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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征服坏坏女》 / 孟芷 / 第2章 / 共9章

傍晚六点多,下班时间已过许久,敲打键盘的声音持续在办公室里回荡,罗巧映双手忙著打资料,双眼也忙著不停偷觑坐在隔壁、准备下班的陈秘书。

将桌面上的资料收拾整齐后,陈秘书拿著皮包,走到罗巧映身旁。“还没做完吗?”

“再几分钟就OK了。”

“今天你受了惊吓,这些文件打完后,早点回去休息吧。”陈秘书关心地拍拍她的肩膀。“那我先走了。”

“思,掰!”罗巧映看著陈秘书走出办公室。

呼,等了那么久,陈秘书终于走了!

过了一会儿,罗巧映起身走到门边,探头朝电梯望去,确定陈秘书已离开,她才走回办公桌旁,摘下黑框眼镜,从皮包中拿出一副黑色手套戴上,再将皮包背在身上,走入韩忻的办公室。

今天上午韩忻受伤后便离开公司,一整天都没有回来过,她想他应该是回家休息了,这种时候更不可能再出现,正是她动手的好机会。

天色黑了,室内暗沉,她从皮包中拿出手电筒,直接走到偌大的黑檀木办公桌旁,快速在那叠堆积如山的卷宗里翻找。“投标书……信义计划区投标书……”

桌上的文件全翻遍,没找到投标计划书,她继续在每一个抽屉里仔细搜寻。

“怎么会没有?”她双手插腰,抿咬红唇,眼儿瞄向右方那间档案室,踱步迈去,触上门把一转——上锁了。

嗤,小问题!

贝齿咬住手电筒,她从皮包中拿出袖珍型工具盒,抽出两根细小弯曲的铁丝,插入锁孔里探索、钩住锁舌,接著运用巧力转动,下到十秒钟门就开了,她再将铁丝收好,工具盒丢入皮包里,动作相当熟练俐落。

进到档案室后,她站到档案柜前快速翻找搜寻,十五分钟过去,依旧毫无所获。

她离开档案室,手电筒在办公室内探照,锁定墙上一幅壁画。“嘿,够隐密,就是这啦!”

她走到壁画前,咬住手电筒,开始在壁画后头安装窃听器。

找下到投标书,就在韩忻的办公室里安装窃听器,不论他和别人谈论了什么,她全都一清二楚,或许有机会得知关于投标书的消息,她就能早点完成任务,尽快闪人。

一会儿后,窃听器安装完成,天花板某处随即闪烁红光,发出“哔哔哔哔哔”的警讯声。

罗巧映仰头瞅了天花板一眼,神情骤变,忍不住低咒一声。“该死!”接著,她回过头,快速拆卸窃听器。

可恶!她没料到韩忻竟会在办公室内安装反窃听探测器,这下好了,看来事情没她想得那么顺利!

拆完窃听器,警讯声终于消失,她只好暂时撤退,离开韩忻的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脱下手套,正想关掉电脑时,右方那扇玻璃门登时从外被推开,听见声音,她抬起螓首,正巧与韩忻那双黝黑瞳眸交会,心猝然一惊。

该死!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幸好她已经出来了,要不,如果被他逮个正著,她恐怕会死得很难看啊。

“七点多了,你怎么还没下班?”韩忻看见罗巧映,森冶眸子浮现疑惑,迈步靠近。

“这些报表还没打完,我只好留下来继续工作。”罗巧映神色自若,整理著桌面上散乱的资料。

他没吭声,也没离开,依旧笔直地伫立在她面前,罗巧映疑惑地抬头,再次对上他那双如鹰般犀利、敏锐的眸子,她心悄悄一凛,努力保持镇定。

“想不到你是这么努力工作的职员。”他那张面容过分平静无波,让她无法猜透他的想法。

“第一天上班,当然要勤奋一点,免得被开除啊。”她扯出一抹笑,瞄向他缠里上纱布的左手臂。“你的伤……”

“不碍事。”韩忻语气冰冷,打断她的关心。“你忙完了就早点回去,别在公司里逗留。”

“是。”罗巧映看著他走入办公室后,尽速关闭电脑,离开办公室,走向电梯。

按下电梯键,等待电梯上来之际,她双手盘胸,无聊地不停用高跟鞋敲踩著光滑的大理石地砖。唉,想到忙了一天,回去后还得和征信社的成员们开会,就忍不住头疼哪!

电梯门开了,她走入,按下一楼按键,韩圻突然出现,优雅地踱进电梯内,手里捧著一叠公文。

电梯门关上,缓缓下降。

“韩先生,那么辛苦,都受伤了还特地跑回公司拿公文回家看啊?你应该多休息的。”罗巧映笑著闲聊,瞅向他那张冷漠的俊脸。

韩忻偏过头,冶睨向她,薄唇紧抿。

嗟,自讨没趣!罗巧映耸耸肩,继续保持笑脸。

电梯忽然在六楼停住下动。

“不会吧?电梯故障?!”罗巧映拚命按OPEn键,但电梯门固执得很,怎么按就是不开,她低声抱怨:“哇,我才来第一天,就连出两个状况,我和『韩氏』犯冲啊!”

