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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黑道太子》 / 纪莹 / 第3章 / 共11章

天还没亮,简映雪便在闹钟的铃声中起了床,洗脸刷牙后穿上黑色运动服、套上慢跑鞋,静悄悄地离开她与母亲住的小木屋。

外头雾茫茫的一片,青绿的树木正在吐露芬芳,山里的气温有点凉,还好白宅和外界有一座困墙阻隔,里头森林小径非常多,而且还辟了条慢跑路线,她可以不用出围墙运动;否则出围墙还要经过哨站,而且清晨雾浓,她伯自己不熟悉山路,万一掉到山崖下,恐怕会得不偿失,说不定还会惊动白家的人。

这是她最不乐见的事。

做完暖身运动后,他绕到小木屋后面,上了几阶由石头砌成的阶梯后,便是一条平坦的柏油路,她开始慢跑。

早上的空气很新鲜,说真的,若她不是住在这里,还真没有办法延续这几年在国外养成的慢跑习惯。

她缓缓加快脚步,绿树、花草都被她抛在脑后,规律地吐纳、呼吸,直到眼前出现一座湖泊。

简映雪皱起眉头,这里什么时候多出这座湖泊的?

湖水翠绿清澈、波光粼粼,另一头是幽静的树林……

“这……”白家到底多有钱?

她的目光完全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湖面上的白雾让湖泊变得梦幻,她的注意力全放在美丽的景致上,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那个逐渐走近的人。

“没想到你这么早起。”

简映雪慌张地回过头,看着此时此刻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白立行单手叉在腰上,爬梳着因跑步而微乱的头发,他迷人的双眼此时正注视着湖泊。

简映雪望着他身上的运动装,再往下瞧见那双已经有些旧的慢跑鞋,陡然意识到自己对他太过关注,立即将头转开,看着眼前的美景。

“我记得你以前不爱运动,是在国外养成的习惯吗?”

他的声音太过迷人了。

简映雪深吸口气。

“你知道我以前不爱运动?”。

笑死人了!他除了杀人放火之外,居然还会关心她?

白立行转头看向她,他温柔的目光让她有些惊慌,连忙将视线调开。

“我记得,我们相处过一段不算短的时间。”

她完全不想回忆起那段“不算短”的时间。

简映雪决定离开。

真是见鬼了!回国后就摆脱不了他,她做什么事都能碰上他,真该去教堂走一走,求主替她“驱魔”。

白立行轻笑一声,立即追上她的脚步,跟在她身后跑着。

“你好不容易才回国,打算安定下来了?”

简映雪抿紧唇,打算死也不回答他。

白立行头苦笑,加快脚步跑到她身旁。

“找到工作了吗?”

滚远一点!简映雪差点脱口而出,随即咬紧牙关,加快速度。

奈何自立行就是不放过她,他轻松地追上她,她又加快了脚步,他再度跟上,晨间慢跑霎时成了竞赛。

简映雪跑得香汗淋漓,差点喘不过气,白立行却是轻松自若、气息平顺,一点影响也没有,让她愤怒得不得了。

简映雪再也受不了,陡然停住脚步,扭头怒瞪他。

“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

白立行耸耸肩,将双手叉在腰上,以笑容回应。

“白立行,收起你的笑容,这招对我没用。”气死人了!胃好痛……八成是刚刚跑得太快的关系……简映雪忍住想抱住肚子的冲动,说什么也不想在白立行面前示弱。

“我一直在想,除了我的身份外,我还曾做过什么事,能让你记仇记了这么多年。”

简映雪讶异地看着他,随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白立书!是白立书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们这些黑道份子的?”

“他是个好弟弟。”

简映雪张口大笑,她的笑容灿烂无比,让白立行有些看傻了眼。

“白立书是个好弟弟?你的标准真低。”

手撑在腰上,偷偷按压发疼的肚子,简映雪若无其事地以竞走代替慢跑。

真衰,连着两天碰到他!

“你怎么不像以前一样到处乱飞?意大利、唐人街、柬埔寨……哪里坏人多就往哪里去啊?”

“台湾也符合你‘坏人多’的标准吗?”

简映雪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点头。

“对!你正是那粒老鼠屎。”

“其实你可以不必在乎我的身份,这么一来我们应该可以相处得很好。”

“和你相处得很好?开玩笑!”

