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主……\"葛大有些担心坐在椅子上,不言不语的风。
他们现在所出的位置是风的手下多罗的房里,事实上自从他们从华山回来之后,多罗就不曾出现。原本还对多罗抱持着信心的风,那时就算不信多罗与扶桑国有勾结,现在也不敢肯定了。
\"风主……\"葛大忍耐不住,有叫了一声。这次总算有了回应。
风从椅子倏地站起,突兀地道,\"我们走吧!\"
\"走?要去哪里?\"葛大的头脑可不大灵光。
\"去楚家堡。\"风越过他,迳自走了。
楚家堡!去楚家堡干嘛?葛大不敢多问,只好努力跟上风的脚步。
该不会……葛大的脑袋突然灵光一闪,该不会风主一直待在多罗的房间,就是企图感应他的去向!哦,一定是的,葛大忍不住自得笑出声,原来多罗在楚家堡呀!他实在太聪明瞭。
至于他猜得对不对,他不知道。因为他不敢开口问风,所以无法证明究竟聪不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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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儿整个人全被震撼住了。他到底在对她做什么?为什么她脑筋一片空白,不能想也无法思考,心里只有这张虽是苍白却依旧俊朗得过分的脸庞。
她逃不过的!他蓦然一惊,这个男人已将她的心全部攫获,一丝不留,她想推开他,却敌不过他强壮的背部,或许,她后来也不是真心想抗拒。
他吻着,真到无法呼吸才稍微放开她,但依旧将她箝制在怀里,星眸熠熠生辉,多情地注视她,你懂了吗?\"他轻声柔语问道。
\"我……\"燕儿羞怯地低着头,没答腔。
\"不准不看我。\"楚星磊霸道得很,经过他那么惊天动地的表白之后,她怎能再闪躲,他不准,他不相信她对他没感情。
\"说,你是喜欢我的。\"他要她说出来。
\"你在胡说什么?\"这教她如何启齿。
\"你一直爱着我的,不是吗?\"
燕儿愕然抬头,\"你说什么?我才没有呢!\"
\"不要不承认,你已经让我等得够久了,你知道吗?从你十岁那年,我就在等着你长大。\"楚星磊露出苦笑,轻抚着他爱了许久的娇颜,\"你应该知道我的女人缘很好,但是我从不曾跟她们有任何牵扯,那全是因为你。\"
怎么会呢!他居然……他是在开玩笑吗?
\"我的燕儿,我一直小心隐藏我的感情,不想吓到你,但你实在太迟钝了,让我无法再任你继续糊涂下去。\"他一顿,将她讶异的表情尽收眼底,他不会再放开她,\"我喜欢,最喜欢燕儿。不,应该是在这世上,我楚星磊最最最爱的人是白巧燕。\"他义无反顾的表白。
\"所以,你才让我没大没小地欺负你,找遍各种好玩的玩意儿讨我欢心,总是和我闹着玩却又让着我,连小金狼都带来讨我开心,又帮我治伤,甚至还为我挡了毒剑,差点儿死掉……\"往事一幕幕浮现燕儿的脑际,那些忘下了也不能忘的事,点点滴滴渗入她的心扉,就像他已侵入她的血液里,不能分割。
\"为什么是我?不应该是我的。\"她实在不配,她现在才知道为什么予禾姐会逃离楚星灏了,因为楚家的男人优秀到令人自卑。
\"就是你。\"楚星磊坚定的声音抚平她的不安,\"再没有人跟你一样,可以轻易地揪住我的心,深刻得犹如性命。\"
燕儿实在不信这种空洞的甜言蜜语,可是当她自己也是在同样的情况下,她又如何指责他说的不对呢!
如果不是奇妙又怪异的爱情,谁能解释为什么她爱上的不是风度翩翩的灏少爷,不是温文儒雅、智谋超凡的段飞渝,不是冷漠中带着热心的青狼,而偏偏是他!
