最近老想打人。”他承认自己是有些不对劲,岂知,其他的两兄弟互看一眼,其中魏丹心最为兴奋。

“这是个好消息,我真替你感到高兴!”他大力捶魏千古的背,差点把他打翻过去。

魏千古反过身,瞪著他小弟,魏丹心才吐吐舌头,不好意思的说──

“对不起,我太用力了。”他揽住魏千古的肩膀。“我和二哥一向就觉得你太严肃,应该好好放松一下。”

放松,最近老听见这两个字,他和它们还真是有缘。

“怎么了,大哥?怎么一脸不快的样子?”

魏家三兄弟打完了沙包以后,到一旁休息,或坐或站,靠得东倒西歪。

“没什么,只是觉得烦。”他不耐烦的接过丹心递来的运动饮料,拉开拉环说。

“我们知道你烦啊,但总有原因。”最好快快招认,免得他们动刑。

魏家三兄弟的感情一向不错,虽然个性都不同,但相处上没问题。不过,要坦白心事,这就有点……

“快说嘛,大哥,我们三个是兄弟耶!”魏丹心从以前就是家中最直爽、也最没心机的,有话就直说。

魏千古顿了顿,他们是兄弟,在他们面前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除非他不把他们当兄弟看。

“我每次看见那个男人载她回来,我就发狂。”他终于吐出连日来的心声。

魏汗青和魏丹心互看一眼,他们是有听没有懂,全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大哥,说清楚一点好吗?谁载谁回来?”魏丹心听得一头雾水,魏汗青也是。

“她的老板载她。”魏千古解释。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他们就更迷糊了。

“大哥──”魏丹心低声威胁,只见魏千古叹口气,完全投降。

“好吧,我说。”他的脸颊有点红。“是隔壁的楚怀柔。”

也就是说,他这几天来,写毛笔、拉胡琴、耍大刀种种不寻常的举动,都是因为她而引起的,他为了她而心烦。

“你那只心爱的‘小黄’,也是因为她而死的?”小黄是魏千古养的宠物鸟,前不久才因为喂食过度而暴毙。医生推断全都是魏千古的责任,他因为失神把整包鸟饲料都倒进鸟笼里,而它本来就贪吃。

“是的,我对不起小黄。”魏千古承认都是他的错,他没有尽到一个好饲主应尽的责任。

“这下你亏大了,大哥。”失去一只昂贵的黄色鹦鹉。“你有没有告诉她,你喜欢她?”在魏丹心的观念里,喜欢就要勇敢的说出来。

“你是说表白吗?”魏千古愣住。

“对啊!”废话,不然他在说什么。

“没、没有。”谈起这,又是令人泄气的话题,不提也罢……

“不会吧,大哥,你这么害羞?”魏丹心从来就想不透,他在法庭上威风八面,怎么私底下像木头人一样。

“也不是害羞。”魏千古的表情有些困窘。“只是不晓得怎么提……”

“大大声声说你喜欢她就行啦!”魏丹心拍他大哥的肩膀。“感情的事就是这样,别弄得太复杂,懂吗?”像他和慎行多单纯,都不会去想这些无聊的事。

“好。”魏千古深吸一口气,决定采取行动。“我会直接跟她说。”

“好样的。”魏丹心又一次拍魏千古的肩膀,拍了几下才发现──

“二哥,你居然没反对耶!”魏丹心才想欢呼,终于有个魏家兄弟跟他站在同一阵线,没想到他家的总指挥竟然也不吭声。

“有什么好反对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魏汗青耸肩,豁达的态度差点没有吓坏所有人,其中以魏丹心为最。

他们终于……解禁了!

魏丹心几乎落泪。

长久以来,他们两家就处于罗密欧与茱丽叶模式的对立状态,任何一方只要敢提出想和对方更进一步,就等著被大炮轰死。没想到现在他家的总指挥居然会说无所谓,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和解啊!”魏丹心喜极而泣,两手各勒住一位兄弟的脖子,对他们又亲又抱。感谢上帝降下神迹,不管他二哥是被哪一道雷打到,他都很乐意接受这样的结果。

“走,我们去喝酒,我请客。”魏丹心决定今晚不醉不归,谁都别想拦他。

“但是我的工作──”魏千古仍放心不下。

“这个时候,谁还管工作啊?”狂欢比较重要。“今晚谁要是没把酒喝光,谁就是乌龟。”

结果,他们三个当晚喝得烂醉,差点回不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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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对,要勇敢的表白。但,要怎么做?