白立行沉默许久,而后笑道:“我认为你在害怕。”

他的笑声让她很得牙痒痒的。

“我?害怕?”

她居然被这个大恶魔取笑!

“白立行,我倒认为是你伯了我,否则你干嘛老是拿热脸来贴我的冷屁股?”

简映雪雪白的牙齿闪着亮晶晶的光芒,白立行的视线无法从她美丽却带着嘲讽的笑脸上移开。

天色渐亮,眼前的白宅在白茫茫的雾气中像一座梦境中的古堡。

简映雪拐个别走向另一头的小木屋,那里是她和母亲居住的地方。

当初若不是白夫人救了她们。她们在这间小木屋住下,让母亲在白家帮佣,还供她念书,她们母女俩大概会很惨。

拉开纱门,简映雪不经意地转过头,着向站在另一条小径上的白立行。

超过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一身白底蓝纹的运动服,将他衬托得英俊潇洒,蓬松的黑发、精致的五官,如果不论他的身分背景,他真像位高贵的王子……

简映雪倏地皱起眉头。

白立行正站在原地,用他那张能勾人心魂的笑容“回报”她的注视,简映雪赌气地朝他吐出粉嫩小舌、做鬼脸,立即进人屋内。

将手插进裤袋里,白立行望着紧闭的纱门,若有所思。

“妈,我打算这几天就去找工作。”

简映雪嘴里嚼着硬邦邦的法国面包,舀起一匙浓汤喝下,嘴里的面包吸收了浓汤后变得又香又软;这是她这几年在国外吃惯了的早餐,她觉得这样的香味很棒。

简嫂准备好白家的早餐后,才回到小木屋和女儿共进早餐。

“先休息几天吧!你刚回来,别太急,慢慢找吧。”

“不行!我不想欠白家太久。”

“夫人也说了,那笔钱是她私下资助你的,你慢慢还没关系。”

简映雪咕哝着:“我就是不想欠她太多人情。”

如果不是白夫人,当年白老爷哪会这么好心,帮助素昧平生的她们。

白夫人的恩情,她一辈子都还不完。

简嫂喝了口稀饭,夹起自己腌制的酱莱送进嘴里。

“映雪,要不要吃一口妈做的酱莱?”她将酱菜送进女儿嘴里。“夫人说她很喜欢你,非常想认你当于女儿。”

简映雪差点被嘴里这口又咸又脆的酱茶噎死。“认我做干女儿?不不不!”要她和那几个讨厌鬼当兄妹,先打死她再说!

简映雪喝口浓汤,偷偷扮鬼脸。

从前因为他们她差点成了别人的“泄欲工具”,如今若真的和他们成了兄妹,她的下场大概会是从地球上消失。

简嫂将碗盘收到流理台里浸在水中,打算晚上再洗。

“对了,映雪,你今天有事吗?”

“应该没事吧。”她将最后一块面包塞进嘴里。

“那么你等会儿来帮我的忙,今天白家中午有个宴会,你帮妈端餐点。”

又要踏进白宅!简映雪的脸色十分难看,却不得不答应。

“哦!”

很好!

幸好白家没有强迫佣人穿上外国电影里的那种黑白女佣服,否则她一定会翻脸!

简映雪额际的青筋微微跳动,极力克制想将整个盘子往白立书头上砸下的冲动,忿忿地将托盘搁在桌上,—一将茶点拿出来。

“我们家佣人的水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级’了?学成归国的呢!”喝着白酒,白立书忍不住发出椰榆。

死白立书!

简映雪抬起头,由窗外射进来的阳光在她白皙的小脸上,她眯起眼睛朝他露出甜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三少爷,这糕点小心点吃,小心噎死你。”她以只有白立书听得见的音量,一字一字地说道。

听见她的“诅咒”,白立书只是举高手中的酒杯,朝她咧开薄唇。

“多谢关心。”

简映雪瞪了他一眼后抱着托盘离去,走进厨房将门拉上后,她气得频频跺脚。

“死白立书,我上辈子八成和他有仇!”

