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页
18

第五章

《妾心如丝》 / 艾佟 / 第6章 / 共10章

站在房门口,尹璇舞忧心忡忡地引颈翘首,不知大少爷这会儿可好?她想不明白,昨儿个回到山庄,大少爷还精神抖擞嚷着肚子饿,他说阿莫会帮他处理伤口,可她去了一趟膳房回来,大少爷的情况就恶化了,那明明是一个小伤口,上个药就没事了,怎么事情会演变得如此离奇而诡异?而阿莫只道大少爷旧疾复发,却不愿说清楚情况如何,这叫人何以心安?

唉!但愿大少爷的卧病在床不是她的错,否则她如何在此立足?

关上房门,她走回床边躺下,她已经交代过阿莫,若有状况一定要告诉她,她何必在这儿自己吓自己!

“叩叩叩!”

直觉敲门的人是阿莫,她慌张地起身跳下床,飞也似的冲出去打开房门,果然见到一脸焦虑的阿莫。

“大少爷怎么了?”

“尹姑娘,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少爷突然发高烧,嘴里还不断喊着你的名字,我想请你过去瞧瞧。”

“你等我一下,我拿个东西马上跟你走。”她匆匆地折回房里取来药箱。

看了她手上的药箱一眼,阿莫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作罢了,接着转身在前头带路。

终于进入那扇关闭了彷佛快一百年之久的房门,尹璇舞哪会注意到阿莫悄悄撤退,她一心一意挂念着北原彻的病情,药箱一放到桌子,便冲向床边。

“大少爷……啊!”连正眼都还没瞧见,她已经落入他的怀抱。

一个翻滚,他顺利地将她压制在身下,笑得好象诡计得逞的小人,“这下子你跑不掉了吧?”

“你,你们联手起来骗我?”因为自责,完全疏于防备,她太粗心了!

“你别怪阿莫,他不过是听命行事,根本不知道我在打什么主意。”

默默地要自己稳住阵脚,她试图改变他的意图,“大少爷,你别乱来!”

“我已经等得够久了,怎能说是乱来?”

“你说过,你会等我点头。”

“我很高兴你记得我说过的话,可是我来不及告诉你,我一向说话不算话,你不也说我很任性吗?任性的人说话能当真吗?”

“你……”

“其实你早看穿我的企图,这一刻对你而言并不在意料之外,不是吗?”

“你要什么姑娘没有,又何必为难我?”

“我只要你。”他的手轻轻滑过她的唇瓣,“午夜梦回,你总是挑逗得我难以成眠,我已经忍到极限了,今夜,梦里的一切将会成真。”

“不,你放开我,否则我要喊救命了。”

“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有用,除了阿莫,没有人会听见,至于阿莫,没有取得我的允许他不敢闯进来,你大叫,不过是让他知道这儿发生了什么事,你若是不在意将此事传扬出去,你就喊,我不会阻止你。”

左右为难,她明知他说的是事实,可是,她难道就这么任他摆布吗?

尹璇舞根本没有机会拿定主意,他的唇舌已经全面攻占她红嫩的菱嘴,他饥渴地吸吮,彷佛久旱逢甘霖,经过一瞬的怔忡,她开始挣扎地推着他,不过他的强悍岂是她能动摇,她的抗拒最终也只能化成无助。

“不要!!”虽然她的反抗显得柔弱无力,可她还是想打消他的念头。

“小骗子!”

“我求求你……你想干什么?”

“你为何不坦白承认,你和我一样期待这一刻。”

“不要说了……”

#  #  #  #

鸟儿啾啾捎来日安,尹璇舞不必睁开眼睛也知道天亮了,而酸痛的身子也说明昨夜不是一场梦,她的清白已经毁在大少爷手上,奇怪得很,她没有一丝丝的愤怒,或许她早就明白这一刻终将来到,第一眼她就看出来了,不是吗?

诚如他所言,当爹爹把她卖到这儿当丫头,她今生命运已定,他说一辈子不放她走,更决定她毫无后路可退。

“我知道你醒了。”北原彻的手从背后将她揽进怀里。

不给予任何回应,她选择当只缩头乌龟继续假寐,面对他,她会痛恨自己为何如此软弱,她若誓死不从,他岂能得逞?

“你难道打算一辈子都不理我吗?”

她还是静静地不回应。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不要!”她还是出声了,她实在累得提不起力气,不想再来一次。

得意地一笑,将她转过身面对自己,他亲暱地拨弄她紊乱的发丝,“你都已经是我的人,在我面前用不着害羞。”

既然逃不了,那也只能选择勇敢面对,她缓缓地睁开眼睛迎接他的视线,坚定无比地道:“舞儿不是大少爷的人!”

“你想要我再一次证明吗?”他的手握住她的丰盈,邪佞残酷地捻弄。

细细地倒抽了一口气,她力持冷静地道:“这不能改变什么,舞儿永远是大少爷的丫头。”

“我想不明白,你就这么喜欢当我的丫头吗?”

“舞儿卖到这儿来不就是当大少爷的丫头吗?”

“你可以改变,只要你向我开口,我都会如你所愿。”低头吸吮以为他而颤抖的蓓蕾,他对她的渴望明明白白地化为言行。

“舞儿不想改变。”

“为何?”

“舞儿很满意现在,不想要任何改变。”

“你难道没想过飞上枝头当凤凰?”

“当凤凰就可以无忧无虑吗?”

