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喜字的大红蜡烛炽烈的燃烧着,与寝宫里逐渐燃起的激情相应和。
司寇阳的吻由花雨的香唇进而游移至她无瑕的粉颊和雪白的玉颈上。她甜美得出乎他的想象,像个诱人的糖,让他放不开,直想将她吞入腹里。
司寇阳大手摘下花雨头上的凤冠丢在一旁,然后抱起她大步走向床铺。
花雨体内的酒意此时已经全部发作,她陷入迷糊、混沌中,全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花雨躺在床上,明眸半睁,已醉得不省人事了。
司寇阳难得对女人如此体贴,看着花雨白皙的肌肤被艳红肚兜衬得莹白如玉,粉颊因为喝酒而透着嫣红,如此美丽绝色的容颜,还有一身的纤柔窈窕,教他不禁怦然心动。
传言中儒国里出美人,尤其又以王室公主为最佳代表,个个都是绝色佳人,如今亲眼目睹,证实传言不假。
既然心动,他也不再客气,这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他要将她变成他东寇国名副其实的帝后。
司寇阳大手抚上她柔美的曲线,在手掌感受到滑腻肤触的同时,他的吻再次印上了花雨的小嘴,但这回是来势汹汹,要尝尽她所有的甜美。
司寇阳加诸在花雨身上的每个动作,都让她无意识的娇吟出声。
褪去兜衣后,花雨美好的身子完全展现在司寇阳眼前,他心跳加快,欲念狂涌而上,脑里心里只有她的身影,急切的要得到她。
司寇阳也褪去自己的衣裳,面具却仍然留在脸上,健硕、结实身躯此时已无所遮掩,他左边胸膛上有道又长又宽的疤痕,疤痕从肩头直至大腿,几乎占满他整个左半身,疤痕纠结、黯沉的模样,看起来非常吓人,只是在昏沉中的花雨当然没有任何反应了。
雄伟的身躯俯身覆上她娇小的身子,修长的玉腿被强壮的腿所分开,司寇阳低头吻着花雨肩上疤痕的同时,也毫不犹豫的冲破花雨的处子之身。
“啊!”花雨的呻吟声微弱得可怜,身子的不适让她脑袋轻轻地转动,小手无意识的抗拒,但马上便被司寇阳按下,他用温柔的动作化去了她的反抗,当初时的不适过去后,接着而来的便是极致快感了。
在迷茫中的花雨像是掉入一个销魂的天堂里,无尽的欢快直冲她而来,她只能攀住司寇阳的健壮身躯支撑着自己,然后随着他舞动,承受着莫大的快乐。
终于连最后一丝神智也放弃了她,花雨带着欢愉沉入深深的梦里……
???
“疼啊……”
花雨发出痛苦的呻吟,整个人无意识的换个睡姿,蜷缩着身子继续睡觉。只是那如撕裂般的疼痛仍是不停的侵蚀着她的头,让她无法安眠,想再换个睡姿,她的四肢也是酸疼不已,越来越多的痛楚逼得她不得不睁开眼睛。
“天呀!好疼啊!”花雨抱着头,难过的哑声叫道。
“帝后醒了!”在一旁伺候的澄雁听到花雨的声音赶忙说道。
澄莺便快手快脚的端起桌上的瓷碗来到床边。“帝后,喝下醒酒汤您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花雨强忍痛楚抬头看着澄莺和她手里端的碗,“喝下它真会消除头疼吗?”
“是啊,这是御医特制的醒酒汤药,会让帝后您舒服许多的!”澄雁回答。
“扶本宫起来!”花雨无力的吩咐。
澄雁立刻小心的扶起花雨,让她喝下醒酒汤。
汤甜甜的,还有蜂蜜的香气,真好喝,也正好可以滋润她干涩的喉咙。花雨将碗里的醒酒汤全部都喝下。
温热的药汤的确让她舒服了些。
“这醒酒汤是从哪里来的?”花雨随口问起。
“是帝君命御医准备的。”澄莺笑着应答。
这答案让花雨有些惊奇。司寇阳他实在不像会关心妻子的人啊!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澄雁、澄莺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轻笑。
澄雁回答,“帝后,您忘了吗?昨晚是您和帝君的洞房花烛夜啊!”
这话提醒了花雨,她急忙回想昨夜的情形……司寇阳回寝宫后就先喝酒,让她等了好一会儿才来掀开她的红巾,她见到他的真面目,也看清楚他的左脸戴着一副银白铁面具,然后他又继续喝酒,没酒了就命令她倒酒,可是她拿不起大酒酝,反被大酒酝的酒气给呛得站立不住而坐进他的怀里,接着就是两人喝合卺酒,同喝一碗女儿红,她的回忆到此就打住了。
后面呢?!那时她似乎是喝醉了,还和司寇阳说了许多话,但内容她记不起了,只略忆起他好像有掐住她脖子的举动,是不是她惹他生气了呢?再来还有什么事?
花雨用心的在一片茫然中寻找昨夜的记忆,但脑里却捕捉不住一些些的真实,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绞尽脑汁回想,在她手碰到肩上的疤痕后,脑子里蓦然闪过一道记忆!
疤痕?对了!司寇阳看到她肩上的伤疤了,是他强行褪去她的衣裳看她身上的疤痕,他好像还说了一句话,是什么话她实在想不起来,然后……然后……
花雨动了动身子,四肢百骸却立刻传来酸疼的感觉。她心一凛,颤抖的掀起锦被观视,床褥上的血迹证实了她的猜测,司寇阳真的对她……
老天,他们已经是有亲密关系的夫妻了!
花雨将脸埋入被子,一时之间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是嫁给了司寇阳没错,昨晚也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可是他怎能在她完全没有意识下侵占她的身子呢?这种事不是夫妻互动配合才能做的吗?为什么他却如此待她?