她拿起对讲机,通知警卫找人过来处理,接著,背脊靠著墙面,仰头瞪著上方的楼层显示处,无奈地叹气。

韩忻沉默地瞪著紧闭的电梯门。

十五分钟过去,电梯尚未修复完毕,他们两人依旧陷在一片沉默中。

韩忻站得挺直,双拳逐渐攒紧,脸色越渐苍白,额上浮起薄薄冶汗,阗黑瞳眸深处藏著一抹恐惧。

“怎么那么久?”罗巧映下耐烦地第N次看向手表,视线随意扫向韩圻,看见他手臂上的纱布染红了。“啊,你的伤口怎么裂开了?”

再仔细一瞧,发现原来是他使劲地紧握拳头,手臂肌肉绷得紧紧的,连青筋都浮现了,莫怪会扯裂伤口。

恐惧在韩忻的心底泛滥,胸腔一阵抽紧,空气彷佛变得稀薄,手里的档案散落一地,他捣著胸,弯下身子,一脸痛苦。

“你怎么了?”罗巧映吓了跳,趋上前扶住他。

韩忻紧抓住她的双臂,浑身无力,整个人往罗巧映身上压去,她支撑下了他壮硕的体重,膝盖一软,跪坐在地上,而他也跟著跪在地上,靠在她身上。

“韩忻,你怎么了?你有心脏病吗?还是气喘发作?”她的手触碰上他紧绷的身子,察觉他颤抖得十分厉害,她微微推开他,看向他益发苍白的脸,一手捞向皮包,欲打电话求救。

“说话。”他突然进出话,布满恐惧的双眼凝视著她的脸。

“什么?”罗巧映动作一顿,瞧见他眸中的脆弱、慌张,不由得愣住了。他……脆弱?

“我没心脏病、也没气喘,你继续说话。”他闭上眼,额头靠在她的肩上,双手紧紧揪住她腰际的衣料,努力克制心中的恐慌。

“说什么?”

“随便。”只要能让他转移注意力就行了。

罗巧映扭眉思索,狐疑问道:“你……应该不会有密闭恐惧症吧?”

他的身子明显一僵,证明她猜对了。平常只要处在密闭空间内短暂几分钟,他还无所谓,但这次已经过了十多分钟,超过他可以忍受的极限。

罗巧映瞄瞄电梯上方的显示灯。Shit!搞什么鬼,都过二十分钟了,竟然还停在六楼,一点动静都没有。

“说话!”他低吼,嗓音因恐惧而变得沙哑。

厚,和他又不是很熟,这时候她哪想得到要说什么?

“那……你先放轻松,深呼吸,对,就是这样,慢慢吸气、吐气。我讲昨晚我在网路上看到的一则笑话好了,笑一笑就能缓和你紧张的情绪。”罗巧映轻拍他宽阔的背,这辈子首次如此温柔地哄著一个男人。

韩忻点头,身子仍在颤抖。

“就是有一对男女在一夜激情后,男人起身想抽烟,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打火机,却见到打火机下压著一张陌生男人的照片,他很好奇地拿起照片,向身旁女人问道:‘这是你丈夫吗?’,女人娇嗔地说:‘当然不是,傻瓜!’,男人又问:‘你男朋友?’,女人倾身吮住他的耳朵,娇柔地说:‘不是,那就是手术之前的我!’……哈哈哈哈,好不好笑?那个男人好可怜喔。”罗巧映说完大笑。

“该死,不要讲那么变态的笑话!”韩忻拧眉,偏过脑袋,瞪著她,不过陡生的怒火倒是驱散了些微恐惧。

笑声戛然止住,罗巧映板著脸回瞪他。“罗唆!再吵,我就不管你了。”

“你敢?!你不怕我开除你?”韩忻双臂紧环住她,不容她逃开。

罗巧映一顿。好不容易才进到“韩氏财团”工作,如果他开除她,那还得了?任务怎么完成?“唉,算了,算我怕了你。”

韩忻松口气,薄唇悄悄勾扬,鼻间充斥她身上淡雅的香水味,奇异地逐渐抚平他紧张的心绪。“说点别的。”

靠,说笑话他不爱,那还要说什么?

罗巧映抓抓脸颊,竭力思索。“呃,我想应该是你多说点话,才能转移注意力吧。不如……你教教我该怎样做,才能和你一样厉害,赚那么多钱?我这辈子唯一的愿望,就是想要当个超级有钱人。”

就在这时,电梯修复完毕,逐渐往一楼下降,他们两人都没发现。

韩忻望著她尖尖的下颚,再瞄向她美丽红润的唇办,感觉她饱满坚挺的胸脯紧贴著他的胸膛,身躯蓦地发热,自然地起了男性生理反应。

他忽然溜出几句脏话,斥骂自己的冲动反应。他身旁有过那么多女人,从没一次像此刻一样,光抱著一个女人柔软的身躯就马上冲动了。只因为她安抚了他恐慌的情绪吗?

