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娟无助地坐在小明的□前,握着他瘦弱的小手。窗外的日夜对她已无意义,脑里想的全是小明,她不知道小明会在病床上躺多久?也不知道经过多少日夜星辰才能再听到小明银铃般悦耳的笑声。
医生、护士进来又出去,出去又进来了无数次,小明却一点起色也没有,送饭的欧巴桑按时送来饭菜给娟娟,却又都原封不动的端出去,有时候,她公公和小祥会来看看小明及娟娟,娟?却无视他们的存在。现在娟娟的心全拴在小明的身上,就连詹彦年来探望过,她都不知道,她只是茫茫然地坐着、等着。等上帝给她奇迹,给她一个愿意用性命换得的意外,她要看到小明好起来,她要!
医生明确地说过:「脑盖骨是裂开了一点,幸运的并没有压迫到脑内其他组织,但是我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清醒,他的呼吸正常,心跳也很规律,这是很好的现象,但是脑部还是受了伤,我们已经尽力,现在也只有等了。」
「为什么不能确定他何时才能醒来呢?」娟娟焦急的问着。
以娟娟现在的心情,她急于知道的是,儿子到底会不会复元?如果会复元,又是在什么时候?三天后?一个星期以后?一个月?还是三年?她要的是肯定的答覆而不是这些不切实际的安慰话语。就算是小明一辈子都不会醒,她也希望早点知道,让自己做好一切心理准备,长期抗战下去。
娟娟瞪大双眼看着昏迷的小明,她这样的不眠不休,实在是怕小明会在她稍不注意时就清失了,她害怕那种失去的感觉,她要永远拥有她所爱的,她不允许「失去」这个事实发生,她害怕极了……
「娟娟。」
她听得出来是谁在背后叫她,她没有回头,只是回答着:「他还是老样子。」
是詹彦年,他轻轻把手搭在娟娟的肩上,希望给她一些关怀、温暖,但娟娟僵硬的身子明明白白地拒绝着这份关心,詹彦年不死心地将娟娟的身子转过来。
「娟娟,医生告诉我,你已在这里不吃又不睡地守了三天三夜了。」
「谢谢你来看小明。」娟娟不敢看詹彦年,把头偏向一边低声说道。
「我不只是来看小明,最重要的是我担心你!」
「我很好。」
「很好?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披头散发,两眼无神的,我倒觉得你比小明更像个病人。」
「彦年,真的谢谢你--」
「不要说谢,我今天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娟娟不觉一阵紧张,在这个时候,她实在是不能再承受意外。
「是你公公和小祥。」
「怎么样了?我的小祥怎么了?」
「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关心他呢。」
「哦……」娟娟为着这几天来对小祥的疏忽有些内疚。
「今天我到学校去接小祥,还顺便把你公公一起接来探望小明,好让你休息一会儿。」
「休息一会儿?你是什么意思?」
「娟娟,你已经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地守着小明,难道不该休息一会吗?」
「不行,如果我休息了,谁来照顾小明呢?」
「所以我才把你公公接来,不管怎么样,他总是小明的祖父,他也关心小明。还有小祥,他一直想知道他的兄弟怎样了,你总不能禁止他们来看小明吧!」
「可是,他们不知道怎么照顾小明。」
「娟娟,你是知道的,小明现在的状况是半昏迷,我们所能做的也只是看着他,其他的,医生、护士会做,你别忘了,这里是医院!」
「哦!彦年,你不懂,你没有小孩,你不知道一个小孩对母亲的重要性,虽然他们可能只是受到皮肉伤,但母亲痛的是心,你懂吗?」
詹彦年看着激动的娟娟,无限关心地将娟娟搂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肩膀,低声的安慰。
「哦,娟娟,娟娟!别哭了,你再哭,我也要心痛了,我真的希望你好好休息,就一会儿工夫,好不好?想一想,如果你累到了怎么办?除了小明,还有小祥要你照顾呢!」
「可是我现在只关心小明,小祥有我公公照顾他,让我留下来!」娟娟一边哭一边闹着,不愿离开医院。
「娟娟,静一静,你想想,你公公是小明的祖父,而小祥又是小明的孪生兄弟,他们也都渴望小明早一天清醒,而你却一直拒绝他们来医院,这不太自私了吗?何况,说不定小祥和小明之间有什么心电感应,让他在这里陪小明也许会更好。」
对这听上去似乎冠冕堂皇的理由,娟娟不再坚持,任由詹彦年拥着她离开病房。
詹彦年一路走一边告诉娟娟:「你放心!我替小祥准备了一个小箱子,里面有几本书和换洗衣服,还有小明最喜欢的『太空大战』,等一下可以让你公公念给他听。」
