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水豔漲紅着臉匆匆地跑回房間,急急地關上了門。
真是要命,爲什麼每次望進他那宛如黑潭的眸子時,她的心就會莫名地緊張起來?
花水豔躺回牀上瞪着天花板,她發現自己此刻的心緒紊亂得好比颱風過後的一片狼藉,然而攪亂她心緒的罪魁禍首就是——官伯彥。
她翻過身用力捶着枕頭,“這真是太荒謬了,我必須想點別的事!”她警告着自己,因爲惟有讓自己不去想他,她纔可以保有平靜的心境。
真不知道公司現在是什麼情形?出貨的進度是否正常?
她發誓,一旦過了這三天,她會毫不考慮地奔回公司拼命工作,就算累死、做死她都心甘情願,只要別讓她再困在這裏,她向滿天的神佛祈求着。
忽然一道由遠處傳來的雷鳴聲,驚動了心緒紊亂的花水豔,她驚愕地看着大雨不停地敲打着窗戶。
官伯彥早上就說過了,可能還會出現暴風雨,該不會說來就來了吧?頓時她害怕得牙齒止不住地打顫。
剛纔在樓下她還強悍地表示不需要他的保護,這下……她必須獨自面對這份恐懼。
“沒……沒關係,以前還不是……自己一個人……”她嚇得連話都說得結結巴巴。
話是這麼說,但此刻的她卻不由得懷念起昨晚他那溫暖的胸膛和他強而有力的雙臂,那兒是一個讓她感到安全的避風港。
官伯彥凝望着滿是烏雲的天空,看來他預估的一點都沒錯,今天將會出現一場暴風雨。
突然天邊劈下一道閃電,他的心頭不由得一驚,“水豔!”
他擔心地偏着頭望向二樓,不過花水豔的房裏並沒有出現任何動靜和害怕的尖叫聲,他不禁訕笑,爲什麼她的一舉一動總是牽動着他的心?每一次接近她,他便不由得激動,這股激動是一種興奮,它強烈得令人心悸、令人顫抖。
忽然又一道閃電劃過天空,震耳欲聾的雷聲伴隨而來。
此時二樓突然傳出一道淒厲的尖叫聲:
官伯彥知道一定是花水豔,她被這道突如其來的打雷閃電嚇壞了。
他急忙跑上二樓,衝進她的房間,“怎麼了?”話纔出口他就忍不住地責罵自己,簡直是多此一問,明知道她一定是被剛纔的打雷閃電嚇壞了。
只見她臉色發白、全身顫抖,兩眼無神地直視前方。
官伯彥趕緊來到她的身旁,摟住她頻頻發抖的肩膀,“別怕,我在你身邊。”他也不知道爲什麼他總是想守在她的身旁,彷彿她的害怕就是他的責任。
花水豔抬起滿是驚懼的眼望着官伯彥,此刻他的出現就像童話中守護着公主的王子,莫非他就是她的白馬王子?
她指着窗外,“外……外面……”
官伯彥知道她想說什麼,他極盡溫柔地安撫着她:“我知道,外面又打雷了,別怕,我在你的身邊。”
在他的臂彎裏,她能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突然發覺自己這一生所追求的就是這份安全感,她急急地鑽進他的懷裏,官伯彥不由得竊笑,前一個小時她那副強悍的模樣活像頭抓狂的母獅子,現在她卻像只需要萬般呵護的家貓。
“踏在角落躲避打雷閃電不是好辦法。”官伯彥溫柔地說着。
在花水豔未能弄懂他的暗示之前,他彎下腰輕鬆地將她抱起放在大牀上,和之前一樣他用被子包住她,彷彿要給她多一層的保護,他倚靠在牀邊讓她的身體靠在他的胸膛上,他的胸膛就像一片柔軟的牆,他溫柔地照顧她就像她親密愛人般地呵護着她。
他挪開她頸背上的頭髮,“這樣好點了嗎?”
“嗯……”她舒服、安心地輕聲回應。 她觸得到他溫暖的肌膚,感覺得到他平穩的呼吸正吹拂着她的頸背,而他的大掌正輕輕地撫着她的背脊。她覺得自己愈來愈喜歡他的撫觸,她嬌羞地在他的懷裏翻了個身。
官伯彥俯視懷中的可人兒,她有着長而捲翹的睫毛、秀氣的柳眉,她的眼睛是閉着的,她的呼吸已恢復了平穩,但是從她姣美的嬌顏上依然看得出她的害怕,突然一股強烈的情感衝擊着地。
他輕撫着花水豔的背脊,“你從小就怕打雷閃電嗎?”
