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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挑情樱桃梗》 / 凌筑 / 第7章 / 共10章

一月三日 天气晴

五年级的寒假,回到花莲的我难得遇到好天气,一旱就到隔壁找老鹰拜年。

我终于可以肯定老鹰不是女的,他是男的。

呜……我怎么那么糊涂,还跑进他房间。

我看到了脏的东西……

原来男生的那个地方长得是那副德行,真的好恶心……我没脸见人了。

安佳现在的工作,不是到JSC上班,而是到联泗照料行动不便的沈佑鹰,在他未康复之前,她就是他的看护。

本来安妈还叫她干脆住到他家,要不他来她家住,以便全天候照顾,她当然反对,她可不想引狼入室。

不过,他还真使用得彻底,把她当菲佣差遣,一会想喝咖啡,要她去泡,一会想看些资料,要她去搬,现在又说肚子饿,她只好认命的当起跑腿的。

“安佳,你等一下。”

拿了钱包离开办公室的她被人喊住,站在电梯前回头,“是你,林文栋。”被老鹰奴役得彻底,她几乎忘了林文栋的存在,处在同一层楼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有时连见了面都没时间打招呼。

林文栋小跑步的来到她身边,“你要出去办事?”

“对呀,帮里面那个喊饿的人买便当。”安佳没好气的指了指公关主任办公室。

真奇怪,那么多美女想伺候他,他干么不找?早上就有人送早点,为什么不叫她们顺便连午餐也一并包了,省得她累得做狗爬。

他分明是故意!

“安佳,你没有收到我给的纸条吗?”林文楝清清喉咙问。

“什么纸条?”

“我拜托沈主任拿给你的。”林文栋忍不住提高了分贝。

“没有呀,我没看到。”安佳一愣,两道柳眉打个结,疑问在心中升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下午,我想约你七点去京华城看电影。”他足足等到电影散场,她都没有出现,他想打她手机,却不知道她家里电话和手机号码,他还特地打电话去问沈主任,沈主任给了他号码,可拨出后发现她始终没开机,家里电话也没人接。

“昨天下午?”安佳黛眉锁紧,看他失望的神情,她感到些许抱歉,“真对不起,我真的完全不知情,也没看到什么纸条,昨天七点我还在公司。”陪那无赖老鹰加班。

“没关系,事情都过去了。”林文栋挤出勉强的笑,或许是她没注意到纸条,毕竟有沈主任那样的帅哥在身边,谁还会注意其他的人事物。

“安佳,你怎么在这?还没去买便当呀。”沈佑鹰一拐一拐的走到她身边,故作吃力的喘着气。

林文栋朝他点点头,恭谨的唤了声,“沈主任。”

沈佑鹰轻勾起唇角作为回答。

“我马上去。”她赶忙按下下楼键,看了眼一旁黯然的林文栋,忍不住问:“老鹰,林文栋说昨天托你拿纸条给我,有没有这回事?”

“有啊,我有拿给你,是你自己不接,我就拿去丢了。”沈佑鹰一脸无辜,而林文栋则是垂头丧气,一副失去斗志的模样。

“你胡说,哪有这种事。”安佳音量陡升。

“在影印室里我不是要拿给你一张纸?”

那个名片!安佳灵光乍现,惊呼,“什么,我怎么知道,我以为……”可恶,又被他戏弄了。

“算了。”林文栋投给她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想我们或许还是当朋友会比较适合。”

“对不起。”这死老鹰!安佳在心里暗骂。

“阿栋,我不知道那张纸条对你那么重要,如果知道,我就不会扔了。”沈佑鹰更是唱作俱佳的鞠躬致意。

“这不能怪主任。”林文栋连忙摇手制止。哪有下属让上司为了约女孩约不到而道歉。

“不如这样,这次我作东,请你吃顿饭算赔礼。”沈佑鹰转向安佳,“小樱桃,你就多买一个便当。”

不是老鹰的错,就是她的错喽?“知道了。”一个便当就搞定,这男人算得可真精。

“不用麻烦了。”

“ㄟ,怎么会麻烦,你是我重要的部属,以后有很多地方需要倚仗你,你不会连这小小的便当都不让我请吧?”沈佑鹰搭上林文栋的肩。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被重视的感觉还真不错。林文栋脸色稍霁,一扫被放鸽子的失落和气闷。

“小樱桃,电梯来了,快去快回。”

安佳白了沈佑鹰一眼。他还给她笑,这好诈狡猾的男人给她记住!

