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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子时の玻璃鞋》 / 卡儿 / 第9章 / 共11章

花水艳涨红着脸匆匆地跑回房间,急急地关上了门。

真是要命,为什么每次望进他那宛如黑潭的眸子时,她的心就会莫名地紧张起来?

花水艳躺回床上瞪着天花板,她发现自己此刻的心绪紊乱得好比台风过后的一片狼藉,然而搅乱她心绪的罪魁祸首就是——官伯彦。

她翻过身用力捶着枕头,“这真是太荒谬了,我必须想点别的事!”她警告着自己,因为惟有让自己不去想他,她才可以保有平静的心境。

真不知道公司现在是什么情形?出货的进度是否正常?

她发誓,一旦过了这三天,她会毫不考虑地奔回公司拼命工作,就算累死、做死她都心甘情愿,只要别让她再困在这里,她向满天的神佛祈求着。

忽然一道由远处传来的雷鸣声,惊动了心绪紊乱的花水艳,她惊愕地看着大雨不停地敲打着窗户。

官伯彦早上就说过了,可能还会出现暴风雨,该不会说来就来了吧?顿时她害怕得牙齿止不住地打颤。

刚才在楼下她还强悍地表示不需要他的保护,这下……她必须独自面对这份恐惧。

“没……没关系,以前还不是……自己一个人……”她吓得连话都说得结结巴巴。

话是这么说,但此刻的她却不由得怀念起昨晚他那温暖的胸膛和他强而有力的双臂,那儿是一个让她感到安全的避风港。

官伯彦凝望着满是乌云的天空,看来他预估的一点都没错,今天将会出现一场暴风雨。

突然天边劈下一道闪电,他的心头不由得一惊,“水艳!”

他担心地偏着头望向二楼,不过花水艳的房里并没有出现任何动静和害怕的尖叫声,他不禁讪笑,为什么她的一举一动总是牵动着他的心?每一次接近她,他便不由得激动,这股激动是一种兴奋,它强烈得令人心悸、令人颤抖。

忽然又一道闪电划过天空,震耳欲聋的雷声伴随而来。

此时二楼突然传出一道凄厉的尖叫声:

官伯彦知道一定是花水艳,她被这道突如其来的打雷闪电吓坏了。

他急忙跑上二楼,冲进她的房间,“怎么了?”话才出口他就忍不住地责骂自己,简直是多此一问,明知道她一定是被刚才的打雷闪电吓坏了。

只见她脸色发白、全身颤抖,两眼无神地直视前方。

官伯彦赶紧来到她的身旁,搂住她频频发抖的肩膀,“别怕,我在你身边。”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想守在她的身旁,彷佛她的害怕就是他的责任。

花水艳抬起满是惊惧的眼望着官伯彦,此刻他的出现就像童话中守护着公主的王子,莫非他就是她的白马王子?

她指着窗外,“外……外面……”

官伯彦知道她想说什么,他极尽温柔地安抚着她:“我知道,外面又打雷了,别怕,我在你的身边。”

在他的臂弯里,她能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突然发觉自己这一生所追求的就是这份安全感,她急急地钻进他的怀里,官伯彦不由得窃笑,前一个小时她那副强悍的模样活像头抓狂的母狮子,现在她却像只需要万般呵护的家猫。

“踏在角落躲避打雷闪电不是好办法。”官伯彦温柔地说着。

在花水艳未能弄懂他的暗示之前,他弯下腰轻松地将她抱起放在大床上,和之前一样他用被子包住她,彷佛要给她多一层的保护,他倚靠在床边让她的身体靠在他的胸膛上,他的胸膛就像一片柔软的墙,他温柔地照顾她就像她亲密爱人般地呵护着她。

他挪开她颈背上的头发,“这样好点了吗?”