终于放开诱人的玉峰,他煞有介事地偏着头想了想,“这……你难倒我了。”

“舞儿谢谢大少爷的厚爱,大少爷就当舞儿不识抬举好了。”

“以后你别再喊我大少爷了。”

“舞儿是丫头,不能没有规矩,否则会叫其他的人说话。”

直瞪着她,他似乎生气了,可是最后却无奈地一叹,束手无策地道:“我还没见过有人像你这般倔强。”

“大少爷,舞儿该起来了。”

“今日你就呆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不可以……”

“你想维持主仆关系,我可以由着你,可这事你得顺着我,要不然别怪我用最卑鄙无耻的手段把你留在这儿。”

“可是……”

“不要逼我,若不是看在昨晚是你的初夜,你这会必定全身酸痛,否则我很乐意把你生吞活剥,吃得干干净净。”

这会儿是真的不敢表示意见了,谁叫她奈何不了他。

“你在这儿躺好,我让阿莫准备一桶热水。”翻身下床,他更衣走了出去。

惨了!尹璇舞苦涩地一笑,这事肯定压不下来,过不了多久,庄里上上下下都会知道她和大少爷之间的暧昧,她恐怕要被冠上“狐狸精”的罪名。

#  #  #  #

虽然不想改变现状,可是当某一道界线不复存在,任谁都无法维持原貌。

看着坐在书案后的北原彻他正忙着核对帐目,尹璇舞无奈地一叹,自从那一夜之后,他不再天天上商行,毕竟他再怎么任性,那儿总由不得他随心所欲,此地就不同了,他在这儿是天,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她也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违背自己的一直在他身下沉沦。

她知道自己为何无法恨他,因为她更痛恨自个儿的软弱,若不是她抗拒不了他带给她的迷惑,又怎会一步一步在他的摆弄下陷入无底深渊?

这时,女人与男人对立的争论声从外头隐隐约约传了进来——

“阿莫,你不想活了是不是?你敢挡我的路?”

“不敢!阿莫又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怎敢挡表小姐的路!阿莫只是负责在这儿守门,任何人都不能放行,还请表小姐见谅。”

“我有很重要的事必须见表哥。”

“这会儿连阿莫也不能进去,等大少爷出来,阿莫立刻帮表小姐转达。”

“你……表哥、表哥,你有没有听见水仙在叫你?”

“表小姐,大少爷真的有要事在身,此时不便接待任何人。”

“我不是任何人。”

“大少爷明确指示过,除了房内的人,其他的人都是任何人,就是庄主和夫人也不例外。”

“你……你滚开,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表小姐,阿莫是奉命行事,你别为难我。”

“你这个讨厌的死奴才!”

接着,阿莫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然后砰一声,房门被震了开来。

“表哥,阿莫欺负我,你要替我做主!”恶人先告状,秦水仙的脸皮足以和铜墙铁壁并驾齐驱。

搁下手中的笔,北原彻好整以暇地抬起头来,望向跌跌撞撞冲进书斋的骄蛮表妹,“我听到的好象不是这么一回事,你对阿莫做了什么?”

“我……表哥,阿莫不让我见你。”一改刚刚在外头的强悍,秦水仙装出好委屈的模样,企图掩饰她为了进来咬了阿莫的手的恶行。

“阿莫只听我的命令,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以为他有胆子擅自做主吗?”用眼神指示随后跟进来的阿莫退下,北原彻口气温和却不失威严,“你也不看看自个儿是什么身份,大呼小叫像什么样子?”

“我……人家有很重要的事找你嘛!”秦水仙越说越小声。

“什么事如此重要,连几个时辰都等不及?”

“听我爹说你就快成亲了,这是真的吗?”

“我还以为天要塌下来了呢!”北原彻可笑地摇着头,“成亲的人又不是你,你用得着如此着急?”

“你真的要成亲了?”秦水仙急得管不住自己的嗓门,她一直相信这是爹爹为了逼她对表哥死心,而刻意编出来的谎言。

“姑娘家不要大声嚷嚷,至于我的亲事还轮不到你来担心。”

“我……你知道人家……她是谁?”秦水仙终于注意到坐榻上的尹璇舞,尤其看清楚那张娇艳的容颜,嫉妒的敌意立刻升起。

“我的丫头。”

“你叫什么名字?”秦水仙一脸不屑地上下打量她,当她的目光触及到一旁几案上的书册和瓜果点心,一张脸顿时惨绿。

“奴婢尹璇舞见过表小姐。”她恭敬地起身行礼。

“表哥,你哪来这么没规矩的丫头?”丫头活像个主子似的,这象样吗?

“道人是非之前,你难道不知道先自我反省吗?你又有小姐该有的样子吗?”

张着嘴,秦水仙却挤不出任何辩驳。

“舞儿,过来!”

没有任何迟疑,尹璇舞像个唯唯诺诺的丫头走向他的身边。

“折腾了好几个时辰,我这会儿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你帮我捶背。”

顿了一下,她还是安安分分地扮演尽责的丫头,在他背上又揉又捏。

“嗯……舒服!”当秦水仙不存在似的,北原彻一脸陶醉地径自闭上眼睛享受她的伺候。

一双眼睛越瞪越大,秦水仙不敢相信地咬着牙,这实在是太不象话了!

“水仙,你还有事吗?”

“我……没事就不能在这儿吗?”秦水仙孩子气地噘着嘴。

“我还得干活,这会儿不便招待你,你若有事晚一点再说。”

“那她呢?”

“你不要自贬身份,她是我的丫头,出去!”