花雨满脑子的慌乱无措,身子被占去,但她却连一丝的经过都记不住。
那是她身为女人最宝贵的初夜啊,却被他这般轻易的夺走,而她竟是这么胡涂的失去,教她怎能接受呢?
想起司寇阳昨夜的冷漠阴沉,他眸子里从不曾显现出一丝柔情,他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情来得到她呢?只为了一时的需要吗?
她实在无法想象那是个什么样的经过,更加不能接受自己竟还要为如此莫名的遭遇而付出全身酸疼的代价!
花雨的一颗心沉入了黑暗谷底,冰冷孤寂,她觉得自己像个弃妇,更像件物品,似乎她的存在只是为了满足丈夫的欲望,她只是东寇国的帝后,伴在帝君身旁的女人而已!
“帝后,您怎么了?”澄莺见花雨久久不说话,神情黯然,担心的出声叫唤。
“帝后,是不是您还很不舒服?那奴婢马上就去找御医来。”澄雁急忙着要行动。
花雨飞快阻止,“不用了,本宫已经好了许多,不要惊动御医,你们伺候本官穿衣吧。”
澄雁飞快的拿来花雨的衣衫,和澄莺一起服侍花雨穿衣,但是锦被一掀开,花雨两腿间刺目的血迹就让澄雁、澄莺愣住了。
花雨也愣愣地看着干涸了的红色血迹,那是她纯洁的象征,却也代表她已经成为人妻的事实。
澄雁先反应过来,“奴婢先打水让帝后沐浴净身。”她招了澄莺急忙下去准备。
花雨抿紧唇陷入沉思。至少司寇阳还对她有兴趣,她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如今都已成了事实,一切也不得不有所转圜,终究他们是夫妻,有这层关系并不为过,不论他对她这个帝后满不满意,总是接受了她,出嫁从夫,她还能有什么选择吗?唯有认分的承受下来,这儿就是她的家,他也是她这一生唯一的依归。
这样一想,花雨心头的重担减轻许多。既然顺从了和亲安排嫁过来,再不适应地也要去习惯,就像她已经出嫁的姐妹们,她们现在能有幸福的生活,也一定是经过了调适,她们可以,她当然也行,她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绝不让人看轻她。
有了目标,花雨感到整个人轻松多了,连头疼、身子的不适也好了大半。
澄雁、澄莺备好水后,花雨便在浴池里好好的沐浴、洗涤,洗净了身子,也将愁绪给洗去了。
穿好衣裳,花雨坐在铜镜前让两名宫女梳理发丝,这时她才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帝后,午时已过,是未时了。”澄莺回答。
“这么晚了!”花雨惊愕。那不大半天都过去了,想不到自己竟会睡得这么晚,这是她成为帝后的第一天,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事要她处理?
“有没有人有事要见本宫的?”花雨赶快问起。
“回帝后,没什么大事,不过这月凤宫的总事棠姑想来向您请安,正等着您传令接见呢。”澄雁表示。
仪容整理完毕后,花雨便下令,“那就传棠姑吧!”
“是!帝后,您饿不饿,需不需要奴婢也准备膳食?”澄雁询问。
花雨点点头。
澄雁便退下做事。
“棠姑是个什么样的人?”花雨询问身旁的澄莺。
“棠姑为五十来岁的妇人,身形圆胖,看起来很能干,对奴婢和澄雁也很亲切,还告诉我们许多宫中的规矩呢!”澄莺笑着回答。
听来这棠姑似是不错的人,花雨心中有些底了。
一会儿后,棠姑就领着七、八位的官女走入寝官叩见花雨。
“棠姑率领月凤富宫女见过帝后,帝后万福!”
“你们起来吧!”花雨应着。
“谢帝后!”
棠姑和众宫女恭声回应后站起。
花雨看着棠姑开口,“你就是棠姑,这月凤宫是由你在管理吧?”
棠姑恭敬回应,“回帝后,是的,棠姑一直都待在月凤宫里做事,月凤宫目前总共有八位官女,二十五位仆妇,以及十多名婢女,帝后有事尽管吩咐,奴婢们会尽心服侍帝后的!”
花雨浅笑道:“本官初来乍到,对宫里诸事、礼法都不清楚,还需要棠姑帮忙了。”
“这是棠姑的职责,棠姑会恪守本分为帝后效命的!”棠姑有礼的回答。
“澄雁、澄莺是本官带来的随身宫女,她们对此地并不熟悉,也要烦劳棠姑你费心指导了!”花雨再提起。
“棠姑遵命!”棠姑恭声回应。
这时澄雁已在外厅备好膳食,花雨先摒退了宫女们,留下棠姑,她边用膳边听棠姑说明王宫里的情形。
在用膳间,花雨已对王宫有了大约的认识。
“帝后,王宫内苑里宫殿、楼阁不胜其数,棠姑一时间也无法全说明白,若帝后有空,棠姑可以带您四处走走、看看,如此一来帝后便能很快了解宫里的情况了。”棠姑建议。
花雨点点头。“这的确是个好方法,不过现在天色已晚,改日吧!今天介绍到这儿也足够了,棠姑,你先退下吧!”
“遵命,棠姑告退!”棠姑行礼后,便离开了寝宫。
花雨也缓步走出寝宫,倚在回廊看景色。
东寇国靠海,所以天气是比中儒国来得冷,花园里满是海棠、芙蓉、菊花,点缀其间,虽然不至于萧瑟,但也没有春夏时花团锦簇的繁荣。
她只站了一会儿,便感到寒意,连打几个喷嚏。
“帝后,外面寒气重,您还是快回寝宫,以免着凉了!”澄雁劝着花雨。
花雨依言走回寝宫。
天快黑了,今晚司寇阳还会来月凤宫吗?花雨有疑问,更有满心的期待。
???
夜已深,他该是不会来了!