“嗯……”她舒服、安心地轻声回应。  她触得到他温暖的肌肤,感觉得到他平稳的呼吸正吹拂着她的颈背,而他的大掌正轻轻地抚着她的背脊。她觉得自己愈来愈喜欢他的抚触,她娇羞地在他的怀里翻了个身。

官伯彦俯视怀中的可人儿,她有着长而卷翘的睫毛、秀气的柳眉,她的眼睛是闭着的,她的呼吸已恢复了平稳,但是从她姣美的娇颜上依然看得出她的害怕,突然一股强烈的情感冲击着地。

他轻抚着花水艳的背脊,“你从小就怕打雷闪电吗?”

就在他提出这个问题的一瞬间,她慵懒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合上了眼睛,“不是。”她摇着头。

“不是?”

他颇为惊讶地看着仍闭着双眼的花水艳。

她甩一甩头,想离开他的怀抱,官伯彦不愿也不舍就这样让她离开,他拉回她的身子,“不想说就不要说,我不追问。”

她很感激他的仁慈与贴心,“我是两年前才开始害怕打雷闪电。”

两年前?

官伯彦微微蹙眉,但是他谨守着刚才对她的承诺,不多问也不追问。

她迅速地坐直身子,眼里满是惊惧、伤痛,那段她刻意想去遗忘的记忆,这一刻却令人畏惧地逐渐鲜明……

“两年前的一个夜里,狂风暴雨带来了一波令人遂不及防的土石流,我的爸爸、妈妈和所有的家人……”她用颤抖的声音说着:“全埋在土里,一个都没存活……”

说到这里她再也捺不住心碎嚎陶大哭。

见她惶恐无助、肝肠寸断的模样,勾起官伯彦的恻隐之心,“嘘,别想了……”他搂住浑身颤抖的花水艳。

“不!你永远都不能体会那种心痛,要不是那一场的打雷闪电、狂风暴雨,我也不会变成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她凄厉地叫嚷着,她的泪、她的痛都藉由吼叫宣泄出来。

他轻抚着她的头发,“那天之后,你就开始痛恨和害怕打雷闪电?”

“对!我痛恨打雷闪电!也害怕……”她的声音瞬间转为微弱,由此可见她内心的惧怕。

“要不要我替你去倒杯水?茶?或者任何东西?”

官伯彦皱起眉头端详着她的表情。

“不”

她的牙齿喀喀作响。

“你一定要喝一点东西,瞧你现在的脸色苍白得像鬼,而且你全身在发抖。”他温柔地说着。

“我没关系了,你还是去休息吧,不要理我。”花水艳突然打了一个冷颤。

官伯彦讨厌她的倔强,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你的话无法说服我,我会留在你的身边,一直到你完全镇定为止。”

“你实在不必……”她沮丧地摇摇头。

“我说过我会陪着你,你别忘了,我是一个信守诺言的人。”他温柔却坚决地打断她的话,“你真的不需要什么饮料吗?”

他的固执令她束手无策,“我现在只想一个人清静、清静。”

官伯彦的黑眸打量着她,“曾经有位学者说过,当一个人处在痛苦难过的时候,更需要身边的人安慰,否则一个人更容易钻牛角尖。”

“放心……我不会……”她的声音依然颤抖。

他同情地露出微笑,“别再自欺欺人了。”

她突然握住他的手,“不骗你,瞧,我的手不再发抖了。”

看到她的反应,官伯彦挤出一丝苦涩的微笑,“可是你的脸色仍然苍白得像张纸,我认为我还是应该陪在你的身边。”

花水艳深抽口气,“没有这个必要吧?”

他伸出食指在水艳的面前摇摆,“不,不,你很需要,我不认为这时候你该一个人‘清静’。”

“你……好倔强。”她嘀咕着。

“我的倔强绝对比不上你的固执。”他摇摇头,一双黑眸看向她虚弱的眼。

这下她愣住了,她向来拒绝展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此刻她更是猜不出他眼中那种令人迷惘的眼神代表着什么,“看来我们的意见始终相左无法一致,但是你的好意在我看来,却是不怀好意。”

她想激怒他让他知难而退屈为她一直认为,官伯彦不可能是金未来所指的她未来的另一半。

闻言,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里激动地燃起火花,“你认为我会利用你此刻的脆弱,乘机占你便宜吗?这真是龌龊、卑鄙的想法,我根本不想占你的便宜,我只是不想看到你终日全身颤抖。”

花水艳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愣了片刻,她很快地将自己从迷眩中拉回神,“就算我全身发抖而死也与你无关,我的问题我自己会解决。”

她的坚决令他恨得牙痒痒,他的表情转为严肃,“你的意思是即使全世界只剩下我和你,你也不会向我求救,对不对?”