一整天,魏千古就抱著发疼的头,发呆想这个问题,怎么想都得不到答案。

去敲她家的门,然后学白瑞德抱著郝思嘉,弯身说:“我爱你吗?”浪漫唯美……还是模仿魔鬼阿诺,把人直接扛在肩上,不管三七二十一,硬干到底?

好难啊!

魏千古头痛。

为什么表白也这么难,法律条文都比这容易多了,头好痛……

咦,头痛?

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他想不出什么藉口可以敲她家的门,而他的头痛刚好可以给他当敲门砖,敲开她家大门。

对,就这么办!

带著惴惴不安又有点忐忑的心情,魏千古来到楚家大门,犹豫了大半天,才按下电铃。

“叮当叮当!”他等在她家门口,突然想起,她的两个姊妹若都在家,那怎么办?不是会很尴尬……

幸好,她家的两个姊妹都出去了,只剩下楚怀柔在家。

“耶?是你啊!”楚怀柔相当意外会见到魏千古,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看见他了。

“是我。”他绷紧脸,暗吞口水。绷了老半天,才想到自己会不会太严肃,于是放松脸皮。

“有什么事吗?”楚怀柔好奇看著他,她是无所谓啦!但他脸皮一张一缩的,不累吗?

“我、我有事拜托你。”脸皮算什么,真正疲累的是他的心情,他都快被想她的心情逼疯了。

楚怀柔显然一点都不瞭解他的心声,只是睁大一双美眸看著他,害他差点乱了脚步,只得尽力稳下来。

“我可以进去吗?”对,魏千古,你是来表白的,千万不可以像在出庭一样,太严肃僵直。

“可以啊。”楚怀柔开门让他进去,奇怪他背为什么老是维持得那么挺,一般人早就断了。

魏千古挺了个僵直的背进门,楚怀柔跟在他身后关门,想不透他为何老是这么紧张,就好像她是法官似的。

“千古。”

看吧,她才随便一喊,他就跳起来,她有这么可怕吗?

“怀、怀柔。”其实不是她可怕,而是他在想怎么开口表白才好……

“你不是有事要拜托我?”她疑惑地看著他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脸,不晓得他到底想干些什么。

经她这么一提,魏千古才勉强想起事先准备好的藉口,赶紧拿出来用。

“我头痛。”他猛揉太阳穴。“我的情况一直没改善,仍是无法放松。”

他说谎,而她不疑有他。从他频频冒汗的额头,不难看出他有多紧张,更别提放松了。

“来,我帮你。”她二话不说,拉起魏千古就要上二楼,魏千古立时好紧张,他又再一次进入她的香闺。

楚怀柔的闺房,仍像他记忆中一样女性化,只不过床单换了,换成淡紫色的蕾丝床罩。

“你去床上坐好,我帮你按摩。”她决定采取更进一步的治疗方式,怎料魏千古的反应激烈。

“不!”他一想到就快喷鼻血。“不要直接按摩,可不可以采取一些比较缓和的方式……”魏千古害怕他的嘴巴还来不及表白,身体就先说话了,那会很难堪。

“好吧。”楚怀柔耸肩。“那我们今天采用冥想的方式,我点精油,你随著精油的香气放松自己,可以吗?”

“可以。”他点头,表情还是那么严肃。

楚怀柔见状叹气,总觉得自己越来越像法官,而非芳疗师。

“你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让你执迷,或是让你产生强烈冲动的事情?”楚怀柔先问明症状,以决定如何调配精油。

魏千古脑中马上升起她老板深夜开车送她回家那一幕,怎么抑制,都想杀人。

“算是有吧!”基于诚实原则,他说出部分事实,楚怀柔马上点头。

“那我们就采用快乐鼠尾草、香橙,还有雪松。”她按照比例,加入不等量的精油。“这三种精油混合后,对执迷啦、强烈冲动啦,都能产生一定的效用,对放松心情很有帮助。”