“喂,你真过分,不想教就算了,竟敢骂我?!”罗巧映听见,发火了,伸手推他。

“不许丢下我!”韩忻怒暍,凶恶的语气透著慌乱,搂紧她。

罗巧映颦眉,不明白他究竟发生过什么事,为什么会那么害怕处在密闭空间里?

韩忻抬头望向她,盛满痛苦的黑眸凝锁著她,她雪白肌肤渲染绋红色泽,媚眼晶亮,美艳得令人无法转移目光。

罗巧映回望著他,他深邃的黑眸犹似神秘的黑色漩涡,将人卷入其中,而他灼人的呼息因贴近的距离而吹拂上她的颈子,教她双颊一热,顿时忘了反应。

时间彷佛在这瞬间静止了,两人静默相视,电梯到达一楼,电梯门开启,他们都没发现。

站在电梯外的警卫,瞧见老板和一名女人跪坐电梯里儍儍相望,他搔搔头,唯唯诺诺地提醒:“韩……先生,一楼到了。”

听见叫唤,韩忻转头望警卫一眼,敛下眸,薄唇抿紧,恢复一贯的冶漠神色后,他缓缓放开罗巧映,捡起散落地面的公文,站起身。

罗巧映跟著站起来,望著他冶傲的表情,实在无法和方才脆弱的他联想在一起。“你没事了吧?”

韩忻深瞅她一眼,下发一语,迈步离开。

望著他离去的背影,罗巧映脸庞莫名地持续散发著热气,似乎还可以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还撩拨著她的肌肤……

“见鬼了,回去冰敷!”

罗巧映拍拍双颊,拎起皮包,急急离开。

夜晚九点多,爬上公寓二楼,罗巧映拿出钥匙开门,一进屋便见到征信社的成员,除了日前丧亲的凌若纱外,其余的人全聚集在餐桌前,每个人面前皆摆著一碗泡面。

“哇,小老板啊,你可终于回来了,我们等得快疯了,不是说好七点开会吗?你怎么可以迟到?”蓄著三分头的铁毛等得下耐烦,气得哇哇叫,嘴里的面条和口水喷洒出来。

“嗤,恶心!”坐在铁毛对面的小朱,抓起一旁的面纸盒朝他丢去。“把桌上的面条、口水擦干净。”

罗巧映走了过来,纤纤玉指戳戳铁毛的额头,睥睨著他。“嘿,竟敢对老板大吼大叫,拙、薪、水!”

“今晚规定要开会,这小子不能和女朋友出去约会,在闹别扭啦!”年约五十多岁的林零七,一边吃著泡面,一边呵呵笑道。

铁毛别开脸,哼了一声。怨啊~~~

“啧啧啧,这么可怜喔?算了,那不跟你计较。”罗巧映笑睨著铁毛。

“小老板,你的晚餐。”才二十出头的小雨,乖巧地端著一碗刚泡好的速食面过来。

“谢啦,可是我在减肥,今晚不吃了。你们快吃吧,我先去卸妆,十分钟后出来开会。”罗巧映感谢地轻捏小雨粉嫩嫩的脸颊,走向卧室。

“骗人,什么减肥不吃?说不定是和男人去约会吃饱了,才会那么晚回来。”铁毛气哼了声,讨厌罗巧映每次都在他要和女友约会的日子,残忍地安排会议。

“哈哈哈,和男人约会?这怎么可能?!”吃面吃到一半的小朱闻言,哈哈大笑,险些呛到。

“是啊是啊,说到巧映喔,没人比我这个舅舅还更瞭解她啦,她只会跟‘钱’约会。她和男人约会?哈哈哈哈~~”林零七跟著仰头大笑。

小朱猛点头赞同。

一会儿后,罗巧映出来,身上穿著黑色T恤和牛仔短裤,走到一旁的冰箱,拿出一片保湿面膜,拆开包装,贴上素净的妍容。

“刚才你们在聊什么?笑那么大声。”罗巧映往餐桌旁坐下,微微仰著脸,睨著强忍住笑意的林零七。

“说你只爱钱,不爱男人啊。”林零七直言,不怕她生气。

“是啊,钱可爱,值得爱。”罗巧映笑了笑。

“小老板,你为什么那么爱赚钱,都不谈恋爱?”小雨疑惑地问道。罗巧映今年二十六岁,身边从来不乏追求者,可是她进征信社这三年来,都没有看过她接受过哪个男人,真是奇怪。

“不爱钱,还能爱什么?金钱永远都比人心还来得忠诚啊。”罗巧映嗤笑了声,亿起五年前男友和好友一同背叛她的不堪往事,美眸隐约浮现一抹悲伤。

小雨静默地望著罗巧映,眼眶微红,忽然觉得她好可怜,竟会如此悲观。失去信任的勇气,将注定与幸福擦身而过,小老板是个好人,她希望小老板这辈子能得到幸福。

“厚,你们要聊到什么时候啦,我女朋友还在床上等我咧!”铁毛拍拍桌子,不耐地吼,打散悲伤的气氛。

“你这欲求不满的死小子脾气可真大,连老板都敢吼,唉~~开会,大家开会吧!”林零七叹气,将手边的资料一一丢给大家。“对了,巧映,王董事长委托的那件案子,没什么麻烦吧?韩忻没发现什么吧?”

