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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难以忘情》 / 梦萝 / 第7章 / 共9章

“结婚?”

一早被展伯母叫住,同她一起享用早餐之后,梅茉情才想找藉口告退,没料到展伯母却先将这惊人的消息告诉她,将她吓得几乎震优在原地。

“展伯母,你没说错吧?”她要先确定一下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说错了什么?”李淑惠笑着反问。

“就是关于结婚的事啊,”她深吸口气重申道。

“你是说你和御司的婚事?有什么不对吗?”

“呃……那个……御司他知道这件事吗?”她把希望放在展御司身上。

“御司他当然知道啊!这是他和你的大事,他怎会不知情。你放心,茉情,我们会给你一个最漂亮、最隆重的婚礼,绝不会委屈你。”李淑惠走过来握住她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

“御司他知道?”她讶问。

这会儿在她脑中只盘旋着这句话,展御司知道这件事,却从没有告诉她,甚至通知她一声:她就要当新娘子了。

他该不会以为她带着琪琪接近他,就是为了嫁给他,贪图他家的一切?

若真是如此,他也未免太看轻她了。

“这件事连琪琪都知道,她知道即将有个婚礼,开心得不得了。”

“琪琪也知道?”

不会吧?难道先前她在门口送琪琪上车时,琪琪说放学后有件事要跟她说,琪琪想说的就是这件事?

“我很抱歉你是最后得知这件事的人,但是我们也是昨天才决定,所以现在才告诉你。”李淑惠以为她在乎这个先后问题。

“展伯母,你不用抱歉,我只是很讶异御司昨天晚上回房时没有告诉我这件事。”

该死的他,她记得昨天他进房时,她还在床上看书,他有的是机会跟她说起这件事。

他却表现的若无其事一般,跟前两天一样一上床就背对着她,没几分钟就传来他平稳的鼾声,简直不把她的存在当一回事。

“我现在告诉你也一样。茉情,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你尽管告诉我,不用客气。”

“展……展伯母,这样会不会太快了,我和御司……”

“你和御司都在一起十年了,怎么还会太快呢!我还赚太慢呢!”李淑惠轻斥道。

“我是说……我是说……”这时候她该说什么,自己怎么一点头绪也没有!

“你什么都不必说,你只要等着当新娘子就好。”李淑惠一点机会也不给她。

“展伯母,这件事我尚未和家父说一声。”她所能做的只是尽全力拖延下去。

“令尊那方面由我出面,过两天是好日子,我会登门提亲,你不必担心。”李淑惠反过来安慰她。“展伯母——”

她才不是担心,她是怕她爸会将展伯母给轰出去。对于她和妹妹得被迫住进展家,她爸已经对展御司很不谅解,现在还想上门提亲,恐怕爸打死也不会答应。

“茉情,这件事交给我,你为我们展家生了个孙女,我们早该给你一个交代。”

问题是她不需要什么交代啊!梅茉情暗暗在心里嘀咕着。

事情怎会演变成现在这种情况?

一开始是要琪琪回展家认祖归宗,现在竟然要她和展御司结婚,他们甚至连知会她一声也没有。

再接着他们会不会异想天开的要求她和展御司生一个男孙给他们?

“茉情啊!等到你和御司结婚,可得赶紧努力生一个男宝宝,也好和琪琪有个伴。”李淑惠继续说道。

当梅茉情果更听见展伯母这么说时,她的表情简直只能以哭笑不得来形容。

不行,她要找展御司问个明白才行。

“展伯母,我突然想到我和御司约好,要到公司去找他,时间就快到了,我不陪你聊了。”