是的,就是他,她的答案同样是肯定的。
心结一开,燕儿反倒笑起楚星磊来:\"羞羞羞,这么恶心的话,真亏你说得出来,肉麻死了。\"
\"你啊,真会煞风景,居然又给我耍起宝来。\"楚星磊懊恼不已地皱起英眉,\"别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辙,你今天不把那三个字说出来,我就跟你没完没了。\"瞧这语气,他是不计形象,打算豁出去了。
\"哪三个字?\"燕儿眨着慧黠的眼珠,一脸无辜之至地装傻。
难道还要他说一遍给她听?
他今天已经一古脑儿将压箱的心底话全说给她听了,却连个屁也没从她嘴里套出来,可太不公平了。但……等一下,他老觉得她笑得太诡异了,好似正在进行某个阴谋。
\"阿磊,你提醒我几个字嘛,摆脱啦!\"她轻扯他的小指,柔声央求着。
\"几个字?\"喝,全部不过三个字,说了,他还有戏唱吗?
哦,原来如此,楚星磊懂了,她就是要他对他说那三个字,哼,他才不会让她奸计得逞呢!
\"好,没问题,我干脆三个字都告诉你好了。\"楚星磊大方地允诺。
\"真的吗?阿磊,你真好。\"燕儿闻言一喜,努力身长耳朵听听他真情的表白。
\"注意听好了,待会儿我可要你一字不漏说给我听喔!\"楚星磊郑重地交代着,燕儿忙不迭地点头,心想到时候他都说了,她再说也没损失嘛。这算盘怎么打,她都不吃亏。
瞧见燕儿点头,他才缓缓开口道:\"听清楚啰,这三个字就是……\"他偷瞧了她一眼,嗯,很专注嘛。\"第一个字是\'我\',第二个字是\'爱\',第三个字是\'你\',现在该你了。\"他脸不红气不喘说完。
什么!他居然用这种方式说那三个字,\"你骗人,哪有人这么说的!那三个字怎么可以分开讲呢!\"
\"喂,我只是负责提醒你那三个字的正确念法,可不是对你说那三个子,你别自己会错意。现在,换你说啰,不准耍赖。\"
可恶,竟然被他骗去,该死的阿磊,此仇不报非\"娘子\",呵,她也不是省油的灯,哪由得他张狂!
\"阿磊……\"她甜甜一唤,\"我只说一遍,不得听仔细哦!\"
\"一定,一定。\"楚星磊忙不迭地拼命点头。
\"我--\"燕儿故意拉长语音,吊吊楚星磊的胃口,\"我--\"他噗哧一笑,娇小的身躯往他手臂牢固的箝制里向下滑溜一钻,拌着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她已跑至门对着他扮着鬼脸,\"我才不说呢!你慢慢等吧!\"
\"燕儿--\"又被她逃走了!
这小妮子,都到这关头了还在躲!楚星磊无可奈何叹了一口气,爱上这个麻烦精,他未来多灾多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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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们要回楚家堡?\"坐在马车里,不安分的好奇宝宝频频从布内探出头,问些有的没的无聊问题,逼得前头那个磊落男子差点没弃车逃亡。
这两男一女的马车,正在宽阔的官道上疾驶着,他们的目的地是杭州楚家堡。
\"喂,老大,你能不能叫你的女人闭嘴!\"青狼几乎是用求饶的语气脱口而出。
要知道他们才不过上路三个时辰,但是燕儿制造噪音的功夫实在是无人能出其右,她已问了上百个问题,尚未有一次重复,岂是一个\"烦\"字说得完,而这最新冒出的问题,是因为白姑娘听到他们将要打斗回府,又探出头来询问。
\"你嫌我吵!\"燕儿委屈地眼眶一红,躲进里面。
青狼最受不了女人的眼泪,只好立即投降。\"白姑娘,我没这意思。\"他一点也没觉察燕儿是摸清楚自个儿的个性,标准的吃软不吃硬,这才使出以柔克刚一招。
\"你就是。\"里头的人哭腔甚重地指责。
青狼慌得连忙向楚星磊投以求救信号,但楚星磊压根二没瞧见,只像个傻瓜咧嘴傻笑。
她没反驳她是他的女人耶!这不是默认了他和她的关系!