“没。”罗巧映摇头,纤指在贴著面膜的脸庞上轻压、按摩,脑海忽然浮现出韩忻脆弱、恐慌的模样,她又清楚地忆起他那一双湛黑深邃的双眸。

“小朱,你先前帮我查韩忻的资料时,有没有发现他以前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譬如说那种会一辈子造成他心理恐惧的事情……”罗巧映瞄向小朱。

小朱抓抓头。“没有耶,不过我想,韩忻是那种有仇必报、冷血嗜财的人,通常谁会敢惹他啊?应该都只有他让别人不愉快吧。”

“小老板,韩忻怎么了吗?”小雨问。

“没事。铁毛,先讨论你手上那件案子吧。”

铁毛报告的声音回荡在静谧的夜,罗巧映双手支著下颚,思绪却已远扬,十分诡异的,韩忻的脸整晚在她脑中挥之下去。

午夜——

落地窗大敞,沁凉夜风徐徐吹入豪华、宽敞的主卧室里,室内安静得只听见时钟规律摆动的答答声响。

靠在躺椅上批阅公文的韩忻,一袭黑色睡袍,衣袖卷折到手肘上,左手臂上的伤口已重新缝合过,换上洁白干净的纱布。

一双黑眸专心地投落在卷宗上,脑于却专心地想著一张艳丽的脸庞。

在他十岁那年,曾遭到歹徒绑架,被囚禁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小房间里长达十天之久,虽说最后他平安地被救出,但那时的恐惧已在他心里烙下永不磨灭的痕迹,如今,只要他被困在密闭空间里过久:心底的恐惧就会狠狠地被挑起。除了已逝的双亲,在这世上就唯有她得知他这项弱点。

不过,幸好今晚受困电梯内时有她陪在他身旁,虽然她讲的笑话低级难笑,可是却奇异地抚平他当时的恐慌……

韩圻轻笑一声,一想起那双媚如秋水的眼眸,心不由得也跟著在那双美眸里沦陷。

门外响起敲门声,打断他的思绪。

“进来!”

“韩先生,周小姐来了。”佣人开门,恭敬地禀报。

“请她上来。”韩忻话方落下,一名身材火辣的女子越过佣人进来,关上门扉,上锁。

“听说你受伤了,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伤了你?”周枫在躺椅坐下,双手揽住韩忻的颈子,睨向他缠著纱布的手臂。

“没事了。”韩忻拉开她的手,从精致的金铜烟盒中拣根烟,叼在嘴上,点燃,懒洋洋地抽了起来。

早已习惯他的冶淡,周枫笑了笑,涂著酒红丹蔻的双手探人他的睡袍里,在结实的肌理上滑动。“忻,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她和韩忻在一起半年,据她调查,她是唯一和韩忻交往最久的女人,性格孤僻的他,竟会容许她待在他身边那么久,想来,她对他而言一定是最特别的。

“结婚?”韩忻嗤笑,黑眸冶得毫无温度。怎么?只是和她在一起久一点,她就以为自己是特别的?

“是啊,忻,我好爱你,好想替你生个小孩,你说好不好?”周枫舔咬他耳朵,右手大胆地滑过他的腹部,探上禁忌,竭力挑惹他的欲望。

“这世上还没有一个女人有资格怀有我的孩子。”他冷哼,偏头望向她,视线触及周枫那双大眼时,突然一怔,相处半年来,此刻才真正看清她的长相。是因为周枫有一双与她一样漂亮的眼睛,才引起他的注意吗?

周枫一僵,咬唇,忿忿地缩回手。“什么样的女人才有资格?”这么说,他对她根本一点感情都没有喽,竟说她没资格怀他的孩子,可恶!

“什么样的女人?”韩圻搓抚著坚毅的下颚,黑眸投向窗外那片无垠的黑夜。“等我找到了,我会通知你一声。”

周枫气得推他一记,韩忻冶骛的眼眸射向她,她骇了下,赶紧陪笑。“对……对不起,只是开玩笑的嘛。”

韩忻抽回视线,捻熄烟。

周枫嘟嘟嘴,重新偎近他,知悉他最讨厌个性傲拗的女人,温柔乖顺地说道:“我没资格有你的孩子,那……今晚我还可以留下吗?”

她的手又悄悄滑上他的男性特征,察觉自己成功地勾出他的欲望,开心地笑了,跨坐到他腿上,吻住那两片冰冷薄唇。

韩忻压住周枫的后脑勺,激情回吻,直视那双眼眸,再次想起了她,想起那难笑的低级笑话,不禁哼笑出声。

“笑什么?”周枫双眼因欲望而迷离。

韩忻摇头,抱著周枫走向床铺,从床头柜中拿出保险套,开始发泄男性原始的欲望。

今夜身下躺著一个女人,他的心却落在另一个女人身上。真是莫名其妙,这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替他驱走恐惧的女人吗?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呼!忙了一上午,终于到了午休时间。

罗巧映靠著椅背,挝槌酸痛的肩膀。只是来当个间谍,却没想到这里的工作竟然比征信社的工作还要繁重。

要命!真是要命!