“既然和御司有约会,你就快去吧!我可不会破坏你们年轻人的好事,快点出门吧!”李淑惠笑着挥手要她赶紧出门。

梅茉情连忙走出展家。

“梅小姐,是你,多日不见,令暧被救回来了吗?”章泽一见到梅茉情,立刻迎上前。

“章大哥,多亏你的帮忙,事情都解决了,我一直想找时间来向你道谢……”她朝他绽开真诚的微笑。

“你不用放在心上,梅小姐,我们总裁已经向我道谢过了,因为这件事我的薪资也调涨了,我才要谢谢你给我机会帮你的忙。”章泽摸摸后脑,笑得腼腆。

所谓好心有好报,当初如果他真狠下心对她置之不理,现今他可就连薪水加级都泡汤了。

“章大哥,你是说你们总裁他给你特别加薪?”她不该觉得意外,但是仍然讶异于展御司的做法。

“没错!”章泽笑得可开心了。

“那恭喜你了,章大哥。”她是真的很替他高兴,她一直很瞭解受薪阶层的心态,对于能多赚一些钱,那会是多么令人雀跃的事。

“你不要这么说,梅小姐。”章泽更加不好意思了。

“你们谈得是不是太开心了?”展御司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面无表情地说道。

章泽和梅茉情诧异的急转身,却因为太急促而相撞在一起,梅茉情原就单薄的身子,经章泽壮硕的体格这一撞,立刻跌向一旁,额头硬生生去碰撞到大楼的圆柱,满天金星立刻向她罩来,她痛呼一声往后跌去。

“小茉儿!”展御司飞快的上前接住她,见她脸色苍白,双眼紧闭,他暗一咬牙,怒眸直射向站立在一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吓得不敢动弹的章泽。

“总裁,我不是……”

“快叫救护车。”展御司忿而打断他的告罪。

“是……我马上打电话。”章择正欲行动。

“不,不用麻烦了,章大哥。”被人抱在怀中的梅茉情,忍着额上的痛楚,阻止他。

“梅小姐,你没事吧?”听见梅茉情的声音,章泽连忙走向她,移动的身子却在展御司的警告下,又一次呆怔住。

此时章泽忍不住心想,老天保佑梅小姐不要有事啊!否则他就是死个上百次,也无法令他们的总裁原谅他。

“你没事吧?”展御司注意到她额上那明显的肿包,他的脸色更是阴沉。

“我没事,你不要脸色这么难看。”头上痛楚仍在,但她的心里却袭上一股暖意。

以前只要她生个小病,或是受到任何小伤害,他就是这种表情,没想到他现在还是这个样子,一点都没变。

她有多么希望他不是个这么有权势地位的人,那么她也不必顾忌这么多了。

“你没事才怪!你痛得身子抖个不停,你以为我会看不出来吗?”他朝她大声咆哮,气她老爱逞强。

“是你小题大作好不好?哪个人撞到头,不会疼得发抖?以前我不小心摔到池塘里,你也是这样大惊小怪,我不是小孩子。”她不知抗议多少遍了。

“如果不是小孩子,有谁会走路走到摔到池塘里?”浑然忘了这是人来人往的大楼门口,展御司跟她翻起陈年往事。

“就说是不小心了,那是小事好不好?”

“小事?小事你会因此躺在床上病个好几天?”展御司兀自紧锁眉头,发现她仍和以前一样不会照顾自己,他更加深了脑中那已逐渐形成的念头。

“那是因为池塘的水是冷的。”她嗫嚅地回道。

“你有见过哪里的池塘是热的?你就是不会照顾你自己。”

他不留情面的斥责,令梅茉情也开始大为光火,她在他怀里猛烈挣扎,并忿忿的回道:

“你管不着我会不会照顾我自己,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你错了,小茉儿,冲着你这句话,我会是你丈夫,会是惟一可以管你会不会照顾自己的人。”他的嘴角掀起誓在必得的笑容。

“你别做梦!我就是来告诉你,我不会嫁给你,所以不会有婚礼。”

“这恐怕已经由不得你了,小茉儿。”他将她搂得更紧。

“你别想!”她扯开喉咙尖叫。

“闭嘴,小茉儿,你这是在逼我吻你喽!”他眯起眼,好意提醒她,他的耐性毕竟有限。

尤其是当她那柔软香甜的芳唇,一再的在近距离下对他一张一合,那会是多么致命的吸引力,她恐怕永远也无法体会。

“你——”她赶紧合上嘴巴。以往的经验告诉她,他是来真的,他不是不曾用吻来制止她的大吵大闹。

想不到这一招现在竟然成为他对付她的利器,想来好气人。

“好了,现在告诉我,你的头还痛不痛?”见她不再大吵大闹,展御司的口气也缓和不少。

她故意将粉嫩的唇瓣紧抿着,闷不吭声的撇开头去。他要她闭嘴,她就一个字也不跟他说,就让他一个人唱独角戏。

“小茉儿。”他沉下声警告。还会不瞭解她的小小心思吗?