偎在暖暖的软榻上看书的花雨,见已到就寝时分,仍未看到司寇阳,猜测他是不来了,而澄雁、澄莺则还在寝宫忙着整理她带来的嫁奁。
“别弄了,你们忙了一天也累了,早些下去休息吧!”花雨开口吩咐。
“帝后,您要就寝了吗?”澄莺问起。
“本宫还不困,想再看看书。”花雨应道。
“那奴婢们就先伺候帝后更衣。”
两名宫女将手边工作告一段落,为花雨更衣,然后才退下。
虽然没等到司寇阳,她也不会失望,反而有松了口气的感觉,她还是倚在软榻上继续看着书,看了一会儿后,她的眼皮重了起来,不知不觉的打起瞌睡。
半梦半醒间,花雨没听到“帝君驾到”的通报声,也没听见走近她身旁的脚步声,是脸上的触摸才惊醒了她。
“谁?”花雨警觉的睁开眼出声,先注意到的是那副银白的面具,再来才是司寇阳的脸,他人就坐在榻边,大手还停留在她的颊上。
“在这里睡觉,会受寒的。”司寇阳淡声告诉花雨。
花雨吓了一大跳,马上手脚并用的从软榻上坐起,瞪大眼看着司寇阳,“你……你怎么会在这……这里?”
“朕不应该来吗?”司寇阳好笑的反问花雨。
花雨忙摇头,结巴的解释,“不……不是,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呃……帝君,臣妾……臣妾是讶……讶异这么晚了,帝君,你怎么还……还没休息呢?”
“朕就是来月凤宫安歇的!”司寇阳好整以暇的回答花雨。
他的意思不就是今晚要在她这里待在她这里……花雨错愕了下,才想到地尚未行礼,急匆匆地下榻致意。
“对……对不起,臣妾有失礼……礼数了,臣妾见……哎呀……”太慌张便会出错,花雨竟一脚踩在自己的裙摆上,站不稳身子,她心急的忙要平衡,另一只脚却也同样绊到了裙摆,结果单薄的纱衣发出了撕裂的声音,她人也随之倒下。
司寇阳反应快速,大手一伸就捉住了花雨,将她带入怀里,使她免于摔倒的疼痛。
花雨反手搂住了司寇阳,俏脸涨红得有如苹果般,又羞又怯,“对……对不起,是臣……臣妾太笨手笨……脚了!”天,她怎会出这样的糗!
“面对朕,你就这么紧张吗?”司寇阳语气里有丝笑意,他被花雨手忙脚乱的模样逗笑了。
花雨被司寇阳笑得更是难为情,红红的脸儿深埋在他怀中。
花雨的薄纱襟口被扯裂了,露出她一边的肩头,那块被火灼烧的疤痕正巧又显露出来。
看到伤疤,司寇阳的心便充满了柔软,拥紧花雨,俯下头,吻着那块疤痕。
花雨吓得身子僵直、紧绷,小手推拒着他。“不……不要……”她下意识抗拒着他的行为。
司寇阳大手抬起她的小脸,让她面对着他,“你不喜欢朕亲近你吗?”他直言询问她,语气莫测高深。
花雨望着司寇阳,心慌慌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可是由他的言行举止里,她也讶异的发现今晚的他和昨夜是完全不同。昨夜他漠寒冷沉,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教人害怕;今晚他虽然也是淡漠、不够和悦,可是身上的冰寒之气消失了,让人容易接近。
为何会有这样的改变,莫非昨夜对他而言也有着特别的意义?那他就不是只将她当成发泄情欲的物品了,她在他心中也是有分量的!
这令她心里涌上欢喜,原来他不是完全无情冷酷的人,他还是有感情的,所以才会在乎她喜不喜欢他的亲近!
而她更不是寡情无义之人,既然做了他的妻子,她就有绝对忠诚于他的观念,不管他是邪是正、外人又是如何的批评他!她都不会再有二心!
如今他待她有情,她当然是更加高兴了。
“你是臣妾的夫君,臣妾自是欣喜你接近了!”花雨轻声细语,身子也放松下来,脸上布满满娇羞怯意。
美人含含羞自是万分动人,司寇阳看得欲念大动,立刻低下头,薄唇攫住了粉红小嘴。
花雨不再反抗他的求欢亲近,也敞开心去体验这种陌生的感觉。
花雨的乖顺让司寇阳满意,他龙心大悦,更加无法放开怀中的佳人,拥她躺倒在软榻上,要她的念头急切了起来。
这个能坐也能躺的软榻如同一张小床,可以躺上两个人,让司寇阳可以肆无忌惮的索求花雨的爱。
不一会儿,花雨身上的薄纱已被褪下,兜衣带子也被解开,司寇阳的唇欺上她雪白的肌肤。
昨夜的酒醉、无意识让花雨虽是已经历过亲密关系,却生涩得有如第一回,她难为情得手脚不知道该怎么摆,更加不明白要如何应付司寇阳在她身上造成的战栗、欢快,只有无措的娇吟,小手紧紧地抓着他厚实的肩头。
当花雨的肚兜离身后,司寇阳的举动越加狂野了,他身上也褪得只剩下件单衣,衣带松开,露出了胸膛。
司寇阳的手逗弄着花雨身子每处敏感地方,让她几乎快承受不了磨人的快乐,她微闭起眼睛,虚软的捉不稳他的臂膀,小手滑到他的胸膛上,却摸到了凸起不平、高低纠结的痕迹。
花雨觉得怪异,忙睁开眼睛看去,在明亮的烟火下,让她看清楚了司寇阳身上张牙舞爪般的疤痕,这令她禁不住深抽口气,呆愣住了。
司寇阳察觉到身下人儿的变化,他随着花雨瞪大的眼神看去,立刻就发现她的异样,他的热情也顿时冷了下来,放开她后,他退坐在软榻上,不打算穿上衣衫盖住伤疤。
“很丑恶、很骇人,是不是?”他神情阴霾,嗓音更是冷凝冻人。
花雨张目结舌。
这令司寇阳的脸色更加难看,语气似冰锋刺人,“你连话都说不出,是因为这些疤痕实在太狰狞、丑陋,吓坏你了?”