“去吃饭吧。”陈秘书走过来,拍拍罗巧映的肩膀。

“你先去吧,我接个电话。”罗巧映从皮包中拿出响个不停的手机。

“OK!”陈秘书离开办公室。

“喂?”她将耳机塞入耳里,按下手机通话键。

“小老板,任务失败,‘丰大’的张老板把林叔打伤了。”小朱著急的声音传来,背景夹带著男人与男人争吵的吼叫声。

罗巧映皱眉,听出互相叫骂的其中一名男人就是林零七。“舅舅要不要紧?”

“左脸颊瘀血而已啦,不过,张老板还把监视录影器摔烂了,把他偷情的证据销毁。”

听见林零七并无大碍,罗巧映松口气,摘下黑框眼镜,从皮包中拿出化妆品和小镜子,开始补妆。“这样啊,告诉张老板,监视器摔烂,赔双倍,四万。打伤舅舅,医药费五万。”

小朱将她的话转述给张老板听,没一会儿,电话被抢走,彼端传来张老板的怒吼声。“靠!你们偷偷跟踪我,侵犯我的隐私,还要我赔钱?想得美!反正监视器我已经摔烂了,没有证据,我才不怕你们去跟我老婆告密。”

“张老板,别那么激动嘛,他们没人告诉你,只要监视器一开始拍摄,所有录影的资料都会传到征信社的电脑里吗?”拍完蜜粉,罗巧映重新涂上黑色睫毛膏,再用小手朝眼睛扬扬风。

“哈哈哈,你们公司的电脑我刚刚砸烂了,你想不到吧?啊——”张老板突然被林零七攻击,惨叫一声。

“没关系啊,征信社里的电脑坏了,我的笔记型电脑里头也有接收到资料,再过十分钟,我就把你偷情的证据传给张太太,到时那些摔坏监视器、电脑的赔款,我们会找张太太索讨的,你放心吧。”罗巧映朝镜子眨眨鬈翘、浓密的眼睫,满意地漾出微笑。“咦,对了,我记得张老板会有今天的成就、财力,好像都是靠张太太娘家帮助的吧?”

“你的笔记型电脑放哪?”张老板骇住,深怕自己偷情被老婆知道,他将失去现有的地位、财富。

“你真可爱哪,我怎么可以告诉你,这样还玩什么呢?”她拿出粉色唇蜜涂上双唇。

张老板爆出连串脏话。“×!我认衰,怕了你们。那些证据我要买回来,还有你刚刚说的那些钱,我全赔。”

“行!买回证据七十万、摔烂监视器和电脑十万、我舅舅的医药费五万,总共八十五万,下午五点以前付清,谢谢。”补妆完成,罗巧映快速收拾化妆品。

“X!这么贵?死爱钱的臭女人,你怎么不去抢?!”张老板吼得声音都沙哑了。

“咦,张老板,你没感觉吗?我现在正在抢啦!”罗巧映娇笑。

另一头的张老板气炸了,却不敢踹坏他们征信社里的桌椅,深怕她会索赔更多金额。“八十五万就八十五万!”可怜的张老板完全被她吃定。

“小老板,你真行ㄟ。”电话换小朱接听。

“小朱,收到钱后,留三十万当违约金赔偿张太太、十万添购社内的电脑和征信器材,剩余的钱就全捐到孤儿院去吧。”罗巧映吩咐。她贪财,但可不会忘了回镜社会,多做点善事,免得贪过头是会遭到天谴的呀!

“是!”

罗巧映结束通话,眼儿一瞟,却正巧见到站在门边的宋哲,微微一愣。该死!他什么时候来的?她刚才讲的话,他全听见了?

宋哲温文一笑,缓步走到罗巧映面前。“罗小姐,一起吃午餐吧?”

“好啊。你来很久了?”

“不,我刚到而已。”末哲直勾勾盯著罗巧映美艳的脸庞,眸中泄漏一丝爱慕。“你今天很漂亮。”

“谢谢。”罗巧映微笑,故意对他眼中那抹情意视而不见。

“对了,我听到你说什么征信社里的电脑被摔坏,你家是开征信社的?真是特别的行业。”

罗巧映嘴角的笑轻微抽搐。呿,连这都听见了,还说什么才刚到而已?

“你舅舅被打伤了?严不严重?是不是有人故意找你们麻烦啊?需要帮忙吗?”面对佳人,宋哲非常热心。

“谢谢你,事情已经解决了。呃,你今天听到的事情,可不可以帮我保密?”溢满恳求的美眸眨也不眨,直锁著他。如果被太多人知道她的身分背景,做起事来总是不太方便。

“没问题,我一定帮你保守秘密。”

“谢谢。”罗巧映回他一抹感激的灿笑。

宋哲脸红,看痴了。

这时,韩忻走入,头发和衣服都被雨淋湿了,手里抓著几份文件,瞧见罗巧映与末哲两人有说有笑,眉头轻蹙,开门走入办公室前,脚步忽然一顿,转头唤住欲下楼吃午餐的罗巧映。“你进来!”