※     ※     ※

“沈佑鹰,你怎么在这?”安佳一踏进家门,就看见沈佑鹰大剌剌的坐在她家客厅里。

“你的东西忘记带回来放在公司里,阿鹰好心帮你送回来。”安母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来,吃点水果。”

安佳这才想到她被他激得赌气离开联泗,却忘了回去拿揹包,难怪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

“那还真是谢谢你。”都是他啦,他成了大好人,她变成罪人。

“安佳,你这什么态度?”将水果放在桌上,安母板起晚娘脸孔,眉头打结,双手插赅。这丫头是吃了火药不成!

“我上楼了。”安佳拿起揹包转头跑上楼。

“安阿姨,别怪安佳,她可能心情不好。”

“真是不好意思,安佳被我们宠坏了。”安母不好意思的道。

“安阿姨别这样说,这段日子若非安佳牺牲时间从旁协助我,我一个大男人粗手粗手的,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是应该的,她的莽撞冲动害你脚受伤,于情于理都该负起责任照顾你。”安母含歉的说,若是换作不熟识的人,说不定来个狮子大开口,索求医药费和精神赔偿。

“安佳真的很好,她那么温柔体贴,做事又细心,都是安阿姨你教得好。”射将先射马。

“哎哎,你这样说我都不好意思了。”汗颜呀!安佳粗鲁又大刺刺的性子,做母亲的她还不清楚吗。安母对善解人意的沈佑鹰更多分喜爱,“劳烦你专程替我这迷糊的丫头送东西,她还那么失礼……对了,阿鹰,你晚饭还没吃吧?既然来了就留下来一起吃饭,顺便聊聊你离开台湾后的经历。”

“不了,安阿姨,我公司里还有事要忙呢,我还是先回去好了。”以退为进,孙子兵法有言。

“公司又不会跑,才一顿饭耽搁不了你多少时问的。”安母拍拍他的手,“就当是自己家别客气。”

“这不太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你不留下来吃饭就是不给安阿姨面子。”

“那么谢谢安阿姨。”沈佑鹰谦卑有礼的道。

安母看了眼腕表,都已经快六点了,“李婶不知道怎么搞的去办个事到现在还没回来,没关系,安阿姨今天亲自下厨。”她站起身,“你稍坐一下,我去叫安佳下来陪你聊天。”

“不用了,我可以……”

“ㄟ,来者是客,何况你跟安佳自小感情那么好,你们年轻人比较有得聊。”如果安佳对阿海没意思,换作阿鹰当女婿也不错。安母此刻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得意。“我去去就来。”

安佳在安母的威胁下,无奈的走下楼。她气还没消呢!

“你们聊。”安母迅速往厨房移动。

大厅内就剩他们两个。

“林文栋的事我很抱歉,我不知道你那么在乎他。”压下打翻一坛醋的冲动,沈佑鹰浅笑的说。

“算了,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不知道为何她在他面前就是那么别扭,明明不是个喜欢记恨的人,可是对于他的所作所为就是无法释怀,难道她真的爱上了这个老狐狸?

也只能是普通朋友!“你妈还是跟以前一样热情好客,没把我当外人。”他言外有意的道。

“那是因为她没看清你的真面目。”安佳翻翻白眼。

“你对我有成见?”看来不能用以前钓鱼的办法,她似乎变精了,不过,孙悟空再怎么变还是翻不出如来佛手掌。

“我哪敢!”小时候的记忆犹新,下次要找出那些日记来看他的恶行有哪些,慎防他出小人步数。

“安佳,你下班了。抱歉,李婶回来迟了。”这时大门打开,平焱海和李婶一同走进屋内。“有客人呀?”

“妈,这位就是我的上司沈总。”平焱海将讶异藏在眼底。

“原来是沈总经理,你好,你好,我们家阿海多亏你照顾了。”李婶赶紧上前弯腰鞠躬打招呼。

“没有的事,我还要感谢阿海在公事上的协助,有那么能干的属下是我们公司的福气,你叫我阿鹰就好了。”沈佑鹰连忙起身回礼,温文谦卑的模样立刻博得李婶好感,“不介意我跟安佳一样称呼你李婶吧?”

“唉唷,这样不好意思啦。”李婶与有荣焉,视线一转,不经意的看到他腿上裹着厚厚的石膏,“咦,你的脚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很严重,是出了车祸吗?”

“妈,他就是为了救安佳而受伤的。”

安佳咬牙切齿的,“平焱海。”她压低了嗓音,没让李婶听见的自齿缝挤出话,“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事情都过了大半个月还提,分明是要她难看。

“你们上次讨论的恩人就是沈总啊,真是谢谢你。”李婶感激的朝沈佑鹰再三躬身。“我们家安佳就是莽莽撞撞的,给你添麻烦了。”

“李婶,你叫我阿鹰就好。安佳只是个性活泼了些,她做事很认真,帮了我不少忙,我以前就常从她那里听说李婶的事,因为我从小妈妈就去世了,所以听到她有像妈妈一样的李婶疼爱,就对李婶多了一分孺慕之情,很想来探望李婶,只是工作太忙一直找不出时间。”

一番话说得李婶眼眶微红,“这样啊。”

“又在花言巧语了。”安佳咕哝着。收买人心!