「喔!彦年,如果没有你,我不知该怎么办。」娟娟抬起头看着詹彦年,他的眼珠流露出温柔又坚定的神情,他令人信任且依赖,想到此,娟娟觉得一阵轻松,才发现真是累坏了,疲乏的双眼,呆重迟缓的脚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让詹彦年给搀扶上车,又怎么到了詹彦年住的地方。
当娟娟睁开眼睛,一副似熟悉又陌生的情景映入眼前,是高高的窗户、白花花的阳光,还有暖暖的被褥香气淡淡飘进她鼻中,她安心地翻转身子沉沉睡去。她再睁开眼睛,白花花的阳光依旧,但窗边多站了一个人,她有些吃惊,脑子才突然清醒过来,这不是她的家,而是詹彦年的卧房,站在窗边的人是詹彦年的管家。
娟娟惊觉地坐直身子,才发现身上不知何时换了睡衣,她有些羞涩的低头用被单包裹住自己,这才与詹彦年的管家打招呼。
「啊,你早!」
「早,你终于醒了,詹先生特别交待过,要我好好照顾你。」
「彦年呢?」
「他到公司去了,等一下他会直接去医院。」
「我睡多久了?」
「整整二十四小时。」
「喔,天啊!」娟娟低声叫道,急急忙忙要下床。
「你别急,楼下早巳准备好餐点,请你漱洗完毕后到饭厅来,詹先生知道你会急着去医院,留下车和司机,你的衣眼和盥洗用具在浴室,我先出去了。」
娟娟舒服地洗过热水澡后,才知道自己真是累坏了,除了身体的疲惫外,胃也严重咕咕地抗议,娟娟下得楼来,看见詹彦年的管家已站在饭厅门口,她引娟娟入座,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菜肴。
「詹先生交待过,你已好些天没用餐,一下子不能吃太油腻,所以我准备了一些清淡的小菜。」
连詹彦年的管家都对她尊敬异常又细心,娟娟才深觉詹彦年定有他的另一面,也许 、;-是自己平时对他的观察不够入微,只把他当做一般的老板而已,等这件事过去后,她要重新认识詹彦年。
用过餐后,詹彦年的司机把娟娟直接送到医院,在车上,一阵阵的罪恶感悄悄爬上娟娟心头,不知道小明现在怎么样了?她公公和小祥懂得如何照顾他吗?会不会又有什么意外发生呢?娟娟越想越着急,尽管詹彦年的司机已把车开的飞快,娟娟仍恨不得现在就守在小明床边。
在踏进小明病房前,娟娟的胃没来由的抽紧着,她忍着阵阵隐痛,走进小明的病房内,一切都没有改变,小明的手上仍打着点滴,双眼仍紧紧的闭着,她公公坐在小明床边,轻声念着小明最喜欢的「太空大战」故事,望着她公公佝搂的身影,娟娟热泪盈眶,她走上前去蹲在她公公身旁,头偎在他膝上。
「爸,我……对不起……」
她公公什么也没说,只轻抚着她的头发,任娟娟的泪水浸湿裤子,娟娟不好意思地抬起头。
「你为什么不骂我呢?」
「骂你做什么?毕竟你是孩子的母亲,你爱他不是吗?」她公公慈祥地看着娟娟。
「我想,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彦年看得最清楚,我是最不喜欢强迫人家听我的,但是彦年不愿意看到你这样折磨自己,他说这回得听他的,所以硬把你给架回去。」她公公继续对娟娟说:「你不知道,彦年说这是他的责任。」
娟娟听到「责任」两字,心不禁沉重起来。「责任?」这就是这些天来,詹彦年昕做所为的最好解释吗?他的细心、体贴,原来只是「责任」而已,娟娟摇头,再摇头,她不要成为任何人的责任或是包袱,她能自己应付状况,她能--
她公公似乎也已看出娟娟的心思,不着痕迹地说:「娟娟,彦年是对的,他是个好男人。」
「不,爸,请你--」
「听我说完,娟娟,彦年的确是个好男人,否则他大可在送你来医院看小明后掉头离去,他只需要偶尔探望就可以,而不必这样照顾我们每个人的起居。他是个好人!娟娟,我指的不是他对我们日常生活上的照顾而已,他还真的用心对待我们一家人,每天都来接送小祥,陪小祥玩,带小祥上街透透气。娟娟,你不是也常说彦年的工作很忙吗?他又是一个事业心重的男人,但是他却花那么多时间、精神来帮忙照顾小祥,他让我们在他家自由自在的进出,就好像自己的家一样,他若不是对你情深意长,绝做不到这样的。」
「是这样的吗?」娟娟问她公公。事实上,这个问题是她自己对自己的问话。
「这可是你们的问题了,你若不信,自己去问彦年,问他是不是对你情深意重。」
她公公半开玩笑地逗着娟娟,好让她快乐一些。娟娟被她公公一逗,脸也不禁红了,语无伦次地说:「我……我会求证这件事情的,等……小明的伤……」
「娟娟,不管你们以后是怎么发展,答应我一件事,不要伤害彦年。」
她公公突然正色对娟娟意味深长地说着。
娟娟不禁愕然,她公公为何会说这种话呢?她怎么可能伤害彦年?难不成是彦年对她公公说过一些什么,不然她公公怎么会这样说呢?而她又会伤害彦年什么?他的自尊?还是他的骄傲?