“映雪,怎么啦?看你气得脸都红了。”看见女儿气呼呼地走进来,正在将食物装盘的简嫂忍不住关心地问。

将托盘搁在桌上,她坐上了一旁的高脚椅,双手撑着脸颊抱怨。

“妈!我上辈子和白立书肯定是仇人,他一定是故意挑这一世出生来气我的。”

“外头有客人在,你该不会和三少爷当场吵起来了吧?”简嫂不安地追问。

“没有,我才没那么容易就被他惹毛了!”

“那就好!”简嫂纹将食物装盘,“今天来的客人都是大人物,都是不能得罪的,你待会儿端盘子出去要小心一点知道吗?”

“我看那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会和白家往来的人,非奸即盗。

“听你林叔说,客人里有的是立法委员、有的是议员,好像还有一些大老板。”

“台湾的政商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黑暗了?”她皱起了眉。

简嫂将满是莱肴的托盘推到女儿面前。“好了,把这些莱端到餐厅摆好。”

“哦!”

端起托盘,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通往餐厅的小门,餐厅布置得十分高雅,墙上挂了不少名家的画作,长形餐桌的两旁,至少有二十张坐椅,但是白家今天邀请的客人大概只有十位左右。

简映雪—一将母亲所做的菜肴摆上桌,耳边传来热闹的交谈声源先在大厅品酒的人全往餐厅走来。

“请坐、请坐,家常便饭,没什么好招待的。”

家常便饭?这桌菜可是老妈一大早就起床准备的,丰盛得可以媲美五星级饭店,白老爷居然说这只是家常便饭!

怒火在简映雪的心里烧了起来,她决定要马上离开这里,否则她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白立行进餐厅时,刚好看见简映雪粗鲁地推开门,很显然的她又被惹恼了。

见状,他不禁扬起微笑,拉开椅子在白立书身旁坐下。

“二哥,你认为陈议员说的话很好笑吗?”看见白立行那抹笑容,白立书忍不住附在他耳边询问,却又故作无事般地摊开餐巾搁在腿上。

“不!”他只是被简映雪气呼呼的表情逗笑了。

望着简映雪再度推门而人,将瓷盘—一放在客人面前,当她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时,她居然送给他一记白眼。

如果不是她还得将餐点送到他面前,他很怀疑她会甩头就走。

白立行的笑靥更加灿烂了。

当她走到他身旁时,隐约能闻到她身上的淡雅香气,清新可人;她站在他的右侧将盘子放在他面前的大瓷盘上。

白立行的目光被她手腕内侧、白皙柔嫩的肌肤所吸引,在她收回手的那一秒,他用不自禁地攫住她的手。

简映雪惊讶地看着他修长的大手,他掌心里好似藏着一团火焰,让她想尽快甩开他的手。

“你在做什么?”她咬牙切齿地低声问道。

“坐下来一块儿用餐。”

她微弯身子,用只有他听得见的声音低吼:“白立行,你发什么神经啊?”

“你太瘦了。”

她不喜欢他碰她,那会让她想起以前的事,她更不喜欢他那一副是她主人的样子。

她太瘦了?见鬼了!这干他什么事啊?

简映雪扭动手腕,将手从他的大掌中抽离。

“神经病。”她快步高开。

白立书啜了一口红酒,冷眼看着简映雪离去的背影,忍不住低头在白立行耳边低语:“二哥,你想调戏她也别挑这个时侯。”

拿起刀叉愉快地吃着可口的食物,白立行轻松自若得彷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轻描淡写地回答自立书:“我忍不住。”

忍不住?白立书皱起眉头。

他知道二哥这样的笑容代表什么,这种情形也曾发生在他身上。

“二少,我这女儿一直想认识你,一听说我今天要来这儿,说什么也要跟来。福态的陈议员露出笑容,下巴的赘肉只要一笑就会抵到脖子。

“爸爸!”陈议员的女儿不依的扯扯父亲的衣角。

“陈议员的千金果然标致,不当明星太可惜了。”白老爷称赞道;如果能打好和政界的关系,这对五行集团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哎呀,是白佬不嫌弃。”议员笑得合不拢嘴。

陈议员的女儿,一头乌黑秀发披在身后,纯白的衣裳加上清纯的脸蛋,娇柔得像个小女孩,一见到白立行正对着她微笑,她的脸立刻红得像颗苹果似的。

“你看,我这女儿就是这么害羞。”

接下来,只听得陈议员滔滔不绝地诉说着女儿的好,恨不得能让白老爷马上将白立行与他的女儿凑成一对。

简映雪一踏进这里便听见他们的对话,一阵恶心的感觉在胃里翻搅。

真是够了!再听下去,她连昨天吃的都要吐出来了!