“安佳,你跟沈总是怎么认识的?”从沈佑鹰的话,平焱海嗅到一股异样,总觉得不单单是她去采访他那么简单。

才不到三分钟光景,沈佑鹰就轻易的收服了李婶的心。安佳不以为然斜瞪他一眼,“他是我花莲奶奶家的邻居。”

“你的老鹰大哥!”平焱海顿感青天霹雳,每次她从花莲回来便念念不忘老鹰大哥,没想到他们分开多年又再度重逢,而那个人还是沈佑鹰!

“你还记得呀?”安佳连翻白眼都懒了。

“可以开饭了。”安母兴匆匆的从厨房出来。“李婶、阿海,你们回来啦,正好一起来吃饭,大家一起比较热闹。”

※     ※     ※

一顿饭吃下来,安佳如坐针毡。

“阿海的车子半路抛锚,临时要拖吊送修,需要一些文件资料,我给他送去,所以才回来迟了。”李婶含歉的道。

“没关系,我今天提早下班,难得有空下厨,再不练习,手艺都生疏了,希望你们大家不嫌弃我做的菜。”安母笑呵呵的。

“妈,你煮的这道确定是红烧肉?”安佳夹起一块黑抹抹的肉,“怎么看起来像黑炭……啊。”头顶挨了个暴栗。

“不好意思,一时没注意到炖煮的时间。”安母尴尬的笑了笑,横了眼安佳。

这女儿还真不给她面子。

“虽然外表看起来黑黑的,但因为卤透了,入口即化,有妈妈的味道。”沈佑鹰夹了块细细咀嚼。

“安妈妈,真的很香。”平焱海也夹了块吃起来。得知沈佑鹰便是安佳那位老鹰大哥,登时感觉如芒刺在背。

“呵呵,谢谢你们捧场,既然喜欢就多吃一点。”安母又夹了几块给两人,不管是哪个成为她女婿,她都乐观其成。

“油嘴滑舌。”安佳嘀咕,暗自白了眼那笑容碍眼的沈佑鹰,天知道他那么捧她母亲是何目的?

“对了,阿海,我记得你的车子不是上个月才进厂检修,怎么会抛锚?”安母转开话题。那阵子安佳都搭捷运和计程车上班。

“我也不知道,昨天还接送沈总去沈氏企业。”

安佳怪叫,“接送老鹰?”肯定有鬼。

“阿海下了班我就不是沈总,叫我沈大哥好了。”沈佑鹰温和的道,“昨天我外公打电话来说身体有些不适,我只好跑一趟沈氏企业,而小王又刚好出去办事,我就拜托阿海帮忙。”

安佳嗤之以鼻,“还真巧呀,你怎么不叫计程车?”若不是太瞭解他的为人,还真会被他唬过去。

“安佳!”安母以手肘轻撞了她一下。

“安佳,他怎么说也是我上司,而且也是总裁拜托我去接人的。”平焱海沉声开口,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安佳和沈佑鹰之间有看不见的线牵连,心山头隐隐感到不安,是他多心了吗?

这群笨蛋,给人耍了都不知道!“我吃饱了。”

“沈大哥,对不起,安佳在使性子,你别见怪。”平焱海刻意的把安佳和他区分开来。

“她可能不太高兴我在这。”沈佑鹰故作黯然垂首敛眉,放下碗筷后起身。“我看我还是走好了。”

“阿鹰,怎么不多吃一点?”安母心疼的看着他,这孩子自小便没了母亲,而父亲又……不提也罢。

“谢谢安阿姨的招待,我从来没吃过这么丰盛的一餐。”沈佑鹰点头微笑,一拐一拐的离开位置来到玄关,吃力的穿鞋。

他的话听在安母耳里,更是心疼不已,“阿鹰,你来这里有人接送吗?”