就在他提出這個問題的一瞬間,她慵懶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又合上了眼睛,“不是。”她搖着頭。
“不是?”
他頗爲驚訝地看着仍閉着雙眼的花水豔。
她甩一甩頭,想離開他的懷抱,官伯彥不願也不捨就這樣讓她離開,他拉回她的身子,“不想說就不要說,我不追問。”
她很感激他的仁慈與貼心,“我是兩年前纔開始害怕打雷閃電。”
兩年前?
官伯彥微微蹙眉,但是他謹守着剛纔對她的承諾,不多問也不追問。
她迅速地坐直身子,眼裏滿是驚懼、傷痛,那段她刻意想去遺忘的記憶,這一刻卻令人畏懼地逐漸鮮明……
“兩年前的一個夜裏,狂風暴雨帶來了一波令人遂不及防的土石流,我的爸爸、媽媽和所有的家人……”她用顫抖的聲音說着:“全埋在土裏,一個都沒存活……”
說到這裏她再也捺不住心碎嚎陶大哭。
見她惶恐無助、肝腸寸斷的模樣,勾起官伯彥的惻隱之心,“噓,別想了……”他摟住渾身顫抖的花水豔。
“不!你永遠都不能體會那種心痛,要不是那一場的打雷閃電、狂風暴雨,我也不會變成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她淒厲地叫嚷着,她的淚、她的痛都藉由吼叫宣泄出來。
他輕撫着她的頭髮,“那天之後,你就開始痛恨和害怕打雷閃電?”
“對!我痛恨打雷閃電!也害怕……”她的聲音瞬間轉爲微弱,由此可見她內心的懼怕。
“要不要我替你去倒杯水?茶?或者任何東西?”
官伯彥皺起眉頭端詳着她的表情。
“不”
她的牙齒喀喀作響。
“你一定要喝一點東西,瞧你現在的臉色蒼白得像鬼,而且你全身在發抖。”他溫柔地說着。
“我沒關係了,你還是去休息吧,不要理我。”花水豔突然打了一個冷顫。
官伯彥討厭她的倔強,他的嘴脣抿成一條直線,“你的話無法說服我,我會留在你的身邊,一直到你完全鎮定爲止。”
“你實在不必……”她沮喪地搖搖頭。
“我說過我會陪着你,你別忘了,我是一個信守諾言的人。”他溫柔卻堅決地打斷她的話,“你真的不需要什麼飲料嗎?”
他的固執令她束手無策,“我現在只想一個人清靜、清靜。”
官伯彥的黑眸打量着她,“曾經有位學者說過,當一個人處在痛苦難過的時候,更需要身邊的人安慰,否則一個人更容易鑽牛角尖。”
“放心……我不會……”她的聲音依然顫抖。
他同情地露出微笑,“別再自欺欺人了。”
她突然握住他的手,“不騙你,瞧,我的手不再發抖了。”
看到她的反應,官伯彥擠出一絲苦澀的微笑,“可是你的臉色仍然蒼白得像張紙,我認爲我還是應該陪在你的身邊。”
花水豔深抽口氣,“沒有這個必要吧?”
他伸出食指在水豔的面前搖擺,“不,不,你很需要,我不認爲這時候你該一個人‘清靜’。”
“你……好倔強。”她嘀咕着。
“我的倔強絕對比不上你的固執。”他搖搖頭,一雙黑眸看向她虛弱的眼。
這下她愣住了,她向來拒絕展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此刻她更是猜不出他眼中那種令人迷惘的眼神代表着什麼,“看來我們的意見始終相左無法一致,但是你的好意在我看來,卻是不懷好意。”
她想激怒他讓他知難而退屈爲她一直認爲,官伯彥不可能是金未來所指的她未來的另一半。
聞言,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眼裏激動地燃起火花,“你認爲我會利用你此刻的脆弱,乘機佔你便宜嗎?這真是齷齪、卑鄙的想法,我根本不想佔你的便宜,我只是不想看到你終日全身顫抖。”
花水豔被他的話嚇了一跳,愣了片刻,她很快地將自己從迷眩中拉回神,“就算我全身發抖而死也與你無關,我的問題我自己會解決。”
她的堅決令他恨得牙癢癢,他的表情轉爲嚴肅,“你的意思是即使全世界只剩下我和你,你也不會向我求救,對不對?”