谁理他!梅茉情抿了抿唇,仍然不肯出声。就不信他能硬撬开她的嘴,逼她说话。

“这是你逼我的,小茉儿,你也知道我有多想念你的红唇,十年了,我从未再品尝你那柔软的芳唇,而你一直十分清楚我有多喜欢你的唇,有多喜欢吻你。”他低低呢喃着,一面缓缓俯下头去。

惊觉他的意图,梅茉情连忙以双手推开他,忍住困起身太猛而一时头昏目眩,她试图跑开。

但才跨出一步,她已被困在展御司的手臂里,甚至被他轻推至她后方的圆柱上,贴靠在上头,冰凉的大理石才从背脊袭上一股凉意,他炽热狂妄的嘴唇在同时竟也笼罩下来,直贴着她的唇瓣,做最亲密的探索。

这一吻当下令梅茉情直打哆嗦,娇躯不住的猛烈颤抖。

“唔!”她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甚至在她张嘴的一瞬间,他的舌头敏捷的探进她唇内的空间,将她所有细微的声音全都悉数入口,丝毫不留一丝喘息的空间。

“丁先生,你看我是不是闯大祸了?”章泽忍不住担心地问起一旁看戏的丁文儒。

“放心,你眼前这对男女分明是爱死了对方,不会有事的。”丁文儒笑着安慰他。

以他对展御司的瞭解,他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一个女人不放手,还浑然未觉他的一举一动已成了众人焦点。这现象只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展御司果真是爱惨了他怀中的那个小女人。

“可是——”章泽仍然有点不放心。

“不必着急,你看、你看,这不是亲在一块儿了。”丁文儒语气兴奋的指着前方意外上演的激情戏。

虽然这一幕看起来像是男方强吻女方,但他们却是吻得缠绵火热,吻得浑然忘我。

她被强吻了!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她甚至几乎被吻昏了,才发现大楼广场前聚集了这么多的人群,视线全集中在他们身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她觉得好丢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被吻,还不知如何反抗,到最后甚至忘我的开始回应他的吻。

如果不是一旁有人热烈的鼓掌声将她唤醒,她真不知那个吻会持续多久。

真的太丢脸了!掩住到现在仍烫人的脸颊,梅茉情将自己埋在棉被埋。躲在这里总不会有人看见她了吧?

“玛咪,我听说了哦!”梅琪月一路叫着,才推开房门跑进来,便直接扑上床。

“琪琪,你放学回来了。”

“嗯!是爹地去接我回来的。妈咪,我听说了。”梅琪月钻进被窝里,笑得很诡异。

一个小孩子能笑得这么暧昧,也只有她梅琪月可以办到了。

“在这里你叫我大姐就好,琪琪。”几天过去她还是不太习惯。

“不行,你忘记隔墙有耳吗?妈咪。”梅琪月坚持道。

大姐还不知道她已将实情告诉展御司,她不能自己露出马脚。

“好,那你可以说你听说什么了。”不会是关于婚礼的事吧?

“你和爹地亲亲了,对不对?”

“琪琪,这事你是听谁说的?”梅茉情杏眼圆瞪,口气不悦地问。

最好不要是展御司说出口的,他明明答应她不跟任何人谈起此事的。

“这件事爹地公司每个人都知道,我放学后到公司就马上听说了。你们真的在那么多人面前玩亲亲了?”一开始她还不信,后来实在太多人都在讨论,她不信也不行。

“谁会跟他玩亲亲!是他强吻我……啊!我跟你这个小孩子说这些做什么!”梅茉情懊恼地敲了自己一记,忘了梅琪口一还是个孩子,是她太糊涂了。

“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笨小孩,妈咪,你知道展奶奶准备为你举行一个隆重的婚礼吗?”暗暗吐了吐舌,梅琪月不敢说出她就是推动婚礼的人。

“早上展伯母也跟我提过了。这个骗局愈来愈难以收拾,琪琪,我会做最坏的打算,然后我和你就可以离开这里。”

“大姐,你想做什么?”梅琪月一急,便忘了称呼这种小细节。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大姐的决定一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而她才答应要站在爹地那一边,帮爹地追回大姐的。

“我想把自己嫁掉。”

“大姐,你要嫁给谁?”