“是小王送我来的,不过他已经下班了,我不好意思再麻烦人家。”沈佑鹰慢条斯理的道。事实上是他叫小王走的。

“这可真糟糕,阿海的车还在检修厂维修,要不然就可以叫我们家阿海送你回去。”李婶面露担忧。

“你家里有人可以接送你吗?”安母忧心的问。

“我现在一个人住。”沈佑鹰缓缓站起,“安阿姨、李婶,你们别担心,我会叫计程车。”

“我看不如这样,今天你就留下来住好了。”担忧他受了伤还一个人住,安母灵机一动的提议,“我儿子安平人在国外,一年没回来几次,房间空着也是空着,如果不嫌弃的话,你今晚就住安平的房间。”

“妈,你怎么随便留陌生人在家里住?”在楼梯转角处偷听的安佳震惊之余,气呼呼的冲下楼。

“阿鹰哪是陌生人,以前到花莲时,你不也曾住他家,那时候被大人念几句你就闹离家,让我跟你爸出动全村的人去找人,要不是阿鹰打电话来通知一声,我们还以为你发生什么意外,差点一点报警。”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还提干么。”安佳鼓着腮帮子。

“安妈妈,我看干脆我叫计程车,护送沈大哥回去再回来。”平焱海也觉得不妥。就连他都不曾留宿安家。

早知道他就不该住得离安家那么近,仅隔一条街,这样他也可以常常正大光明的留宿,近水楼台先得月,懊恼呀!

安佳连忙附和,“阿海说的对,计程车随处招都有,再不然也可以到附近的饭店住。”阿海难得的站在她这一边支持她。

“这样太麻烦了,阿海上了一天班也很累了。”安母不容置喙的道:“我已经决定了,阿鹰你就留下来,我们家安平的体格跟你差不多,等会我拿几件他的衣服给你换穿。”

“妈。”安佳难以置信。

“谢谢安阿姨。”沈佑鹰感激的道,深邃眼眸在扫过气嘟嘟的安佳时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狡黠。

※     ※     ※

夜幕低垂。

“老鹰,我妈叫我拿换洗衣服给你。”

安佳站在大哥房门外,敲了下,没人应声,转动门把发现门没锁,她自动推门进入。

偌大的房间十分宽敞,安平是个注重享受生活品味的人,他的房间是她房间的两倍大,摆设极具阳刚味又有个性。老鹰人呢?

安佳注意到只有浴室的门是关上的,他可能在浴室里吧!

将衣服放在床上,安佳本打算转身走人的,可是就算上厕所也该有泄洪的声音,为何浴室内静悄悄的?

“ㄟ,你在里面吗?”她耳朵贴着浴室门,敲了两下。想到他的脚不方便,她担心他会不会在里头跌倒,撞到头昏过去。“你还好吗?”还是没人回应,她忐忑的直接转动浴室门把,发现门没有锁!

正要推开门探入时,倏地门被猛然拉开,“啊──”她防备不及,整个人往前冲,“砰!”撞到了某个门边蚵物体,跃进去,还好有那物体当垫底,没怎么痛,不过还是差点把她鼻子撞扁。

浴室里氤氲着奔腾热气,脸所贴着的这物体是平滑的,湿热的,一股淡雅清爽的肥皂香飘人她鼻端。

店住。”阿海难得的站在她这一边支持她。

“这样太麻烦了,阿海上了一天班也很累了。:一安母不容置喙的道:“我已经决定了,阿鹰你就留下来,我们家安平的体格跟你差不多,等会我拿几件他的衣服给你换穿。”

“妈。”安佳难以置信。

“谢谢安阿姨。”沈佑鹰感激的道,深邃眼眸在扫过气嘟嘟的安佳时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狡黠。

寄寄─一

夜幕低垂。

“老鹰,我妈叫我拿换洗衣服给你。”

安佳站在大哥房门外,敲了下,没人应声,转动门把发现门没锁,她自动推门进入。

偌大的房间十分宽敞,安平是个注重享受生活品味的人,他的房间是她房间的两倍大,摆设极具阳刚味又有个性。老鹰人呢?

安佳注意到只有浴室的门是关上的,他可能在浴室里吧!

将衣服放在床上,安佳本打算转身走人的,可是就算上厕所也该有泄洪的声音,为何浴室内静俏俏的?

“ㄟ,你在里面吗?”她耳朵贴着浴室门,敲了两下。想到他的脚不方便,她担心他会不会在里头跌倒,撞到头昏过去。“你还好吗?”还是没人回应,她忐忑的直接转动浴室门把,发现门没有锁!

正要推开门探入时,倏地门被猛然拉开,“啊──”她防备不及,整个人往前冲,“砰!”撞到了某个门边的物体,跃进去,还好有那物体当垫底,没怎么痛,不过还是差点把她鼻子撞扁。

浴室里氤氲着奔腾热气,脸所贴着的这物体是平滑的,湿热的,一股淡雅清爽的肥皂香飘入她鼻端。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沈佑鹰!”他躺在地上,而她正压在他身上。