就在娟娟的心思还七转八弯的当儿,彦年已带着小祥出现在病房门口。詹彦年这个男人,在她最需要对她家庭用心的时候跑出来搅局,还制造这样的新局面让她承受,她公公不该把这些话告诉她,娟娟抱怨地看了她公公一眼,她公公却笑嘻嘻地迎着詹彦年和小祥,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小祥一看到娟娟,高兴得狂奔过来,小手上拿着一支棒棒糖,一边兴奋地大嚷:「妈,妈,你看,这是詹叔叔买给我的糖。」
娟娟看看一脸微笑的詹彦年,竟然嫉妒起小祥来,尤其当他们进来时,詹彦年牵着小祥的小手,简直就像父子天伦乐,她也嫉妒詹彦年,为什么轻而易举赢得这一老一少的真心喜爱呢?娟娟对自己这种没来由的嫉妒不禁又有些羞愧,她紧紧拥住狂奔过来的小祥。
「詹叔叔今天带我去麦当劳吃汉堡。」小祥像个小电台,叽叽呱呱的说着,却一丝也没注意到娟娟的神色转变。「我还要告诉小明,等他病好了,詹叔叔说好要带我们再去一次。」
娟娟看着詹彦年,不禁更心烦意乱起来。
「嘿!小祥,我可也有说,要你妈答应才可以喔!」
詹彦年温柔地对小祥说着,一双清澈的眼珠却没有离开娟娟的睑宠,娟娟被盯得不知该怎么是好,只有转过身去,看着躺在床上的小明。
小祥却尽缠着妈妈,口里不断祈求着:「妈,可不可以呢?可不可以呢?」
「等小明好了再说。」娟娟微弱地回答着。
「娟娟!你还没有休息够,我来替你看小明吧!」詹彦年体贴地走了过来。
「没关系!」娟娟对詹彦年的示好有些手足无措,幸好小祥像个小电台又开始聒噪。
「我们吃完汉堡,詹叔叔还带我去玩电动玩具,詹叔叔好棒,他玩『太空战舰』还赢了一千四百多分,他说他以前都没有玩过!」小祥无限崇拜似的说着。
「是吗?」娟娟也有些感染到小祥的兴奋,高兴地问着。
「是啊!他的分数比我还高,我真的一点也不认为詹叔叔只是一只会乱叫的狗而已!」
小祥话一出口,娟娟整个脸刷的红了,她平时下班回家,有时不小心批评詹彦年的话竟让小祥这个小脑袋瓜给记得牢牢的。娟娟不好意思地看看詹彦年,却不见詹彦年有任何愠色,才放下心来。
「娟娟,你真该为儿子感到骄傲,他很聪明!」
詹彦年知道,若话题再不转,娟娟怕不能招架。娟娟也松了口大气缓缓地说:「谢谢你的夸奖!」
「还有,小祥昨晚在这里陪小明,他做的真好,像个小大人!」
「真的!」娟娟感激地看着她公公,她公公却只微笑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这幕戏。
「所以,我想你今晚就可放心让他们爷孙俩在这里陪小明!」詹彦年直攻核心,把想法挑明。
娟娟发现,在经过前面这样的情势发展后,她已不能拒绝,只有接受詹彦年的安排。
詹彦年把小祥交给娟娟,说去一趟办公室,等一下过来接她回去。她让她公公和小祥先休息,独自照顾小明,就在吃晚饭前,詹彦年回到医院。
当詹彦年再出现时,娟娟的心竟莫名地狂喜着、期待着。她让詹彦年拥她上了车,准备真正的松弛一下自己这些天来的紧张。
「今天办公室还好吗?」娟娟关心地问道。
「嘿,别谈公事好吗?现在在你面前的人,可是完完全全没有公事缠身的自由人喔!」
詹彦年状似极为轻松,看来办公室也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娟娟真正放下心来。
一路上,两人沈默片刻,詹彦年先打破僵局。
「我真的像你告诉他们兄弟的那样--只是一只爱乱叫的狗吗?」
娟娟把头转向右边,望着车窗外移动的街景,尴尬地咕哝:「我不知道!」过了一会儿,娟娟坐直身子,不好意思地低语:「有时候,你会突然发脾气,大叫大嚷的,一点也不像正常人。」
「是吗?还是你反应过度?因为你有时也是硬梆梆的像个石头,你害怕我什么?怕我对你毛手毛脚?还是怕我像个男人,而不像是个老板呢?你不懂吗?娟娟,我很耸敬你,我也知道你把份内工作做得相当好,我很感谢,但是你该多用一些心在四周的人--不管是亲人或朋友。也是从这次事情的发生,我才知道你的家庭状况。我这样亲近他们,他们也这样爱我,让我觉得一下子富有起来。娟娟,你是幸运的。」
娟娟不禁想起她公公说的「不要伤害他」。詹彦年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呢?而她自己到底又有什么力量伤害他呢?他真的是感情纤细的男子吗?
这真是一个奇妙的夜晚,他们之间没有公事,没有不相干的杂事,好像一对结婚多年的夫妻,随意而舒适地谈着家庭琐事。
他们轻松地吃了一顿晚饭,詹彦年甚至想打趣娟娟一定煮不出这么好吃的菜,然后邀她亲自下厨,但詹彦年还是打清了念头,毕竟时间不对,虽然娟娟的心情已松弛许多,但还是别随便的好,他可一点都不希望把事情弄僵了。
「娟娟,该是你上床睡觉的时候了。」詹彦年有些霸道地拉起娟娟的手,往楼上的房间走去。
娟娟微醺地沈浸在温柔的束缚中,任由詹彦年摆布。
「好了,你可以换衣裳上床了。」詹彦年对娟娟出奇的温顺也有些诧异,过了一会詹彦年不好意思地说:「昨天很抱歉,我不得不强迫你入睡,还帮你换了睡衣。」
话一出口,坐在床上的娟娟忽的完全明白昨天发生的事,不禁脸红心跳起来。
彦年看着娟娟低垂着头,细白的颈项弯成温柔的线条,他不禁紧靠着娟娟坐下,轻吻她的颈背,喃喃道歉着:「我不是有意的……」
娟娟禁不住詹彦年暖暖的鼻息的呵护,扭过身和詹彦年紧紧拥在一起。
这个时候,只有坚实的臂膀,热情的双唇在他们的热情中载浮载沈。
「喔,娟娟,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生命。」詹彦年一边轻吻娟娟,一边低声保证着。
娟娟突然百感交集地哭出来,詹彦年无措地拥紧着娟娟,不敢再造次,任娟娟在他肩上啜泣,不知多久,他的胸前湿了大片,娟娟才渐渐平息下来,他让她躺下,娟?却紧搂着他的脖子不放,彦年轻声说:「娟娟,休息吧!」
「不,彦年,陪我,留下陪我!」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暗暗的房间内没有灯,也没有星光,一切都静止着,只有床上的被单激烈地起伏,詹彦年浊重的呼吸一声比一声急促,娟娟像着了魔似的,在彦年身上没命抓着、咬着,深深掐入他的背部……
……她不能否认,彦年的每一个动作都令她兴奋,但她实在不愿开口承认。彦年的眼珠像汪洋的大海,让她沈陷其中,她耳边只听见詹彦年重浊的说着。
「搬来跟我住在一起,把双胞胎、和你公公都接过来,我需要那种被需要的感觉,不要拒绝我,不要……」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娟娟微笑地望着小明,在孩童复建区沿着软床垫爬上爬下,边挥手再见,边叽哩咕噜地编些笑话,真是玩得乐不可支!