除了爹地,她能嫁给谁?

“展伯父替我找了个不错的人选,或许我该认真考虑这个可能。”她说的轻描淡写,是因为她还未作下任何决定。

“原来是那个臭老头在搞鬼,我讨厌他!”梅琪月忿忿地说。

“琪琪,不准对长辈无礼,不管展伯父的为人如何,他都是我们的长辈。”梅茉情不希望是她的教育出了问题。

“可是他不喜欢我们!大姐,是他先不喜欢我们,不是我先讨厌他的。”梅琪月据理力争。在她的心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没有什么因为对方年纪比她大,她就必须忍让的道理。

“所以我们该做的不是跟他硬碰硬,而是想办法让他喜欢我们、接受我们,你想要的是一个人的厌恶,还是由衷的喜欢?”

“由衷的喜欢。”梅琪月毫不考虑的回道。

“这就对了。琪琪,从现在起你会怎么做?”

“我要让臭老——呃!我是说展爷爷喜欢我、接受我的存在,虽然我不是他真正的孙女,他还是非喜欢我不可。”

“好极了,琪琪,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一定可以办到。”梅茉情鼓舞地称赞道。

“我可以,你也可以啊!大姐,如果展爷爷也喜欢你、接受你,你不就可以嫁给爹地了?”

“你还叫得真顺口,老爸要是知道一定躲在棉被里偷哭,他最宝贝的女儿移情别恋了。”梅茉情取笑道。

“大姐,人家不是在跟你说好玩的,你为什么不肯和爹地和好?”

“琪琪,你不懂,这件事不是大姐愿意就行了。”她叹息道。

身份地位悬殊,永远会是她和他之间跨不过去的鸿沟,就算他不在乎,她却比任何人都在意。

长久以来她就是以一身傲气来迎接命运给她的各种挑战,她不愿让人看轻,所以更不愿被当成是攀龙附凤的势利女。

还有一个最严重的问题——若是她嫁给展御司,将来梅琪月的身份就更难以正名了。

“爹地也这么说,为什么你们明明这么有默契,却不能在一起?”她就是不明白他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琪琪,如果我和他结婚,你就必须认祖归宗。所以展家是由于你的存在,才会想为我举行婚礼,这样你明白吗?”她不会自欺欺人、骗自己说没有梅琪月的存在,展家人也会毫无条件的接受她。

“才不是这个样子呢!大姐,爹地他早就知道——”突然想起自己答应过爹地,不能将这事说出来,梅琪月蓦然收住话尾。

“早就知道什么?琪琪。”

“我……我是说爹地早就知道这件婚礼的事,他如果不愿意,他会加以阻止;他若想要我认祖归宗,就算不必娶你,他也一样有办法。”梅琪月努力想说服姐姐。

“琪琪,大人做的事你不会了解,你只需要知道我们很快就能从这儿离开,回到属于我们自己的地方。”这里不适合她,她受不了每天待在家里闲闲无事,她不是这种少奶奶的命。

“大姐,你不会离开,爹地才不会让你离开。”梅琪月急得大叫,跳下床后直接跑出房间。

“琪琪。”梅茉情在背后叫着,仍无法叫住她离去的脚步。

看来事情严重了。在被迫住进这里之前,她绝对没有料到妹妹会喜欢上这里,甚至为了不想离开这里,而执意要她嫁给展御司。

她知道展家豪华的大别墅、充实的物质生活,比她们家那简陋的公寓、刻苦的生活好太多、太多了,但梅琪月的这种表现仍教她有一些感慨。

“你是说小茉儿要嫁给我爸替她挑选的对象?”展御司侧身问。坐在书桌后方的他,在听见这消息时,眼里立刻迸出凌厉之光。

那女人宁愿嫁个她不认识的阿猫阿狗,就是执意不嫁他,她那颗脑袋到底在想什么?