“我不知道你那么猴急,就算想我也不用撞门,你叫一声我会很乐意敞开门让你进来。”沈佑鹰黑眸闪着促狭,言外有意。

“谁想……你在里头没声响……我以为……”安佳窘得像浑身着了火,一股热气从脖子冲上脑门,舌头打了结。

这还是她长大后第一次亲眼目睹男人的身躯,而且还用手触摸。

掌心下是结实的古铜色胸膛,像抹了层油般光亮,细滑富有弹性,一颗水珠淌下,滑过他胸口,她不禁吞咽了下口水,感觉到口干舌燥,羞涩的眸光乱乱飘,没有勇气看向他。

没想到脱下西装的他身材健美得令人垂涎,他的手臂肌肉纠结,几乎要她两手一起握那么粗壮,精瘦的胸肌极结实,还有健硕匀称的六块腹肌,随着他的呼吸而散发力与美。

她心跳比打鼓还响,此刻他身上除了一条毛巾,不着寸缕。

安佳鼓起勇气抬头望向他含笑的俊逸脸庞,额前垂落一撮湿漉漉的浓密黑发,讳莫如深的双目比火炬还熠亮,正一瞬也不瞬的注视她,她心头如小鹿乱撞。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起来。”羞报时转移目光,她结结巴巴的道,手忙脚乱的撑着他的身体,试图爬起来,慌张中小手不经意碰触一个硬硬的物体,一道像是痛苦的呻吟从他喉咙逸出,她又坐了回去。“抱歉,你要不要紧?我弄痛你了?”

她吓了一跳,以为压到他哪个受伤的地方,双眸一瞟,这才发现围在他腰间的毛巾不知怎么地翻开了……脑袋一阵轰然巨响,全身血液逆流冲上头顶。

“啊──”

天哪!她看到不该看的,就和当年一样。

“出了什么事?”这一幕被闯进门的父母和李婶、平焱海瞧见了。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八月八日 天气睛

今天是父亲节。

阿鹰的父亲来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的父亲出现,他父亲长得人高马大,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很像电视上的“达官贵人”一样……这句成语是我今天学的。

可是阿鹰脸上却没有半点笑容,他的奶妈也是神色恐慌,真的很奇怪。

到了晚上,爸妈陪奶奶去参加朋友的喜宴,家里只剩我一个人和大白,大白一直汪汪叫,而隔壁传来哭喊和咆哮。

发生什么大事了?我悄悄的掀开窗廉偷看。

“阿鹰,你快走。”只见隔壁大门打开,一个人影跌出庭院,阿鹰的奶妈以胖胖的身子挡在门口。

是阿鹰!

“你这死小子,翅膀硬了是不是?敢顶撞老子,也不想想你吃的、用的、花的是谁给你的?”

随着怒吼,阿鹰的爸爸粗暴的推开他奶妈,接着是好大一根木棍打下来。

“啪!”

声音响亮,我的身子也不禁跟着瑟缩了下。那一定很痛!

老师说大人不可以随便打小孩。

怎么可以这样?难怪他身上都有许多旧疤和伤痕……等我意识到时,我已经带着大白冲到他们家。

“汪汪汪……”大白以捍卫者姿态挡住阿鹰凶恶的爸爸。

“坏人。”我不知哪来的勇气跑到他身边,随手抓起地上的小石子丢过去。

阿鹰大喊,“安佳,快让开,太危险了。”

“不,我不让开,就算是你的爸爸也不能随便乱打人,没关系,你别怕,我保护你。”我拍拍他颤抖的身子,他满身伤痕,叫我看得怵目惊心。“大白咬那个坏爸爸。”他只有我能欺负,臭男人给我滚一边去。

“走开,死狗。”那个男人气炸了,毫不留情的大木棍朝大白头顶直打下去,没有停歇。

“不……”那一天,我失去了大白……我哭了一整晚。

而阿鹰的爸爸也被警察带走,从此我就没有看过那坏人……

“安佳,你怎么可以……唉。”安母也不知该怎么说她才好。

此刻,众人坐在房里的沙发上。

“你在他房间干么?”平焱海拧眉,他和李婶正要跟安母告辞,就听到她发出石破天惊的尖叫,冲去一看,怎么也没想到会看到这令他心碎的一幕。

“安佳,不是李婶要说你,你是未出嫁的姑娘,怎么……怎么坐在男人那儿……”李婶摇头叹气,光想起仍不免尴尬。

“我……他……”安佳不知道该怎么澄清。

“真是对不起,这都该怪我,是我没把门锁好。”

换好了干净休闲服的沈佑鹰从浴室里出来,一手用大毛巾擦拭着头,一手拄着拐杖,就算走路的姿势迟缓,动作依然优雅自若,浑身散发着一股迷人的贵族丰采。

“这怎么能怪你,是我们安佳没规没炬,连敲门的礼貌都没有。”自己生的她还不清楚吗?莽莽撞撞,这下还把人家全看光,要是在古代,而他又是女生,可是要对人家的一生负起责任。

“妈,是你叫我送衣服过去。”哪有母亲这样贬自己的女儿。

“我叫你送衣服过去,可没叫你偷看人家洗澡。”

“哪有人洗澡是没有声音的?”