小明出意外后足足昏迷了十天,突然,他睁开双眼嚷着要吃东西,而且几乎马上就可以坐起来。他下床后虽然仍有些东倒西歪地走不稳,但是竟然没有喊一声痛,让一直担心宝贝儿子可能就此成了植物人的娟娟喜得差点落泪。
小明清醒后,在接受四周来一连串的检验,现在终于安全过关,在医院的这段时间,小明倒交了不少好朋友,像躺在床垫那端脸色苍白的小男生,就常常给小明的笑话逗得哈哈大笑,娟娟知道小明的许多朋友都不可能再搬回家住,感谢老天,让她的小宝贝能恢复健康。
娟娟心中如梦似幻的感觉,说得更贴切一点,应该是从上个月开始,白天,她整个心神都放在儿子身上,但到了晚上,詹彦年坚实的臂膀包容她一切的忧惧与疲惫。
她公公倒是对娟娟和彦年之间的闪电激恋毫不诧异,他那种事不关己的态度更让娟娟满心窃喜,她盲目地以为没有人会期望她对未来下注,也没有人会催她走出下一步--其实她也真顾不了将来该怎么办了!她只希望沈醉在浓浓蜜蜜的爱中。
但是,当小明渐渐康复,她不得不面对现实,娟娟尤其重视双胞胎对彦年的反应,而他俩似乎也被彦年迷住。
有回小祥对她说:「他很好嘛,不像你以前说的那么坏。」
「而且啊,他知道我们谁是谁。」小明有点不好意思地招认:「昨天他来看我们时,我们故意换位子,詹叔叔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
「哦,你最近此哥哥瘦了好多……」她想说清楚和彦年之间的真正关系,但不知如何对孩子启齿,再想想彦年对她能迷恋多久也很难说。他对孩子们好归好,却一直规避未来的事,娟娟坠入沈思中,愈想愈觉得心绪不平,远景一片黯淡。
娟娟绝对不能让彦年可怜自己,更不能忍受他可能为了安抚她而正式收她作情妇,无论怎么设想,她的下场都令自己胆寒。
但是,难道自己就没有突破困境的毅力?漂亮的了断总比拖泥带水的施舍好得多,她觉得好怕--只要拥有他那么一丁点,也比再过孤单的日子好啊!
詹彦年站在穿衣镜前专注地打领带,娟娟走进房间时从镜中看见他招呼的笑容,昨天从医院带小明回家时,她就一直盘算今天如何来试探彦年的打算。
娟娟因为紧张有点想吐,她用力捺下腹中翻腾的感觉,仔细端详詹彦年的一举一动。她爱极了他的一切,从五官分明的脸庞到修长的体格,难道完美如他会伤害自己吗?谁说不会,完美本身也是一种缺陷啊!
她自怜的心态令声音有些微颤。「彦年,接回小明后我们就离开这儿了,多谢你这阵子收留和照顾……」她低头不敢看他睁圆的眼,双手颤个不停。天啊,连表示感激都那么难为,为什么到处不对劲?