“哇!你终于学聪明瞭,我正是此意!现在请你立刻从我的眼前消失。”她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坚定的口气彷佛毫无转圜的余地。

她尚未激怒他,官伯彦彷佛听到天方夜谭似的笑得更加放肆,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庞,“我知道你是故意想激怒我,但是我不会中你的计。”他的双臂猛然收紧,将她牢牢地锁在怀里,不留一丝的空隙让她有挣脱的机会,“我决定陪在你的身边,休想赶我走!”

花水艳看着他那眼神,生气地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可恶!猪!臭男人!”

笑容在他的唇边浮现,“随你怎么骂,我都不跟你计较,因为你的精神正处于歇斯底里的状态。”他的黑眸温柔地看着她。

“你这个混账!”

他愉悦地看着她,彷佛正在观赏一场闹剧。

此刻屋外响起一阵雷呜,再一次地吓着了愤怒中的花水艳,愤怒的红潮迅速地从她的脸上褪去,她慌乱的瞧着他,他说得一点都没错,她的害怕、颤抖不是一时之间就能消除的,泪水占满了她整个眼眶,“我……不要一个人,别……别离开我……”她在他的怀里动了一下,低声地啜泣着。

她终于投降、认输了!

官伯彦想也不想地便搂紧了她,“别怕,我不会离开你,一切都会没事的。”他的指尖轻轻地掠过她的脸颊,他感到自己的每一寸肌肉都因紧绷而发疼,他的心也随之剧烈地跳动着。

他再次情难自禁地吻住她的唇,他的吻像雨点般在她的下巴、脸颊、眉头落下,那虔诚而珍爱的吻,为她消弭了恐惧。

花水艳不由自主地贴近了他,他知道,她喜欢那些吻,彷佛他是她惟一的避风港,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爱他,也渴望着他,他们对彼此有着相同的爱恋。

他抬起头急促的呼吸,他的身体热切地渴望着她,他一直引以为做的自制力已濒临瓦解。

花水艳也抬起了头,但她的眼睛仍是紧闭的。

“不要离开我……伯彦。”

这是她第一次轻唤着他的名字,尽管她的声音像丝一般的微弱,却令他激动莫名,他的唇再度吻住了她。

他为她做出了许多愚蠢的事情,她怎会不明白他对她的心意?

官伯彦的大手开始游移,他轻抚着她白皙的脖颈、肩膀,他仍然感觉得到她的颤抖,他以为花水艳是因为害怕闪电雷声,哪里知道她现在的颤抖却是因他而起。

掀开了裹在身上的被子,她徐徐地伸出手抚着他的脸庞,哑声说道:“你真是个顽固的傻瓜。”

她的眼神令他心醉,“好大的胆子,你是第一个敢骂我傻瓜的女人。”他俯身吻住她的唇瓣。

他缓缓地张开双眼凝视着她——

她很珍贵、很美丽。他抱过、吻过许多女人,但是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份一直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热情,直到花水艳释放了他的全部。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一波波宛如惊涛骇浪的癫狂使她筋疲力竭,花水艳终于知道为什么他是女人的梦想,因为他可以轻易地掠夺女人的快乐,更可以毫不费力地偷走女人所有的矜持……但是他也是个愿意付出所有的好情人。