若是说她对他没有情,今天她不会对他的吻有那么热烈的反应,但偏偏她就是不肯和他结婚。他就是不明白她究竟在反抗他什么?他身上到底有什么不如她意的缺点,令她打死也不愿和他在一起?

“爹地,你不会让她嫁给别人吧?”梅琪月着急地扯着他的手臂。

“她想嫁给别人,除非我死。”

“大姐一直认定你是为了我的存在,才会决定和她结婚,无论我怎么说,她都听不进去。爹地,你现在就去跟我大姐说你喜欢她,你是真心想和她结婚,而不是因为我的关系。”梅琪月干脆拉着展御司站起来,再从背后推着他走出书房。

“琪琪,你不用着急,我不会让小茉儿嫁给别的男人。”展御司转过身,在她面前蹲下来。

“你不瞭解大姐啦!大姐她一旦下定决心要做的事,谁都阻止不了她。”梅琪月急得都快哭出来。

“琪琪,我瞭解她,谁说我不瞭解她,我知道她有一个顽固的脑袋,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动摇,所以她心里一定有什么秘密隐瞒着你和我,而这个秘密就是她不肯和我在一起的主要原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捧着她泫然欲泣的脸,展御司语气慎重地说。

“我听明白了,爹地,也就是大姐其实是喜欢你的,一直不肯和你在一起,是因为她心里有个心结,所以我们只要找到大姐的心结就万事OK了?”聪明的梅琪月果然一点就通。

“没错,琪琪真聪明。”展御司赞赏地拍拍她的头。

“那我们要怎么做?”梅琪月骨碌碌的眼珠子好是兴奋的打转。

“没有我们。琪琪,你必须上学,你忘了吗?”展御司好笑地提醒她,然后笑看着她那张可爱的小脸在瞬间垮了下来。

“爹地……”梅琪月想施展对任何人都有效的琪琪撒娇法,赖在展御司的颈项间拼命叫着。

“叫爹地也没有用,琪琪,听话,我保证随时向你报告最新消息。”展御司笑着抱起她。

“不可以骗人哦!”

“是,不会骗你。”展御司一面说,一面走向梅琪月的房间。

“爹地,你想大姐的秘密会不会是——我真的是你的女儿,所以她才不敢嫁给你?”梅琪月异想天开地说。

“琪琪,你想太多了。”展御司大笑出声。

虽然他也希望梅琪月是他的女儿,但调查报告早已出炉,由不得他不信。

不过,将来他的小茉儿绝对会为他生一个和梅琪月一样可爱又聪明的宝宝。

或许今天晚上他该有所行动了。这几天他也当够君子了,别想他把机会让给别的男人。

梅茉情在沉睡中被人唤醒,她迷糊地睁开眼睛,就见展御司坐在床畔,表情诡异地看着她。她蓦然惊坐起身,一下子便清醒了过来。

“你做什么半夜不睡觉,坐在这儿吓人?”她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旋身想下床为自己倒杯开水。“把这个喝下。”展御司将榈在一旁的杯子端给她。

“这是什么?”看了杯里颜色很深的液体,她皱了皱鼻子,纳闷地问他。

“没什么,是专门治头疼的药水。”

“头疼!”她顿了一下,这才想起今天在他公司楼下发生的事,她的双颊立刻又烧红起来,她可没忘了他在众人面前强吻她的事。

现在他还好意思出现在她面前?

重新躺下将被子拉至头顶,她打算来个相应不理,看他能拿她怎么办。

“小茉儿,起来。”

“我头不痛,不喝。”

“由不得你。”展御司替她拿开被子,动手将她拉坐起身,将杯中的液体硬是灌进她的口中。

“你做什——唔!不要——咕噜!”喉中传来吞咽的声音,梅茉情被迫喝下他为她准备的药水。但喉中那股辛辣呛人的酒味,却令她浑身一僵,脑中一片空白,她不相信……不相信展御司会这样对她。

他明明知道她不胜酒力,明明知道只需小小一杯酒,她就可以昏睡到不省人事,他怎么会拿酒喂她?