随著楚怀柔熟稔的调配动作,透明的精油滴入水中,经由灯泡的隔水加热,渐渐散发出香味。没一会儿,带有甜味的橙香立刻充满了整个房间。

“闭上眼睛冥想,把脑袋净空,只专心想著一件事。”弄完香精,楚怀柔转身对著床上的魏千古下令,他乖乖照做。

楚怀柔满意地看著他的脸,感觉他已平静许多。冥想是众多芳疗法中的一种,利用香精的香味来松弛神经,以达到净化杂念的效果,非常有用。

这是她的想法,然则在魏千古的脑子里,又有一番不同的景象,而且非常可怕。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被脑中骇人的影像吓及,魏千古倏然睁开眼睛,脸红得像关公一样,立即引来楚怀柔关心的询问。

“怎么了,千古?”她走到他的面前,弯身摸他的额头。“你的脸好红哦,是不是发烧了?”

对,他是“发骚”了。他股间的骚动,有如千军万马,跶跶踩个不停。他的心脏,好像也被千万匹马践踏过一样,又碎又扁,几乎无力跳动,她却拚命靠过来,他只得逃。

“你不要一直往后退嘛,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发烧?”楚怀柔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她才刚碰到他的额头,他就一直往床的内侧挪。害她只得也跟著爬上床,唯恐测量不到他的体温。

“你、你不要过来。”要命,她的胸部一直往他的面前送,晃得好厉害。

“为什么不要?”她一脸莫名其妙。“我如果不靠近你,怎么摸得到你的额头,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发烧?”

“我没有发烧。”魏千古已经被逼到死角,这会儿正靠在墙壁喘息。

“何以见得?”她红唇噘得又高又迷人。“你让我摸摸看你的额头,我才放心。”说著说著,她丰满的躯体又靠过去,纤腰与他的双手并行。

老天,他好想伸手揽她的腰,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缠绵,就好像他脑中想的……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呼呼!”他是不是发出声音了?

“哎呀,千古,你真的发烧了耶!”楚怀柔好不容易终于摸到他的额头,却发现他双手握拳,整个人背贴著墙壁,喘得像刚跑完地球一圈,胸口起伏不已。

“还有你的心跳,好快哦!”额头还不够,楚怀柔的纤纤玉手,进而停留在他的胸口,他差点休克。

现在他脑子里的影像已经乱七八糟,全部混在一起。一会儿是她在他的身上甩发摇晃,一会儿是他在她身后强烈进击,无论是哪一样,都是十八禁的画面,统统都不宜观赏。

“千古,你到底怎么了?”

他的状况已经够糟了,偏偏她T恤的领口又在这个时候滑落,春色一览无遗。

“千古?”

天啊,她居然没穿内衣,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千古……”

她迷人的翘臀一直在他眼前晃动,挑战他的极限。

“你怎么了……”

还有她的红唇,要命的吸引他,他终于爆发──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魏千古这一生中,极少大吼。唯一的一次,是丹心偷了他的内裤,将它公布在教室的布告栏,被他狠狠揍了一顿。不过那是他国中时期的事了,离现在已有一段时间。

当时,丹心痴呆的反应,就跟现在的怀柔差不多了,他一定是吓到她了。

完了!

他好想捶死自己。

现在她一定很讨厌他,他这辈子别想再靠近她,他短命的暗恋就要结束了……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管他的。”她茫然的看著他。“最重要的是,你想我,对不对?”

“对。”他用力吞下口水,决定豁出去了,管他怎么死。

“……太好了,我也在想你!”

令他感到十分意外的,楚怀柔不但没有跟他说掰掰,还突然伸手抱住他,教他差点措手不及。

“本来我还以为是我单相思呢,谁知道你也有感觉。”楚怀柔好高兴,粉透的嫩颊,像春花一样美丽。

“你、你是说,你也……?”魏千古非常惊讶,舌头都打结。

“很奇怪吗?”她点头。“我好像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忍不住一直想你了耶,怎么办?”这种莫名的情绪,就算后来发展成恶邻,也丝毫不减。

“我也有同感。”魏千古比她更惶恐。“我还在想,我是不是太轻浮?怎么可以对一位第一次见面的淑女,产生不应该的幻想……”

“不,你一点都不轻浮。”楚怀柔急忙摇头。“你是我见过最有风度的男人……”