虽有千万个不愿,可是一看到北原彻锐利的目光,她还是识相地走出书斋。

吵人的“麻雀”一离开,北原彻便迫不及待地将尹璇舞搂进怀里。

“大少爷想干什么?”尹璇舞不安地望着屏风之处,生怕秦水仙又闯进来。

“你应该知道。”他直接扯开她的衣带,衣裳随即滑落肩膀。

“外头有人,不要!”她忙不迭地拉住他的手。

“用不着管其他的人,你只要一心一意地想我。”他硬是卸下她的肚兜。

“大少爷,大白天……”

“这个时候我不是大少爷,喊我的名字——彻。”

“彻……”

“我喜欢你喊我的名字,好听极了,以后私下就这么喊我,我不想再听到什么大少爷,我们之间还用得着如此生疏吗?”

“好,舞儿全依大少爷的意思,可是请大少爷放开舞儿好吗?”

“刚刚说了你就犯错,看样子,我不好好惩罚你,你永远记不住。”一眨眼,她的亵裤被他一把扯下。

“彻,别这样……”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站在房门外,秦水仙迟迟不肯离去,不管那丫头是什么身份,她那张脸就是一大祸害,表哥的三魂七魄不被她勾走才怪!

正准备离开,她瞥见守在门外的阿莫,灵机一动,她盛气凌人地抓着他问:“我问你,表哥身边何时多了一个丫头伺候?”

“表小姐,阿莫不清楚,这知道这是最近几个月的事。”

“她是怎么进入北原山庄当丫头?”

“这阿莫更是不清楚,大少爷出外经商回来,她就在这儿了。”

“你什么都不清楚,那你到底知道什么?”秦水仙气得想杀人。

“表小姐,阿莫一向跟着大少爷东奔西跑,这庄里的事问我,我当然是不清不楚。”

不论事实如何,他的理由确实冠冕堂皇,秦水仙便不继续追问,可就这个时候,她听见屋内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不过模模糊糊,令人难以辨明那是怎么一回事,她不禁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一会儿之后,她似乎有点听明白了,一张脸顿时红得像天边的彩霞,她又羞又气,可又能如何?连瞧阿莫一眼都不敢,她匆匆忙忙地离开。

#  #  #  #

一路臭着脸,秦水仙咬牙切齿地冲回北原山庄专门招待贵客的“凤花阁”。

“小姐见到大少爷了吗?”一瞧见秦水仙,银香立刻跑沙锅内前追问。

坐了下来,秦水仙闷闷不乐地回道:“见到了!”

“大少爷怎么说?”

“什么也没说,可是八九不离十。”

“那这会儿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

终于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太对劲,银香小心翼翼地问:“小姐,出了什么事?”

实在是气不过,秦水仙拳头一握,狠狠地击向桌面,吓得银香连退三步,小姐不是一向娇嫩不堪一击吗?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小姐,谁惹你生气?”

半晌,秦水仙像是作出什么决定地道:“你去帮我查一个丫头的身份。”

“丫头?哪个丫头?”

“她是表哥身边的丫头,叫尹璇舞。”

“丫头不就是丫头吗?小姐有必要查她的身份?”

“你不知道,这个丫头不是一般的丫头,你没瞧她生得就是一张狐狸精的脸,我看她和表哥之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暧昧。”越说,秦水仙的口气就越酸,那种卑贱的丫头哪比得上她?

“小姐会不会想太多了?”

“我很确定。”虽然她不懂闺房之乐,可是那声音错不了,那个丫头真是不要脸,竟然在书斋勾引表哥,行苟且之事,这难道还不能说她是狐狸精吗?

皱了一下眉头,银香忍不住要说:“小姐,你别怪银香多话,小姐与其担心一个丫头,倒不如把心思放在北原夫人身上,如今只有北原夫人可以帮你。”

其实银香是不好意思明说,北原彻根本不喜欢秦水仙,虽说他的态度一直温和有礼,然而不是见了面就找机会闪人,要不然老挑她上门的时候出外经商,不过这也难怪,听说最不能忍受女人聒噪的他,像秦水仙这种自以为是的吵闹不休,更是叫他吃不消。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姨丈陪姨娘回娘家省亲,他们这会儿都不在。”

“小姐不是捎信告知今日要来吗?”

“寒总管都说了,这事早就订好了,姨丈也不是随时可以陪姨娘回去小住,你说,我还说什么?”

“这也太不凑巧了吧!”银香疑惑地皱着眉。

手一甩,秦水仙不当一回事地道:“不打紧,反正他们过几天就回来了,你先把那个丫头的身份查个清楚,我才能想法子对付她!”

“银香知道了。”

“你当心点,别搞得大伙儿都知道,否则传到表哥那里,他对我的印象就更糟了,这么一来,我们更不可能在一起。”

“小姐放心,银香会小心行事。”

#  #  #  #

望着桌上的包袱,尹璇舞犹豫地走过来又走过去,虽然已经听庄里的丫头提过大少爷可能要成亲的事,可是这些日子,她心里有太多事情,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间回想这件事,不过经表小姐昨日那么一闹,她又不得不面对了。

她当然知道大少爷成亲是迟早的事,可她却没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改变,她继续留在这儿妥当吗?表小姐第一眼就当她是“敌人”,那未来的大少奶奶又会如何看待她?

左思右想,她待在这儿只会让自己变得难堪,还是离开吧!

拿起包袱,她依依不舍地看了房内一眼,走过去打开房门,不过老天爷存心跟她过不去似的,北原彻正好站在门外准备敲她的房门,她立刻把包袱藏到身后。

“这么晚了你想上哪儿去?”不知是否夜色引起的错觉,北原彻的笑容透着一股阴沉。

“我,我想出去透透气。”她心虚地往后一退。

“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我也正想找你出去透透气。”

“夜深露寒,你出去透气很容易着凉的,还是早点回房歇着吧!”