她强忍住恶心的感觉将餐点—一送上,当她将餐点送到陈议员的女儿面前时,她的脚突然被人暗地里一绊,整个人直直地往桌下滑了过去,托盘里的餐点全数倒在自己身上,顿时餐厅里鸦雀无声。

她狼狈地在油腻的地板上挣扎起身,试了两三次后才稳住身子,扶着一旁的椅子站立,她身上已满是脏污、菜屑,就连下巴、手臂都无一幸免。

一把怒火在胸口点燃,她怒瞪着陈议员的女儿,见对方露出无辜的表情,她忍不住想破口大骂……

“收拾干净后,就立刻退下。”

白立行冷静到近乎无情的声音在席间响起,简映雪抬头望向他,却在他的眼眸中找到一丝苛责。

她牙一咬,觉得自己的眼眶热热刺刺的,心头极酸无比,无限的屈辱在想到母亲时忍下了。

简映雪蹲下身子收拾地上的残局,耳朵却听见白立行一声声的苛责,以及对客人的道歉。

握住瓷盘碎片的手忍不住加重力道,尖锐的碎片瞬间刺进她的手掌。

白立行,你好样的!

快速收拾好后,她端起托盘站起身,挺直了背脊离开。

这不是她的错,是那个女人故意要害她出糗的!

虽然正在与客人交谈,但白立行依旧看见了简映雪藏在托盘下的手,鲜红色的血从指缝流到手背,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冰冷锐利,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曾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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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白立行!”

简映雪想脱下身上的衣服,掌心却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她咬牙咒骂,憋住气将上衣脱下,手上的痛楚让她忍不住打起哆嗦,再深吸口气后快速脱下裤子,在脱下衣裤的过程中,纯白的内衣裤染上了点点鲜血。

踏进浴室忍痛扭开水龙头,看着镜中狼狈不已的自己;下巴与脖子上都是酱汁和菜叶,她忿忿地拿掉这些菜渣。

“该死的白立行!该死的女人!”

将内衣裤褪下后,站到蓬蓬头下,手上的伤口一碰到热水,立刻痛得让她直跳脚。“好痛!痛死了!”

她赶紧将手移到眼前仔细一看,手掌上有着一道极长的伤口正冒出血珠。

“该死!”碰到那个魔鬼,她就注定例楣!

忍住手上的剧痛,她牙一咬,将沐浴乳按在没有受伤的手上,尽量不动到受伤的手,快速地将自己清理干净;然而伤口还是会不小心碰到肥皂和热水,让她不停地跳脚哀号。

“痛——”

梳洗完毕,简映雪觉得自己也快去了半条命,尤其手上的伤,更是让她痛彻心扉呀!

当简映雪思考着要怎么穿上衣服时,却发现因为刚刚伤口正流着血,所以她根本没拿干净的衣服进来;于是她只好扯下浴巾围在身上,却无法使力让浴巾紧紧裹住自己,只能一手抓住浴巾走出浴室,一阵冷风从她的美背上吹过,冷得她寒毛直竖,笔直地往房间走去。

双手环胸、靠墙站立的白立行,立即被眼前诱人的“美景”吸引!,简映雪正以白皙无暇的美背背对着他,拉开抽屉弯腰拿干净的衣服,一颗水珠从她线条优美的颈子滑至光裸的背上,直至浴巾底下……

“该死!”光是要抽起干净的内衣裤就痛得要死,甭说要穿上了。

她对着伤口呼气,想借此减少伤口的灼痛。

感到背后有人接近,既清晰又压抑的吞咽声让她寒毛再度竖起,僵直背脊、抬起头,她的视线立即与白立行的视线对上,她倒抽口气,瞪大了眼睛。

他们是如此的接近,近到能听见彼此喘息的声音。

他轻柔地勾起她受伤的手,翻了个面,一条深且红肿的伤口横在柔嫩的掌心上,他的脸色凝重且带着怒火,但动作却是如此轻柔……

望着她揪住浴巾的手正握拳置于浑圆间,水珠一颗一颗地延着曲线滑落,他吞咽口水的声音清晰可闻,修长的手指温柔却又行道地扳开她第一根手指、第二根手指、第三根……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紧压着简映雪如丝缎般的光滑肌肤,白立行温柔的触摸着她的背脊;唇瓣让人封紧,他霸道得连她的呼吸都要抽离,吮吻着她唇上的每一寸甜蜜,如此缱绻的热情让她有些陶醉地闭上了眼。

