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皎洁的美丽夜晚,好梦正酣。
床上的娇人儿睡得香甜,那嘴角微微弯起的笑意,足以融化任何冰雪风霜,幸福得令人艳羡,这么个软玉温香的睡美人,任谁都不忍吵醒。
但——计算机可不管这些。
「哔哔~~」
桌上银白色的手提电脑装设了最新科技研发的呼叫器,即使远在千里之外的夏威夷,同样可以收到台湾传来的讯息。
萧奈儿娇吟一声,不理!
「哔哔哔~~」声音不死心地提醒计算机的主人,猎人组织的头头「鹰」要找她。
她眉头轻蹙,一对眼儿依然贪睡,舍不得睁开,甚至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睡眠不足是美容大敌,什么事都好商量,但要她从舒服的被窝里爬起来,免谈!
她爱睡觉,从午夜三点到隔天中午这段时间,是最美好的睡觉时间,何故?因为她是夜猫子嘛,当人们日落而息,她便享受着众人皆睡我独醒的夜深时光,直到午夜三点,才是她的就寝时间。
而当人们日出而作,她则继续享受着众人皆醒我独睡的懒人时刻,所谓越夜越美丽,越睡越美丽呀!
所以,任由计算机那头哔哔吵个不停,她也坚持抱着棉被呼呼不停,这场耐力赛,看谁撑得久。
「哔哔哔哔哔~~」
哼!不起来!我就是不起来!她在心里咒骂着。
别看她平日妩媚娇贵,恍如性感女神,那是醒着的时候。身为猎人,打猎时该扮演什么角色,她绝对比任何人都敬业。但碰上她萧奈儿的睡觉时间,管他天皇老子、地震、海啸或火警,只要死不了,她是一秒也不可能离开床的。
身子一缩,孩子气地用被子把头罩起来,省得那刺耳的声音干扰了好眠。
明明手机关了,电话筒也拿起来了,计算机线也拔了,以为全世界都不会有人来干扰她的睡眠,偏偏计算机又发出呼叫声,肯定是「鹰」叫「虎」偷偷在她计算机里装的什么新科技!
有没有搞错!又不是生孩子,叫这么急做什么?照道理「鹰」不会这么无聊才对,除非……
紧闭的睡眼猛地一睁,空气中飘来杀气,赶走了她全身的瞌睡虫。
房门突然被粗鲁地撞开,只听见客厅传来不堪入耳的谩骂声。
「把那个贱女人给我绑起来!」
原本昏暗的室内忽地大亮,六名壮得跟牛似的彪形大汉凶神恶煞地闯入,而随他们之后进房来的,是一名充满骄气的女人,从头到脚不管穿的、戴的,都是名牌货,看在萧奈儿眼底,太多名牌凑在一块儿就变得俗不可耐。
显然那女人是这些男人的头儿,而她气呼呼的模样,就像是来抓奸的。
「人呢?」女子喝问,已经摆好兴师问罪的架势,却在看见空无一人时顿住,转而气愤地质问其它保镳。
六名大汉彼此对望,也都因为床上空无一人的景象而楞住,并同时望向其中一名伙伴。
「飞仔,你不是说他们在这里开房间?」保镳头头炮哥冷问,他们接到飞仔的通知,便和大小姐连夜搭飞机飞到夏威夷,现在人赶来了,竟然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是这样没错,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确定是这间房?」
飞仔猛点头。「炮哥、大小姐,我真的亲眼看见他们进入这间房的,还在外面寸步不离地守着!」
哼,我萧奈儿岂是你这小喽啰可以监视得了的!