“展御司,你——你想做什么?”她硬是推开他手中的酒杯,酒杯摔在地毯上,她的身子也同时瘫软在他的怀里。

“小茉儿,我早上不是说过,我一定会成为你惟一的丈夫,我是来实现诺言的。”他将她轻放在床上,身子俯在她上方,低喃着。

他或许是卑鄙,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但十年前他曾失去她,十年后他绝不会再让她从他手中溜走。

她会是他的,在十年后的今天她别想再从他身边逃走。

“不要这么做,御司,你不是这种小人。”捉住他正在解开她睡衣上的纽扣的手,梅茉情用眼神央求着他。她知道再过不久自己就会昏睡过去,要勉强自己保持清醒好难,她所能做的就是央求他。

“我是,为了你,我宁愿是小人。”

“不要说得这么委屈自己,御司,你在我心中一直是我最崇拜的偶像,我不许你破坏我心自中最完美的偶像。”

“既然我是你的偶像,你为什么会离开我?”他柔声道,对着她的耳畔吹气。

“你不懂,你就是不懂。”她喃喃着,柔若无骨的手下意识地推拒着他钻进她睡衣里的手掌。

“我不懂你就说到我懂啊!小茉儿,你忍心折磨我,为什么就不肯把你的心事告诉我?”他诱哄着她。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我没忘,那一晚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回忆。小茉儿,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晚你把最珍贵的初次给了我。”他一口气将睡衣拉过她的头,一并将她不断推拒的双手连同睡衣一起高举在她的头顶上方。

“不要……御司,你不能这么做。”她摇晃着头,却愈摇愈昏,思绪无法再集中。

昏昏沉沉中她似乎看见他将身上的衣物全数褪去,她试着想阻止,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一阵刺耳的铃声将展御司从满足的睡眠中叫醒。他从床上坐起,发现身旁的俏人儿已不见踪影,他先是难以置信的跳下床,大步走到浴室找人,见没人后他立刻回到床边,捡起地上的长裤套上,又草率的穿上衬衫,准备走出房间。

桌子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展御司这才想起是电话声将他叫醒,否则他奋力求欢了一整个晚上,是不可能这么早就醒来。

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是张凯生打电话找他,他咧嘴一笑,心想八成是要向他报告他近日又和某某千金小姐相亲见面之类的事。

自从林贞君死后,张凯生伤心了一段日子,但日子总要过下去,林贞君所生的儿子也要有个母亲才行。

所以尽管张凯生本人意愿并不高,但是为了孩子,他还是接受他的父母为他安排的各种相亲。这之间发生太多的趣事,张凯生都会一一向他报告,和他一起分享乐事,虽然他们因为工作关系已鲜少聚在一起,但他们的友谊可不曾断过。

“凯生,你有什么话快说,我正准备去逮人。”他对着手机劈头就说。

“逮人?这么说你已经知道我要向你报告什么事了?”张凯生调侃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凯生。”展御司追问,不明白他的逮人和张凯生要向他报告的事有何关系。

“咦?你该不会是在告诉我,你根本不知情吧?”张凯生疑惑地问道。

“我该知道什么?”他的心无来由的一紧。

张凯生的话中有话,他绝对可以肯定这小子有问题。

“没、没事,我还以为你们见过面了,是我误会了。”张凯生呵呵笑。

“把话说清楚,凯生。”他愈来愈肯定张凯生有事瞒着他。

“我本来是打算告诉你,可是我现在不确定该不该告诉你了。御司,你就当我今天没打这通电话——”

“张凯生,你要是欠凑,我现在有的是时间过去痛扁你一顿。”展御司咬牙威胁道。

“哈!别动怒,我现在就告诉你。你还记得十年前让你爱得小心翼翼,舍不得让她受到一点小伤害的那个小茉儿吗?”张凯生说话的口气是慎重的,因为他了解展御司,他这个老同学曾经有多么重视那叫梅茉情的女孩。

“你为什么突然提起她?”展御司眯了眯眼,他尚未将梅茉情住在展家的事向张凯生提起,何以张凯生会突然提起她?