“那你呢?”

“我……我看,我也早一点上床歇着。”

“那好。”越过她,北原彻一派悠闲地往内房走去。

怔了半晌,尹璇舞慌慌张张地关上房门,不安地跟了进去,经过桌边,她顺手把包袱往桌下一扔,看样子,她今晚是走不成了。

“你干什么?”

“今夜我就睡你这儿。”他理直气壮地往床上一坐。

“这怎么成?”

挑了挑眉,他的眼神咄咄逼人地彷佛要揭穿她的心思,“为何不成?”

“主子怎么可以住在丫头的房里?”

“我说可以就可以,谁敢多话?”

“这……”

伸手环住她的柳腰拉向自己,他像贪恋母亲怀抱的娃儿,螓首埋进她的胸前,充满悲情地倾诉,“你可知道,闻不到你的味道,我空虚寂寞、难以成眠,你怎能如此狠心,不说一声就想丢下我一个人。”

一股不舍油然而生?她浑然不觉地脱口辩驳,“我不是有意丢下你。”

推开她,他哀切地提出警告,“我不会允许你丢下我,你躲到哪儿我都会有法子找到你,你也不要忘了自个儿许下的承诺,保证一辈子不会离开。”

彷佛大梦初醒,她回神地眨了一下眼睛,原来他瞧见了,他不过是按兵不动,拐个弯叫她认清楚自个儿的处境,不要再有任何自以为是的痴心梦想。

“你可听见了?”

“是。”

“这么说,你答应不会再趁着夜阑人静之时偷偷溜出山庄!”

她默默地点点头,除此之外,她还能如何?他虽然和颜悦色,可他一字一句都在逼她就范,她若敢抗拒,他一定会变脸。

“今晚早一点歇着,明日一早我们要去商行。”

“是,可是你真不回房歇着吗?”

“我还不知道你这个房间住起来舒服吗?”他站起身,等着她伺候褪下外衣好上床睡觉。

“这儿很舒服,只怕委屈了大少爷。”不过,她还是利落地帮他脱下外衣。

“你又犯了,你不能一天不说那三个字吗?”

轻触着嘴,她好无助地噘着下唇,“我,我还不习惯。”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因为银香打探不到任何消息,秦水仙只好用银子收买门房,一旦北原夫人回到山庄,他们立刻派人告知,接下来她惟有等待一途,原本,她想利用这段时候缠着北原彻培养感情,可是人家不给她机会,天天往商行跑,她始终无法下手,还好,就在她快失去耐性的时候,北原夫人回来了。

“姨娘,你可回来了,水仙想死你了!”

“你这孩子今儿个嘴巴是不是吃了蜜,这么甜?”在北原夫人眼中,秦水仙也许骄纵任性,可她就是无法不去疼惜这个没有娘的孩子。

“人家说的是真的嘛!”

“姨娘知道,姨娘也想死你了!”

“那你也不等等人家,庄里没有人陪我,我都快闷死了。”

“我只带丽儿回娘家,彻儿、靖儿和浩儿应该都在啊!”

“表哥忙得很,我连见他一面都不容易,他哪可能陪我?”秦水仙越说越心酸,她比不上一个卑贱的丫头,这叫她如何服气?

“彻儿不但要打理商行,还要带领商队前往西域经商,无法抽身陪你,这是在所难免,不过靖儿和浩儿应该在啊!”

“他们两个自己都照顾不来了,我才不要他们陪。”她对那种毛头小子一点兴趣也没有。

“你是不是很久没见到他们两个了?他们早就不是当初毛毛躁躁、调皮贪玩的小男孩,如今他们都已经长成高大英俊的小伙子,你不信,我这会儿就请丫头把他们叫来,你自己瞧瞧。”

“姨娘不必费心了,他们哪比得上姨娘?还是姨娘最好,最疼爱我了!”秦水仙撒娇地往北原夫人怀里钻。

怜惜地抚着她的头,半晌,北原夫人关心地问:“水仙,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告诉姨娘?”

跪了下来,秦水仙激动地抓住她的手,“姨娘,你帮帮我,我真的好喜欢表哥,你不要让表哥娶别的姑娘好吗?”

“这!谁说彻儿要成亲?”北原夫人的脸色显得不太自在,她早知道这事露了口风会惹来麻烦,可是妹婿向她提起亲事,她又不能不说出彻儿有婚约在身。

“姨娘用不着骗我,我都知道了,若不能嫁给表哥,我宁愿出家长伴青灯。”

脸色大变,北原夫人一脸不谅解地道:“你怎能说出如此狠心的话?你可曾想过你爹?他若听见你这么自私,他会有多伤心你知道吗?”

“爹现在有二娘,有弟弟和妹妹,他哪会关心我?”秦水仙生气地提出控诉。

“你爹怎么会不关心你呢?你是他的女儿啊!”

“姨娘,你不知道,爹一直想把我嫁掉。”秦水仙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相。

“你这个傻孩子,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都已经十七岁了,你爹若再不为你的亲事好好打算,那才真是不关心你。”

“可是我想嫁的人是大表哥!”

叹了声气,北原夫人软言软语地道来,“水仙,彻儿对你没有男女之情,你何必非要嫁给他,他不会给你幸福。”

“姨娘,你不肯帮我是吗?”秦水仙可怜兮兮的道。

“不是不帮,是无能为力,姨娘算是看着你长大,当然明白你女儿家的心思,你以为姨娘没有向你大表哥提过吗?早在你及笄那年,姨娘就提起你们的亲事,可彻儿只当你是妹妹,我能说什么?”