花雨睁大的眸子里此时流出了眼泪,嘤嘤哭了起来。
她竟然害怕得哭了出来?!司寇阳脸上扬起了毁天灭地般的狂暴,从齿缝中挤出了森冷阴寒的话语,“你当真怕成这样?可惜朕是你的丈夫,你就是再惧怕也要接受这些恐怖疤痕的!”他的大掌粗鲁的将花雨的小手按压在自己胸膛纠葛的疤痕上,逼着她接受。他心想,她若还敢露出鄙夷、畏缩的神情,他可能会忍不住当场杀了她。
花雨泪如雨下,哽咽说出,“你……很……很痛吧?这……这么大的伤……伤疤,很……疼吧!”
司寇阳眉头纠结,神情并没放松下来,“你说什么?”他锐利的目光紧盯着她。
“你伤……伤得这么严重,绝对是非常……非常的痛了,这么痛你是怎……怎么承受下来呢?你一定也吃……吃了很多……很多的苦吧!”花雨边哽咽边说,脸上布满爱怜,小手轻抚着他的伤疤。
司寇阳听清楚了花雨的意思,剑眉因惊愕而蹙得更紧,同时也感觉她小手怯怜的抚触着他的胸膛。
“你哭是为了朕所受的苦,不是因为畏惧这些丑恶的疤痕?”他惊疑开口。
花雨哭泣着摇头。“不丑,这疤一点都不丑,可是谁都不应该承受这种育苦,上天怎以能如此折磨夫君你呢?怎么狠得下心啊!”她的心好痛,丈夫受苦,做妻子的她当然也难过,尤其她还吃过同样的苦楚,所以更是瞭解。
“司寇阳阴森的脸依旧,眼里仍是满布寒霜,花雨的眼泪却似滚烫的沸水烧灼他的心,也烫伤了他的自尊,“联不要你的同情,滚开!”他大力甩开她的小手,转身背对她。他憎恨同情!
花雨的小手抚上他的背脊,轻柔的嗓音诚挚动人,“雨儿不是同情,是感同身受啊!”
司寇阳一震,两手紧握成拳。“住口,别对联说好话,联不听这些甜言蜜语!”他飞快的跳下软榻
“夫君,你为什么不相信雨儿的语呢?我们是夫妻啊,夫妻本就该诚心相待,祸福同享的,雨儿也曾被火灼烧,夫君若能本会雨儿那时的痛苦,那雨儿为何不能同样明白夫君所受的折磨呢!”花雨边哭边解释。
她的话重重敲击着司寇阳的心,力道之大令万丈坚冰都被撞碎,他挺直着背脊,在心软接纳与无情拒绝间徘徊。
只是花雨一声接着一声的哀凄哭泣,让司寇阳听得好难受。这个女人存心要用眼泪来淹没他吗?他是个无情人的,眼泪是无法撼动他的,她再哭也没用!
不过他坚定的心还是在哀柔可怜的哭声中软化了,司寇阳实在无法漠视她为自己掉眼泪,他的冷酷完全败下阵来。
“不要哭了!”司寇阳僵直着身子,撂下话。
花雨的哭声还是未歇,继续无助的饮泣。
司寇阳受不了她的哀怜声音,他皱眉的转回身面对花雨,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全落入他眼里,他在心中轻叹了声,走近软榻,放柔了声音,“你……你别再哭了,不要哭了。”
花雨抬起泪眼望着司寇阳,娇怜轻喊,“夫君!”她大眼一眨,又有两行泪珠滚下。
“夫君”两个宇融化了司寇阳心中的寒霜!他坐回软榻将花雨搂入怀中,轻声安抚,“不哭,不要哭了,雨儿,你就别哭了,不准再哭了,不哭了。”
花雨依偎着他,水气汪汪的眸子定在他戴着面具的左脸上,“你的脸也被灼伤了,是不是?”她直接伸手拿下他的面具。
“住手,不准乱来!”司寇阳想阻止,但是怀中人儿的眼泪教他迟疑了下,面具便被她给摘下了。
同样是不平、纠结的暗色伤疤,从眼角到脸颊,占去他大半的左脸,看上去的确是狰狞吓人,令人畏惧,花雨这才瞭解他戴面具的用意。
“很恐怖……”司寇阳冷笑的要出声讥讽,却被她的小手轻捂住嘴,阻去他的话。
“夫君,别拿话来伤害雨儿,更别伤了你自己!”花雨温柔说着,鼓起勇气,贴近他并吻着他左脸的疤痕。
“你……”司寇阳震撼于花雨的举动,错愕的愣住了。
花雨俏脸配红,羞怯的偎在他的肩头,嗅闻他身上的气息,她的心中开始有夫妻与共的感觉了。
司寇阳的心被暖意包围,颈旁轻浅的呼吸、怀中柔软的身子,还有萦绕在周身的甜甜香气,他被冰封的情感似乎又苏醒了。
“雨儿!”声低沉的轻喟后,他们的唇紧密贴合,这个吻只有真诚和坦然,没有隐藏和欺瞒,当一切的秘密都真相大白,他们更能毫无保留的相爱了。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隔天,花雨情绪愉快的让棠姑带着参观王宫,认识这个她要生活一辈子的宫殿。
王城里包罗万象,各式宫殿、楼阁多不胜数,包括司寇阳的寝宫日阳宫,还有御书房、议事殿、藏书阁和练功楼,也有朝廷官员觐见司寇阳的殿堂。
东寇国既是以水运为主,王宫里也抱有渠道,设置了停船的船坞码头,但这次她们观看的重点是花雨管辖的后宫。
光是后宫就有着数十座大小不一的宫殿,大部分都是嫔妃所住,也有属于太后、公主等皇室贵胄的宫殿,不过司寇阳将这些皇族眷属全都安排在京外的行宫,没住在宫里。
后宫里目前除了花雨外,住着的都是侍妾,司寇阳还没立妃。
明白这情形的花雨,心中真感到震惊。身为帝君,后宫竟然未立妃子,她的夫君果真和别的帝王不同。
下午花雨则是逛着御花园和书阁、绣坊,也到御花园边的虹池看看,这虹池上有座九曲拱桥,桥身是用七彩琉璃砖所铺成,在阳光下会闪闪发光,就有如九道相接的彩虹般,美不胜收,所以便取名为虹池,这本是专设来让后宫后妃游憩、休闲的场所。
一天逛下来,花雨虽然还没将后宫完全逛遍,但是大致的情形她已经明白了。
要回月凤宫时,花雨发现一座优雅的小宫殿,位在后宫边缘,那座小宫殿不像是给嫔妃的住处,也不像宫女、奴婢居所,她好奇的询问棠姑。
“那座小宫殿是做什么的?”