“哇!你終於學聰明瞭,我正是此意!現在請你立刻從我的眼前消失。”她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堅定的口氣彷彿毫無轉圜的餘地。
她尚未激怒他,官伯彥彷彿聽到天方夜譚似的笑得更加放肆,他的手指輕輕劃過她的臉龐,“我知道你是故意想激怒我,但是我不會中你的計。”他的雙臂猛然收緊,將她牢牢地鎖在懷裏,不留一絲的空隙讓她有掙脫的機會,“我決定陪在你的身邊,休想趕我走!”
花水豔看着他那眼神,生氣地從牙縫中擠出一句:“可惡!豬!臭男人!”
笑容在他的脣邊浮現,“隨你怎麼罵,我都不跟你計較,因爲你的精神正處於歇斯底里的狀態。”他的黑眸溫柔地看着她。
“你這個混賬!”
他愉悅地看着她,彷彿正在觀賞一場鬧劇。
此刻屋外響起一陣雷嗚,再一次地嚇着了憤怒中的花水豔,憤怒的紅潮迅速地從她的臉上褪去,她慌亂的瞧着他,他說得一點都沒錯,她的害怕、顫抖不是一時之間就能消除的,淚水佔滿了她整個眼眶,“我……不要一個人,別……別離開我……”她在他的懷裏動了一下,低聲地啜泣着。
她終於投降、認輸了!
官伯彥想也不想地便摟緊了她,“別怕,我不會離開你,一切都會沒事的。”他的指尖輕輕地掠過她的臉頰,他感到自己的每一寸肌肉都因緊繃而發疼,他的心也隨之劇烈地跳動着。
他再次情難自禁地吻住她的脣,他的吻像雨點般在她的下巴、臉頰、眉頭落下,那虔誠而珍愛的吻,爲她消弭了恐懼。
花水豔不由自主地貼近了他,他知道,她喜歡那些吻,彷彿他是她惟一的避風港,他甚至能感受到……她愛他,也渴望着他,他們對彼此有着相同的愛戀。
他抬起頭急促的呼吸,他的身體熱切地渴望着她,他一直引以爲做的自制力已瀕臨瓦解。
花水豔也抬起了頭,但她的眼睛仍是緊閉的。
“不要離開我……伯彥。”
這是她第一次輕喚着他的名字,儘管她的聲音像絲一般的微弱,卻令他激動莫名,他的脣再度吻住了她。
他爲她做出了許多愚蠢的事情,她怎會不明白他對她的心意?
官伯彥的大手開始遊移,他輕撫着她白皙的脖頸、肩膀,他仍然感覺得到她的顫抖,他以爲花水豔是因爲害怕閃電雷聲,哪裏知道她現在的顫抖卻是因他而起。
掀開了裹在身上的被子,她徐徐地伸出手撫着他的臉龐,啞聲說道:“你真是個頑固的傻瓜。”
她的眼神令他心醉,“好大的膽子,你是第一個敢罵我傻瓜的女人。”他俯身吻住她的脣瓣。
他緩緩地張開雙眼凝視着她——
她很珍貴、很美麗。他抱過、吻過許多女人,但是他從來不知道自己這份一直隱藏在內心深處的熱情,直到花水豔釋放了他的全部。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一波波宛如驚濤駭浪的癲狂使她筋疲力竭,花水豔終於知道爲什麼他是女人的夢想,因爲他可以輕易地掠奪女人的快樂,更可以毫不費力地偷走女人所有的矜持……但是他也是個願意付出所有的好情人。
她對所發生的事沒有一絲的心理準備,因爲她一直認爲他不會屬於她,此刻她突然有着一股恐懼不安。
因爲她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男人。
她不敢奢望官伯彥會愛上她,因爲憑他的家世背景,他根本不用去追求女孩子,相信上門追求他的女人一定猶如過江之鯽,所以他根本不會看上這個毫無經驗又固執難纏的她。
然而這一次,或許只是因爲官伯彥恰好在她心靈和精神最脆弱的時候伴着她,她纔會如此的情不自禁;而他只是需要一個女人,一個發泄情慾的女人,他之所以渴望她只是一分激情而不是愛情。
“水豔......”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官伯彥出其不意地伸出手,將她拉回,“放輕鬆,不要急着離開。”
官伯彥讓她倒在自己寬闊的胸膛上,他掬起她的下巴,要她看着他,他的脣邊漾着足以懾人心魂的笑,手指輕刷着她微腫的紅脣。
就在這一刻,花水豔恍恍惚惚地想着——
他想吻她嗎?如果他真的在此時吻了她,她鐵定會再一次的迷失,她在心裏暗暗地祈禱:老天,請給我反抗他的力量吧!