“呃……你确定你不会在听了我的话后,真的跑来要我的命?”张凯生在开口前,决定先确保自己的性命要紧。

“你在浪费我的时间,凯生。”

“好,我说。你知道的嘛,我最近有许多相亲饭局,待会儿也有个饭局,我那两位老人家就是非要我赶紧找个妻子不可。”

“你在说废话吗?凯生,我要听重点。”展御司对着手机磨牙道。

“我这不是在说了。待会儿那个饭局,你一定料想不到和我相亲见面的人是谁。”张凯生忍不住还是故弄玄虚起来。

展御司瞪着手机,脑中突然想起前天梅茉情说的话:我不是要去约会,我是要去见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又思及昨天梅琪月说梅茉情决定嫁给他父亲替她挑选的对象,该不会……正好就是张凯生吧?!

若真是如此,那才该死了,他会允许这种事发生才怪!

“你最好不要告诉我,和你见面的人是小茉儿。”他忿忿地说。

她敢这么做,他绝不轻饶她!昨儿夜里她才在他怀中度过,今儿个她竟然跑去和别人相亲,她敢这么对他?

“嘿?你很厉害嘛!御司,一猜就中。”

“真是她!”这三个字被他说得快支离破碎。

“御司,听你这口气你好像早就知道了嘛!”张凯生一副没意思的口吻。

“不准见她,你听见了没有?”他马上下命令。

“喂!喂!再怎么说我和她也是多年未见的朋友,你说不准我见她一面,这也太过分了吧!”张凯生立即哇哇叫。

“你最好把饭局取消,凯生。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展御司沉声道。

“我不能这么做,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吗?御司,你明知道这饭局我父母也在场,说取消就取消,哪有这么容易。对了,还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我忘了告诉你,令尊也在场。”

“我爸?”果然是他父亲在暗中作怪,好极了,他和他父亲卯上了。“凯生,把地点告诉我,我自己出面阻止。”

“阻止?御司,这可是我的相亲饭局耶,”

“不要惹我,凯生,我现在很想揍人。”展御司的口气冒火。

“是,老大,我就怕你,行了吧?”张凯生一副迫于恶势力的无奈口气,说出地点。

“在我到现场之前,不准你承诺什么,你最好不要给我玩花样,凯生。”

“我瞭解,我瞭解你对小茉儿的疯狂,我不会对她有非分之想,你大可放心。”张凯生保证道。

就算他非要有个老婆,他也不敢把念头动到梅茉情身上,她是展御司的女人,这是十年前他就非常清楚的事实。

有展御司在,谁也别想打她的主意,尽管事过十年,仍然无法改变。

不过,都经过十年了,他们又是如何相逢的?

“御司,你和小茉儿是怎么——”

“有什么话等我赶到再说,我随后就到。”在说话的同时,展御司早就坐上他的轿车,随时准备好上路。

“等一下,御喂!喂!”这头的张凯生一再对着手机叫喊,可惜展御司早已挂断电话。

“凯生,好久不见。”梅茉情站在他背后,对他微笑打招呼,身旁跟着的是前来观看结果的展久松。

说是观看,倒不如说他是前来确定这件事是否进行顺利,好让他可以将梅茉情这对母女给轰出展家。

“小茉儿,真的是你,我还以为只是同名同姓的巧合罢了。”张凯生惊喜地转身迎上前。

多年不见,她仍如往昔清纯可人,难怪展御司对她念念不忘。

“我一听见和我见面的人是你,我就决定来了。凯生,贞君的事我很遗憾,我一直都没有和她联络,所以我才会连她……对不起。”梅茉情表情沉重地说。

“这不是你的错,不过贞君在过世之前还时时惦记着你,怪你不够朋友,就是不肯和她联络。”张凯生见她张口想辩解,便了然地往下说:“我知道你是怕和贞君联络后,会教御司找到你。当年你和他发生了什么事?在他庆生那一天到底发生什么事,让你吓得一走了之?”