「收留?娟娟,难道你以为我所做的是慈善事业?」他的脸色铁青。
娟娟只觉得喉咙紧缩,动弹不得。老天,她万万没想到他的反应那么剧烈,自己又岂能示弱,还是早带孩子回家让生活走上正轨,她默默地等他稍稍平息情绪,接着提出要求,但眼光就是无法专注在他身上。
「孩子需要正常的生活。」
他一听「正常」两字立即跳起来,却什么也说不出,忍了一会儿才问:「你打算什时候回去上班?」
她清清喉咙:「我想……等小明回学校以后,希望你能答应……我们已经打扰你太久,我只要再请一星期的假,或者……」
现实问题重回心头,她毕竟是他的秘书。
但她哪知道此举正好击中他的要害。「他XX的!娟娟,你知道结果会怎么样的。」
她想多解释却愈描愈黑。「抱歉给你添麻烦,我不是有意的。」
她满心沮丧,以致詹彦年反常的沈默都丝毫未察觉,她精心想好整套说词,连开场白都没说完就把气氛弄得那么僵,真令她难堪。
「总之,你希望一切回覆正常。」他终于开口,强抑住内心激愤,微颤着说:「绕了大半个圈子,你是不是要告诉我,过去几个星期都是反常的状态?」
娟娟鼓起勇气抬头看他,立即像触电般别过脸去。「嗯,我……如果小明没有出意外,我们就--」
「就不会作爱?别跟自己开玩笑了!意外只不过让我们更接近,毕竟,我们已经缠在一起了。」
她不能否认,但他为什么将两人关系说得那么轻鄙?如果他不要她走,只要拉住她的手臂直说就行了,但是……
「我待不下去了,彦年,你一定要谅解。」她毅然说道,心底却期望他能开口,而不是直盯着她不放。
「你是怕别人闲言闲语,现在担心也迟了,不是吗?」
她想都没想到这点。
「不是怕别人,但是,小祥和小明跟我的关系一直都很好,我不希望他俩以为……」她本来说他们该结束了,但现在提这些不是更敏感吗?她更不愿他以为她会用别人的看法或名份之类的事来要胁他,娟娟绝不会勉强他一分一毫。
「难道他们怕我抢走了你?」他的声音陡降到好像呼吸有困难似的。「还是你怕不能在他们的小世界中稳住母亲的宝座?老天爷怎么会造出你这样没有信心的母亲呢?」
「詹彦年!」娟娟被他酸苛的冷嘲激得大怒,双胞胎又没有得罪他,虽然她自觉准备好面对彦年的不快,但却没想到扯出这么些复杂的关系,她真觉得詹彦年的想法实在荒谬。
她不能再沈浮在痛苦的黯流中,于是娟娟再振起精神说:「事情并不是你说的那样,小明出院仍需要特别看护,所以我怕没有时间--」
「拨不出时间给情人?」他接道,话锋如刀,彦年抑住怒意拾起丢在床上的外套,恶狠狠地对她叫嚣:「所以就说全数撤回,留下我这个多余的人来当傻子,你是最善于利用时间和资源的高效率秘书,我想一定为今天这场戏排练了一整天吧,难怪--你昨夜会有那样动人心弦的反应,是不是想在撤退前充分享受我冲刺的快感,留待未来作美好回忆啊?」
娟娟颓丧下来,知道他绝对有理由表示不满,任谁将昨夜与此刻相比,也会受不了其间的天壤之别。昨夜她的确曾认为那是与彦年共渡的最后良宵,因此把不能说出口的爱意、遗憾全奉献在詹彦年的身上,激烈的云雨情醉得她欲死欲仙更令她终生难忘,甚至现在想到都还有些目眩神移。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彦年,别……」她惊愕住了,他是指她勾引他,她在床上从来没有拒绝过他,而且每次都竭尽所能地配合他,即使现在回想仍会脸红,他还要自己怎么样呢!
「我想你一定为了能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很感得意吧!」他的眼中冒着怒意,平日的斯文全抛到九霄云外。「你以为自己床上功夫高明就能让我原谅你吗?以前你说在利用我不是假话吧!只是那时侯我不大明白,你喜欢在危机临头时躲在我怀里痛哭,哄得我拚全力来照顾你和你的家人,更乐得驱遣我作你满足性欲的工具。现在,一切的一切都被你判成过去式了,对不对?」
这些字字句句听在娟娟耳中不啻是五雷轰顶,热泪几乎夺眶而出,耳边仍听得他不休的怒言。
「你和宝贝双胞胎当然是外人攻不破的金三角,如果我不让你走又能怎么样,我占有你的人,却得不到你的心,你的心只放在儿子身上,可是美丽、性感的小母亲,我们还有几个姿势没试过呢!」
他的话像硫酸猛烈地浸割她的心,但她明白彦年是因为盛怒才会出言不逊,自己也是伤心已极,何必再为这几句不中听的话心如刀割呢。
彦年那里受过女人的如此拒绝,他的自尊心想必受到严重打击?在他男性中心的观念中,只有自己才有资格决定罗曼艳史的生死啊!
「我非走不可了。」她绝望又伤神地向心爱的男人说道,真希望他能辨出其中些许真情,但是酸涩的泪水不停涌出,湿透颊边,直浸向发际,却不见彦年一丝关怀。
他突然攫住她,伸手就扯开发前的扣子。「你还没有跟我正式道别呢!」他不理会娟娟惊吓地挣扎,胡乱地解开她的胸罩的扣子。
她这才会意过来他要做什么!
「不要,彦年!」她用力推他。
「怎么了,娟娟,昨天晚上那些小把戏怎么能满足你呢!」
「不!不要!」她慌乱地嚷着,挥他一个响亮的巴掌。
「现在才感激吗?」他抱紧她,将她的臀部用力压向自己。「我才不被你满口谎言骗住呢,你跟我上床是因为你情不自禁,不要再假装不在乎,你要我要得发狂。」
「胡说八道!」娟娟慌忙掩饰他说破的真情,却又为他的自大怒不可遏,深怕他会逼她承认心中的渴望。
「难道一个男人搞不清楚他是否会令女人快乐吗?」他鼻中喷出的热气令她发梢酥痒,他两手揪住她的头狠命质问:「难道我每次没令你在我下面浑身酥颤,欲死欲仙吗?说实话,我是不是让你尝到最狂野、甜蜜的滋味,说你喜欢跟我作爱,说啊!说啊!」
「那只是肉欲!」她不得不自卫地说,深怕他的火热会烧坏自己。
「只是肉欲?」他放开她,呆了半晌,才哈哈狂笑。
她等了好一阵子,以为他会多说些内心话,在这紧要关头,或许……有可能听到他真诚的只字片语啊!说他俩拥有比性更重要的东西吧,这就够证明一切了。
不幸的是,他也有类似的期待。