\"老大……\"青狼会被这对宝贝蛋气死。
\"怎么了?\"楚星磊终于有空理他,青狼无奈地比比帘子,楚星磊会意,朗声说道,\"你这只燕子搞什么鬼,我会不知道?还是趁早把你虚伪的眼泪收回肚子吧,免得我待会儿揭发你,让你不好受。\"
布帘被人狠狠地撅开,怒气冲冲的燕儿站在帘后,显然十分不满,\"你到底站在哪边?居然帮外人来欺负我。\"
\"青狼是外人,那你就是我的内人喽!\"楚星磊捉住她的语病猛攻。
外人?青狼真想无辜地比比自己,他是招谁惹谁了。
燕儿俏脸一红,啐道,\"谁是你的内人,你少自我膨胀!说,你要帮我,还是帮他?\"
楚星磊露出一抹邪笑,不怀好意地道,\"我嘛,\"他顺手勾住燕儿的小手,\"当然是帮我亲爱的小妻子。\"
果然是重色轻友的家伙,青狼对他彻底失望,决定专心驾车,不再理会这两个旷世冤家,爱怎么胡闹、怎么恶心,都由他们,他绝对不理,视若无睹。
燕儿用另一只手拍掉楚星磊的苍蝇手,\"别乱牵关系,你是你,我是我,互不相干。\"
\"别这样嘛,小燕子,你怎么说得那么绝情呀!\"他滑溜地混进里面,顺手一带搂过燕儿,立刻将布帘迅速卸下,两人的身影立时淹没在布帘之后。除了一开始的争吵不休外,之后青狼再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当然那是除掉布帘后偶尔传出喘气声,不然\"真的\"很安静。
唉,这趟旅程大概挺难熬的,青狼不由自主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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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哥。\"伍芊芊在淮远馆的正厅找到躲了她很久的夫婿楚剑辉。
楚剑辉远远就瞧见伍芊芊,正想闪躲,却硬生生被叫住,害得他只好尴尬地待在原地面对太座,\"芊芊。\"
\"你为什么躲着我?\"她劈头就切入主题。
楚剑辉干笑两声,不自然地道,\"没的事,你多心了。\"
哼,还想瞒,也不想想两人结离三十余载,对他的性子在已知之甚详,\"自首无罪,坦白从宽,你最好赶紧从头招来,不然等我发现的话,就有得你好受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很好奇啥事让他难以启齿,竟要以不见面来闪躲她可能的质问。
\"这……好吧,反正你早晚会知道的。\"楚剑辉一横,就把太子李治与瑶台仙子的事一滴不漏地说与她听,包括他与李靖夫妇到\"摘星园\"大闹的事都说了。
但出乎他的意料,伍芊芊听完不但不生气,还笑容可掬,真的让见过大风大浪他楚剑辉当场傻眼,\"你不生气啊?你不是最讨厌风尘女子的吗?\"他愣愣地问。
\"话是这么说没错。\"伍芊芊笑着点头,\"可是你都冒着生命危险跑去为我出头了。我心里有再多不满,也早就消失了。反正要赶她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干嘛跟自己过不去,生着闷气。\"说到底,丈夫的命比较重要。
\"芊芊,你真好……\"楚剑辉感动得拥过妻子。
\"都老夫老妻了,还净说这些甜言蜜语。\"明明是喜孜孜,她却又斥道。
\"我们感情好嘛,怎么碍别人了吗?