突然一道不知名的声响传来,打断了两人的缠绵,也震醒了失去理智的她。

简映雪挣扎着推开他,怒目瞪着眼前那张过于靠近的俊脸,他脸上的笑容惹恼可她;扬起手想赏他一记“铁沙掌”,没想到他的动作更快,轻轻松松便将她的柔荑握在手心,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柔嫩的手上轻划着。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简映雪惊慌地找寻着可以遮掩身子的衣物,但浴巾掉在地上,自己又离床上的被单太远,若是弯腰捡起浴巾,她肯定会被他看个精光,唯一的方法就只有紧贴着他不动。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怒瞪着他。

“你手要擦药。”他扳开她的小手审视伤口,似乎不想回答她的问题。

他的触摸她有伯电的感觉,连忙抽回手。“别乱摸!”

“都亲过了……”

“白立行!”

白立行认真地注视她,深邃的黑瞳牢牢地瞅着她,彷佛有千言万语想说。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沟通一下。”他指指她,又指指自己。

“有什么好沟通的?你是你、我是我。对了!你闯进我的房间想做什么?”两人现下的处境十分尴尬,她已进退两难。

“探视你的伤。”他握住她的手,纵使她挣扎,他还是有办法让她的柔荑安安分分地放在他的掌心里,任由他翻转审视,彷佛怕还有他没发现的伤口。

“黄鼠狼给鸡拜年!”她不满地嘟嚷着。

“你习惯将别人的关心视为不安好心吗?”

她想反驳,但颊边的酥麻感让她愕然地睨着他白立行的手背正缓缓滑过她的脸颊,而他柔情似水的表情让她胸口登时一窒。

门外陡然传来大门被人推开的声音,简嫂的声音立即传来。

“映雪!你还好吗?”

简嫂抽空回来关心一下自己的女儿,着急的她正一步步往女儿的房间走来。

听着逐渐逼近的脚步声,简映雪紧张得不得了,她揪住白立行的衣服,急得跳脚。“怎么办、怎么办?我妈来了!”

要是被妈看见他们现在这副样子,就算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简映雪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所措。

白立行捧起她的小脸,“别慌。”

“别慌?”她皱了皱眉。“要是被我妈看见我们这个样子,就算说破嘴,她也不会相信我们没有奸情!”简映雪咬牙低吼.眼睛直盯着房门,等着看门被人打开、等着看她妈一脸惊愕、等着自己跳河自杀。

“我们不是早就有‘奸情’了吗?”

望向他带笑的眼眸,在深不见底的黑瞳中看见自己的身影,让她想起深埋的记忆。

“你少胡说了!”

“需要我唤起你的记忆吗?”拇指的指腹滑过她柔嫩的脸颊,看似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霸气。

“映雪,你还在洗澡吗?”

门板上传来如丧钟般的敲门声,简映雪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映雪,妈要进去罗!”

“妈!你等一下!”简映雪拉住他的衣服,灵机一动。“快!把你的外套给我,你躲进衣橱里!”

“我的外套能解救你?”

他看看身旁的衣橱,有点怀疑她的智商,这衣橱这么小,除非把他支解了,否则要他挤进去恐怕很难。

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简映雪随即将目光转向飘着淡淡香气的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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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你就躲到浴室里,快点!”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站在浴室门口,简映雪紧紧抓住他的外套不放。“快点脱下来!”

“你要我的外套做什么?”

“我才不要便宜你这个家伙,至少得先遮住自己的身体再说!”

白立行咧嘴笑着,随即脱下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简映雪抓住白立行的外套,将自己包得紧紧的,只剩一双修长的美腿露在外套底下;白立行的目光很自然地被那双腿吸引过去,幻想着那双腿圈在他腰际间的触感…

“你快点进去!”