棠姑支支吾吾,“呃……那是……那是个宫人的住所!”
在王宫里,宫人地位高于宫女,她们读书识字,不用做杂务,只纯然帮助后妃处理事务,有如女宫般。
但是宫人能有自己的宫殿也是少见之事,让一旁的澄雁怀疑的插嘴出声,“宫人能住这么好的地方,那一定不是普通的宫人吧!”
棠姑的脸色变得很不自然,含混的回答,“嗯……那位宫人是专门伺候帝君的,所以……所以待遇比较特……特别!”
花雨没将这事放在心上,神情和悦的回月凤宫。
在用晚膳时,伺候的宫女终是忍不住提起了。
“帝后,您今天的心情很好,是不是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呢?”澄莺感到好奇。
“你们觉得本宫心情很好?”花雨浅笑的看着两名宫女反问。
“是啊,帝后,您一整天都是笑容满面、神采奕奕的,大家都明白看得出您很开心。帝后,您就告诉奴婢是什么事嘛,让奴婢也能分享帝后的喜悦啊!”澄雁也很想明白原因。
那是夫妻间的私事,如何告诉外人呢!花雨只回以宫女们一抹甜美的笑靥,却不肯透露任何事。
澄雁、澄莺不放弃,仍是百般请求,可惜用尽了方法,花雨还是不说。
花雨满足的想着,夫妻间的秘密,当然只能他们自己明白了,经过昨夜和夫君的坦诚相交,她相信两人之间已经有了感情,虽然这感情来得太快了,不过却是最真实的,她也是全心全意接受了夫君,本着真诚,她会尽心伺候夫君,也会爱夫君的,这也是她为人妻子的本分啊!
“帝后……”澄雁还想问,却让花雨打断。
“该你们明白时,本宫自会告诉你们的。本宫用完晚膳了,你们将膳食撤下,再去准备热水,本宫要沐浴。”花雨吩咐。
“遵命!”
澄雁、澄莺从命下去准备。
花雨坐在软榻上,看着这个昨夜亲密的地方,她脸上浮上红晕。
有昨夜的经历,她才瞭解原来夫妻可以亲近到如此地步,想起来就教她好难为情、好羞人,却也撼动了她的心,尝过那样的欢乐,她才明瞭世上真的有教人销魂蚀骨的快乐天堂。
但是她对夫君也还有许多疑问,他为什么会受到如此重的伤?与谣传他夺太子之位有关吗?为何要放逐自己的亲兄弟呢?他如何得到帝位的?真是用威胁逼迫吗?
只是这些问题是需要时间明白的,欲速则不达,她不急于马上知道,既然是夫妻,那她便有一生的时间能瞭解她的夫君!
不过好奇心人人皆有,问题搁在心上总是不舒服,这晚,在与司寇阳独处时,花雨仍是找了机会试探性的提出问题。
“夫君,你为什么会受到这么严重的烧伤呢?”她边伺候他更衣边问起。
“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朕不想再提起。”司寇阳轻轻带过。
“臣妾想明白嘛,夫君,你告诉臣妾好不好?”花雨温柔的询问司寇阳。
司寇阳的剑眉微蹙,神情转为不悦!“朕已经表示不愿多提,你就别问了!”
他如此模样,花雨也不敢再问下去,“对不起,臣妾不该多问的!”
花雨的温顺让司寇阳有丝不忍心,但他向来不会说话安抚女人,只将她揽入怀里,用行动来表示慰藉。
花雨感受到他的真挚情意,心中有些安慰。对性子冷漠的司寇阳来说,他能如此待自己,她已经很开心、很满意了。
司寇阳闻到了花雨沐浴后的清香,令他心荡神驰了起来,弯身抱起她上床。他有一整晚的时间可以好好汲取她的芳香。
看来今晚又会是温馨甜美的一夜!
???
此时,御前一品带刀护卫宗蔚正要离开后宫。宗蔚是司寇阳的贴身侍卫之一,另一位是金杰,两人是司寇阳最能信任的左右手,白天两人寸步不离的守卫司寇阳,而在夜晚时,他们就轮流值夜,今晚轮到金杰,因此宗蔚可以回去休息。
还未走出后宫,宗蔚便在回廊上被人堵住去路。
“帝君呢?”一道娇冷的女声响起。
“在月凤宫。”宗蔚回答。
阻路的女子闻言便要往月凤宫走去,换宗蔚挡下了,“别去,你见不到帝君的。”
“我一定要见到帝君!”女子推开宗蔚,坚持要去。
“你这是何苦,惹帝君生气对你并没好处!”宗蔚提醒她。
女子抬起头看着宗蔚,本被云层遮住的月光此时露出脸来,柔和光芒照在那名女子美丽过人的容颜上,只是紧蹙的秀眉和憔悴失意的脸庞显示出她的抑郁,而热切的眸子又显露出她心中的渴望。
“不论会受什么样的惩罚,我都要见帝君!”她语气里没有转圜余地。
“兰儿!”宗蔚叹了口气,轻声喊道。
“叫我兰宫人,只有帝君才能喊我兰儿。”香兰告诉宗蔚。
宗蔚顺她的意,“兰宫人,帝君已经安歇了,你有事就等到明天再说吧!”