\"你呀!\"伍芊芊又是一笑。\"可是……\"她面露忧色,\"磊儿离家已经二十天了,剩下不到十天就一个月了,他真的能找到凶手,并且将苍狼一族捉到吗?\"天下父母心,作爹娘的总是担忧孩子。
\"放心吧,以磊儿的聪颖与机智,我相信他一定能做到的。\"楚剑辉安慰着爱妻,也安慰着自己,其实他也很担心。
夫妻俩双手紧紧交握,为彼此打气,希望楚星磊能带回好消息,能够保住楚家堡与楚家人的性命,才是眼前最重要的事。
正当气氛温馨感人时,赵总管大老远就大声嚷嚷道,\"出事啰!老爷、夫人,你们在哪儿?大事不好了,你么快出来呀!\"
楚剑辉皱了皱眉,对怀里的妻子说道,\"芊芊,我们过去瞧瞧。\"伍芊芊没异议,任由夫婿领着她前去探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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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摘星园\"潜入数百名不请自来、身着黄衣的蒙面人,而整个楚家堡毫无所感,甚至里头所有守卫与仆佣全部陷入昏迷状态,他们全部中了迷魂烟,足见这样稀客有备而来,势在必得。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私闯\'摘星园\'。禁军都尉张福顺持剑问道。
黄衣客连理都不理,刀剑齐出,就往禁军驻守的位置攻去。禁军们一见敌人发动攻势,莫不努力抗战,但对打没多久,个个禁军无不手软脚软,渐渐败下阵来,终至昏厥在地,不醒人事。
闻声而来的江公公不禁讶然一叫,\"怎么会这样呢?\"抬头瞧见黄衣人,\"你们要干什么世子在洗,你们别胡来。\"他大声警告,眼神之中无丝毫惧意。
李治与钟瑶亦随后而至,钟瑶的丫环苏文娟见状,不觉逸出一声尖叫,紧拉住钟瑶的裙摆不放,\"小姐……\"她的声音立刻引得黄衣人的注意,腾空一跃越过横亘在前的江公公,就要逼近李治等三人,目标明显锁定李治。
李治活得这么大,几时见过这等场面,吓得屁滚尿流,情急之下竟使出蛮力将他迷恋多时的绝世美人儿往前一送,当\"人盾\"挡在他眼前。
\"李郎……\"钟瑶嘴里一阵惊呼,心里却痛骂李治如此懦弱的行为,难道他的命值钱,她的命就不值钱?要不是她有功夫保身,岂不当了他的替死鬼。哼,该死的男人!之前还说什么愿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如今看来不过是虚话。
李治听闻她凄切的喊声,虽有千万怜惜之情,但碍于自个儿性命要紧,也只有泪眼相送美人。他会记得她的!
就在李治为钟瑶默默落泪的当儿,一把银箭飒飒,登时将六、七把劈向钟瑶身上的利剑化为碎片,直接没入木板,只见银白的箭翎露在外头,显见拉弓者臂力十分惊人,黄衣人全都愣住了,退了一两步,没料到有这么厉害的对手。
\"小二。\"钟瑶在心里欣喜着,嘴里却小声埋怨道,\"谁要你救,鸡婆。\"虽是小声,银狼却听地一清二楚,暗道她实在是小孩子个性,他若不是看在她现在的身份是不会武功的名伶,才不会没事找事,出面救她。
银狼飞身一跃,堂堂的六尺之躯威武地挡在钟瑶身前,架势十足,摆明就是要和黄衣人作对,
李治因来了个厉害的救星,竟又恢复皇家气派,拉过钟瑶的小手,坚定地道,\"瑶儿,我会保护你的。\"害得钟瑶差点想翻翻白眼、装死算了,这人实在……唉!
\"你是谁?竟敢管我们的闲事?识相的赶快滚一边去,省得死伤无辜。\"黄衣客出声恫道。
\"鹿死谁手,犹未可知!\"银狼冷漠地答道。
\"那就休怪我们手下不留情。\"说完,四面八方的黄衣人纷纷举剑攻向银狼,刀刃相接,目标还是锁住李治不放,而眼尖的钟瑶已拉着李治躲到银狼的防御范围之内,虽然李治挺混蛋的,但有件事非他帮忙不可,只好勉强救一救他啰!