历经好长一段时间的沈默,两个人各自静缩在房间一角疗伤,天色微暗下来,娟娟觉得背脊发凉。
「其实我们仍然需要对方的,不是吗?」他的声音深沈到极点:「虽然你还是装成蛮不在乎的样子,但是……」
他走到她身边,三两下剥开她的上衣,顺势压下,不管娟娟怎样反抗,他仍蛮力地抵住她,将她缠得牢牢的,娟娟却一直默不吭声。他喘著作势要继续攻击,娟娟紧闭双眼,随他摆布。
詹彦年看了她好一会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狂暴地说:「还说想走,为什么又乖乖躺在这里?其实你并不是真正想离开我。」
这话可说错了,如果换个说法:「我不希望你走。」娟娟自然会伏首称臣,可是他却看轻她,娟娟终于瞭解一切都错了。
「不!你别想得太美,难道你以为两情相悦就真的只有肉欲吗?那并不够。」她狂笑不止:「不够,永远都不会够的!你不肯去想、去了解我的需要,我当然待不下去,即使你真的想了解,凭你的狂傲也很难留住我!」
詹彦年从来没有被人如此抢白过,脸红得像火,松开抓住娟娟裙腰的手,无力地瘫倒在一边,只听到娟?的话再次敲击心头。
「我从来不曾属于你,现在想来真是幸运,还好没有陷入太深,我,属于我的双胞胎儿子,我生他们、养他们,我永远不会背叛我的家庭,更不会为了性,牺牲掉真正的爱。」
彦年无法忍受下去,愤怒中夺门而出,一切都是虚假的,不论他再努力讨好她,仍闯不进她的心扉,他怕看见她离去,只有自己先走。
娟娟孤零零地在房间里哭泣,泪珠不断涌出,湿透衣襟,更哭痛心扉。她有些不记得刚才说过什么话,只知道甜蜜的日子短暂如昙花一现,如今已经破碎了,她只有捡拾碎片追念往日的笑靥。
哦!天哪,她的胡言乱语竟将美好未来就此葬送,她该知道彦年本性善良多情,她早该信任他,让他有机会选择……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她都在自责的混乱中渡过,直到她回公司上班仍左思右想个不停。
从踏入办公室那一刻起,她就感到冷如北极风般的严酷气氛。彦年威仪十足,对娟娟不闻不问,娟娟又成了以往的石雕像。
娟娟尽力体谅他的冷漠,却苦无机会对他说句贴心话,失望、懊丧包围着她,而彦年却一反常态,三番两次邀约娟娟从未见过的美女到办公室来,陪他一道外出用餐。
每次詹彦年搂着美女柳腰飘然而去,娟娟总会窒息在香水味弥漫的办公桌前欲哭无泪。她终于明白自己对彦年已毫无意义,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难道要等老板下令开除才狠狈而去吗?
彦年极善于保护自己,他此刻不正是在下驱逐令吗?她不服,为什么要她走?为什么是她输?既爱他又恨他是极辛苦的,但愈是感到危机四伏,娟娟愈装作泰然自若,彦年似乎不再爱她的娉婷浅笑,反而冷酷地丢给她超额的工作,在彦年眼中,娟娟只对其他男人微笑,有一回更因此几乎怒殴才从娟娟桌边起身的锦清,使得公司上下紧张万分,娟娟婉言安慰锦清的情景更令彦年激怒,几乎因此搞砸一个大案子。
同事谑称现在是公司的「黑暗时代」,听到老板要赴欧洲出差的消息时,上下员工无不雀跃,娟娟更期望他俩的战争能暂时停火,好让她喘息一下。
就在他临上飞机前三个小时,两人首次正式谈话。
「我们根本不像在上班,是吧?」
「不会啊!」她虽嘴硬,却清楚自己早巳为此耗尽心力。
「你打算离职吗?」他背对她,冷冷地问:「我也不想失去一个得力的秘书,但只要跟过我的人,我绝不会亏待的!」
娟娟听得头皮发麻,好!终于要摊牌了。
「我起码能做的是……一笔工作津贴,毕竟你还要养两个孩子,不容易啊!」他粗哑着嗓子,声音极其怪异。「而且你还要付房屋贷款,但是,我认为……你不能只为了高薪,就将青春埋没在这里!」
娟娟几乎僵住了,两个孩子、贷款,原来他在乎的真是这些!她心里挣扎着想说出实情,但彦年的话像重锤狠狠击来,令她招架无力。
「公司更不希望同仁私人恩怨而影响公事,我相信公司一定会为你推荐另外更好的工作。」
会谈在娟娟闷不吭声的情况下草草结束,彦年赶飞机,留下娟娟一个人痛苦地捡拾残碎的自尊心,她告诉自己必须适应变局,但仍忍不住心头抽痛,痛到心窝深处,流出一股强烈的酸恶,娟娟吓得几乎瘫在椅中,最近她常觉得不太舒服,检查之后才知怀孕,彦年还不知道她腹中有他的骨肉,或着,他会要求她拿掉孩子,太残酷了,所有的冷落、严酷、屈辱都不及这个念头可怕。娟娟抚着小腹跌跌颤颤地打开办公室的门,不顾同事惊讶的眼光,冲出公司。
她发誓,绝不再过问彦年的任何事,至于孩子,也绝不跟他的姓。
「娟娟,请你别怪我多嘴.....」她公公敲敲娟娟的门,进门后半天才说话。
「有话就说。」娟娟心理已盘算到她公公的心意,下意识地抚着肚子。
「你应该和彦年好好谈一谈,毕竟这是他的孩子啊!」
「他亲口说过--他不愿做父亲、不愿成家。」娟娟对自己防卫的谎言颇觉惊讶。
「平常他是那个调调,但真做爸爸就不一样了啊!」她公公愈说愈激动:「孩子生下来姓什么?长大后追问起来你怎么答?你如果一意孤行就太不公平了。」
「不公平?彦年对我公平吗?」
「是你拒绝他在先,又坚持生下孩子.....」她公公见娟娟又成了泪人儿,不忍心再往下说。
娟娟原先只是自怜,给她公公一说更是自责不堪,她心里难道不清楚吗?当初的欢愉竟导引出如此难解的恶性循环,叫人真无言以对。
接下来的几天中,她「听说」彦年从欧洲回来,「听说」公司业务持续下跌,「听说」老板连日酗酒,连班都不想上……娟娟困坐家中为公司心焦不已,丝毫不觉得自己是解开此结的关键人物,反倒逃避起有关公司的一切消息,整天为两个调皮可爱的儿子忙上忙下,一边开始准备新生儿的到来。
周末上午,娟娟送走她公公和双胞胎,独自留在厨房准备些酸甜的泡菜,真感谢她公公志愿带儿子去看足球,让她能有片刻时间独处,她看到柜子玻璃上的倒影,小腹已渐渐隆起来,难免有几分臃肿、憔悴!