“表哥为何那么讨厌我?”

“傻丫头,他不是讨厌年,他只是不爱人家缠着他,你从小就特别爱跟在他身后打转,久而久之,他见到你当然就会想躲。”

“姨娘,那我该怎么办?”

“感情强求不来,不过姨娘可以答应你,一定为你挑个好夫家,绝不让你委屈嫁人,你未来的相公会比彻儿还出色。”

不愿点头接受这样的结果,也不敢刁蛮地拒绝,她不希望以后走不进这山庄。

#  #  #  #

离开北原夫人那里,秦水仙马上换下那张矫揉造作的面具,她这会儿有一肚子的气,连姨娘都不肯帮她,她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说什么疼我,全是骗人的!”秦水仙愤愤不平地咬着牙。

“小姐,这也不能怪北原夫人,你知道她不喜欢为难人家,何况是大少爷,她一向很纵容他。”银香忍不住要说句公道话。

“你不懂,那不过是她的藉口!”

“小姐,想太多了。”

“她根本不想要我这个媳妇儿,否则,就是委屈当个偏房我都肯啊!”

“小……小姐!”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吸引住,银香呆滞地扯着秦水仙的衣袖。

“干什么?”

“小姐……那位姑娘是谁?”银香的目光完全无法移开站在拱桥上的佳人,北原山庄哪来这么美艳动人的姑娘?

定眼一瞧,秦水仙的脸色比刚刚还难看,“就是她,表哥身边的丫头!”

“她就是尹璇舞?”难怪大少爷会看上她!

“你瞧够了没?”银香脸上的表情叫秦水仙见了更是不爽。

收起视线,银香小心翼翼地问:“小姐,我们是不是要打道回府了?”

狠狠瞪了她一眼,秦水仙气呼呼地道:“你说的是什么鬼话?”

“大少爷的亲事已定,小姐还能如何?”

“我不甘心!”

“那小姐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我得好好想一想。”

这时,尹璇舞已经步下拱桥往她们这儿走来,秦水仙脑海突然蹦出一个念头,她正恼着无处可以消气,这会儿不是有个讨人厌的女人送上门吗?

终于,尹璇舞瞧见秦水仙,因为相距不到五步之遥,她没法子改道,也不能假装没瞧见,只好走上前福身行礼,“表小姐!”

“今天真是倒霉,走到哪儿都会碰到碍眼的家伙。”秦水仙不齿地瞪着她。

尹璇舞实在无奈极了,若不是北原彻见她昨夜累坏了,不忍心吵醒她,她是不会一个人留在山庄,也不会上花园遛遛,更不会遇见秦水仙。

“表小姐,舞儿不打扰了。”又行一个礼,尹璇舞自认识相地走人,可是经过秦水仙身边的时候,她却大剌剌地伸出脚绊倒她,然后又假装不小心踩到她的手。

“喂!你没长眼睛吗?你想吓死我啊!”秦水仙很懂得恶人先告状。

“对不起!”虽然秦水只是踩了一下,可那一下是用整个身体的力量,尹璇舞的手已经痛到发麻。

“对不起就酸了吗?”

秦水仙整人的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了,原本在花园干活的丫头这下子可不敢再冷眼旁观了,紧张兮兮地跑过来扶她,“尹姑娘,你还好吗?”

“我没事。”

“我送你回房。”

“不用了,谢谢!”

等尹璇舞离开,秦水仙马上拉着刚刚多事的丫头,“尹璇舞到底是什么人?”

“尹姑娘是大少爷的丫头。”

“你白痴啊!这还用你来告诉我吗?”手指戳着她的头,秦水仙凶神恶煞地大吼,“我要知道的是她的真实身份。”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庄主交代过,尹姑娘虽然是个丫头,可是……我们每个人都要奉她为上宾,小心伺候。”丫头害怕得全身直打哆嗦。

“有这种事?”秦水仙喃喃自语地抿着嘴。

咽了口口水,丫头颤抖地问:“表小姐,我,我可以去干活了吗?”

反正目的达到了,秦水仙手一甩,示意她可以走人。

“小姐,你说对了,她果然不是一般的丫头。”

“那是什么丫头?”

“小姐,我们可以找二小姐问啊!”

“你明知道我讨厌她,还叫我去问她?”秦水仙不高兴地皱了一下眉头。

“二小姐的消息一向最灵通了,她若不知道,也不会有人知道。”

抿了抿嘴,秦水仙不情愿地说:“看样子,这会儿也只能靠她了。”

#  #  #  #

论起刁蛮,北原丽可是一点也不输秦水仙,不过她们最大的差别在于北原丽不喜欢当千金小姐,秦水仙则老爱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两个人一向不相往来,这倒不是因为没生长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关系,毕竟秦水仙常常上北原山庄作客,而是每一次碰面都会不欢而散,为免自找罪受,当然是尽可能地避开对方。

“稀客!稀客!”见到不请自来的秦水仙,北原丽当然是不可能笑得出来,有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而这个女人必定是“好事不登门”。

“丽儿,瞧瞧我给你带来了什么?”秦水仙殷勤地打开食盒。

“唷!今儿个是什么好日子,这不是宝斋号的点心吗?”虽然送礼的人跟她八字不合,可是北原丽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客气”,手一伸,一块栗子粉糕就成了她嘴里的飨宴。

“我知道你喜欢宝斋号的点心。”

“每个人都知道啊!”这有什么了不起?