躲起来的萧奈儿在内心偷笑,很快领会是怎么回事,这女人八成是那男人的老婆,一查出老公在外头偷腥,便立刻带人来现场捉奸。
可惜呀可惜,这女人慢了一步,她老公是她的猎物,五个小时前她就将猎物五花大绑,现在已经在押回台湾的路上了。
据说猎物的老婆来头不小,好象是什么帮派老大的女儿,难怪如此骄悍。
她抓了猎物,但没料到人家的老婆来抓奸,早知如此就不该贪图这儿的沙滩美景及五星级饭店的享受而赖着不走。好家在,在他们闯入前,她便及时躲了起来,所以这会儿才能凉凉地欣赏他们错愕的表情,只不过……
好冷喔!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没办法,她向来有裸睡的习惯,因为肌肤晚上也需要呼吸啊,谁叫她天生爱美呢?偏偏她只来得及躲起来,却来不及拿件衣服或毯子什么的。
臭饭店!没事铺什么大理石地板,地毯也不弄大块点,只到床边就没了,害她现在在床底下受罪。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竟然把人看丢了!劳我大老远坐飞机赶来,却抓不到那勾引我丈夫的贱女人!」女子歇斯底里大骂着,并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养你们都白养了,块头大有什么用,一个个脑袋都是豆腐做的!笨!养只猪都比养你们有用,气死我了!」
萧奈儿掩嘴窃笑,她可以想象六位高头大马的男人被女人指着鼻子骂却不敢吭一声,脸色一定很难看。有这种娇蛮无理的老婆,难怪老公要偷吃,不过话说回来,也多亏了人家的嚣张跋扈,自己才能顺利勾引猎物呀!
「床铺还是温的。」炮哥冷道。
床底下的人儿一顿,收起了笑,内心突感不妙,看来这位保镳的大脑可不是豆腐做的。
炮哥以眼示意,其它五人立刻开始搜箱查柜,床既是温的,表示人才刚离开,出路都被他们堵住了,没道理逃得这么快又不被他们察觉,所以人一定还在这房间内。
当五名手下搜寻了房间每个角落仍不见人影时,又回到卧房,六名大汉的目光一致落在床铺,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后,缓步逼向大床。
「把床掀开。」炮哥命令。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别掀呀!人家出来就是了~~」
一听到女人的声音,那位骄悍的大小姐立刻凶悍地命令:「好啊!原来你躲在床下,给我滚出来!」
「是是是,这就出来了~~」
在恶虎环伺下,床的另一头伸出一只白晰的美臂,接着探出半颗头,露出一对大眼儿左顾右盼,光是眼波流转散发出的媚意,便教大汉们冷目微亮,燃出了一丝火苗,直到瞧见那全部的美貌后,眼中的火烧得可旺了。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她美丽性感的乳沟,成功地转移了大汉们的注意力,也降低了他们的戒心。
大少爷这次偷腥的对象,是目前为止最香辣正点的。这是男人们一致的心声,心下不由得偷偷羡慕,有这么好的货色,不偷也难。
勾引老公的狐狸精现身,让大小姐气得大骂。「贱女人!我老公呢?」
「他呀……」萧奈儿作状往床下瞧了瞧,然后抬起脸儿回答:「他说不敢出来耶!」
「死鬼!敢做不敢当,你给我滚出来!」大小姐怒气冲冲地跺脚,气红了一张脸。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快给我滚出来!敢给我偷女人,这次我跟你没完没了!」
萧奈儿快手地接住毛巾,但她想要的是衣服啊,所以她又假装蹲到床下,然后笑嘻嘻地抬起头。
「你老公问可不可以从衣柜拿一件罩衫给他呀?」
「死鬼!哪有你挑的分!再不滚出来,就叫人拖你出来!」大小姐快气炸了。
萧奈儿叹了口气,只好聊胜于无地围上大毛巾,刚好该遮的都遮住了,接下来如何突破重围才是她最伤脑筋的事。
「亲爱的~~你老婆在叫你呢,快出来吧,不然等她过来揪你,你就吃不完兜着走了。」她一边假装和床下的空气说话,一边思考突围之策。六名保镳分站左右,出口在中间,距离十公尺,强行突围太冒险,得智取才行。
眼珠子骨碌碌地瞟来瞟去,鬼灵精的光芒一闪,笑得既无害且奸诈地说:「我说大小姐,你老公不肯出来哪,他宁愿趴在我腿上,也好过面对龇牙咧嘴的你呢!」
这么一激,果然把对方气得全身颤抖。
「你说什么!贱女人!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大小姐张牙舞爪的,彷佛恨不得上前撕了她的花容月貌,正中萧奈儿下怀,她的目的就是引大小姐上前,充当人质好脱身。
眼看对方就要上当了,在距离三步的当口,偏偏一个魁梧的身子挡了过来。
「等等!」挡住大小姐的正是那个有头脑的保镳,叫炮哥的那个。
光是一个神色,萧奈儿就知道对方信不过她,识破了她挟人质脱身的计谋,她知道再不出手就等着任人宰割了。
迅雷不及掩耳地,她抄起床上的被子往大小姐和那名保镳丢去,盖他们一个天昏地暗,同时送给左边冲过来的保镳一记飞踢,对方被她踢得往后一跌,正好发挥骨牌效应,将身后的两名保镳也给压倒在地。
眼见机不可失,萧奈儿踩过他们的肚子往衣柜跑去,心想至少抓件衣服再逃,但是才跑了半步,便听得身后大喝一声,她只好又赶忙转身迎敌。
和对方过了几招,她心知绝不能恋栈,因为这些保镳个个孔武有力又身手了得,寡不敌众,要不了多久她就会死得很惨,所以她火速朝大门逃去。
失策啊失策!居然连拿衣服和武器的时间都没有,果真是贪睡误事啊!