简映雪从耳根子红到脸上,她遮住他的眼睛往浴室里推,白立行在她拉上门的一刹那,以极快的速度啄吻她的唇瓣。

“进去!”她迅速将门拉上。

换好衣服后,简映雪离开家门的速度简直可以用逃难来形容。

快速地抓起包包夺门而出,像被恶鬼追赶一样,她以跑百米的速度直奔山下;等公车时还一望向通往白宅的唯一道路,冀望着公车来的速度比白立行追出来的速度快。

好不容易,公车缓缓的从山坡下驶上来,她高举双手,生怕公车司机会看不见她,上了车后她还是一脸警觉地盯着窗外,生怕自立行会突然出现。

这里是公车路线的最后一站,车子在空旷的地方一个大回转,缓缓开下山,简映雪这才放下心。

刚才跑得满头大汗,简映雪拉开窗户吹风,心情一放松,不免有些昏昏欲睡,望着窗外景物、微风徐吹,她的眼皮重如千斤,一寸寸地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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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母女站在雕花栏杆前,小女孩低着头,妈妈无助地望着黑色轿车里的一男一女。

“我看.让她们两个都到酒店上班好了,妈妈下海接客,女儿虽然年纪尚小,但长得标致,当公主应该能赚不少钱。”轿车里的男人,冷血地吩咐手下。

“不!”那个妈妈牵着小女孩的手跪下。“求求你,不要这么做!我可以下海赚钱还你,但是她还小,不要把她丢到那样不堪的环境里!”

“你知道你丈夫欠我多少钱吗?三千万啊!光你一个人下海,就算二十四小时打开双腿工作,你这辈子也还不起这笔钱!”男人漾出笑意,冷酷地说着:“倒是你女儿,既标致又清纯,现在的男人都喜欢吃嫩草,若是她和你一起下海,我看不出三年你们就可以还清这笔钱了。”’

妈妈抱紧自己的女儿,哭喊着:“白老爷,求求你放过我女儿!”

窝在妈妈怀里的小女孩抬起小脸,冷冷地瞅着那个被唤作白老爷的男人,目光锐利得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你会做一般的家事吗?轿车里的女人终于开口,柔媚的她,是男人都抗拒不了她的魅力。

“会!洗衣服、扫地,所有的家事我都会做,我还烧得一手好菜!”那个妈妈似乎抓住了急流中的浮木。

“杰,我想要她们两个。

白老爷皱起眉头“你要她们做什么?家里的事有佣人会做,根本不需要她们人

白夫人望着小女孩,露出和蔼的笑容。“‘我喜欢这个小女孩。”她将手撑在美丽的下巴上,对着小女孩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眨眨眼,有点喜欢这个美艳的阿姨。“我叫简映雪。”

“简映雪啊!那我叫你小雪好吗?”

“好。”

“你以后就和妈妈搬来白阿姨家住,在白阿姨家帮忙好吗?”

简映雪先看看白夫人,再瞧瞧自己的母亲。

“可是妈妈说,爸爸欠了你们很多钱。”

“没关系,你们就在白阿姨家工作还钱好吗?”她转头问向自己的丈夫:“你应该不会反对吧?”

白老爷撇撇嘴,纵使心有不满却舍不得拒绝自己心爱的女人。

“随便。”他扭头往车的另一头看去,眼不见为净。

白夫人朝简映雪笑了笑。“你自叔叔答应了,以后你就和妈妈住在阿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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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映雪住进白宅后,白夫人便安排她与自己的三个儿子上同一所学校。

这是一所直升式的学校,幼稚园、小学、中学、高中、大学都有,由于白老爷是学校的董事,所以简映雪直接被分到与自立书同班。打从她住进白家开始.她就对白家老二白立行有好感,她觉得他很温柔,脸上总是带着一抹微笑,站在他身边是种享受,他不会像白立书一样幼稚,也不会像白立言一样脾气火爆,在他身边简直如沐春风。

白家三兄弟在学校是女生疯狂追求的对象,白立行在女生眼里更是如王子般的优雅、高贵;再说到白家的背景,黑道……哇!对小女生来说,更是神秘、刺激,谁能和他约会,她一整年都会成为同学们羡慕与嫉妒的对象。

小学六年级的简映雪只要一下课,都会跑到中学部找二年级的白立行,和他一起在校园里散步;陪他上图书馆、陪他吃饭,放学后她还是黏着他不放,然而白立行也习以为常了。

但是今天不同,简映雪从第二堂课起就没来找过他,中午也没来黏他,要他陪她吃饭。现在都已经下午了,依旧不见她的踪影,他担心得放下手边的工作来到她的班上,小学部的女生一看见他,简直就像看见偶像明星一样疯狂,个个都像花痴似地冲着他傻笑。

“请问,映雪呢?”