“不好,我要见帝君,马上要见到他,马上!”香兰激动喊道。
“兰宫人,帝君真的就寝了,你现在要见帝君,不但表示你的任性、顽固,也会让帝君不高兴的,反倒使得帝君疏远你,这不是得不偿失吗?你也曾见还帝君发怒的模样,为何要自讨苦吃呢?明天帝君大部分的时间都会留在御书房,你再来求见帝君,也才能和帝君好好谈话,这情形不是对你更有利吗?”宗蔚苦口婆心的劝慰香兰,要打消她的冲动。
香兰想想宗蔚的话,心中的决定有些动摇了,不过她还是先询问司寇阳的情况,“帝君天天都去月凤宫,那帝君和帝后的感情很好吧?”她语气中带着醋意。
“如此的私事我不清楚,但是帝君和帝后才新婚,较亲密是正常的事,你不该多心。你在帝君心里的地位是永远不会改变,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你,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宗蔚安抚香兰。
这话冲淡了香兰脸上的嫉妒,她平静下来,考虑了半晌,终于肯退让了,“好,我就明天再求见帝君。宗蔚,你一定要让帝君接见我,否则我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嘱咐宗蔚。
“我明白,我送你回去吧。”宗蔚向香兰比了个请的手势。
香兰打直腰杆,姿态优雅的离开。
送香兰回兰心居后,宗蔚才离开。
香兰对帝君的痴情教他同情也怜悯,只是落花有意,帝君却无情,她用尽方法仍然得不到帝君的宠爱,她强求了这份感情,却只让她陷入情恨的泥淖里,对她完全没有好处,她当初若肯慧剑斩情丝,现在一定更快乐吧!
宗蔚感慨的想着,深叹口气,摇着头,快步离开。
香兰回到兰心居后并没有休息,她站在回廊上看着天上明月,眼里燃着熊熊妒焰。
她不会放弃帝君,就算面对的对手是帝后,她一样不退让!
她花了那么多心血,付出了全部的自己,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她只希望能得到帝君的爱怜,真心诚意的疼爱,为了帝君,她什么都可以不顾。
她爱帝君,用尽所有的心力去爱帝君,她所付出的连铁石心肠的人都会为她所感动,可惜就是无法让帝君动容来爱她,她真不晓得究竟还要怎么做才能得到帝君的爱!
虽然帝君不爱她令她伤心,但是她能每天见到帝君,陪在帝君身边,她也很满足了。
可是自帝后嫁来后所有情形就全变了,帝君不再喜欢她的陪伴,夜晚也不再来兰心居,她跟在帝君身边,帝君还嫌她麻烦,她完全失宠了,若不是帝君还念及他的誓言,或许她连见帝君的面都很困难。
她不相信帝君会爱上帝后,帝君的个性她明白,一个冷酷无情的人是没有感情去爱人的,而且就算帝君有情,除了她之外,这世上也没有别的女人有资格被帝君所爱,连帝后也一样,所以她要找帝君说明白来,不能让帝君再这样不理会她,她相信帝君现在如此重视帝后,只是因为新鲜,听说帝后美若天仙、出尘脱俗,所以才能迷惑住帝君,但是这样的宠爱不会长久,帝君还是会回到她身边的,毕竟她和帝君曾经同生死、共患难,这份情感绝对不会轻易被磨灭,她才是帝君心中最重要的女人!,
但是在帝君如今还对帝后有兴趣时,她不好强要帝君不理帝后,可是帝君也不能完全不管她,帝君不用天天来看她,不过隔天或隔个两天就应该来兰心居陪她,这就是她要向帝君争取的!
她想帝君一定会同意,她会成功的,尤其明天还是个很特别的日子呢!香兰露出了肯定的笑容。
???
“启禀帝君,兰宫人求见!”侍卫前来通报。
“朕在忙,没时间见她!”司寇阳头都没抬的就下令。
一旁的宗蔚连忙出声,“帝君,您有许久没见兰宫人了,或许兰宫人真有什么事要禀明帝君,您何妨见见她呢!”
“是不是她曾对你说过什么?”司寇阳坐正了身子看着宗蔚。
“回帝君,没有!只是近来您都不见兰宫人,兰宫人遇到臣时曾表示非常想见帝君,希望帝君能拨空接见她,看兰宫人的一片真心,臣也代兰宫人请求帝君!”宗蔚恭敬说明。
司寇阳皱眉想了想后点着头。“好吧,宣兰宫人进来!”
侍卫忙退下宣旨。
几乎是马上的,香兰的身影就出现在御书房中。
“兰儿见过帝君!”香兰莲步移至房中,欠身行礼。
“免礼。你来见朕有什么事?”司寇阳淡声问道。
“帝君,您好久没来兰心居了,兰儿准备了好酒、好菜,希望今晚能伺候帝君!”香兰开门见山直接要求。
司寇阳却是兴趣缺缺的拒绝,“朕今晚有事,改天吧!”
“帝君,您一向夸赞兰儿是最好的谈天伴侣,这段时间您那么忙,都没空和兰儿聊聊,今晚就让兰儿陪您谈天,好好的纾解心怀。”香兰漾出笑容,仍不退缩。
“朕现在没空聊天说地,你来见朕就为了这事吗?以后若没有重要的事,就别来打扰朕了!”司寇阳冷淡的说。
香兰的笑靥僵住了,但她依然不肯放弃,“帝君,假使您今晚真的没空,那明天好不好?后天也可以,只要帝君给兰儿一个日期,兰儿便会准备好一切等待帝君,帝君,您别不理兰儿啊!”她乞怜的望着司寇阳。
司寇阳的神情满是不耐烦,“朕不用给任何人承诺,朕现在很忙,你退下吧!”他直接下令。
司寇阳的寡情教香兰难过、悲愤,她使出最后手段,“帝君,今天是十二月初一啊,这么重要的日子,您不记得了吗?”