接下来,幻想成真。

魏千古叨叨念念的红唇,终于在这一刻真实体现,和他渴望许久的唇舌,纠缠在一块儿。

……

几分钟后,床上传来一道窸窣的声音,显然是有人在脱衣服了。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一个美丽的错误,就此展开一段美好的恋曲。对于这个结果,魏千古和楚怀柔都很满意,唯一觉得遗憾的,是楚怀柔的状况。

身为美容中心最具人气的美容师,除了客人和老板之外,整个公司上上下下几乎全员倒戈,炮火一致对向她,其中又以内务经理的炮火最为猛烈。说穿了,根本是以虐待她为乐。

“怀柔,今天轮到你打扫哦,你要把地板拖完了以后,才能回去。”

时正晚上十点五十五分,楚怀柔做完最后一个客人,才在收拾器具,就听见内务经理如此说道。

“又轮到我?”她发愣。“但是我昨天才拖过地板。”搞到快十一点才回家。

“我知道呀,怀柔。”内务经理撇撇嘴,恶意的样子恶心极了。“但是你礼拜天可以休息啊!店里的美容师都在抗议了呢,说公司不公平,只准你星期天放假,她们都不行。为了安抚她们,我只好让你多做一些工作,以平抚民怨喽!”

内务经理表面上说是安抚美容师,依楚怀柔看来,只是为自己报复。楚怀柔不晓得她为什么非整她不可,她又没有做错什么。

“我知道了。”拖地就拖地,反正她礼拜天可以休息。“我会把所有事情都做完才回去,请经理放心。”

楚怀柔或许外表艳丽娇嫩,一副千金大小姐样,但她有的是楚家人的骨气和骄傲,不会任意屈服,这可气坏了一心想赶走她的内务经理。

“这就好。”内务经理冷哼,下巴一扬,头一甩,就转身离去,楚怀柔只得赶快做清洁工作。

奇怪,她干嘛那么讨厌她?

她一面拖地板一面想,怎么也想不通。

按理说,内务经理是不做客人的。就算她星期天休息,也麻烦不到她,她干嘛一直找她的碴?

楚怀柔左想右想,还是没能找出答案。等她拖完地板,将所有清洁工作打理完毕,她的脑子还是一大堆问号,最后决定放弃。

她到置物柜拿起皮包,准备回家。才走到美容中心的接待中心,就看见她的老板又在等她,说要送她回家。

“张先生,你不要每次都送我回家,我会不好意思的。”面对老板的体贴,楚怀柔心存感激,但也不希望太麻烦他。

“没关系,你为公司打拚到这么晚,这也是应该的,就不必跟我客气。”对于她的委婉拒绝,张有为也总是笑嘻嘻的接受,非常有耐心。

楚怀柔没办法,只得又让他送她回家,在门口分手。

“谢谢你,张先生,我们明天见。”楚怀柔照例弯腰跟车子里面的张有为挥手致意,一直等对方的车子开走之后,才拖著疲惫的身体,掏出钥匙,打开铁门,步入院子。

“你又工作到这么晚才回来。”

她方才转身,魏千古的声音就从矮墙边窜出来,楚怀柔吓了一大跳。

“你要把我吓死。”她惊魂未定的拍拍胸脯,心差点跳出来。“你才这么晚还没睡,又头痛?”

楚怀柔担心他的压力太大,以为他又头痛,殊不明瞭,让他真正感到头痛的人是她,她到底知不知道他们是男女朋友?还让别的男人送她回来。

“我等你回家。”沉默了一会儿,他才闷闷的说道,楚怀柔完全看不出他的心事。

“你在等门?”她虽然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但他的体贴让她好感动哦!她的姊妹们才不管她的死活呢,早就睡死了。

“嗯。”他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干咳了两下接著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都快十二点。

“没办法,有个客户九点钟才进来,坚持一定要我服务。然后又轮到我做清洁工作,所以……”说起这,她也有满肚子怨言。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你看起来很累,眼睛下方都出现黑眼圈了。”魏千古伸手碰她的眼眶,口气虽淡,但却带有浓浓的关心。

“我今天几乎都没有休息。”她耸耸肩,对于这种状况也很烦,但又想不出什么解决的办法。

“需不需要我帮你按摩?”他看她很累,索性提议。

“你会吗?”她怀疑的看著他,认为他在说天方夜谭。

“你可以教我啊。”会跟不会都不是问题,重点是她需要休息。

“嗯……也对。”他说的有理。“我可以教你。”