不是说吃人嘴软,怎么这个丫头还是那张刁嘴?虽然心里头不舒服,秦水仙可不敢发脾气,谁叫她有求于人。

“丽儿,我们秦府前些日子来了一个厨娘,她做的点心比宝斋号还好吃,改明儿个我带她来这儿做给你尝尝。”

“你疯了是不是?你当我们北原山庄是秦府的邻居吗?”北原丽一脸古怪地看着秦水仙,虽然他们没有相隔千里,可却也相距几百里。

“我……我是好意啊!”

“不必了!”她随手又塞了一块糕点。

气氛一时显得有些僵硬,秦水仙心想干脆直接挑明话题,却不知从何下手。

“有话就直接说了吧!”北原丽受不了地翻着白眼,她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个急性子,她有必要在她面前虚情假意地兜圈子吗?

“你知道表哥身边有个丫头吗?”

“当然知道。”

“那个丫头是何来历?”

“我不清楚她是什么来历,可是你不要瞧不起她,人家是我爹爹‘重金礼聘’的丫头,身份与你一样尊贵。”

“重金礼聘?”

“我爹为了将她请进山庄,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她若只是个普通的丫头,那又何苦呢?”

“你把我搞糊涂了,就是个丫头而已,这丫头还有不一样的吗?”

“当然有不一样的,人家懂医术,她是专门来医治我大哥的病。”而且还是无药可医的相思病,很了不起吧!

“表哥有病?”

“而且还病得不轻呢!”

嗤之以鼻地一笑,秦水仙怀疑北原丽故意耍她,没好气地道:“是啊,表哥确实病得不轻,说什么不喜欢人家进书斋打扰他,却让一个丫头高高在上地待在那儿看书,还奉上水果点心伺候,我看他是疯了!”

“这是真的?”北原丽兴奋地瞪大双眼,原本是想尝了“甜头”,多少得给点小道消息搪塞,最好还似是而非,唬得她昏头转向,没法子,她就喜欢小小整人,想不到这个讨人厌还懂得“回馈”哦!

“那个丫头根本不是大夫,她是狐狸精!”

“狐狸精?”这不是正中下怀,治了大哥的相思病吗?

“她还当着我的面勾引表哥,真是不知羞耻!”秦水仙越骂越起劲。

“大哥把人家吃了吗?”

“呃……表哥是正人君子,怎可能受她诱惑?”

嘴角抽动了一下,北原丽一脸的僵硬,她大哥不是个好色之徒吗?嘿!她不说实话,晚上她自个儿去探个究竟。

“水仙,不是我爱多话,你就不能为我们女儿家争气一点吗?大哥不喜欢你,你就酸了,何必死缠着他不放?你以为他会领你的情吗?省点力气,他只会当你是个笑话!”

脸一阵青一阵白,秦水仙无言反驳,只能骄傲地抬起下巴。

“不过,你若是有本事色诱得了我大哥,你也是有机会嫁进北原山庄。”

色诱?秦水仙可说是如获至宝,这真是个好主意!

“要不,你可以考虑我那两个弟弟,不过他们还没举行冠礼,你恐怕得再等上一段日子哦!”话毕,北原丽格格地笑了起来。

忍无可忍了,秦水仙砰一声站了起来,无礼地拉着她的丫头走人。

“我有说错话吗?”北原丽好无辜地看着一旁的丫头小红儿。

“小姐没说错,就是太实在了。”其实更正确的说法就是——太坏心眼了。

“有赏!!”拿了一块糕点塞住小红儿的嘴,北原丽贼兮兮地径自傻笑,她的脑袋瓜子开始拟订今晚的大计划。

#  #  #  #

看着盘腿坐在床上的北原彻,他正轻松地逗弄蛐蛐儿,尹璇舞伤透脑筋地蹙着眉,自从那一夜逃跑失败,他晚上都会上她房间,然后就赖在这儿不肯离开,若说他只是要她陪寝,她还能理解,可他有时候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像是在防止她跑掉似的。

对他,她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他的言语是是非非总叫人摸不透,她不知道她为何要留她一辈子?一辈子多么长久,谁能算得准呢?而他,又有几分真实?

前些天他堂而皇之地占据她的床,她既拿他没法子,就只能由着他,再说庄主和夫人不在,这儿也没人压制得住他,可这会儿他们回来了,他总得收敛一下,她有必要想个法子劝他回自个儿的房间。

北原彻突然抬起头看了窗外一眼,沉默了半晌,他转头开展内着坐榻上的尹璇舞,她显然遇到了什么麻烦的事,正苦恼地蹙着眉。

走下床,他把放着蛐蛐儿的盒子搁在桌上,接着走过去抱住她,取笑道:“不要老想着如何把我从你这儿赶出去,你是白费力气。”

“我……”原本想否认,最后还是作罢,也不知道是因为来到北原山庄后,她不必紧紧张张地过日子,使她不再善于隐藏自己情绪,还是因为他太聪明诡诈,总是能够看穿她的心思,她在他面前就是掩饰不了。

将她抱上床,他心满意足地窝在她的身边。

沉默了半晌,她还是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你不该天天来这儿过夜。”

“理由?”

“我不愿意当狐狸精。”

“你已经是了。”

“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闲言闲语吗?”

“北原山庄太沉闷了,有点闲言闲语热闹一下也不错啊!”

“你是大少爷,犯不着在乎任何耳语,反正谁也不敢直言大少爷的是非,可是我不同,蜚短流长可以叫我在这儿无法立足,除非这正是你心里的盘算。”

紧抿着唇,他的神情显得阴阳怪气,可是随即一笑,捏了捏她的鼻子,“你以为激将法可以逼我滚回自己的房里吗?”