她对所发生的事没有一丝的心理准备,因为她一直认为他不会属于她,此刻她突然有着一股恐惧不安。

因为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

她不敢奢望官伯彦会爱上她,因为凭他的家世背景,他根本不用去追求女孩子,相信上门追求他的女人一定犹如过江之鲫,所以他根本不会看上这个毫无经验又固执难缠的她。

然而这一次,或许只是因为官伯彦恰好在她心灵和精神最脆弱的时候伴着她,她才会如此的情不自禁;而他只是需要一个女人,一个发泄情欲的女人,他之所以渴望她只是一分激情而不是爱情。

“水艳......”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官伯彦出其不意地伸出手,将她拉回,“放轻松,不要急着离开。”

官伯彦让她倒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上,他掬起她的下巴,要她看着他,他的唇边漾着足以慑人心魂的笑,手指轻刷着她微肿的红唇。

就在这一刻,花水艳恍恍惚惚地想着——

他想吻她吗?如果他真的在此时吻了她,她铁定会再一次的迷失,她在心里暗暗地祈祷:老天,请给我反抗他的力量吧!

官伯彦正要俯下头,花水艳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噪音,不过这一次她认得出来,那不是雷鸣而是门铃声。

她藉机离开了他的怀抱,“有人在门口。”

“这时候不可能有人来的。”他懒懒地说着。

“我还是去瞧瞧比较好。”

他再次拦住了她,盛满柔情的黑眸深深地看进她的眼底,“我都说了,这时候不可能

此时门外的电铃又响。

花水艳得意地瞅着他,“瞧!我说门外有人吧,你还不信。”抓住机会溜下床,“我去瞧瞧。”

她抬起散落一地的衣物,急忙穿妥后,才忙不迭地夺门而出。

“来的人会是谁呢?”官伯彦纳闷地哺哺自语。

花水艳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她考虑着要不要回房穿鞋,但是门铃声愈来愈急最后她决定还是先应门。

“来了。”

她一边喊着,一边拉开大门。

然而站在门前的是一个高大的陌生人,他迅速地投给她诧异的一瞥,然后露出一抹诡谲的微笑,“你是花水艳小姐吗?”

她疑惑地点点头,“我就是花水艳,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吗?”

陌生人的笑容更深了,他突然转身朝着一个花水艳先前没看到的人叫嚷着:“出来,快!”

突然从屋角窜出另一个拿着相机的男人,花水艳惊慌地看着他,阵阵镁光灯突地在她的面前闪烁着。

“不!”她用一只手挡住自己的脸,另一只手挥打着拿着相机的男人。

镁光灯仍然在她的眼前闪个不停,花水艳忍不住大声嘶吼:“走开!”

但是镁光灯并没有因为她的怒吼而停止,甚至她还清楚的听到另一个人快活的声音

“终于有头版新闻可以登了,一个富商和小助理的爱情故事,相信这条新闻铁定噱头十足。”

新闻!

花水艳登时吓得全身发抖,这两个男人是新闻记者?

花水艳气急败坏地朝着两人咆哮:“滚!滚出我的视线。”

“别生气嘛!这样的机会是多少女孩求也求不到的,如果能上新闻头条,你一定可以出名……”

“滚!我不想出名,我对这样的事没兴趣。”花水艳再次朝着二人咆哮,哽咽的声音里除了愤怒还有些许的委屈。

“水艳说得对!滚出我的地盘。”官伯彦站在楼梯上,他的眸底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他已经穿上了衣服,但是他光着脚、一头凌乱的头发,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他刚起床,手里拿着相机的男人认为不可错失良机,便朝着官伯彦一阵猛拍。

刹那间官伯彦忘了自己“名人”的身份,他咬牙切齿地冲到此人面前,夺下他手中的相机,抽出里面的底片,“我警告你们,快滚出我的地盘。”

这两名记者顿时傻住,在媒体前向来保有良好形象的官伯彦,此时就像头抓了狂的狮子,两眼透着足以致人于死的凶光,他们一脸呆愣地看着官伯彦。

官怕彦愤然地走到高个子的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颉冷冷地道:“有本事,你们就冲着我来,只要市面上出现任何有关水艳的报导,我非告倒你们的杂志社或报社不可!”