楚怀柔嫣然一笑,允许他为她按摩,他立刻拉住她的手,协助她站上矮墙,然后再将她抱下来。

“你们家的男人都好高哦!”她注意到他家男人都不矮,尤其是魏丹心,又高又壮,吓死人。

“这得归功于优良的遗传。”他仍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不知情的人会以为他很酷,其实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罢了。

楚怀柔好奇的看著他的侧脸。她没说要他抱她,他自己就抱著不放,看来他也是个热情的男人呢!

他抱著她到院子中的大树底下坐下,魏家的庭院种了几棵树,和些许盆栽。经过这些年的细心照顾,已经长得十分茂盛,绿叶成荫了。

楚怀柔心想这应该都是魏千古的功劳,他是那种默默奉献,却不会大声张扬的男人。

“你哪里累,告诉我,我帮你按摩。”楚怀柔才刚坐定,魏千古就忙著帮她消除疲劳,她更感动了。

“这里。”她指指她的肩膀。“我这里好酸,好像被一千颗石头压住,累得手都举不起来。”

他立刻绕到她的后面跪下,彷佛在伺候老佛爷似地开始按摩她的肩膀。

“你的肩膀好硬,肌肉都僵了。”这哪是被一千颗石头压住,根本是已变成石头。

“没办法,职业病嘛!”她无奈的点头,承认他说的有理。

魏千古默默地抓著她的肩膀,极想告诉她,既然都做到出现职业病了,那干脆辞职,反正他也不喜欢她的老板。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魏千古不知道自己已经把对她老板的不满,表现在自言自语上,急忙回道──

“没什么。”他沉下口气。“只是自言自语而已。”

她当然知道他在自言自语,她问的是原因,但他显然不打算说。

“你有一个习惯很不好,你知道吗?”楚怀柔一面享受他的服务,一面抱怨。

“哪一个习惯不好?”他按摩她的肩膀,越按摩越觉得心猿意马,脑子里不由地出现他们缠绵的画面来。

“面无表情。”她说。“你无论是高兴或生气,脸上的表情都不会变,我都观察不出你的情绪。”

楚怀柔是个直接、甚至可以说是歇斯底里的人,实在无法习惯他的情感表达方式。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真的吗?”她好奇地反看他一眼,发现他还是没什么改善。“算了,等你改变地球都要毁灭了……噢!轻一点啦,肩膀都要被你捏碎了。”力气这么大。

“抱歉,我会尽量放轻一些。”既然她都出声抱怨了,魏千古只得把手劲放轻,脑子里的画面却更加旖旎。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千古。”

魏千古有一下、没一下的捏著楚怀柔的肩膀,脑子里想的净是别的事,楚怀柔却出声了。

“什么事?”他心不在焉的回道,眼里只看见她昂然挺立的双峰。

“我的颈子也很酸,你能不能帮我也按一下?”楚怀柔发现他虽然不懂穴道的原理,但手劲不错,满适合按摩。

“好。”他从善如流的将手掌转到她的玉颈,目光又被她如白雪般光滑细致的颈部肌肤吸引住,呼吸不自觉地变粗起来。

要命,好想舔她的颈子……

“千古?”

楚怀柔虽背对著他,但也能隐约感觉到他不对劲的地方,他的呼吸好急。

魔鬼总在人们最需要的时候招手,魏千古不知道他已接受召唤,一双唇印上去了,一直等到听见一声嘤咛,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好事。

“对不起。”一旦受魔鬼引诱,魏千古索性连手也罢工移位,直往他最想碰触的地方探去。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我忍不住。”他吻她的颈侧,为了方便他更好碰触她,他干脆将她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身体往后靠著他的胸膛。

这下,楚怀柔的叹息更深了。

“你们规定非得穿丝袜不可吗?”魏千古实在不喜欢女人穿丝袜,又热又难脱。

“嗯,这是规定,不穿不行。”楚怀柔配合著他脱丝袜的动作,没一会儿,她下半身就空空如也,因为他把内裤也一并给脱了。

他们吻得天翻地覆,两根火热的舌头几乎不能分开。

狂野的性爱之舞,于焉展开。

魏千古背靠著树干,视觉所及之处,只见楚怀柔美丽的裸臀,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的挪动著,景致煞是美丽。

……

“啊……啊──”楚怀柔实在忍不了席卷身体那股狂流,就要高声喊出来,却被一只大手灭去了声音。

“安静点,怀柔。”他直起腰,贴著她的耳根说话。“里面的人都在睡,难道你想吵醒他们吗?”