简映雪班上的班长整整仪容,漾开最灿烂的笑容。“她早退。”

“早退?”如果她早退应该会告诉他才对啊!“是什么原因呢?”

“不晓得,好像是肚子痛?她跟老师请完假就跑回去了。”班长害羞地往白立行的身边靠。“白、白立行……你!”她眼大了眼望着白立行快步离去的背影,一阵错愕。

她都还来不及表白,他就跑了!

白立行敲了敲门。“映雪,你在里面吗?”

他一回家就直奔简家母女住的小木屋,这间小木屋是白夫人特地拨给她们住的,让她们拥有自己的空间。

屋里半点声音也没有,他再度敲了敲门,依旧没有得到回应,他只好自己推门人内。

屋内的摆设极为简单,除了一般该有的家俱外,没有多余的东西;他很快地走到熟悉的房门前敲了敲门。

“映雪,你在里面吗?”

房内传来一阵莫名的声响,她在房里!

“我要进去罗!”

不等她回应,他转开门把推门人内,一踏进房里立刻看见床上鼓起的被单;简映雪被棉被层层裹住,连小脸都埋在里头了。

“你今天为什么早退?生病了吗?”

“唔唔唔…”

他在床边坐下。“什么?”

“唔晤唔…”她生气地大吼。

白立行想将棉被从她身上拉开,奈何她抵死不从,他只好用蛮力强行掀开,才一掀开便被她那双肿如核桃般的眼睛吓到,她的鼻子红红的,唇瓣也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告诉我,你今天为什么请假?”

她咬紧唇瓣,无辜的表情让白立行差点笑出来,他以食指划过她的脸颊,拨开她脸颊上微湿的发丝。

“快说!”

“我……

“什么?我没听到。”

她噘着嘴。“我肚子痛!”好痛。

“我知道你肚子痛,生了什么病?吃坏肚子吗?有没有去看医生?”

“妈妈说不用看医生只要躺在床上多喝开水就会好了。”

“胡说!哪有生病不用看医生的!”他掀开她身上的被子,想将她从床上抱起。“走,我带你去看医生。”

她拼命挣扎,紧揪着被子不放。“不用、不用!”

“简映雪!”

“真的不用啦”她的小脑袋摇晃得十分剧烈。

“简映雪,你再这样闹下去,我一定会打你屁股。”

“真的不用嘛!”

“胡说,生病就要看医生。”

“可是……我不是生病呵!”

他盯着她的脸,神情颇为严肃。

简映雪咬咬牙,耳根子瞬间泛红,恼羞成怒地大吼;“是MC来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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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简映雪的女性特征出现开始,她和白家三兄弟就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的相处,三兄弟开始将她当成女人看待,像躲瘟疫般地躲着她,去哪里都不让她跟,嫌她碍事;他们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玩在一起,因为白老爷告诫过他们,要玩女人可以,别对她下手,这会很麻烦。

当时,年纪最大的白立言才刚满十八,最小的白立书才刚升上国中。

然而,此时白老爷却已经开始培养他的接班人,让三位儿子参与五行集团的行动,所以他们待在白家的时间也逐渐减少。

简映雪撑着下颚坐在门前,望着天上的星星。

此时的她,已有女性凹凸有致的身段,穿起连身洋装更是亭亭玉立,也有许多追求者对她展开热烈追求。

煞车声划破寂静,她兴奋地站起身子一瞧,白立行的车子就停在回廊下,她开心地向前跑。

“白立行!”站在他身后,她开心地拍拍他的肩膀。

白立行一回头便看见巧笑倩兮的她。“这么晚了还没睡?”他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疲惫,顺手将课本递给一旁的手下。

“喂!”唤住刚踏上阶梯的他,她有些生气地巴起嘴。“你最近对我很冷淡,和白立言他们一样都不太理我,我一个人好无聊。”

“我很累。”