“是。”罗巧映对末哲耸耸肩。“没办法啦,你先去吃好了,我等会儿再下去。”

“好,那我先到餐厅等你。”宋哲依依不舍地离去。

罗巧映走入韩忻的办公室。“韩先生,有什么吩咐吗?”

韩忻走到一旁的柜子拿出药箱递给她,接著落坐沙发上,长腿交叠,举起受伤的左手臂,静瞅著她。

罗巧映抱著药箱,再瞥向他手臂上湿透的纱布,明白他的意思,睐他一眼,坐到他身旁,将药箱搁在腿上,帮他拆下湿润的纱布。

这男人真是够拽,要请人帮忙,也不会开口说一句话!

她微低著头,专心地用棉花棒帮他把伤口擦拭干净。

韩忻右手肘撑在椅把上,修长食指缓缓摩挲薄唇,凝视著她弧度优美的侧颜。

真是诡异,他竟然想了她一夜,也因为她的纠缠,在睡梦中,他才没再次受到小时候遭绑架的恶梦侵扰。一个相处不深的女人,竟然意外地成为他心目中的天使,真是可笑。

“看什么?”罗巧映下需抬头,就能察觉到他那道灼热的注视。

“他是你的男人?”

罗巧映皱眉,抬头看向他。“什么?”

“宋哲。”方才他可是看清了宋哲眼中存著对她的爱意。

“不是!”她稽稍加重搽药的手劲,惩罚他粗鄙、失礼的问话。

他痛得闷哼一声,她抿抿唇,低头忍住微笑,语气却又慌又急。“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有一个成熟的女人会做这种幼稚的事。”捕捉到她嘴畔不慎流泄的笑意,他紧蹙眉头,十分清楚她是故意弄痛他的。

“是,很抱歉,我会回去检讨。”嘴上这样说,但她的态度却有些轻佻,呵呵笑著,显然根本不在乎被他骂幼稚。

韩忻瞪她一眼,迳自从桌上抽出一份文件,单手翻阅著。

罗巧映视线随意一瞟,却意外发现桌上放著信义计划区X11土地的投标计划书。

该死!此刻他也在场,她要怎么去翻阅投标计划书,察看预定的投标金额?还是,今晚再次偷偷溜入他的办公室?可是,他如果把资料带回家,那该怎么办?

她停下动作,瞪著投标计划书沉思。

她没动静,韩忻顺著她的目光望去,落在文件上,黑眉一挑。“发什么呆?”

罗巧映摇头,开始替他手臂缠绕上干净的纱布,岔开话题。“你为什么会有密闭恐惧症?以前发生过什么事吗?”

他静默。

罗巧映耸耸肩,替他裹好纱布,开始收拾药箱,目光再度飘回桌上的投标计划书。唉,看来她今晚只好再次混入他的办公室了,希望他可别把投标计划书带走啊。

“我先出去了。”她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今晚七点陪我出席一场商业宴会,我准许你早点下班回去准备。”

“我?”罗巧映皱眉,转身瞪向他。他身边那么多女人,随便挑一个都能陪他出席宴会,他为何还要挑她?

“是,到时我会派司机开车到你家接你。”

“不奸意思,我今晚有事。”这是好机会,他去参加宴会,而她混入他的办公室执行任务,就不会像上次一样差点被他逮到了。

“罗小姐,既然你在‘韩氏财团’工作,希望你能瞭解公事永远比私事更重要这一点。如果你不同意,我想你也没资格留在‘韩氏财团’工作。”

“这太——”

他低头继续审阅文件,不再理会她。

“是。”罗巧映撇撇嘴,既无奈又气愤地答应,转身离开。这该死的男人,毁了她今晚的计划!

韩忻抬头,望著她关门离去,一抹想法忽然在他心中形成,黑眸闪烁熠光,唇角缓缓勾出莫测的笑意。

纵使不甘愿,但罗巧映还是乖乖地陪著韩忻出席宴会,免得惹火他,他当真会将她开除。

七点准时到达会场后,她便随著韩忻与宴会主人一同寒喧。

接著,当他与其他公司的主管谈生意时,她必须安静地站在他身旁,当他们相谈甚欢、笑声连连时,她再适时拉扯嘴角,赠上虚伪的绝美微笑,彻彻底底扮演著一个美丽花瓶的角色。

时间匆匆,两个小时过去,她站得腿酸,脸部肌肉笑得僵硬,开始不耐,心中火气骤升,双眼紧盯装著琥珀色酒液的水晶杯,开始幻想,她手一举,将酒杯往韩忻头上砸去,再把他拖到角落去,恶狠狠地毒打一顿,直接威胁他放弃X11土地的竞标,倘若他下服从,她就活生生将他的指甲一片一片拔下来,直到他痛得求饶,同意弃标,她才肯放过他。

这样她就不必待在这里,继续受这种鸟气了。喔呵呵呵呵,她真聪明,真是个好主意啊~~

结束谈话,某企业的负责人离去后,韩忻偏过头,正巧望见罗巧映瞪著酒杯不停窃笑,他眉头一挑。“你在想什么?”