站在一旁的花水艳完全呆住了,她第一次目睹官伯彦生这么大的气,他的语气中充满着冷酷、眼中正酝酿着风暴。

负责照相的记者吓得睁大双眼瞅着官伯彦,被揪住衣领的记者却是神情自若地看着他,“官先生,先别动肝火,你能不能先放手?”

“劝你最好别将我的警告当成耳边风。”官伯彦怒不可遏地放开手。

高个子的记者拍了拍被官伯彦抓皱的衣服,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官先生,你的恐吓对我来说根本没用,你别忘了,我们有‘新闻自由’。”

官伯彦最痛恨的就是这种不懂自律的媒体了,“哼!偷窥他人隐私也叫作新闻自由?如果你认为我在说大话,不妨等着瞧。”

那名记者邪气的目光停留在花水艳的身上,“或许你的女伴还乐在其中呢!”

官伯彦蹙起眉头瞥了花水艳一眼——

“噢,不,我不要……”花水艳又惊又怕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她根本不屑以这样的新闻扬名立万。

官伯彦先不管花水艳说得是不是真心话,但是他仍理直气壮地怒瞪着高个子,“花小姐说得很清楚了,相信方才我所警告你的话,一定会持续生效,不信咱们就走着瞧。”

那名记者阴险地笑了笑,“先别将话说得过满,据我的经验,许多和富商名流有过关系的女孩,只要从你的身边离开,她们都会立刻投向我们记者这一边,所以我会拭目以待。”随后他转身朝着另一名记者招手,“我们走吧。”

瞧他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官伯彦恨得牙痒痒的,他转身瞅着一脸苍白的花水艳,心里不免狐疑,他暗暗想着,她真的会这样做吗?

此刻的花水艳完全忽视了官伯彦质疑的目光,她只担心她和官伯彦共处一室的事情万一直的被报导出来,往后她将要如何面对所有的人?

天啊!她愈想愈害怕,这一次的震撼远远超过那一次残酷的土石流。

不!不!她的心和她的人无法再承受任何打击。

她连忙转身冲上二楼,花水艳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官伯彦为之一震,他跟着她走上二楼,“你要做什么?”

花水艳猛然煞住脚步,她转身瞪着他,眸底有着明显的痛苦,“别再跟着我!我要离开这里。”

“你现在要离开这里?”官伯彦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我现在就要离开。”她加重语气重申。

官伯彦将身体倚在墙边,双手环在胸前,以一种鄙视的目光打量着她,冷冷的说着:“莫非真的让那人说中了,你现在急着离开,是为了要向全台湾的人宣布,你这几天是和我在一起的。”

他眼中的猜忌令花水艳隐隐作怄,“我才不屑靠这样的新闻出名,我现在只想离你远远的。”

“是吗?依我看,这条新闻足以让你声名大噪....”

霎时花水艳愤怒地瞅着那双充满鄙夷的眸子,垂下的双手紧握成拳,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抑制住想往眼前人的下颌狠狠挥去的冲动,“官伯彦!别以为天下的女人都会以这样龌龊的新闻为荣。”她愤愤地走到他的跟前,“别忘了,我是被逼才会来到这里的。”

“逼?”官伯彦一脸阴恻地瞧着她,冷冷的笑容里有着轻蔑,“刚才在床上的那一刻,好像没人逼你。”

那一幕疯狂的情景鲜明地浮现眼前,但是眼前的他……她看出他眼里的冷漠疏离、顿时她羞愤地涨红了脸,“官伯彦!”

她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彷佛就要冻结了,美丽的眸子不由自主地渗出了泪水,苍白的脸、颤抖的唇,大受打击的她感觉自己正濒临崩溃.......

她悲愤的神情,触动了他的心,他的冷酷消失殆尽,他开始为自己的鲁莽感到后悔,他似乎听见自己的心裂成两半的声音,也感觉到那种撕裂的痛苦。

“水艳.......”

他满心懊悔地走向她。

“不!不要过来。”她激动地朝他咆哮,往后退了好几步,她想拉开彼此的距离。

“水艳....”