事到如今,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要脱身就必须朝人多的地方跑,往好处想,她身上至少还围了条毛巾,不至于落得在夏威夷饭店裸奔的下场。
「站住!」
她朝身后做了个吐舌头的大鬼脸,听你的才怪!
才冲出大门口没多久她就呆了,走廊的前头——噢不!是走廊的前、后头,全都是敌人,一排排身着黑西装的男人,同样的彪形大汉,同样的凶神恶煞,她这个猎人遇上了成群的豺狼,打猎不成,反而成了瓮中鳖给人捉。
「把那贱女人给我捉回来!」大小姐一声令下,走廊两头的男人们全朝中间的她步步逼来。
被捉到准死定了!
「救命呀!」萧奈儿猛拍着身后的门,但愿这间房有人住,要不然吾命休矣!
眼看豺狼渐渐逼近,恶狠狠的眼神活似要将她吞吃入腹似的,她的心冻成了冰块,冒了一身冷汗,她向上天发誓,这时候谁救她,她一定会报答对方,就算以身相许也行。
在狼爪伸来的当口,彷佛应了她的祈祷,门开了!
「呀~~」萧奈儿惊呼一声,无数只狼手朝她扑来的同时,她整个人往门内倒去,不偏不倚地投入一副伟岸的怀抱里。
惨了惨了!她萧奈儿竟然会落此下场,在这种时候,她担心的不是自己的生命,而是死得好不好看,她可不要死了之后还上世界新闻头条,将她惨不忍睹的死相秀给全球人观赏。
求生意识下,她紧抱着人不放,就像落水后挨着浮木一般,能抱多紧就多紧,求取最后一点点心灵的慰暖,等待接下来不堪的痛苦加诸在自己身上。
别了,猎人伙伴们,想不到她是组织第一个壮烈牺牲的猎人,呜呜呜……
室内一片悄然无声,连空气都是静止的,彷佛时间就此停驻,原本紧闭双眼的她,纳闷该来的痛苦怎么没来?
好奇心使然,她悄悄睁开一只眼偷窥。
嘿,绝了,刚才明明是豺狼虎豹般的凶残样,怎么现下一个个呆若木鸡,而且那神情还透着恐惧戒慎?
她另一只眼睛也睁开了,一双美目溜溜地扫了每人一眼,好奇他们干么维持着好笑的怪姿势,有金鸡独立的、双手伸出却停在半空中的,还有张着嘴巴不吼的,全挤在门口,他们共同的特色,便是僵立不动。
怎么?现在在玩一二三木头人吗?
萧奈儿发现他们畏惧的眼神全落在同一个焦点,顺着他们的视线往上瞧,对上了一双深暗无底的黑眸。
哎呀……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也俏灵灵地上下荡漾,在无意识中送出万夫莫敌的妩媚秋波。
原来她不小心投入这男人的怀抱里呀!好硬实的胸膛,好宽阔的肩,好……死相的表情喔,那两道飞扬的浓眉没事皱成千年树皮干么?足以夹死好几只蚊子耶,有美女投怀送抱不好吗?干么一副不悦的表情,很失礼耶!