是啊,两家的弟弟妹妹们都在睡觉,她要是叫得太大声,他们一定会下床一探究竟,到时他们就糗了。

“那怎么办?”她一边摆动下半身,一边侧头问魏千古。

魏千古没有什么更好的答案,唯一的方法是吻住她的嘴。

“好坏哦,你!”她气喘吁吁地往后勾住他的脖子。

噢噢……啊啊──

既然不能喊出声,只有在心里大叫。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的表情才会变,她最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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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成不变,楚怀柔和魏千古之间的相处模式也未曾改变。她仍是每天忙到深夜,由她的老板送她回家,而他也是照常等门,两人再背著家人,激情缱绻。久而久之,变成一种习惯,魏千古却对这种习惯大为不满。

为了排解心中的怨气,他一有空就上魏丹心的俱乐部打沙包,还被魏丹心消遣他越来越有拳击手的架式,害他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而在另一方面,美容中心同样有一个和他一样蓄满怨气的人,满肚子气不知如何宣泄,那个人就是内务经理。

为什么她会生气呢?这就说来话长了。原来她是张有为的地下情人,目前正处于妾身未明的状态,情况没比魏千古好多少。魏千古是因为张有为而生气,她生气也是因为张有为,不同的是,她的情况,要比魏千古来得复杂许多。

她几乎是一开始就当上张有为的地下情人。

从进公司开始,他们就有了男女关系,只是张有为要求保密,所以她只好一直委屈自己,当个人人讨厌的内务经理,为他张罗公司内部所有事情。她为他如此尽心尽力,可他却把他全部的关心都给了楚怀柔那只狐狸精,教她怎么吞得下这口气?

内务经理越想越气,决心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她已经赔了夫人,可不能再折兵,她今天就要抓住张有为问清楚,看他究竟要怎么处理他们的关系!

不甘受冷落的内务经理,于是趁著午休时间,张有为来公司拿报表的空档,硬将他推进休息室,两人开始谈判起来。

“你说,你对楚怀柔这么好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喜欢她?”内务经理的口气可凶著哩,一开口就是质询。

张有为没料到她会临时来这一招,一时措手不及,差点来不及反应。

“淑华,你怎么突然说这种话,发生了什么事?”既然被识破,只好装傻。

“发生了什么事?你当我是傻子,看不懂你在玩什么把戏是吗?”内务经理眯起眼。“你要我不要公布我们两个的关系,说什么怕公司内部反弹,结果呢?”她气极。“结果你倒好,猛烈追求起楚怀柔来了。现在公司里面的美容师每个都在反弹,我看你怎么对我解释?”

张有为因为年轻,长得又不错,因此被许多美容师当成理想的结婚对象。而他也深知这一点,并加以利用,有意无意的释放出想在自己公司内部找对象的讯息,藉以引诱美容师更加卖力工作。

内务经理毫无疑问也是被这个诱人的条件吸引,并且早别人一步和张有为发生肉体关系。原本以为她必是这家美容公司未来的老板娘无疑,怎么知道突然会冒出个楚怀柔来?而且他还对她那么好,害得她也忍不住紧张起来了。

“你说,你怎么解释?”见张有为答不出话,内务经理更加生气。

事实上,张有为不是答不出话,他是在想怎么狡辩才能躲避她的质疑,他还有用到她的地方,暂时不宜撕破脸。

“我没有必要解释,淑华。因为事情跟你想的完全不同,解释只会越描越黑而已。”张有为想到以此逃避问题。

“哦?”内务经理果然上当。“你的意思是,我想错了?”

“当然了,淑华。”张有为把握机会说服她。“我对楚怀柔好,是因为她是公司最红的美容师,而且每天又加班到那么晚。身为老板的我,若不表现一点心意,岂不是说不过去?以后还有谁敢再为公司卖命?”