官伯彥正要俯下頭,花水豔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噪音,不過這一次她認得出來,那不是雷鳴而是門鈴聲。
她藉機離開了他的懷抱,“有人在門口。”
“這時候不可能有人來的。”他懶懶地說着。
“我還是去瞧瞧比較好。”
他再次攔住了她,盛滿柔情的黑眸深深地看進她的眼底,“我都說了,這時候不可能
此時門外的電鈴又響。
花水豔得意地瞅着他,“瞧!我說門外有人吧,你還不信。”抓住機會溜下牀,“我去瞧瞧。”
她抬起散落一地的衣物,急忙穿妥後,才忙不迭地奪門而出。
“來的人會是誰呢?”官伯彥納悶地哺哺自語。
花水豔光着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她考慮着要不要回房穿鞋,但是門鈴聲愈來愈急最後她決定還是先應門。
“來了。”
她一邊喊着,一邊拉開大門。
然而站在門前的是一個高大的陌生人,他迅速地投給她詫異的一瞥,然後露出一抹詭譎的微笑,“你是花水豔小姐嗎?”
她疑惑地點點頭,“我就是花水豔,你是誰?找我有什麼事嗎?”
陌生人的笑容更深了,他突然轉身朝着一個花水豔先前沒看到的人叫嚷着:“出來,快!”
突然從屋角竄出另一個拿着相機的男人,花水豔驚慌地看着他,陣陣鎂光燈突地在她的面前閃爍着。
“不!”她用一隻手擋住自己的臉,另一隻手揮打着拿着相機的男人。
鎂光燈仍然在她的眼前閃個不停,花水豔忍不住大聲嘶吼:“走開!”
但是鎂光燈並沒有因爲她的怒吼而停止,甚至她還清楚的聽到另一個人快活的聲音
“終於有頭版新聞可以登了,一個富商和小助理的愛情故事,相信這條新聞鐵定噱頭十足。”
新聞!
花水豔登時嚇得全身發抖,這兩個男人是新聞記者?
花水豔氣急敗壞地朝着兩人咆哮:“滾!滾出我的視線。”
“別生氣嘛!這樣的機會是多少女孩求也求不到的,如果能上新聞頭條,你一定可以出名……”
“滾!我不想出名,我對這樣的事沒興趣。”花水豔再次朝着二人咆哮,哽咽的聲音裏除了憤怒還有些許的委屈。
“水豔說得對!滾出我的地盤。”官伯彥站在樓梯上,他的眸底燃燒着憤怒的火焰。
他已經穿上了衣服,但是他光着腳、一頭凌亂的頭髮,任何人都看得出來他剛起牀,手裏拿着相機的男人認爲不可錯失良機,便朝着官伯彥一陣猛拍。
剎那間官伯彥忘了自己“名人”的身份,他咬牙切齒地衝到此人面前,奪下他手中的相機,抽出裏面的底片,“我警告你們,快滾出我的地盤。”
這兩名記者頓時傻住,在媒體前向來保有良好形象的官伯彥,此時就像頭抓了狂的獅子,兩眼透着足以致人於死的兇光,他們一臉呆愣地看着官伯彥。
官怕彥憤然地走到高個子的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頡冷冷地道:“有本事,你們就衝着我來,只要市面上出現任何有關水豔的報導,我非告倒你們的雜誌社或報社不可!”