“你管人家怎么洗,阿鹰他行动不便,洗澡当然比较小心谨慎,万一跌倒怎么办?”安母不自觉的提高音量。

“哼!就算他装了满缸的水泡澡,也应该会弄湿石膏,可你们瞧,根本没有,也不知他在搞什么鬼。”所有人的视线停在他那石膏腿上。

“怕把石膏弄湿,所以我没有用淋浴也没有泡澡,只是把水注入浴缸,再用手巾沾湿擦身体。”沈佑鹰不疾不徐的解释。

“你听到没?”

“那也不需要用到满缸水,现在政府提倡节约用水,你不觉得你太浪费了吗?”安佳悻悻然道。

虽然他说的没什么错,她也清楚他行动不便,但她就是觉得不是滋味,他才来不到半天,就哄得她母亲站在他那一边,反倒亲生的她变得里外不是人。

“真对不住,我不知道不能用浴缸沐浴,因为我个人洗澡的事让大家劳师动众,日后我会记得用洗手台洗澡就好。”沈佑鹰强憋住唇边的笑意。

“知道错就要改进,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下次请注意。”不想绕在这个问题接受众人质问,安佳转身离开。“现在已经没我的事,我回房去。”

“安佳,站住。”安母喊住她,“你做了那种事,没一句道歉就想走人,你的礼貌到哪里去了?”

“没关系,安阿姨,我没怎样。”

沈佑鹰含笑,瞬也不瞬的注视着粉颊酡红似樱桃的安佳,他猜想她对他的身体应该是很满意,接下来就要身体力行,让她爱他爱到不行,他可是很有计划一步步的拐她入洞。

“你的身子都给她看光了,还没怎样?”安母心念一转,与其不断看女儿闯祸,胆战心惊,不如赶快把她嫁掉,给别人操烦。

阿鹰这孩子人品不错,也可以感觉得出这迟钝的丫头对他情愫暗生,只是她还没察觉自己的心意。

“妈,我又不是故意的,那是意外好不好?”安佳翻翻白眼,没有勇气看丰神俊朗的沈佑鹰,感受他炽热的眸光正停留在她身上,她慌了手脚,心脏猛跳。

“太太,你就别怪安佳了。”看了眼木头的儿子,李婶在心里唉叹。人家不用半天就进了门,而她迟钝的儿子进门都沾不上边,优劣一比见分晓。

“李婶,话不能这样讲,人家一个清白男儿住进我们家却被我这不肖女看光,要是传出去对双方都不好。”安母打定主意。

阿鹰斯文俊逸,优雅沉稳,不像她不受软化的女儿莽撞冲动,正好可以制衡。

“安佳,你要对他负责。”她语出惊人。

安佳不可思议的低吼,“什么?妈,你没搞错吧,又不是古代。”以身相许也不是这样。

“安妈妈,这太荒唐了。”平焱海浓眉打个死结。

“我不妨开门见山说吧。”安母意味深长的看着平焱海,“原本我是瞩意阿海你当我家女婿,百般撮合你们,偏偏你们不来电,安佳个性冲动,唯独感情方面少根筋,非要别人在后头推一把。”

平焱海黝黑的脸庞浮现淡淡红晕。

“妈,你提这干么,当我嫁不出去呀,人家还年轻,还想多玩几年。”安佳涨红了脸。

她早识破母亲“嫁祸”的意图,只是没想到她会无所不用其极,连这种下三滥看了人家身体就要负责的手法都拿来用。

“每天看你闯祸,我白头发一根根冒,再看你多玩几年,我没心脏病也会心脏病爆发。”安母没好气的说。

平焱海眼神闪过一抹黯然,从刚进门看到安佳和沈佑鹰眉来眼去到现在发生状况,他早有预感无法打入他们之间。

“阿鹰他的脚因你而受伤,你不觉得你该尽一些义务吗?”

“我每天陪他上下班,协助他工作上的不便,倒茶,跑腿,帮忙影印,这还不够吗?”安佳边念边扳着手指头。

“他一个人住要是再发生今天这样跌倒的状况,或有歹徒闯入,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等你发现时他说不定已上社会版头条。”一具尸体。光想安母就觉得毛骨悚然。

安佳为之语塞,无法否认母亲说的是事实。

“阿鹰,你明天就把东西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安母以不容置喙的口气道。

“妈,你让他住,那大哥呢?”想到未来她要跟他同住一个屋檐下,势必会有像今天这种意外发生,阵阵的热浪再度袭卷她全身,她感觉耳朵发烫。

“安平说要做个研究,没有一年半载是不会回来。反正阿鹰脚伤痊愈自然会离开,还是说你在怕什么?”