张有为洋洋洒洒说了一大篇,无非只想说服内务经理,他没有和楚怀柔乱搞。内务经理当然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她也不是省油的灯,没有他想像中那么好搞定。

“你当我是白痴吗?你编这些理由到底想骗谁?”她再度眯起眼。“告诉你,我已经忍很久了!今天你要是不当著我的面,发誓你绝不追求楚怀柔的话,我就把我们两个人的关系说给全公司人知道,反正我很早就想公布了!”若说她不想公布她和张有为的关系,那是不可能的,她也有女性的虚荣,也巴望著别人叫她一声老板娘啊!

“这……”张有为没想到她会出口威胁他,忽地愣住。

“你发不发誓?”内务经理的口气凶巴巴。“你不发誓的话,我现在就冲出去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早和我上床!”

由于她一脸玩真的模样,张有为怕她真的跑出去说,只得赶紧拉住她,恶心巴拉的安抚道──

“我发誓,心爱的,我当然愿意发誓了。”他装出一副浓情蜜意的样子。“我的心中只有你,对楚怀柔好,只是万不得已。我发誓,绝不追求楚怀柔,否则不得好死。”

张有为当著内务经理的面发重誓,内务经理竟然也就真的相信他。当然啦,她心中还是有怀疑的,但看在他一直吻她的分上,就相信他这一回。

“那我先走了,免得被其他美容师发现。”说她精明,却又傻。随便两句就唬哢过去,这会儿还在为他的名誉打算。

张有为表面感激的点头,其实内心正大骂她臭娘们,竟然敢威胁他。

不行,他的动作得加快,今天晚上就得跟楚怀柔表白。

一想到楚怀柔那张丰满娇艳的嘴唇,张有为的下半身就不自觉地抽紧,好想跟她来一回。

她真的是长得太美了,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不过,她也未免太没知觉,难道是他的表现不够殷勤?

张有为决定,这次他一定要明白表示他的心意。等楚怀柔上手后,再狠狠甩掉赵淑华那娘们,叫她滚回家吃自己。

表面上斯文有礼的张有为,其实是个人面兽心的东西。这会儿他玩弄内务经理还不够,还想进一步染指楚怀柔,而且就决定等今晚下班后,直接向楚怀柔表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已到了美容中心打烊的时间。

今天,依照惯例,她又是最后一个下班的人,张有为依旧等她。

“怀柔。”

楚怀柔甫下楼,就看到张有为亲切带笑的脸,她立刻不疑有他回他一个笑容。

“张先生,你还没走啊!”她跟他打招呼,心里想他是不是又在等她……

“我等你一起下班。”他果然是刻意留下来送她回去,害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你如果有事可以先走,不必刻意留下来等我。”她尽可能地表达不希望他送她回家的意思,他假装听不懂。

“我没有刻意等你下班,反正我还是得关店门的嘛!”张有为说。

“店门我来关就好,不必麻烦张先生……”楚怀柔由于经常最晚回家,所以身上有一支美容中心的钥匙,不想麻烦张有为。

“没关系的。”他的脸皮超厚。“能够天天等你,是我的荣幸,我想很多男人都想跟我交换位置。”

“张先生……”楚怀柔有点被吓到,头一次听见他说这种话,以前他一直文质彬彬。

“怀柔,我有话告诉你。”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拉起她的手说。“其实我──”

出师不利。

张有为才刚握住楚怀柔的手,她也刚被真的吓著的时候,门口就出现了一道高大的人影,把店门口完全堵住。

他们一起看向面无表情的魏千古,两人都不知该说什么。尤其是楚怀柔,最为纳闷,好意外会看见他。

“你是……”张有为张大嘴巴,看著比他高约莫半粒头的魏千古,搞不懂他打哪儿冒出来的。

“我来接你。”

魏千古直接跳过张有为,跟楚怀柔说话。楚怀柔立刻甩掉张有为的手,拿起皮包跟魏千古走。

“我们走吧!”她好高兴他竟然会到公司接她,这还是他第一次跨出他们两家的范围,走向真实世界。

“再见,张先生。”她对著张有为嫣然一笑。“麻烦你锁门了。”然后,当著他的面,勾住魏千古的手臂离开,从头到尾,他就像个小丑。

那个男人是谁,他怎么没见过?