站在一旁的花水豔完全呆住了,她第一次目睹官伯彥生這麼大的氣,他的語氣中充滿着冷酷、眼中正醞釀着風暴。
負責照相的記者嚇得睜大雙眼瞅着官伯彥,被揪住衣領的記者卻是神情自若地看着他,“官先生,先別動肝火,你能不能先放手?”
“勸你最好別將我的警告當成耳邊風。”官伯彥怒不可遏地放開手。
高個子的記者拍了拍被官伯彥抓皺的衣服,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官先生,你的恐嚇對我來說根本沒用,你別忘了,我們有‘新聞自由’。”
官伯彥最痛恨的就是這種不懂自律的媒體了,“哼!偷窺他人隱私也叫作新聞自由?如果你認爲我在說大話,不妨等着瞧。”
那名記者邪氣的目光停留在花水豔的身上,“或許你的女伴還樂在其中呢!”
官伯彥蹙起眉頭瞥了花水豔一眼——
“噢,不,我不要……”花水豔又驚又怕地往後退了好幾步,她根本不屑以這樣的新聞揚名立萬。
官伯彥先不管花水豔說得是不是真心話,但是他仍理直氣壯地怒瞪着高個子,“花小姐說得很清楚了,相信方纔我所警告你的話,一定會持續生效,不信咱們就走着瞧。”
那名記者陰險地笑了笑,“先別將話說得過滿,據我的經驗,許多和富商名流有過關係的女孩,只要從你的身邊離開,她們都會立刻投向我們記者這一邊,所以我會拭目以待。”隨後他轉身朝着另一名記者招手,“我們走吧。”
瞧他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官伯彥恨得牙癢癢的,他轉身瞅着一臉蒼白的花水豔,心裏不免狐疑,他暗暗想着,她真的會這樣做嗎?
此刻的花水豔完全忽視了官伯彥質疑的目光,她只擔心她和官伯彥共處一室的事情萬一直的被報導出來,往後她將要如何面對所有的人?
天啊!她愈想愈害怕,這一次的震撼遠遠超過那一次殘酷的土石流。
不!不!她的心和她的人無法再承受任何打擊。
她連忙轉身衝上二樓,花水豔突如其來的舉動令官伯彥爲之一震,他跟着她走上二樓,“你要做什麼?”
花水豔猛然煞住腳步,她轉身瞪着他,眸底有着明顯的痛苦,“別再跟着我!我要離開這裏。”
“你現在要離開這裏?”官伯彥懷疑自己聽錯了。
“對!我現在就要離開。”她加重語氣重申。
官伯彥將身體倚在牆邊,雙手環在胸前,以一種鄙視的目光打量着她,冷冷的說着:“莫非真的讓那人說中了,你現在急着離開,是爲了要向全臺灣的人宣佈,你這幾天是和我在一起的。”
他眼中的猜忌令花水豔隱隱作慪,“我纔不屑靠這樣的新聞出名,我現在只想離你遠遠的。”
“是嗎?依我看,這條新聞足以讓你聲名大噪....”
霎時花水豔憤怒地瞅着那雙充滿鄙夷的眸子,垂下的雙手緊握成拳,她費了好大的勁才抑制住想往眼前人的下頜狠狠揮去的衝動,“官伯彥!別以爲天下的女人都會以這樣齷齪的新聞爲榮。”她憤憤地走到他的跟前,“別忘了,我是被逼纔會來到這裏的。”
“逼?”官伯彥一臉陰惻地瞧着她,冷冷的笑容裏有着輕蔑,“剛纔在牀上的那一刻,好像沒人逼你。”
那一幕瘋狂的情景鮮明地浮現眼前,但是眼前的他……她看出他眼裏的冷漠疏離、頓時她羞憤地漲紅了臉,“官伯彥!”
她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彷彿就要凍結了,美麗的眸子不由自主地滲出了淚水,蒼白的臉、顫抖的脣,大受打擊的她感覺自己正瀕臨崩潰.......
她悲憤的神情,觸動了他的心,他的冷酷消失殆盡,他開始爲自己的魯莽感到後悔,他似乎聽見自己的心裂成兩半的聲音,也感覺到那種撕裂的痛苦。
“水豔.......”
他滿心懊悔地走向她。
“不!不要過來。”她激動地朝他咆哮,往後退了好幾步,她想拉開彼此的距離。
“水豔....”