除了这个男人,他身后四个同样挺拔的男人也正惊讶地瞪着她看,就好象在看外星人一样。
不到两秒光景,萧奈儿就对这里的环境做出了评估——没有出路。
可恶,难道老天要绝她路吗?
目光移回男人身上,他表情冷硬地瞪着她,就像在看一个大麻烦。又不是她自愿挨着他,是不小心跌到他身上嘛,枉费自己还觉得他满顺眼的,哼,稀罕!
「你……」
「怎么样?」她的口气也不太好。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没穿就没穿,要你管啊?」
愕然的美眸往下移去,发现自己饱满的胸部正贴着人家的胸膛,再望向门口那群依然僵立原地的大汉们,其中一人手上还吊着她的大毛巾。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难怪凉飕飕的,原来身上的大毛巾被人拎走了,哼!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被当成衣服的靳易,盯着身上的八爪鱼,清冷幽暗的目光扫过她的胴体,最后停在那张美丽的脸庞上,深邃的眸子比黑夜的星子还要璀璨闪亮,但眉头依然紧皱。
「放开。」
「不要。」她耍赖地拒绝,并奇怪那些不相干的人在猛抽什么气儿,一个个面如死灰,好像她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似的。
白痴才会放开呢,只消一眼,她便看清了其中干坤,门外那些大汉颇忌惮这个男人,态度恍若敬畏神明一般惶恐小心,从他们对她虎视眈眈,却无人胆敢进门一步的情况就可推知,他们怕他。
虽不知这男人的身分,但第六感告诉她,只要死巴着他就安全了,何况他是所有人中长得最人模人样、不凶神恶煞,更是唯一不会「吃」了她的男人,因为他叫她放开呀,噢——好残忍的话,她当然更要死缠着他喽!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不是她萧奈儿自夸,她勾人的功夫可是迷死天下男人无敌手,只要她稍微嗲一些些、可怜一些些,正常的男人很少不动容的,但是他始终冷冷的、沉沉的,除了眉头一皱,可说没什么表情,绝世裸女当前,竟然一点「生理反应」也没有,害她演得好尴尬,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再自取其辱下去。
美眸闪过一抹不为人知的狡诈,如果美色起不了作用,她就挟持他做人质,然旁广——
「脱件外套丢过来。」意外地,他开口了,一句话就让门口那些男人全部匆忙脱下西装外套,就怕迟了会大祸临头。
萧奈儿一脸意外,明明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表情,怎么……
哗啦哗啦——十几件西装外套像小山似地堆在她面前,令她黛眉挑了下。陉怪!这些人这么听他的话?
「穿上。」靳易命令。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你帮我穿。」
门口又传来几道抽气声,让她莫名其妙。
干么呀!这么缺氧就去买氧气筒啊,真是的!
她抬起脸,发现那好看的浓眉又挤成了千年树皮,嫌夹死的蚊子不够多吗?
「我一动就会被看到胸部的,人家不要嘛~~」要说服这个冷面男,原本她估计起码得再花个三十秒到一分钟,想不到才说了两句,他便照做了。
无视于众人的错愕,靳易拿起其中一件西装,就像帮小孩子穿衣服一样,把她两手分别套进袖子里,这么做,也等于把她前面看光光了,但他冷峻的脸依然面无表情,无一丝贪色,无一丝沸腾,无一丝动容。
说好听是君子,说难听是瞎子,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他竟然可以视而不见,还是不是男人啊!
「穿好了,你可以放手了吧?」
「这怎么行,你没看到那些人一个个想把我吃了似的,我一放手,肯定被他们啃得骨头都不剩,除非你叫他们走,否则我不放~~」
厚——那些人在猛抽气个什么劲啊!中气不足还是体力不济,很烦咧!