楚剑辉夫妇到时,所见就是遍地禁军与黄衣人交错倒下的凄惨状况,几乎找不到一初可站立的地方。楚剑辉拉着伍芊芊辛苦的走进\"摘星园\",里头还有微弱的打斗声。
银狼花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将数百名黄衣人击倒,只剩这七、八人还顽强抵抗。
\"你们打不过我的,快投降吧!\"银狼一向轻松自在地应付他们连番致命的攻击,一面又劝降他们。
\"你少废话。\"黄衣人气息不稳,冷汗频流地对付眼前难缠的对手。
\"银狼……\"一个黄衣人望着银色箭翎,连带看见银狼背后的银弓和特异的装束,蓦然想起苍狼一族中的银狼即以一把银弓与银箭著称,是一比美古代后羿的神射手。\"你是银狼。\"他颤抖的语音泄露出他的害怕,但随即应声倒下,伤口是侧腰一剑。
\"知道就好。\"他话一出口,眼里已无半个黄衣人。
\"这是怎么回事?\"望着最后一幕的楚剑辉讶然不已,想不到银狼居然在这儿!
\"你救了孤王,想要什么赏赐?\"李治此刻倒是气度泱泱地走出来,大方在问着银狼。
\"什么都可以吗?\"银狼深不可测地一问。
\"自然。\"他是当朝太子,自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那么,我要你解除对楚家堡的要求,放过苍狼一族。\"
李治怎样也猜不到他会提出这种奖赏,\"可是,苍狼一族乃刺杀孤王的叛徒。\"
\"他们不是。\"一个朗如星辰的洪亮声音大声应道,玄关处进来的是赶回楚家堡的楚星磊等三人。
\"磊儿、燕儿!\"楚剑辉夫妇同时惊讶唤道,他们竟一同回来了。
楚星磊对睽违已久的爹娘笑了一下致意,燕儿也在堡主、夫人的注视下,更加亲暱地偎近楚星磊。倒教楚剑辉夫妇与银狼、钟瑶大吃一惊。
什么时候,磊儿和燕儿那么亲暱!
什么时候,他们老大居然有了女人!
\"你是楚家堡二公子?\"李治狐疑地问道,不知何时江公公已至李治身边,顺到在其耳际提醒一下楚星磊的身分,否则他哪记得住那么多人。
\"禀世子,草民确实是楚家堡二公子。\"楚星磊微作一揖从容对应,态度不卑不亢,不屈辱自己,也未曾忽略李治尊贵的身分,\"我被家父派出去调查凶手捕捉苍狼一族,所以我对这事知之甚详。经过我仔细调查的结果,我敢打包票保证,苍狼一族绝非凶嫌,更非邪派人物,望世子明察。\"
楚星磊的气度与风范一时间震慑住所有的人,尤其世子李治更是相形见绌。同样是人,人家就是这么有王者风范,不怒而威,说话有震撼力,令人无形中臣服于他。
燕儿躲在楚星磊的衣袖里,偷笑得不可收拾,呵,他随便说几句话,居然把大家唬得一愣一愣的,老爷、夫人该一脸\"吾家有子初长成\"的喜悦模样,真是好玩。
李治还在怔愣中,江公公却忍不住插嘴,针对楚星磊酸溜溜地道,\"你保证就算数啊?要是你空口胡言,世子岂不让你骗了?\"
世子都没说话,你插什么嘴!楚星磊不禁多瞧了江公公一眼,笑道:\"公公真的\'位高权重\',居然可以代世子发言!\"他笑里藏刀,暗骂江公公。
江公公的脸更白,\"世子,我可是为你好,莫让他相欺!\"
左右摇摆不定的李治,只好道:\"小江说得有理,你倒是拿出证据,我才信你呀。\"
楚星磊纵有千般不愿,也只好道,\"世子,那就容草民道来。其一,苍狼一族向来不滥杀无辜,在其剑下没有一个不该死的人,自然不可能谋杀仁德厚望的世子。\"他随口一褒李治,\"再者,那日\'源兴居\'的赤柱上,写了苍狼一族即是凶手,这未免不合情理,没有人会傻到杀人之后还留下名号,除非是仇人。三者,……\"