司寇阳闻言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香兰继续抓着话题发挥,“兰儿相信帝君一定不会忘记的,那段刻骨铭心的经过是帝君和兰儿最重要的深刻记忆,每年的这一天,帝君都是与兰儿一起度过,今年应该也不会例外的,是不是?帝君。”她和帝君的患难之情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的。
司寇阳面具半掩的脸上没有情绪起伏,他冷冷地出声,“对朕来说,这一天和一年一里其余的日子没什么两样,不值得特别挂心!朕很忙,你快退下离开!”
司寇阳的淡漠说辞完全出乎香兰的意料之外,让她震惊的愣在当场。
不会的!帝君不会这么无情,他可以对任何人无情,唯独不会如此对她,帝君与她的关系是特殊的,帝君怎会如此待她呢?不会的!
“帝君,您真不记得今天的日子吗?您就算不记得八年前的今天发生的事,您也应该清楚您给了兰儿什么样的承诺。君子重信,帝君,您答应过要善待兰儿的,怎能说话不算话呢?”香兰伤痛的陈述,满心的委屈。
“住口!朕并没对任何人失信,你再胡说八道就别怪朕下令责罚了。朕已经给你留了情面,不要不识抬举!”司寇阳威严、冷怒的撂下话。
香兰吓得闭起嘴不敢再说,她悲痛的哭着跑出御书房。
司寇阳冷硬的脸上没有丝毫不忍,他像没事般再度拿起笔,继续批阅奏折。
他是个无心的人,没有人能威胁他、左右他的感情!
在这一刻里,司寇阳冷血阴森得有如阎罗夜叉,心里没有任何人,包括花雨。
???
打更声传来!
花雨放下手中的女红,伸了伸懒腰。
都三更天了,怎么夫君还没来?平时他最晚二更天便会来到月凤宫了,为何今天却到这时候仍没见到人呢?
她疑惑的来到窗前打开窗子看出去,一阵冷风吹入教她打了个寒颤,夜空里没有月亮,只有几颗闪着细微光辉的星子,衬着回廊里的点点宫灯,显出了冬夜的冷寒孤寂。
他不来了吗?可是他们成亲近一个月来,他是每天都来月凤宫就寝的,而且昨晚他见她不能适应这儿冬天的寒冷,还说今天会带块脂血暖玉给她御寒的,那就应该会来啊,是国事太忙了吗?或是发生什么事了?
花雨越想越不能放心,她整颗心只有司寇阳的身影。
虽然夫君不是温柔、会说好话的男人,也不特别花心思宠她,但她倒认为这样的感情才会长长久久,不会惊天骇地的吓人,却浓醇似酒,能暖和她的心,令她沉醉,就如同细水长流一样。
和夫君的婚姻和谐,也帮助她很容易的就试应了王宫里的生活,帝后的身份当然是备受尊崇的,但她喜欢用和气对待宫女、婢仆,不愿他们畏惧她,这点她做得很成功,后宫里下人们对她恭敬有加却不畏惧,她很开心看到他们眼里流露出的是真诚的敬意。
成亲前她是如此的担心嫁人后的生活,哪想到日子会是过得如此愉快,所以前几天她也修书一封回中儒国,向父王、娘亲报喜讯,让他们放心。
这就是幸福的生活吗?她竟也尝到了,虽然现在才刚开始,但她有信心会一直持续下去的。
花雨嘴角的笑意在想到司寇阳还没来后又倏地消失,她忙关上窗子,回到火炉旁取暖。
到底有什么事?让他到现在还不能歇息呢!
没见到司寇阳,她实在放不下心,沉吟了一会儿,她出声唤来宫外值夜的宫女。
“帝后,有什么事吩咐吗?”宫女入内恭声询问。
“叫澄雁、澄莺来见本宫。”花雨吩咐。
宫女领命后退下。
不一会儿,澄雁、澄莺就匆匆地走进寝宫。
“帝后,您找奴婢什么事?”澄莺问起。
“帝君还没来月凤宫,本宫有些担心,你们陪本宫去见帝君。”花雨表示。
“回帝后,这么晚了,天气又如此冷,实在不适合出宫的,不如让奴婢去探问情形,再回来向您禀报。”澄雁提议。
“不要,本宫想亲自去了解,你们快为本宫更衣,别耽误时间了。”花雨下令。
“是!”
澄雁、澄莺赶忙为花雨梳妆换上锦衣,也拿出了锦裘披风为花雨披上,再找来四位宫女执灯开道。
“走吧!”花雨心急的步出了月凤宫,向御书房而去。
夫君应该在御书房吧。
花雨来到御书房,守卫却禀报说司寇阳已回日阳宫。
日阳宫是他的寝宫,难道夫君是回自己的寝宫休息吗?花雨还是不放心,她决定去日阳宫看看,于是走向日阳宫。
冬天的夜晚冷风刺骨,花雨粉嫩的脸颊被冻红了,艳红的小嘴也冻成了紫红色,但她却不觉一丝冷意,心中只挂念着司寇阳。
日阳宫的守卫见到花雨深夜驾临都很惊讶,忙行礼问候,“见过帝后!”
“帝君在宫里吗?”花雨询问守卫。
“回帝后,帝君是在宫里!”卫兵之首回答。
“那帝君一定安歇了,本宫就不打扰!”明白司寇阳在这儿,花雨的心才搁下,不会不高兴他没去月凤宫,心胸宽大的体谅他的失约,她接着便想回月凤宫。
卫兵却对她表示,“启禀帝后,帝君还未安歇呢,目前帝君正在水月阁里喝酒,若帝后有事要找帝君,属下可以为帝后传达!”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喝酒呢?花雨放下的心又高悬起,急忙要侍卫带路。
在侍卫的引路下,花雨来到水塘边,在水塘中间有座镂空的五角阁楼,是夏天赏月、赏星最佳之处,但以现在冬季来说,待在如此不能避风的阁楼里就显得太寒冷了。
花雨一踏上连接的曲桥,便引来宗蔚的观视,宗蔚一见是她,也满脸的讶异,赶忙恭敬行礼,“见过帝后!”