“没。”罗巧映回神,快速恢复自若神态。

唉,完蛋了,她怎么和凌若纱一样,开始喜欢不切实际的幻想,甚至到自我陶醉的地步了?

她身上那袭凡赛斯黑色紧身缎绸礼服,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曼妙曲线,韩忻瞧著瞧著,眸中泛起一片赞赏。“这种装扮还是比较适合你。”男人喜欢欣赏美丽的女人,天经地义。

他轻掬起一缁垂掩她面颊的乌黑发丝,喜欢她披著如瀑长发的妩媚模样,更喜欢没有黑框眼镜来阻挡那双媚眼的美丽。

温热的指头触上罗巧映的脸颊,她下意识歪著头,闪避他的触碰,客气说道:“谢谢。”

韩忻抽手,笑瞅著她清艳明媚的脸庞,眸光如炬。

罗巧映颦眉,察觉他突来的改变。此时,他看她的眼神,就好像是老鹰找到喜爱的猎物,双眸兴奋得炯炯发光,危险得令人心惊、心慌……

“韩忻,好久不见啊。”

一道粗嗄的嗓声自后方响起,韩忻与罗巧映一同转身,见到王威德迎面走来,肥圆的脸庞上挂著不怀好意的虚伪笑容。

“好久不见。”韩圻冶肃著脸,淡漠回应,显然对王威德并无好感。

王威德走到他们两人面前,视线从未栘到罗巧映身上,完全把她当个陌生人。

“韩忻,你可真厉害啊,才一会儿功夫,竟然可以拿到‘京越’那笔生意,恭喜、恭喜啊!”嘴里说著道贺的话语,隐约藏著怨意的双眼却已泄漏出他的心思。

“谢谢。”

“今晚我不小心迟到,才会把‘京越’这笔生意让给你,可是一个月后X11那块地,我可是势在必得,不会再便宜你喽。”王威德假好心地帮韩忻整整歪斜的领带,再拍拍他的肩膀。

“那就各凭本事吧。”韩忻冷笑,浑身散发出一股自信的气势。

罗巧映半掩眼眸,遮去里头的精光。

这时,舞会开始,霓虹闪烁,主人与女主人率先开舞,接著,一对对男女跟著滑入舞池里。

“走吧。”

不再理会王威德,韩忻迳自拉著罗巧映步入舞池,一只铁臂揽著她纤细的小蛮腰,另一只大掌紧扣住她的柔荑,方才冶傲模样已消失,唇线微微弯著笑弧。

轻踩舞步,罗巧映扬眸,对上他的眼。“什么事这么开心?”

“找到新猎物了。”他直锁著她的脸,揽紧她的腰。

罗巧映轻笑。看吧,她多聪明,猜得一点都没错!

“有没有考虑过当我的女人?”他很直接地问出重点。

“你的女人?你在追求我?”罗巧映轻挑描绘精致的秀眉。

韩忻摇摇头。“我从不追女人,也不需要追求女人,只要彼此有感觉,自然就在一起了。”

“为什么挑中我?因为昨晚我们一同困在电梯里时,我帮忙驱走你的恐惧,所以你对我有好感?”

“除了这个原因外——”他突然倾下头,薄唇与她的红唇近得只剩几公分之差。“面对一个这么美丽的女人,我被吸引了,也是很自然的事。”

她一惊,腰被他勾紧,退不开,只能将脑袋往后仰,小心别让他触碰到她的唇,强迫自己维持镇定。“你有很多女人了,不差我一个。”

“不,我与她们缘尽了。”韩忻继续将薄唇凑近,刷过她的唇。“如果你答应,我们的缘分就此展开。”他现在对她感上兴趣了。

他唇上的热度彷佛烫著了她,美眸吓得睁大,心跳失序,猛然停下舞步,四寸高的高跟鞋不慎拐了一下。

韩忻搂紧她,让她免去跌倒的窘况。

两人的距离贴近,她鼻间全飘漫著他身上的麝香气息,一种特别容易令女人慌乱的香味。“你很花心。”毫无埋怨口气,只是单纯陈述事实。

韩忻泛起冰冷的嗤笑,替自己辩解。“男欢女爱的游戏,我从没放过感情,何来花心之说?”

罗巧映轻笑不语,稍推开两人亲密的距离。是啦,她当然不会以为他询问她是否答应成为他的女人,是因为他爱上她了,对他而言,这只是一场游戏罢了。

“考虑得如何?”他轻触她的眼,喜欢那充满魅惑的性感媚眼。

“如果我拒绝,你会开除我?”她眯细美眸,忍住火气。就算他回答“会”,她也认了,她不会为了完成任务而牺牲自己。

“不,我还不会这么卑劣。玩游戏,总得两方心甘情愿地参与,才会玩得愉快。”

“那就好。我拒绝!”火气散去,好险他这男人不是只有“兽性”。

“真遗憾。”他叹气,缓缓松开她,停顿须臾,想起昨晚在电梯里她说过的话,继续诱惑。“我记得你要求过我教你怎么赚钱,你很爱钱?”