呕吐感猛然袭来,她从没害喜得这么厉害过,呕得她腰都直不起来,只觉天旋地转,刚巧有人按门铃。
「我看见大门没关,我可以进来吗?」竟然是彦年从大门后探出头来。
她抬起头,还来不及拭去额前汗珠,他已堂皇而入,奉上一束浅橘色的玫瑰,娟娟惊讶地接下花朵,情不自禁地深吸一口芬芳花香。
娟娟发丝凌乱、脸色蜡黄,穿着旧的棉睡衣,一副松垮垮的邋遢模样。她看见花儿,才手足无措地想掩饰自己的窘态,一时忘了彦年曾是她厨房中的常客。
「我帮你把花儿插起来。」他彬彬有礼地找到花瓶装水插花,似乎也忙着掩饰心中的尴尬。
两人凝神望向窗上动人的粉橘色玫瑰,半天都不知如何开口。
「谢谢你。」娟娟终于开口。
「看到它就想到你。」他力持平静地说:「温柔、美丽,让人迷醉得忘了叶片下有刺。」
彦年举手撩起娟娟的发丝,她心头的冰墙似乎在他一触之下开始溶化。
「你为什么要来,就是为了提醒我玫瑰有刺吗?」她实在不想争执,却忍不住反问回去。
「哦!我在足球场碰到小祥和小明,他俩真可爱,中场休息时一看到我,就挤过人?跑来找我。」
「哦!」娟娟不觉讶异,双胞眙平常就念着他,当初她真怕儿子太缠着彦年,反而会令他对自己厌倦起来。
「我想应该到你的地盘来和你……谈一谈。」
娟娟别过脸去不说话。
「我答应过小伙子要教他们足球和其他运动,如果不是你硬要分开我们,咱们三个会处得更好。」他笑着摊开手。
老天,他又要翻旧帐,她该将实情说出来吗?娟娟很怕,但仍鼓励自己面对现实。
「我不是有意的。」她迎向彦年热切的眼光。「我承认自己是有一点嫉妒。」
「嫉妒?」他大叫:「对亲生的儿子?」
「还有你。」她不好意思地笑了,有股一吐为快的冲动。「你们都是男生,总谈些棒球、足球什么的,我自然觉得你们三个是一国的,我处处插不上嘴,总觉被遗落了。」
「天晓得你竟然有那么孩子气的想法。」他温柔地搂住她的肩,溺爱地拥着她。「我跟他们作朋友难道不好吗?我还以为你只顾自己和儿子,原来小心眼里有这层顾虑。」
「你一定觉得我很傻,」娟娟笑道:「你千万别笑我。」
她突然感到昏晕,害喜的恶心感又泛上来,她竭力要自己忍住,期望别被彦年看出端倪。
「你还好吗?」
「有点不舒服,不然就和孩子们一起去看足球了。」她说:「我原准备再休息一会儿的。」
「想让肚里的宝宝陪你静静地渡周末?」他抓住机会就问。
「你说什么?」呕吐感再度来袭,令她几乎招架不住。
彦年及时扶住她的腰搀她坐下,握住娟娟的手,温柔地说:「好好休息,可爱的小母亲。」
「是我公公泄的密。」
「你公公的骡子脾气你不是不知道,问他一百句,他只不关痛痒地叫我来和你谈谈。别生气,是小祥和小明跑来告诉我,他们快有妹妹了,当时我差点昏倒。」
「天哪!」娟娟闭起眼睛惊呼:「我原来不想让他俩知道,但他们偷听到了。」
「那我呢?你什么时候才打算告诉我?想当然,孩子是我的。」
她骤然睁开双眼,盯住令她心慌意乱的爱人。
这回他可不放过她。「你几时会告诉我呢?」
「早晚.....总会……反正……」她慌张地不知所云。
「难道你怕我会不要孩子?」
「不!」她一听「不要」就吓住了,委屈地说:「反正我会生下孩子,好好带大。」
「你在说什么啊?」
「反正我又不是第一次生孩子。」
「但我是第一次当父亲啊!」声音几乎把屋顶都震垮了。「我想说的是--以你的年龄,应该没问题吧?」
「还没害完喜呢!」她发觉彦年的紧张全出自关怀,眼中也放出她从未见过的光芒,娟娟不禁放松心情,带着几分娇羞地说:「这个宝贝真够调皮,闹得我整天心神不宁。」
「像极了妈妈,也把爸爸弄得心神不宁。」
「你开玩笑容易……」她与詹彦年面面相觑,旧爱新愁齐上心头。
「其实并不容易,娟娟。尤其当我想到在办公室那么多天,你连一个字都没透露,对金钱支援更不屑一顾,也许你怨我说过一些不负责的话,可是你怎么忍心把我蒙在鼓里,孩子的父亲有权知道一切啊!」
「你……本来会高兴我怀孕吗?」娟娟睁大眼睛。
「傻子,怀孕当然是好事啦!」彦年忘情地想搂住她,却又停住,讷讷地说出心事:「我以前是对婚姻和孩子的概念不清楚,可是后来却……我以为你跟我已经有足够的默契,才不谈情说爱,没想到你却出乎意料地一走了之,在办公室里又冷漠得比陌生人还可怕,我以为这回一定真的失去你了。」
「冷漠?」娟娟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我不知如何再接近你,自尊心让我……不能向你求情,但今早出门时,我下定决心一切从头开始,我要再……追求你。」他强抑住满心激动。「当双胞胎告诉我秘密,第一个念头就是:老天爷帮忙,我不必犹豫了。」