他想为自己冷漠的态度和不当的言词向她道歉。

“走开!离我远一点。”

她转身冲进房内,迅速地将房门用力一甩并且锁上。

官伯彦冲到门边猛敲着门,“水艳!开门!”

花水艳不想再听见他的声音,她不理会他的敲门声,此刻,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离开这里!快离开这个无情的人。

此时,他仍拼命地敲门,着急地唤着……

当房门再度开启,花水艳已换了衣服手上还提着行李,官伯彦早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画面,顿时一股没来由的怒气涌上心头,他企图夺下她手中的行李,“不准走!”

花水艳控制不了激动的怒气,“放手!”

他放开手,他真的十分痛恨自己之前对她的羞辱,他手指爬了爬头发,“水艳,我不是有意要羞辱你的,我只是气疯了……”他恳切地说着。

“你没有必要跟我道歉。”她冷淡地应道。

“有,你现在不能走。”

面对她的冷淡,他尽量压抑恼怒,只因为他是犯错的一方,他愿意尽最大的努力挽留她,因为他不舍也不愿意放她走。

她瞪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随后扬起一抹讥讽的笑,“如果你是担心我会对外说出我们之间的事,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会守口如瓶的,毕竟这攸关我的名节。”

“不!水艳,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想接近她,想握她的手,但她猛然往后退一步,避开他,“我说过,请你离我远一点。”

见她去意坚决,顿时让他束手无策,“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愿意留下?”

“不。”她摇摇头,“我不想,也不愿意留下来,你是个要人命的祸害,能离你愈远愈好。”

“不准!”官伯彦激动地发出嘶吼,他愤愤地走到她的面前,“你哪里都不准去,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三天之约,今天只不过是第二天!”

“三天之约……”花水艳苦笑,“算了,我认输了,我现在只想迅速离开这个鬼地方。”

“你!”官伯彦震惊地看着自动认输的花水艳,她认输了!这下他岂不是再也没有留住她的藉口?

花水艳拎起行李毅然越过了他的身体走向大门——

他的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别走。”

刹那间她不听使唤地颤抖起来,但是她知道,他不是属于她的男人,她极力压制这股恼人的冲动,“放开我,我都已经认输了,你还要我怎样?”

“我只想留住你。”

她只是勉强地挤出一抹苦笑,“官先生,相信在你的生命里,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女孩,你也没必要为难我吧!至于我们之间的赌注……你的‘战利品’刚才不就得到了吗?”心意已定,她很快地转身奔出屋外。

他呆愣地看着她狂奔而去的背影,无奈地扬一扬嘴角,他真的伤了她!

心痛让他无法出声,他只有苦涩地笑了笑,然而那抹既无奈又痛苦的笑,就这样僵凝在他苍白的脸上。

花水艳一冲出官伯彦的度假别墅,泪水便再也忍不住地夺眶而出,这样的羞辱教她情何以堪?

偷偷的回头望着山边的度假别墅,她竟有着一种不舍与心痛,难道说她刚才所受到的羞辱还不够吗?

不是,那绝对不是愤恨而是另一种莫名的情烧!

难道她在不自觉中爱上了那栋别墅的主人?

不可能的!他绝不可能会是她今生的王子,她绝不可能有仙度瑞拉的幸运,充其量她只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灰姑娘,纵然她拥有一双和仙度瑞拉一样的玻璃鞋,但不表示她也会拥有和仙度瑞拉一样的幸运。

故事中的仙度瑞拉在午夜钟响时,不慎地留下一只玻璃鞋而灰姑娘也因此得到了幸福,而她呢?她不只输掉了她的玻璃鞋,更输掉了自己........”

她猛然想起金未来的预言。

“本世纪最伟大的预言家?”她讽刺地苦笑一声,“会因为玻璃鞋而邂逅我的白马王子?不如说会因此遇到毁掉我一生的男人。”

接着她抑郁地思索着——

真的不敢想像自己要如何面对未来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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