“可我说的却是事实。”

“我问你,你可曾听过任何有关你的是是非非?”

她没听过任何关于自己的批评,因为庄里的人对她始终存着敬畏之心……这事她一直搁在心上,可是她没多少机会与大伙儿相处,实在难以追查其中的原委!他们为何如此?难道他明白此事的原由?

“对北原山庄而言,你是贵客而非丫头。”

“这是为何?”

“我的未来如何全得仰仗你,你说说看自个儿在这儿重要吗?”

没错,她是来这儿照顾他的身子,大伙儿看她是“大夫”而不是“丫头”,她的身份自然是尊贵无比。

“你也别怪我天天来你这儿过夜,这还不都是你的错。”

“我的错?”

“也不知道你在我身上下了什么迷药,我一定得抱着你才睡得着,你说,这不是你的错吗?”

“这……”

“我不与你计较,你反过来对我罗嗦,这公道吗?”

这下子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尹璇舞没想到自己会沦为“伤害者”。

“我讨厌唠叨的女人,你若是再拿这事烦我,我非要好好惩罚你不可!”

她早知道自个儿说不过他,谁叫她是丫头,她永远屈居下风。

“我也不想为了这事多费唇舌,我不过是想告诉你,庄主和夫人回来了。”

“虽然我成天待在外头,可是北原山庄没有一件事逃得过我的耳目,我当然知道我爹娘回来了。”

“你不担心庄主和夫人生气吗?”

“我不爱自寻烦恼,这事也不值得生气。”

无声一叹,尹璇舞懒得与他争论了,“你若不认为这会委屈自己,你爱待哪儿就待在哪儿。”

“你早这么想不就好了吗?”他总算是满意地笑了。

见他那么开心,她彻底投降,丝丝的柔情溢满胸口,化去惯有的淡然。

“你又在迷惑我了。”他痴迷地伸手抚着眼前的丽颜。

一对上那双火热的眸子,她就听见自己慌乱的心跳声,她清楚接下来要发生的事,甚至满心期待……不知不觉当中,他的热情卸下她的心防,她抗拒不了地恋上他的怀抱。

“舞儿,为我脱下你的衣裳。”

他的言语充满了蛊惑,她毫无抵抗地在他的注视下,颤抖地狭下自己的衣物,随着她完整地呈现,他的目光由上而下赞叹那似水般的曲线,虽然他已经熟悉那每一寸白皙无暇的肌肤,却仍然不能不为她悸动喘息。

“看着我。”存心折磨人似的,他缓缓地褪去身上的衣裤,在她面前毫无掩饰地地展现自己,她的一颗心也随着越跳越快,眼神陷入迷离。

再也按捺不住,他将她压制在身下,低头用唇舌一一膜拜,眉眼鼻唇、玉雪双峰、纤弱柳腰……

房内春色绵绵,房外胆战心惊,北原丽已经咽了无数次的口水,透过窗棂上的小小洞口虽然瞧不清楚全貌,可是配上声效,却是非常刺激。

羞死人了!羞死人了!可是……她就是没法子不看,这种脸儿红红、心跳扑通的感觉太叫人情难自禁。

“你在瞧什么?用得着我帮忙吗?”

顿了一下,北原丽随即像见鬼似的准备放声尖叫,还好对方及时捂住她不知死活的嘴巴,否则连房里那对已经纠缠到天昏地暗的鸳鸯也会发现她的恶行。

半晌,当她看清楚吓得她差一点没命的罪魁祸首竟然是寒玉琛,一双眼睛好象要杀人似的瞪着他。

“你若不想死得太早,就别在这儿嚷嚷。”他随即放开她的嘴巴,转身朝外头走去,她连忙提起脚步跟了过去。

“寒玉琛,你偷偷摸摸跟踪我是不是?”不知他是否瞧见她一脸的“色相”?

“偷偷摸摸的人不是小姐吗?”在她面前,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抛开身份,这大概是因为她从小就喜欢爬到他身上撒野耍赖,让他很难对她产生一丝丝“敬重”之情。

“我……”

“说起来还更是巧合,我无意间瞧见小姐鬼鬼祟祟地溜进逍遥窝,只好跟过来看看,想不到……若早知道小姐有这种异于常人的嗜好,我就不会这么多事。”

“寒玉琛,你说什么?”

“难道小姐以为每一个人都像你一样——喜欢偷窥吗?”

“我……我是为打探‘军情’而来。”言下之意,她是偷窥有理。

“这可真奇怪,怎么我瞧见的好象不是这么一回事?”

“我……你管我!”

“小姐是不是准备明儿个一早上夫人那儿告状?”

“我……是那种爱嚼舌根的人吗?”这话问得好心虚,因为她正有此打算,可是经他这么一说,她还是缓个两三天再去通风报信。

“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了,不是吗?”停下脚步,他好整以暇地回过身,戏谑地瞅着她,“夜深了,小姐继续跟我着不妥当吧!”

“我就喜欢跟着你不行吗?”

“不是不行,可是……”他侧过身子,方便她看清楚他们身在何处。

瞪大眼睛,北原丽惊慌地往后一跳,她竟然跟到人家的房门口!

“小姐是否可以回房了?”寒玉琛问得恭恭敬敬。

这儿离她的房间那么远……眼睛骨碌碌地一转,她顿时成了小可怜,“人家的脚好酸,你揹我回房好不好?”