「彦年……」她无力地唤着,心中却想,他是在谈情,还是说欲呢?无论如何,她不愿再隐藏自己的爱。
「我孤零零地待在欧洲旅馆里时,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有多恐怖,娟娟,现在……我也懂了,如果我怕向别人吐露真情,那别人不也害怕告诉我内心话吗?尤其是你听了我那一番拒绝婚姻的荒唐论调,一定更--你是想要结婚的,是不?」
她动也不敢动,深怕这一动就会震碎梦境般的惊喜。
「娟娟。」他拉着她站起来,双手扶住她的腰,十指透红似地揉搓着睡袍。「你的体内孕育着我的孩子,让我觉得好高兴、好珍贵、好……奇怪!娟娟,我要守着你到你的肚子大起来,阵痛来时拥抱着你,陪你分娩,等婴儿呱呱落地,我要与你分享创造生命的奇迹,请你给我这个机会,娟娟,让我全心全意地爱你,证明我能给你真正的快乐。」
「你已经令我很满足了。」娟娟由衷说道,感到腰际被环得更紧了。
「我还没有正式开始呢!」他深吻她的秀发,定神注视着娟娟的双眸,竟不自觉地脸红起来。「娟娟,你会待我的孩子如同……待小祥和小明一样吗?」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娟娟心中兴起浓浓爱意,在他的抚摸下浑身轻颤。「我爱她,一如爱你。」她愿意给他一万一亿个爱的保证。
他捧起娟娟的脸蛋深情拥吻。「天啊!我真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但是,你当初为何拒我于千里之外呢?」
「我以为你要的只是风流韵事,怎么敢奢望你接纳我们一家四口呢?」
他有些赧然。「我原来的观念是有点……但等我真正认识你和双胞胎后,我爱上了完整的你,与你有关的一切都不再是风流韵事,我的秘书已成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份,我想你、爱你还唯恐不及,怎么会让以前不负责任的观念作崇呢?」
「你发现我有对双胞胎儿子时,有没有生气呢?」娟娟已不太记得开始那段日子了。
「慢点,那时我还观念不清啊!只知道遇上了千载难逢的可人儿。知道你已为人母的那一刻,真有点被骗的感觉,但看你为孩子伤痛欲绝的时候,我又有些嫉妒,希望能分担你的忧伤,但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物。」
「你?无足轻重?」她觉得很不可思议。
「嗯。」他摩娑着娟娟的背脊,感觉她的柔软。「还不是因为我太珍惜你的感情,变得每件事都小心翼翼,听起来很不可思议,是吗?尤其是当我明白你永远将家庭放在第一位,心里更难平衡,幸好那晚你接纳了我,我以为起码可以先用性绊住你,聪明如你终究会了解我对你用情之深,凡事有我为你张罗,你将会由依赖而渐渐爱上我。我知道该用言语表达内心的感情,但深怕说得太早或太过,会惹你反感,虽然你外表柔细,其实比钢还强硬,所以当你决断地表明要离开我时,简直像恶梦成真令我不知所措,教我爱你不是,恨你也不是!」
「喔,我深有同感。」娟娟的眼眸深处噙着含情泪光。
「噢,娟娟,我前世修了什么善事,能博得你对我的爱。」
「快别那么说。」娟娟庄重地对她深爱的人儿说:「只要你拥着我,对我说爱我,永远不让我离开你。」
「我早就想说出这句真心话。」他自娟娟的喉间吻到发际,深情款款地说:「上帝知道我有多爱你,也爱小祥和小明,因为他俩是你的心肝,当然也是我的宝贝,我明白爱他俩就如同爱你一样,就再也不会觉得嫉妒。爱情不是绝缘体,它就像海绵,吸取每个人的精华,融会成真正让人自在、快乐的感情,所到之处也会留下愉快的水印。」
深情热吻后,娟娟靠在詹彦年的怀里。
「亲爱的娟娟,你真心愿意怀这个孩子吗?」他讷讷地说:「我知道自己一味地为怀孕而高兴,是很自私的,我现在丝毫不想用孩子来绊住你,只期望你活得快乐。」
「怀孩子是喜事啊!」娟娟抛开阴霾的心情,依偎在詹彦年怀中,紧贴着他男性的体魄轻扭娇躯,抬头直视他陶醉的眼神,决心扫尽詹彦年心中的疑虑。「如果你不健忘的话,应该知道我家的显性遗传在我的头胎上应验了,彦年,你等着双喜临门吧!」
詹彦年一下子惊讶得楞住了,好不容易才会过意来,心满意足地拥住娟娟。「给我生一对小公主,太棒了,小祥和小明会各有一个可爱的妹妹。而你,沈娟娟,你会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丈夫。」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