“我才没有怕呢!”安佳心虚的低着头。

“那么事情就这么决定。”藉着同住一个屋檐下,正好了解彼此的生活习惯和进一步认识,也可以就近照顾,她还可以探探阿鹰这孩子的个性如何,看看是不是真适合安佳。

“妈!”安佳偏过头瞪着处之泰然的沈佑鹰。“ㄟ,臭老鹰,你不说些什t吗?”要是他不喜欢她,要是他只是玩玩呢?想着,安佳说不出内心是旁徨多一点还是期待多一点。

“我该说什么?”沈佑鹰两手一摊。这种好机会任何聪明的男人都不会往外推,何况他等了她那么多年。

“你……你给我记住。”安佳恨恨的跺脚,转身离去。

“就怕你把我遗忘。”沈佑鹰以没有人听得见的声音低喃。

“我这丫头没什么不好,就是冲动了些,阿鹰,你是男人要多包含。”安母的口气就像女儿的终身就托给他定了。

沈佑鹰浅浅一笑,“安阿姨,我……”他都还没答应要搬进来,所有的人就已经认定他和她会变成一对,会不会太过乐观?

“你放心,安阿姨会站在你这边支持你。”

汗颜呀!生个比野马还难驯的女儿,破坏力惊人可列金氏世界纪录,而今烫手山芋终于可以移转给别人,她简直想放鞭炮庆祝。

“阿海,我们回去吧。”李婶起身,握起沈佑鹰的手描抚,“安佳这孩子我从小看到大,虽然不能成为我的媳妇,但我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我相信你会好疼惜她。”

沈佑鹰为之动容,面对慈祥和蔼的李婶,他不禁露出真性情,“李婶,我不否认我是喜欢安佳,只是她似乎不怎么领情。”

“沈大哥,我感觉得出安佳对你有种不同于其他人的感情,希望你是真心对待她。”平焱海嘴角勾起牵强一笑。如果他能再积极一点就好了,如果他能再积极一点就好了,如果……说这都太迟了。

“我自己的女儿我还不瞭解吗?阿鹰你别担心,安佳迟早有天会发现自己的心意。”安母给他鼓励的一笑。“你脚伤未愈,早一点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需要叫阿海帮忙搬东西就说一声,别客气,我们家阿海身强体壮很好用。”李婶热忱的道。

“谢谢。”沈佑鹰有礼的颔首,目送她与安母并肩离去。

不习惯形色露于外的他胸腔塞满无言的感动,安家和李婶热呼呼的关心涌入他尘封在孤寂世界里的心。从小失去母亲,而父亲不过把他当敛财工具,直到安佳的出现,在安家他头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

“还有别以为你是我的上司就可以乱来,要是给我知道你欺负安佳,我不会放过你。”平焱海经过他身边,以男人的口吻道。

“阿海,走了。”

“好。”抛下示警的一眼,他消失在门后。

“我怎么可能欺负她,我爱她都来不及呢!”沈佑鹰唇畔漾着似水柔情。追人太累,他等了她那么多年,终于还是给他等到了,这回他不会轻易让她从他身边溜走。

※     ※     ※

她在躲他,沈佑鹰明显的感觉得出来。

他搬进安家后,安佳老是对他视若无睹,要不擦身而过,要不就大半天不见人影。

入夜十点。

“抱歉,我可以进来吗?”沈佑鹰在餐厅与她相遇。

正从冰箱拿矿泉水喝的安佳看也不看他一眼的转身。

“啊!”沈佑鹰佯装脚拐了下,整个人住她身上跌去。

安佳本打算闪开,却又反射动作的伸出双手,还把手上的矿泉水扔掉,“你站稳一点,万一引起什么误会就不太好。”该死的,她干么同情他。

嘴角噙着勾魂的微笑,沈佑鹰凝视她,“安爸安妈今天一早就南下去朋友家参加喜宴。”也就是家里只剩他们两个。

安佳闻言,心底打个机伶,瞪着他,“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可警告你,我不像小时候那么笨给你欺负,如果你敢动手动脚,我就让你尝尝“S──T──Z──Q。”女子防身术诀窍。

沈佑鹰不觉莞尔,“你以为以我目前的状态能对你怎样?还是说……你希望我对你怎样?”