“小姐未免欺人太甚了。”话虽如此,他却任由她大咧咧地跳上他的背。

拍着他的肩膀,她笑盈盈地道:“走慢点,千万别把我摔着了,否则我这辈子跟你没完没了。”

“是,我的小姐。”

甜蜜地一笑,她将粉颊贴在他的背上,嘴里轻轻哼着小曲一路相伴。

#  #  #  #

不知是否人逢喜事精神爽,北原彻心血来潮地拉着寒玉琛来到花园品茗赏花。

合着茶香,北原彻垂涎地吞着口水,“这会儿若能尝到舞儿的藕粉桂花糖糕,那可真的是快乐似神仙。”

“老天爷实在不公平,好事全叫大少爷给碰着了。”寒玉琛羡慕地一叹。

“你叹什么气?我有好东西会少你一份吗?”北原彻老实不客气地赏了他一个白眼,杀风景的家伙!

“不不不,我可不敢对大少爷的东西有任何非分之想。”大少爷对尹璇舞的占有欲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境界,凡是与她有关的事,他最好画清界线,像是她做的糕点,他一块都不能吞进肚子里,否则大少爷肯定叫他吐上三天三夜,直到肚子空空如也。

任谁都听得出他的弦外之音,北原彻微微挑起眉,语带自嘲地笑着问:“我何时成了心胸狭隘的小气鬼?”

“自从那位名唤尹璇舞的姑娘出现以后。”

“哦?”不承认亦不否认,北原彻一派的雍容。

主子喜欢装傻,奴才当然要识相,寒玉琛巧妙地转移话题,“我已经听说了,庄主一早就请大少爷过去议事,而大少爷完全同意庄主的决定。”

“你的消息挺灵通的嘛!”想到一个时辰前发生的事,北原彻就觉得好笑,当爹以他玷污舞儿的清白为由逼婚,他不但一口应允,还拆穿舞儿来这儿的目的,差一点把他给吓傻,若他知道就连这场逼婚全在自己的掌握当中,他肯定是瞠目结舌,完全说不出话来。

“我爹已经开始马竿内着张罗大少爷的婚事,不想知道也难。”

“这么急?”他还没想到如何向舞儿提起此事。

“这可是北原山庄的大喜事,大少爷后悔了吗?”

“你就那么希望我后悔吗?”

“大少爷忘了吗?当初你可是躲了她将近一个月,而你自个儿也说过了,你爱的是李施施,你既然对人家无心,当然不会想娶她为妻。”

“既然我的心上人已经另嫁他人,我娶谁又有何差别?”

“若庄主不逼大少爷,大少爷就不会娶她是吗?”

“我爹迟早会逼我娶她。”言下之意,这个问题是多余的。

叹了声气,寒玉琛语重心长地道:“大少爷的嘴巴比蚌壳还硬!”

“你少自作聪明。”

“究竟是谁自作聪明?”寒玉琛一副好心没好报的长声一叹。

瞪了他一眼,北原彻懒得再与他争辩,可不知怎么回事,心里无来由地起了一个疑惑,他真的爱李施施吗?怎么……她的容颜一下子变得好模糊,他努力地想,可浮现眼前的却总是舞儿的容颜?老天爷,他甚至记不得李施施是温柔纤细,还是泼辣强悍?

“尹姑娘,你怎么站在那儿不进来?你来很久了吗?”突然瞥见沉静地立在亭台外的尹璇舞,寒玉琛不自在地站起身。

“你来这儿干什么?”思绪正乱,北原彻根本没准备好面对她。

“舞儿为大少爷准备了一些点心,若有打扰之处,还请大少爷见谅。”

“我这会儿一点胃口也没有,拿下去。”

“是。”

“尹姑娘,还是留下来吧!”寒玉琛连忙出声阻止她,“大少爷待会儿肚子饿了,就会胃口大开,吃得一块也不剩。”

她默默地看向北原彻,谨守本分地等候他的裁定。

“放着吧!”

福了福身,她依着指示准备把餐盘送上亭台的石桌上,可或许是走得太急,脚步没有踩稳最后一个台阶,她整个人往前一栽,餐盘上的瓷盘和点心散了一地。

“对不起,舞儿太粗心了。”忍着痛,她慌乱地起身收拾地上的紊乱。

“放下,那写用不着你收拾!”北原彻突如其来的一吼吓了她一跳,瓷盘碎片不经意地划过手腕白皙顿时染上血红。

“该死!”惊慌地冲上前抓住她的手,他紧张兮兮地检查伤口,同时生气地斥责,“你在搞什么鬼?”

“我没事,我回房上个药就可以了。”她淡然地抽回自己的手,第一次不顾礼教,匆匆忙忙地像阵轻风飘然离去。

许久,他只是不知所措地呆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

“不爱的人,偏要说爱她,真心爱的人,却死不承认,‘人’实在是奇怪得很,总是喜欢自我折磨。”寒玉琛像是在自言自语。

北原彻心事重重地拾起那块沾有血迹的碎片,为何瞧见她受伤,他心如刀割?难道……他是真的爱上她?不可能,他爱的是……

罢了,他承认玉琛看得比他还透彻,他根本不爱李施施,他瞧上的是那张脸,无怪乎连她的性子都没记忆了,因为自从见到李施施后,他就再也看不上任何女子,便认定自个儿爱她,他的意念是如此根深蒂固,即使事实一再反驳,他还是选择漠视,如此说来,舞儿会是另外一个李施施吗?

📖 喜欢本书的读者也在看 返回目录

⚙️ 排版设置

主题
字号
行距
字体
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