“帝君呢?”花雨问起。
“帝君在阁楼里。”宗蔚拱手回答。
花雨看向阁楼,便见到司寇阳在喝酒,藉着月光,她还可以清楚见到他穿得非常单薄。
“怎么穿得这么少,会着凉的!”花雨在忧心下,也忘了要宗蔚先行通报,径自快步走入阁楼。
司寇阳以嘴就壶,他向来拥有千杯不醉的酒量,怎么喝都喝不醉。
酒入愁肠愁更愁,是这样吗?他扬唇冷笑,一仰头,半壶酒又下了肚。
不堪回首的过去,难以磨灭的痛苦,如今的他也只能藉着酒来排解了。
当司寇阳警觉的听到轻浅的脚步声靠近时,一件温暖的锦裘披风也盖上他的肩膀。
“寒夜风大,穿这么单薄,会受寒的。”花雨娇柔的嗓音在司寇阳耳旁响起。
“雨儿!”他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旁,漾着一脸温柔笑容的花雨。
“雨儿见夫君没来月凤宫,关心夫君的情形就来看看夫君了,现在已经这么晚,夫君怎么还没安歇在此喝酒呢?”花雨温言问起。
“既知夜深了,你就要待在宫里,不应该还出宫走动,”司寇阳放下手中酒壶,冷漠的出声。
司寇阳的漠然回应让花雨挂不住微笑,感觉敏锐的她看出他的心情不佳,除了新婚那夜外,她又再次见到他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冷漠得教人退却。
花雨抿了下冰冷的唇,柔声应道:“对不起,雨儿这就回月凤官了。喝酒伤身,请夫君还是少喝一些,臣妾告退!”她欠身为礼后就要离去。
“等等!”司寇阳唤住了花雨,“披风你拿回去,朕用不着。”
好意被拒令花雨神情黯然,她点点头。“是!”她伸手接过披风时,小手也碰触到司寇阳的手。
她小手的冰凉引起司寇阳的注意,他大掌捉住了她的手,立刻就感觉到她的颤抖,也发现她冻白了的小嘴、面颊。
“该死!你既然这么怕冷,为什么还要四处乱跑呢!”司寇阳语气不悦,将花雨拉入怀中,忙以披风紧裹住她。
花雨的心思一直在司寇阳身上,所以也不觉得冷,如今听他这么一说,她才觉得寒气似乎全灌入身体里,冷得她直颤抖,却不想再打扰他。
“还……还好,不……很冷的,回宫后就……不会……冷了,雨儿这就尽……尽快回……宫!”花雨对他挤出笑靥,挣扎着要起身离开。
她故作的没事样让司寇阳既不忍心又生气,“你不是来看朕吗?为什么这么匆忙要离开呢?”他紧搂住她不放。
“夫君不是不想见到雨儿吗?雨儿怎好再留下!”花雨说得有些委屈,不明白司寇阳阳要她怎么做。
“朕有如此说吗?”司寇阳扬眉反问花雨。
他这样问,分明是捉弄自己,要她如何答?花雨找不出话回应,只能摇摇头,垂下脸,认分道歉,“是臣妾会错意了,对不起!”
她这份柔顺深得他心,她从不会使娇、无理取闹,永远温柔似水,还带着暖意,能化去他心中的冰霜。
或许他刚才是不希望她出现,但也因为她的来到,转移他的心绪,让他心中的苦闷顿减,这个女人真是他的福星!
司寇阳抱紧了花雨,不过她凉冰冰的小脸仍是教他皱紧了眉头。“老天,你冷得像块冰,下次不准再做这样的事了!”他赶忙再将裹在她身上的披风拉紧些。
“夫君,你穿这么少在这儿吹冷风,也很容易生病的!”花雨担心的望着他。
“所以你才脱下自己的披风给朕,那你就不顾虑自己了吗?”司寇阳低头注视花雨。
“雨儿穿这么多,总较夫君暖和,披风应该让夫君披着才是!”花雨仍是想褪下身上的披风给他。
司寇阳忙按下花雨的小手,她的关怀令他心暖,但他还是斥责道:“傻雨儿,这样的天气朕根本不放在眼里,倒是你若因此而受寒着凉,朕会罚你的!”
花雨感觉到他胸膛的温暖,再伸出小手贴在他脸上,也是温热的,她眼里有诧异,可是也安心许多。“原来夫君真的不畏冷,那雨儿便放心了,不过夫君喝这么多酒也不好,别喝了!”满桌的酒壶也教她忍不住要唠叨。
“这么冷的夜还跑出来找朕,又要脱披风为朕披上,还劝朕少喝酒,雨儿,你真的很关心朕,为什么?”司寇阳抬起她的小脸,带着酒气问她。
“妻子关心丈夫是天经地义的事啊!夫君,你是雨儿的全部,雨儿当然要好好伺候夫君了!”花雨理所当然的告诉他,眸子里满是坦然和真诚。
司寇阳有些感动,在这世上也唯有花雨能突破他尘封已久的心门,他俯脸在她额上亲了下。
“朕现在可以允你任何一个要求,你有什么希望就说出来。”他回应道。
花雨仰头对他微笑,“臣妾只希望夫君赶快歇息,然后有个好梦!”
“雨儿,你真是朕的宝贝!”司寇阳低声喟叹,吻住怀中的可人儿,她的窝心、体贴完全折服了他的心。
花雨揽着司寇阳的颈子,也柔柔地回应他的吻。
“朕准了你的要求!但是你也要留下来,朕要你!”深深一吻后,司寇阳的唇游移至花雨耳旁轻语,逗得她脸红似火,更加偎入他的怀里。
司寇阳长笑一声,抱起了花雨,大步离开水月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