她已经很努力在电他了,不但用身子磨赠他,还故意用小蛮臀抵着他的下腹,再冷血的人总有生理反应吧,普天之下看见她萧奈儿不动心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女人,一种是同性恋。
难不成他是同性恋?若是的话可惨了,她还指望色诱他好脱身说——
「请你们都离开。」
不温不冷的话,从那薄唇里缓缓道出,太过礼貌的话语听得那群大汉直发毛,犹如收到圣旨一般忙不迭地点头称是,与其说是离开,不如说是逃命。
「慢着。」
吐出的两个字,又让那些男人变成了木头人,跨出的步伐还晾在半空中。
「把西装带走。」
一个命令一个动作,没人敢有异议,各自胡乱抓了一件外套后便以百米之速离开,还自动帮忙带上门,恍如耗子看到猫,才一晃眼,人全逃光了。
哟?这么听话?
萧奈儿看傻了眼,很难想像几秒钟前她的生命还受到威胁,几秒钟后居然这么轻松就解围了,让人不禁怀疑这男人的身分,他是黑道老大?还是什么有权势的人?竟让一票比熊还壮的牛鬼蛇神吓得逃之夭夭。
正当她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时,冷然无波的眼,再度移回视线与她相对。
「现在你可以放手了吧?」
放?老实说,她真舍不得放,到目前为止哪个男人不是巴着她不放,这男人却要她放开?
面对这张毫无表情的扑克脸,她差点以为他是真的对自己没兴趣,可是看到他这么有求必应,好笑的光芒不着痕迹地闪过鬼灵精的美眸。
呵呵——明明就对人家心痒痒,还装蒜!故作清高是吧,少来了!男人不色就不是男人了,送到嘴边的香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她一向秉持着「物尽其用」的原则,为了预防那些人守在外边等着偷袭她,最好还是暂时赖在他身边比较安全。而且呀,她对他十分有兴趣,她倒要看看那张扑克脸可以撑多久,就不信在她的媚功下,他可以像根木头继续冷然无波。
「谢谢你救我喔~~为了报答你,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只要你能保护我的安全,要我怎样都可以喔~~」鼻尖轻轻滑过他的耳垂,她勾魂摄魄的轻声细语着。
当然,她也不是真的要献身给他,只不过为了自保,顺便拆下他的假面具。
搞定了头儿,那些手下还能不听她的?用献身做条件只是缓兵之计,等到了床上再用药把他迷昏,她就莎哟娜啦say gooodbye了,呵呵呵——
靳易哪里会听不出她话中的涵义,眉头依然深锁。
「我不能碰你。」他严肃地开口。
欸?好啊!她没嫌他,反倒他开始嫌她了,竟然这么不给面子,不由得气恼起来。
「为什么?」酥软的语气中透着不甘心,她像只八爪章鱼把他缠得死紧,料不到得到的答案竟是——
「我只碰我妻子。」
「喔?」
哼!他已婚干她屁事啊!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还结婚二十年以上的男人,有一卡车那么多!已婚更好,省得日后来纠缠,就不信他定力有多好。
「除非你嫁给我。」
「嗄?」
她又傻了,难得一天出现两次傻样,全拜他语出惊人所赐,怎么他说的话老是跟他的表情不对称啊?
「嫁你?」她很小心地求证,就怕是听错了,他的语气不像在求婚,倒像在敍述一个解决事情的方法。
「要我碰你,必须先嫁我,否则我不碰妻子以外的女人。」
萧奈儿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让自己不喷笑出来,听听,多么有良心的话哟!
「你在眼我求婚?」
「对。」幽深的眸子里闪着不为人察觉的合火。
萧奈儿以为只有多情的义大利男人才会对第一次见面的女人求婚,想不到东方男人也会,而他的理由居然是要结了婚才敢碰她。
原来在严肃冷酷的外表下,这人是个纯情处男呀!怎么看他应该都有三十岁了,搞不好是地球上最后一位硕果仅存的保守纯情男呢!
鬼灵精的美眸闪过一抹「我就知道」的奸笑。又一个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对她一见钟情还敢装酷,而且用这么拙的手法求婚!
因为憋笑得太厉害,两边的眼角忍不住涌上眼泪,没办法,性感女神识男人无数,听到这种可笑的求婚招数不笑的话,很容易得内伤的,真是要死了!
她吞了吞口水,用尽最大的力气保持平静地说:「我好感动。」
不能笑!不能笑!不——能——笑!