他尚不及说出第三点,江公公又打断他的话头,\"你没有人证、物证吗?\"
这公公有问题!楚星磊目光一闪,与室里另外三匹狼进行无声交谈,楚星磊依旧笑意不减。\"公公想要人证,那还不简单。\"在江公公不信的目光下,他走近数名倒在地上的黄衣人,他们全未断气,知识无法动弹,他拉下与他们的面罩,\"他们全部是扶桑人。这次与上次企图谋杀世子的全是他们,这都是扶桑国的阴谋。\"
\"扶桑国?\"李治倒抽一口气。
\"世子若是不信,我们可以问问看。\"楚星磊揪住其中一名黄衣人,\"说,是谁指使你们的?\"那人吞咽困难,欲开口说话。
\"咻\"一声,一支暗箭迅雷不及掩耳地飞掠过众人,眼看就要没入黄衣人的咽喉,却被楚星磊及时双手一夹,凌空卸住。要想在他面前杀人,未免太自不量力。
银狼眼明手快先一步行动,但江公公比他更快,他晃出一把短刀架在李治的脖子上,\"别动。\"银狼只得停在离他咫尺之处,不能动弹。
\"小江,你干什么?\"李治真不敢相信。
\"是他,就是他指使我们来杀大唐太子。\"黄衣人蓦然指着江公公喊道,想不到他竟要杀他们灭口。
\"事情真是愈来愈有趣了。\"楚星磊站起身来大笑道,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我们等你等了好久。\"
\"就算让你们知道也无所谓,反正你们不活不久。\"江公公阴险笑道,\"出来吧!\"黄衣人失败没关系,他还有更厉害的红衣人。
人是出来了,却只有两个人,面无表情的风和大胡子的葛大。
\"原来你们也来了,那好,有误会可以一并解决。\"楚星磊笑嘻嘻道,活似将这儿当成他的聚会。
风没理他,迳自走向已经汗流满面的江公公,或许不该说是江公公,因为江公公早去见阎罗王了。汗水已将他辛苦易好的容貌融解,现出他的真面目。
\"多罗,你这是何苦?\"风痛心疾首。
\"你别管我,东突厥灭了,你还是风主,我什么都不是,但是扶桑国说只要我杀了苍狼一族,颠覆大唐王室,就要给我高官厚禄,我又不是傻子,干嘛不试!\"多罗狼狈却又坚持己见。
\"楚星磊,你若是还要世子的命,就帮我把银狼杀了,还有一自己,及你身后的青狼都给我杀死。\"他一定要没了苍狼一族不可。
\"三命抵一命,你算盘打得真精。\"楚星磊到这时候还跟他打哈哈。
多罗用力抵住李治,李治的脖子已冒出血丝,他冷笑,\"如果世子在楚家堡被杀了,你想楚家堡上下几千条人命是不是能保得住!\"
\"你真狠,\"楚星磊生平最讨厌受人威胁,\"不过,我想我这颗头太重了,恐怕你拿你不了。\"
\"什么?\"多罗只来得及喊出这两个字,就眼冒金星,身子一倒昏了过去,露出他身后戴着面罩的佳人,怪只怪他没打听清楚苍狼一族的老七究竟是何人,才会有此报应。
\"世子,你没事吧!\"楚星磊抢前接住李治虚软的躯体,偶尔还是要巴结一下天皇老子。
\"没想到想要我命的人,成天就在身边。\"李治惊魂未定。
楚星磊浅浅一笑,所以他不喜欢入宫当官就是这样。他将李治交给中了迷魂香转醒的宫女去照顾。
风走过去将多罗扛起,内心半感交集,毕竟多罗在他身边许久,却为扶桑国所利用。他还是得将他带回北漠接受处罚。
他语调没有波澜地道,\"这是我的人,我带走了。\"这话只是对苍狼一族作个交代。事实上也没有人向前拦住他,因为风是很固执的人,最好别去惹麻烦。就这样,他们三人像风般消失了。