“轰!”安佳脑充血的脸蛋爆红,慌张的抽手,“你……你乱讲,谁会看上你这卑鄙下流的家伙。”

“哎唷。”沈佑鹰故作踉跄的跌倒在地,装出痛苦的模样,大掌抚着另一只脚踝,“我的脚……”

“老鹰,你还好吧?”安佳心慌意乱,一颗心提到喉口。

“我的脚不小心踢到了柜子。”

他咬牙忍痛的表情让她整颗心揪紧,自责不已,赶紧蹲下身拉起他手臂绕过肩头,搀扶起他,“你别乱动,我扶你到沙发上坐一下。”

“谢谢。”沈佑鹰不客气的靠在她身上,嗅着她身上的沐浴乳清香,她刚洗完澡。

安佳把他扶到沙发上坐好,“你等等,我去拿急救……”冷不防她的手腕被拉住,整个人被拖到他身上。

“不用了。”铁臂箍住她的腰,不让她挣脱。

“你……沈佑鹰!”她蓦然抬眼,发现他笑得像偷腥的猫。可以肯定的是她又被耍了。

“嘘,就这样让我抱着你就好。”埋首在她颈窝,沈佑鹰深吸了口气,感到好满足,她香馥柔软的娇躯就在他怀中。

安佳心跳加快,“你想抱女人还嫌没有志愿者吗?放开我。”

“我可以解读你的意思是在吃醋吗?”他温柔的凝视她。

“谁吃醋啦,管你想和罗筱丽还是方秘书勾搭都不关我的……”来不及捂的嘴吐泄心底的秘密。

“你果然很注意我。”沈佑鹰忍俊不住的勾起唇。

“我才没有。”安佳双手抵着他的胸膛隔开距离,面红耳赤,懊恼自己的嘴动得比大脑还快。

“有的,你的脸好红喔。”

她连忙捂住发烫的脸颊,结巴的低语,“那是因为……天气热,对,天气很热,你还不快放开我。”

他幽幽长吁了口气,大掌抚上她嫣红的脸蛋,深情凝睇,“小樱桃,要承认喜欢我真的有那么难吗?”

“你胡说,快放手。”安佳惊慌的扭动身躯。

“不放,这辈子都不放。”沈佑鹰紧搂着她,像是要把她揉进他身体里。有多少年,他在梦中一直期待这一刻。

他的话使她心颤动了下,停止了挣扎,“老鹰,你到底想要干么?”觑了觑他英俊的脸庞,她的心怦怦然。

“你还感觉不出来吗?”她红嫩的樱桃小嘴散发诱人的光泽,他从喉咙深处逸出渴望的呻吟,情难自禁的俯下身──

“我想吻你。”没让她有开口说不的机会,炽热的唇封住她的嘴,灵活的舌随之侵入,汲取她嘴里的芬芳。

她震惊得大脑一片空白,圆睁着眼,脸颊热辣辣的,他游移的手好似带着火焰,烧烫着她,还有空气好像被他抽光了,她快喘不过气。

当他餍足满意的离开她甜美的唇,安佳心儿还是怦怦的剧烈跳动。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你为什么要吻我?”

他怎么可以又偷吻她?她应该生气愤怒,可是身体却虚软的使不出力。

“因为是你。”沈佑鹰轻掐了下她滑嫩的粉颊,双臂把她圈入怀中,再次覆上她红润甜蜜的唇,细细的舔吮她的唇瓣,然后深入她的口中,与她的舌不断缠绕……

她感觉自己飘飘然的,好像喝醉了,醉在他温柔的吻中,原来吻也可以像醇酒一样醉人。

因为是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安佳想不透,对于他为何要吻她,她还是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沈佑鹰不想太躁急的逼她回应他的欲望,深呼吸的转移她的思绪,“你还记得大白吗?”

安佳点了下头,大白死后,她没有再养任何宠物,因为没有一只狗可以取代大白。

“我替大白造了个坟,下次去花莲我带你去看,你还记得被你砸掉的花房吗?”沈佑鹰拥着她问。

她轻捶了下他的肩,“什么我砸掉的,明明是你取笑我,我气不过追着你跑……”然后一间花房毁了。

“你以前的确是圆滚滚的,像小肥猪。”

“你还说!”她薄嗔的白了他一眼,话锋一转,“你的父亲他……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没关系,他再也伤害不了我了,因为我有你。”他的双唇勾起诱惑的弧度。

安佳脸一红,掩不住窃喜,“以前你还嫌我长不高,又黑又圆,送人都没有人愿意收。”

“那是因为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来跟我抢。”有计划的赶走她身边的每一个爱慕者。

“谁谁……谁是你的?”她全身像着了火,舌头打结。

“我不介意再一次证明。”他吻上她的樱唇。

这一夜,他们相拥坐在沙发上,诉说着童年回忆中的酸甜苦辣,两颗心一起跃动,直到睡意袭人,甜蜜的相偕入梦。

这一幕就是安爸和安妈刚踏进门看到的!

“看来我们是多虑了。”

“早叫你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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