揉揉鳃硬的脖颈,白立行继续踏上阶梯,简映雪不甘心地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白宅大厅,白立行立刻瘫在沙发上,卷起衣袖吁了口气。

简映雪绕到沙发后头,将软软的小手搭上他的肩,她明显感觉到他的肩膀动了一下。

“你明天还要上课,快点去睡。”他的声音粗嗄。

“我帮你按摩!我常这样帮妈妈按摩喔,妈妈都说我按摩的技术很好……怎么了?”望着压在自己手上的大手,她不解地望着他。

“快去睡。”

她笑了笑。“没关系,我爬得起来。”

“你快升上三年级了,就算是直升高中也要认真念书。”

“我功课不错耶!”

“简映雪,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他的语气加重。

她缩回手,来到他身面,一脸错愕地看着他。“你真的很累对不对?因为你不曾对我这么凶,你一定是很累了才会这样。”

在昏黄的灯光下,她窈窕却不太成熟的曲线、披在身后的及腰长发、水灵灵的双眼、无辜的表情,让他产生想拉她人怀的冲动。

“简映雪,马上回去。”他微愠地吼道。

简映雪抿抿唇,柳眉倒竖。

“你到底怎么了?你从来就不曾对我这么凶!”雾气在眼眶中凝结,她咬住唇瓣瞪视他,随即低吼一声跑开:“我讨厌你啦!”

望着她娇小的背影,他烦燥地爬梳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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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白立行向简映雪道歉,却换来她冰冷的回应,面对他的笑容,她竟转过头去,绕过他的身子离开,让白立行哭笑不得。

连着几天,他找她,她给的表情都是这样,再加上开始参与五行集团的运作,他能自由行动的时间越来越少;到最后他再也没机会和她交谈,两人各忙各的,他忙着集团的事、忙着课业,她忙着交男朋友、忙着升学。

转眼间,简映雪顺利升上高中,而白立行已是大学的新鲜人。两人已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交谈,白立行来学校上课的时间很少,简映雪却是忙着体验高中生活,一放假就和同学跑出去玩;几次晚归都好被白立行碰个正着,但他只是以皱眉来表示对她的行为不认同,她却总是朝他吐吐舌头,扭头就走。

长大后的他们不再亲暱,倒是多了几分像仇人一般的怨怼。

有一年多的时间,白老爷将白立行派往柬埔寨接受训练,就这样,他成了“空中飞人”,柬埔寨、美国、印尼、义大利,只要是有黑道人士的地方,大概都留有他的足迹。

他与她之间的距离更大了,在这期间两人断断续续地见过几次面,但总是没有交谈,不过只要听见他回来的消息,她总会躲在角落偷偷地看着他……

她也想化于戈为玉帛,也想和从前一样和他嘻笑怒骂,但她就是没机会。

纵使她这么想一旦和白立行打了照面,她嘴上说的往往与心里想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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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校因内的气氛诡异,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大家就是会特别小心,连交谈都觉得好像会被偷听一样,小心翼翼。

大家都知道简映雪住在白家,所以都不敢找她麻烦,如今她已是大学生了,今年,白立行也即将毕业。

“映雪,我们要和土木系的男生联谊,你要不要去?”

简映雪抱着厚厚的原文书走下台阶,远处驶来一辆黑色轿车,她一眼便认出那是白立行的车,果不其然,接着便看见白立行走下车子,而他一抬头便瞧见了她。

简映雪扬高下颚,一副女王的姿态。

“映雪,你听见了没有?土木系的男生要我无论如何都要把你带去。”

在经过她们身边时,白立行清楚地听见那名女同学的话,不禁挑眉看着简映雪。

“我听见了!我会去。”

白立行抓住简映雪的手肘。“映雪,放学后马上回家。”

“你凭什么管我啊?我要去哪里就去哪里,而且我都已经成年了;此外,要管我之前请先管好你自己,一天到晚往国外跑,你能顺利毕业我都觉得很可疑。”

“映雪!别去。”

他的语气充满警告,听在简映雪耳里异常刺耳。

她甩开他的手,挽住女同学的手腕,快步往下走。“走,别理他。”

“映雪,他是白立行耶!”女同学担心地回头望着白立行。

“那又怎样?”

“可是…”

“你很罗唆耶!”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白立行眼中进出罕见的怒火,眉头深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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