这桩事终于完结了,青狼不想见到李家的人,所以神不知鬼不觉地退出。银狼也不习惯那么多人在场,总觉得有束缚,也跟着青狼的步伐走了。
于是,楚星磊搂着燕儿,也离开发生那么多事的\"摘星园\"。楚氏夫妇纳闷着他们的磊儿到底在搞啥,竟尾随而去,看人家谈情说爱。
唉,清丽佳人一叹,小二竟又溜了,这下要见他,岂不又是等到明年三月的比武大会。呕人啊!一只玉手拔下柱上的银色箭翎,揣进荷包里,暂且睹物思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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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摘星园\",燕儿马上甩开楚星磊,\"你别碰我。\"
楚星磊这下又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你怎么了?\"他小心的陪笑,趁机刺探敌情。
\"又在装傻?\"燕儿斜睨了他一眼,迳自走在前头,摆明不想和他说话。
天哪,\"我到底做了什么?我刚刚全部都在办正事。\"他再怎么天资聪颖,也猜不透女人细腻多变的心思。
她气呼呼地越走越快,任由楚星磊追得辛苦,\"哼,你自个儿心里有数。\"居然有她在场的地方,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
\"我真是不知道。\"他实在百口莫辩。
\"好,我就提醒你。\"她突然停住脚步,害得楚星磊险些收势不及,\"刚刚你死盯着那个包着丑丑面纱的女子猛瞧,活似个急色鬼,没有过女人的死相,一副恨不得将她往自个儿还里送的龌龊样,恶心死了。\"燕儿醋意很重,噼哩啪拉地斥道。
楚星磊方才恍然大悟,原来有人醋桶打翻啰!\"敢情你是在吃醋呀!\"想不到老爱玩闹的老七也有此正面功能,改天得好好谢谢她。
要她为他吃醋,再等个几百年!\"你想得美呢!\"嘴上虽是那么倔强,心里却不是滋味。
\"我明明只瞧了人家一眼,怎么会有你想的那么多反应。\"他不过以目光向紫狼道谢,\"你担心什么那!\"他的嘴角逸出浅笑,\"我心里只容得下一个人,我的小燕子,我要把你握在掌心,永远不让你飞走。\"
\"你哦,净会说甜言蜜语哄我开心。\"她不是不相信他,只是无法不为他偶尔注意到其他女子而生气。谁叫她的心已满满是他。
\"燕儿。\"楚星磊的目光不由变得迷离,拥她入怀,\"我最爱的燕儿,你还没跟我说你的心意呢?还要我猜多久呢?\"
燕儿的双颊像火般飞红,倚进他宽广厚实的臂弯,踮起脚,附在他耳际、轻声地道出她的心情,\"笨蛋阿磊,我爱你。\"
楚星磊爽朗笑开,抱起她狂烈地转了一圈又一圈,大喊道,\"嫁给我,嫁给我。\"
而躲在树丛里的两个老人呢?也感染了前头年轻人的喜悦心情。
\"辉哥,我们又解决了另一个儿子啰!\"伍芊芊的美眸含笑。
\"可不是吗!咱们又多一个可爱又麻烦的媳妇了。\"楚剑辉半是忧心半是欢喜,高兴是高兴,但楚星磊加燕儿的超级破坏力实在令人敬谢不敏。
但无论如何,已是仲夏的楚家堡好事又近啰!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