「你答应?」
她以点头代替回答,再说一个字儿她会破功的,靳易深深注视了她好一会儿,坚定地许下承诺。
「好,我娶你。」
是呀是呀,他要娶她,这话她不知听过几百回了,除非地球倒着转,她萧奈儿绝不会去躺婚姻的坟墓。不过为了猎人的工作,她倒是披了几次婚纱假结婚,对他也不例外,为了安全逃离,再假装一次又何妨。
「好,我嫁你。」她随口说说。
话落,门外突然传来某个女人泼妇骂街的叫嚣,其中夹杂了几个响亮的巴掌声,接下来,门再度被踹开。
「我焦燕妮要抓的人,谁敢拦我!」
怒气冲冲闯进来的,正是那个满嘴骂她贱女人的大小姐,后面跟着狼狈的保镳,全都痛苦地捣着脸颊上那热呼呼、烧烫烫的五指印。
怪怪,这位大小姐可真恰呀!
要不是她萧奈儿此刻扮演的是我见犹怜的角色,否则真会忍不住吹一声口哨以示赞叹。
焦燕妮一见到她,高傲地喝令手下:「把她给我抓起来!」
「大小姐……不行的……」
「为什么不行!你们怕什么?他是谁?」
坐在房间里正中央沙发上的靳易,相貌斯文,气质儒雅,不苟言笑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名严肃的学者。而他身后站着的四个男人,年纪从二十几到三十几岁都有,一丝不苟的穿着,严谨肃穆的态度,与靳易同样面无表情,这幅景象看起来就像是教授和四个学生。
无论怎么瞧,都看不出靳易有让人畏惧得直冒冷汗的气势,而且他们才五个人,与焦燕妮三十名手下相比,势力悬殊太大了。
炮哥在大小姐身旁低语几句,焦燕妮的目光才移向靳易,并不客气地上下打量后,又回头问手下。
「他就是靳易?」焦燕妮听过这号人物,父亲受伤时曾找他医治过。「有什么好怕的?他不过是一名医生。」
喔?他是医生呀?
萧奈儿偷偷打量身边的男人,才奇怪他身上怎么没有一丝江湖味,原来是个医生,不是什么黑道老大,哈,嫁给他的话,自己岂不成了医师娘了?
炮哥汗涔涔地解释:「可是……他是很厉害的医生……」
「厉害又如何,我们人多怕什么?」
焦燕妮自幼娇生惯养,有个帮派势力庞大又疼她的老爸作靠山,向来只有人家怕她,没有她怕别人的道理,对黑道的事所知有限。不像炮哥他们长年在黑道混,知道很多外人不晓得的秘密,靳易令人畏惧的地方并非用三言两语可形容得了,只有亲眼看过的人,才知道他的可怕。
「靳先生是大小姐父亲的救命恩人,连你父亲都很敬重他,千万不能对他无礼。」炮哥一面对大小姐好说歹劝,一面对那一头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
尽管己方人多势众,但他仍旧直冒冷汗,为了不让大小姐冒犯人家,只好硬着头皮胆战心惊地开口:「靳先生,请恕打扰,我们只是想带走这个女人,还请您……」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此话一出,炮哥等人大惊失色,忙道:「原、原来是靳先生的夫人……失、失敬……我们马上走……」说完立刻就要集体闪人。
「走什么走!我没说走,你们谁敢走!」
「大小姐……」
「什么靳夫人!那女人明明是个妓女,敢勾引我老公,我饶不了她,快说!你把我老公藏到哪去了!」
靳易望向怀中的女人,浓眉又拧成了山字形。「你是妓女?」
萧奈儿心下叫糟,为了猎捕这次价值两百五十万的猎物,她不惜牺牲色相扮成妓女,还被吃了好几口豆腐,好不容易才成功接近猎物。
全天下的男人都是自私的,即使玩遍了所有女人,却没有一个愿意对妓女负责,更遑论娶来当老婆了。如果他后悔了,利用他脱身的计划岂不功亏一篑,可怎么办才好?