他想爲自己冷漠的態度和不當的言詞向她道歉。
“走開!離我遠一點。”
她轉身衝進房內,迅速地將房門用力一甩並且鎖上。
官伯彥衝到門邊猛敲着門,“水豔!開門!”
花水豔不想再聽見他的聲音,她不理會他的敲門聲,此刻,她的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快離開這裏!快離開這個無情的人。
此時,他仍拼命地敲門,着急地喚着……
當房門再度開啓,花水豔已換了衣服手上還提着行李,官伯彥早料到會出現這樣的畫面,頓時一股沒來由的怒氣湧上心頭,他企圖奪下她手中的行李,“不準走!”
花水豔控制不了激動的怒氣,“放手!”
他放開手,他真的十分痛恨自己之前對她的羞辱,他手指爬了爬頭髮,“水豔,我不是有意要羞辱你的,我只是氣瘋了……”他懇切地說着。
“你沒有必要跟我道歉。”她冷淡地應道。
“有,你現在不能走。”
面對她的冷淡,他儘量壓抑惱怒,只因爲他是犯錯的一方,他願意盡最大的努力挽留她,因爲他不捨也不願意放她走。
她瞪着他,嘴脣抿成一條直線,隨後揚起一抹譏諷的笑,“如果你是擔心我會對外說出我們之間的事,這一點你大可放心,我會守口如瓶的,畢竟這攸關我的名節。”
“不!水豔,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想接近她,想握她的手,但她猛然往後退一步,避開他,“我說過,請你離我遠一點。”
見她去意堅決,頓時讓他束手無策,“你到底要我怎麼做,才願意留下?”
“不。”她搖搖頭,“我不想,也不願意留下來,你是個要人命的禍害,能離你愈遠愈好。”
“不準!”官伯彥激動地發出嘶吼,他憤憤地走到她的面前,“你哪裏都不準去,你別忘了我們之間的三天之約,今天只不過是第二天!”
“三天之約……”花水豔苦笑,“算了,我認輸了,我現在只想迅速離開這個鬼地方。”
“你!”官伯彥震驚地看着自動認輸的花水豔,她認輸了!這下他豈不是再也沒有留住她的藉口?
花水豔拎起行李毅然越過了他的身體走向大門——
他的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別走。”
剎那間她不聽使喚地顫抖起來,但是她知道,他不是屬於她的男人,她極力壓制這股惱人的衝動,“放開我,我都已經認輸了,你還要我怎樣?”
“我只想留住你。”
她只是勉強地擠出一抹苦笑,“官先生,相信在你的生命裏,我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女孩,你也沒必要爲難我吧!至於我們之間的賭注……你的‘戰利品’剛纔不就得到了嗎?”心意已定,她很快地轉身奔出屋外。
他呆愣地看着她狂奔而去的背影,無奈地揚一揚嘴角,他真的傷了她!
心痛讓他無法出聲,他只有苦澀地笑了笑,然而那抹既無奈又痛苦的笑,就這樣僵凝在他蒼白的臉上。
花水豔一衝出官伯彥的度假別墅,淚水便再也忍不住地奪眶而出,這樣的羞辱教她情何以堪?
偷偷的回頭望着山邊的度假別墅,她竟有着一種不捨與心痛,難道說她剛纔所受到的羞辱還不夠嗎?
不是,那絕對不是憤恨而是另一種莫名的情燒!
難道她在不自覺中愛上了那棟別墅的主人?
不可能的!他絕不可能會是她今生的王子,她絕不可能有仙度瑞拉的幸運,充其量她只是一個名副其實的灰姑娘,縱然她擁有一雙和仙度瑞拉一樣的玻璃鞋,但不表示她也會擁有和仙度瑞拉一樣的幸運。
故事中的仙度瑞拉在午夜鐘響時,不慎地留下一隻玻璃鞋而灰姑娘也因此得到了幸福,而她呢?她不只輸掉了她的玻璃鞋,更輸掉了自己........”
她猛然想起金未來的預言。
“本世紀最偉大的預言家?”她諷刺地苦笑一聲,“會因爲玻璃鞋而邂逅我的白馬王子?不如說會因此遇到毀掉我一生的男人。”
接着她抑鬱地思索着——
真的不敢想像自己要如何面對未來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