张有为就只能这么对著远去的后车灯发呆,久久不能回神。而在魏千古车子里面,他也是同样久久不能回神,一直在想张有为手握住楚怀柔的样子。

“张先生今天的表现好奇怪,突然间握住我的手,说有话告诉我,不知道想跟我说些什么。”

魏千古已经够郁卒了,楚怀柔却还搞不清楚状况,在旁边唠唠叨叨,魏千古额头上的青筋都浮起来。

他想说:他喜欢她,这用膝盖想都知道!哪一个正常男人会突然握住女人的手,一副想吞了她的模样啊?她到底在想什么,连这都不懂!

“我真的觉得他好奇怪哦,千古。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闪、一直闪,好像很兴奋的样子。”

楚怀柔进一步解释当时的状况,这下他不只额冒青筋,连握著方向盘的手背,也开始冒出青筋来了。他发誓,她要敢再多说一句,他一定发飙。

“还有他的笑容,也好奇怪。”她滔滔不绝的说。“以前他从没对我露出过那种笑容,好像想把我吞进肚子里去似地,想起来就觉得毛毛的──咦,千古,你怎么都不说话?”

好不容易,她大小姐终于注意到他不寻常的地方。

“我在生气。”他咬牙的说。

“啊?”没听清楚。

“我在生气了。”他再强调一次。

“生气……”她愣住。“可是你的表情都没变。”谁看得出来。

“我真的在生气。”他不晓得是她神经太大条还是怎样,他手背上的青筋已经浮得那么明显,她还看不出来。

“骗人。”她怀疑的看著他的侧脸。“你没有在生气。”

“不,我在生气。”

“你才没有。”

“我有。”

“你没有生气。”

“我很生气。”

“那你就应该表现出来啊!你这副德行,谁知道你在生气?”

即使魏千古手背上的青筋都快撑断,楚怀柔仍坚持他没有生气,惹火他急踩煞车,把车子停在路边,劈头就吼──

“你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知道我在生气?!”他气到捶打方向盘。“我非常、非常生气!我气你没有一点知觉,气你每天让你老板送你回家!更气你居然让他牵你的手,你不知道我会吃醋吗?!”

“呼呼呼!”

魏千古压根儿不晓得自己在干什么,为什么说个话也会喘呼呼,表情扭曲到自己都不认识,还得靠人来提醒他目前的蠢行。

“……千古,你、你有没有发现,你在吼耶!”楚怀柔像发现新大陆似地兴奋,魏千古这才稍稍冷静下来。

“有吗?”他看看自己的胸口,起伏不定,应该是真的。

“有,你还说你在吃醋。”她好高兴,他本来就应该吃醋,毕竟他们是情人啊!

“我、我有这么说吗?”他困惑的看看车内的后视镜,没错,他的确在嫉妒,脸色难看得可以。

大吼大闹,又把不该说的话统统说出口……

“我完了。”他懊恼的用手遮住他的脸。“我也染上你歇斯底里的坏毛病,怎么办……”

“不怎么办,我好爱你!”

正当魏千古悲叹,他的人生可能已经去了大半之际,楚怀柔反而激动的抱住他,爱死他的表现。

“你平常都太严肃,而且面无表情,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多亏她老板今晚脑筋搭错线,不然她也看不见他歇斯底里的表现。

“你真的觉得这样很好?”魏千古还不太能适应这个陌生的自己,不过很喜欢她脸上的笑容。

“当然很好!”她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热情地吻他。“我喜欢这样的你,真的……”

显然他们有志一同,都喜欢彼此现在的眼神。他们火辣的拥吻,吻著吻著,眼看就要著火,幸好(或者说不幸?)魏千古表现得太激烈,手去压到喇叭,他们才同时间清醒。

“我觉得……我们最好赶快回家。”办那档事,魏千古喘吁吁的建议。

“来不及了。”楚怀柔也不想当车床族,但不认为以他们目前的状况,能忍到那个时候。

“那我们……”他们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调到前方四十五度角的招牌上,那儿霓虹闪烁,写著几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英文字。

MOTEL。

“汽车旅馆?”

他们同时念出这个只在新闻或杂志上看过的字眼,犹豫了一会儿,魏千古发动引擎──就去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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