“是。不过,出卖自己不是我的兴趣。”罗巧映看看手表。“宴会快结束了,老板,我可以下班了吗?”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韩忻颔首,望著那张冶艳的容颜,对她的兴趣未因她的拒绝而消失,反而更加浓厚了。

她是朵多刺的玫瑰,当个征服她的男人,应该会很有成就感!

回到家已将近午夜十二点,罗巧映坐在房里的梳妆台前,一边卸妆,一边思索著该如何完成任务。

沾著卸妆液的化妆棉压在唇办上,她凝视镜子中的自己,拿开化妆棉,轻抚双唇,忆起今夜有一双薄唇轻轻刷滑过的柔软触感,脸儿蓦地发烫,再想起那双异常灿亮的黑眸的注视:心跳莫名快了节拍。

她猛然甩甩头,拍拍双颊。

活了二十六年,她只有谈过一次恋爱,在情场上算是个生手,但韩忻可不同了,他在情场上是位老手,十分懂得如何勾引女人,对她而言,韩忻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她可得小心些。

“巧映……巧映,我进来了喔!”门外传来敲门声,林零七扯开嗓子喊著。

“进来吧。”

林零七开门走入,坐在床畔,望著她身上那袭性感的礼服。“穿那么露,和韩忻去参加宴会,他有没有对你乱来?你有没有吃亏?”

罗巧映重新在化妆棉上滴上卸妆液,在红唇上轻压几秒,摇摇头否认。

“没有就好。”林零七拍拍胸脯,松口气,想法倏地一转,两道浓眉斜飞。

“靠!他是不是男人啊?我外甥女那么美,他竟然没有动手,是不是瞧不起你啊?”

擦抹掉口红,罗巧映睐他一眼。“舅舅啊,那你是希望他对我乱来,还是没对我乱来啊?”

“哈哈,这个问题太深奥了,就到此打住好了。”林零七干笑,拍拍光头。“投标计划书的事有著落了吗?”

“嗯,真的在韩忻身上,不过今天他在场,我无法动手。”她可惜地轻叹一声。

“这件案子一定要完成,我今天在路上遇到一个同行,他说之前他们社内有个职员,毁了王威德的案子,结果差点被杀了!”林零七一脸恐惧,右手在脖子前横划过。

罗巧映震惊,停下卸妆的动作。“真的?”王威德竟然狠到这种地步?

“后来让他逃过一劫,现在躺在医院,不过我想王威德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他的。”林零七摇头叹气,满是懊悔。“你啊你啊,早叫你不要那么贪财,硬是接下王董的案子,如果失败,我们社内每个人可能都没命了。”

“那天他带了四个保镳过来,每个人身上都有枪,如果我不接下案子,你认为他会怎样?”罗巧映无可奈何地睨向他。

“说得也对,他那种人脾气那么坏,是不容许人家拒绝的。唉~~好啦,就算我们衰好了,遇到他这个恶人。”

“你别担心,这件案子我一定会成功完成。”罗巧映坐到林零七身旁,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可是,那个韩忻也不是好对付的啊,你能保证不让他发现吗?”

罗巧映咬咬唇。“他每天下班都会把一些公文带回家,我担心他如果又把投标计划书带回去,那可麻烦了。”

“ㄟ,用你的美人计,去套套他的话。”林零七撞撞她的肩膀。

“别儍了,这是机密,韩忻对那块地也势在必得,他不可能让不相关的人知道预定的竞标金额。”

“那你就去诱惑他,只要你们两人关系不一样,不管他把资料放在家里,还是公司,你都可以自由进出,去窃读资料了。”

“你刚刚还担心我吃亏呢,现在叫我自己送上门让他吃了啊?”罗巧映瞪他。

“笨!你顶多让他亲亲小嘴、摸摸小手而已,如果他还想怎样,你就快跑,不然打昏他、下迷药什么的都行,我从你六岁开始,就教你怎么逃命,训练那么多年了,你现在应该也是个逃命高手了吧,怕什么!”

想起韩忻今晚望著她的眼神,她摇摇头。“不行,他很危险。”韩圻和其他的男人不同,特别地桀骛不驯,侵略性十足。

林零七气得敲她脑袋一记。“你不积极接近他,一个月后如果没完成任务,换我们很危险,天天等著被王威德追杀。”

罗巧映紧紧皱眉,压力更大了。“我明天晚上再去他的办公室找找看,说不定很快就可以完成任务了。”

“最好是这样啦。遇到王威德和韩忻这两个人喔,实在是我们征信社的大灾难。”客厅电话响了,林零七起身去接电话。

罗巧映往床褥躺下,烦恼极了。

如果真的需要刻意去亲近韩忻,唉,那她真不知道到时自己能否安然地全身而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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