焦燕妮伸出手指着她大骂:「没错!她是妓女,是我老公花了三万元买来玩弄的妓女!我的人查得一清二楚,昨晚她和我老公来这家饭店开房间!」
萧奈儿表情一变,三秒内立刻挤出好大的泪花,当场泪洒他宽厚的胸膛。
「对,我是妓女,可人家也不是自愿的呀,要不是因为家里穷,我也不愿意出卖身体来换取家里的温饱,呜呜呜~~而且她老公好小气,明明说要给我三万,事后却跑得不见人影,留下我当替死鬼,没道理找我报复呀~~你忍心见我被那些人残害吗~~」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诉说自己凄凉的身世。
「呜呜呜——」
她哭得梨花带雨、柔弱似水,足以溺毙一堆铁汉柔情。
「呜呜呜——」
哭得娇柔无力、惹人怜惜,天地为之动容,泣血洒泪。
「呜呜呜……」
她她她——快哭不下去了!
萧奈儿几乎要怀疑这个姓靳的到底有没有良心,或是脸部少了哪一根神经,她已经哭得够可怜、够动人、够让人心碎,但是他连眉毛都不动一下,仍旧一脸漠然?
她踏遍天涯海角,演戏演了这么久,没见过这么「冷」的观众。
「装够了没,别玩了。」靳易缓缓说道,神情严肃,无一丝温度。
天女散花般的泪水霎时打住,萧奈儿愣了好半晌,他……竟然一眼识破她是装哭?
原本还在一旁为她的梨花洒泪而偷偷动容的男人们,听到靳易的话也蓦然惊愕,怜惜的目光一致转成了凌厉,怒瞪着那个「装哭」的女人,如果靳先生说她是装哭,她就绝对是装哭。
气氛霎时凝结,空气中飘着熊熊的杀气,萧奈儿心知不妙,脑筋飞快地转着,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让她泄了底?
「你——」他才正要开口,却被旁边吵杂的女人给打断了话。
「妓女就是妓女,你们这种人只能靠张开大腿赚钱,任由男人糟蹋,不要脸!」焦燕妮恶狠狠地指着她讥嘲道。
靳易的脸仍是对着萧奈儿,但目光缓缓移向焦燕妮那头。
拧眉,是他不悦的征兆。
炮哥见状,忙阻止大小姐再讲下去。「别说了,大小姐——」
「拉什么拉!我骂妓女关你什么事?我就要骂!低贱!肮脏!恶心!就算做了人家的老婆,鸡就是鸡——」
冷不防的,一道亮光掠过,没有人看清楚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只见一只手掌掉在地上,错愕的众人们,包括焦燕妮,都在纳闷那只手掌是谁的?一致反射性地看着自己的手,大家的两只手都在,唯独焦燕妮少了一只。
少——少了一只?!
「啊——」
焦燕妮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室内,手腕喷出的鲜血如瀑布一般,瞬间染红了整片地毯,也染红了每个人惊愕的眼,惊吓到忘了呼吸,惨白的面孔上尽是不敢置信。
「烦。」靳易淡道,连瞧都没瞧她一眼。
众人眼见大小姐在地上痛苦翻滚,神情布满了恐惧,而她身旁的手掌还微微地动着,更增添对靳易的畏惧。
萧奈儿瞪着靳易手上不知何时握着的一把锐利的细刀,刀身与刀柄一体成型,身长不超过二十公分,刀面平滑银亮,不似一般的小刀,仔细一看才知,那是一把手术刀。
她背脊泛起了寒意,自己就在他身边,却完全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而且手术刀上竟然连一滴血都没有,过血却不沾血,表示速度够快,这种大场面她不是没见过,却从没如此惊骇过。
令她发寒的不是焦燕妮惨不忍睹的下场,而是她感觉不到一丝「杀气」。
要伤害一个人之前,必先有意念,意念驱动着行为,凝聚成一股动力,在动手之前,浑身散发的戾气早已传递出去,所以才有所谓的杀气。
练家子靠着对杀气的敏锐度而躲避危险,但是她感觉不到他的杀气,甚至连一丝戾气都没有,更可怕的是,他依然面无表情,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这表示他不在乎,砍去一只手掌对他而言,就像切牛排一样普通自然。
他……到底是谁?
空气中弥漫着血的味道,她有预感,自己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