他到现在还是觉得很纳闷,一直想不透感情要好的他们,为什么说散就散。

“凯生。”梅茉情向他眨眼暗示她身旁有个展久松,要他不要说太多。

张凯生随即会意地点点头,举起手势让女士优先入座。

“展伯父,今天怎会有这个兴致呢?这个小小饭局能让展伯父赏光,真是小侄的荣幸。”张凯生说得有模有样,让展久松颇为满意,笑得可开心。

“你是御司的多年好友,我当然要替你的终生幸福略尽心力。”

“说的是、说的是,请坐,展伯父。”张凯生客套地回道,一面走到另一侧替梅茉情拉开椅子,小小声地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展伯父会出现在此,真的是太奇怪了,他应该不知道梅茉情是什么人,怎么会跟着她一起出现?

梅茉情笑得尴尬,却说不出实情,总不能说展久松是她天家的公公吧,当然这也不是事实。

才要坐下,她突然感觉她的腰有些酸痛,不禁轻呼一声。这都要怪那整夜需索无度的展御司……一想起昨晚,她的脸马上烧红,连忙低下头去,免得教人看出异状。

“小茉儿?”张凯生关切的声音从上头传来,才想探身看个究竟。

“不准接近我妈咪,”梅琪月身穿着小学生制服,站在餐厅门口,声音大得令里面的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的天!是你告诉她的?”展久松朝梅茉情质问道。

“我没有对琪琪说我今天要来这里,展伯父。”梅茉情替自己辩解。

“那可就好笑了,她是怎么来的?”展久松指着已经自动护在梅茉情身前的梅琪月。

“展爷爷,我是偷偷坐上你的车,自己跟来的,你不要把这件事怪到我妈咪的身上。”梅琪月挺直身子,大张着手道。

“她叫你妈咪?小茉儿,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张凯生惊讶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小茉儿有个这么大的孩子,这件事如果教展御司知道,不知他会有何反应?

八成气得想宰掉那个敢侵犯他最宝贝的女人的男人,老天保佑那男人不要教展御司遇见。

“现在没时间和你说明一切。凯生,能不能请你娶我?”梅茉情趁着混乱之际,连忙开口。

此刻展久松正和梅琪月吵得不可开交,张凯生的父母则被眼前的一切弄得目瞪口呆,她立即把握时机开口。

“娶……娶你?”张凯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娶她?除非是他活得不耐烦了。

“没错!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她不是经常主动向人提亲,难堪得脸色都红了。

“你要我娶你?你不会忘了你正好是某人的心头肉吧?他不会把你让给别人,小茉儿。”张凯生一副她别寻他开心的模样。

“这不干他的事,凯生,你不是正需要一个妻子来照顾你和贞君的小孩吗?我可以替贞君照顾孩子,她会相信我。”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这个妻子人选不能是你,小茉儿。”张凯生当然知道她会把孩子照顾的很好,但是让她照顾孩子,他自己的一条小命可也休矣!

“凯生,你知道我可以的。”

“小茉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御司他对你有多么疯狂,你以为他会让你嫁给我吗?他已经警告我,如果我敢动你的主意,他会宰了我,你不会想害我送命吧?”张凯生好言相劝她不要找上他。

“你是说御司他知道我和你约在这里?”她的脸色倏地刷白,身子一转想奔出餐厅。

既然求亲不成,她得赶紧离开,免得让他逮到她,他的怒气八成会很吓人。

“你还想跑到哪儿?小茉儿,你竟敢这样对我?昨天晚上在床上你是如何向我承诺的?”狠狠地将她擒入怀中,赶到现场的展御司立刻朝她喷火。

一张脸几乎红透,此时梅茉情恨不得将自己埋进地洞里,更想也将他拉进去,免得他把闺房秘事全都招出来。

昨晚她根本醉得一塌糊涂,哪里清楚她在迷乱之间到底向他承诺了什么。

“爹地,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会赶不及呢。”梅琪月蹦蹦跳跳地来到展御司的身边。

“我就知道你这小鬼不会安分去学校。”展御司轻敲她一记。

“嘿嘿!”梅琪月顽皮的吐吐舌头。

“御司,她……她叫你爹地?你哪里来这么大的女儿?”张凯生有点吃不消,这短短一小时里他已经经历太多的惊喜。

“我就是他的女儿,爹地,我告诉你,这个男人刚刚低头想亲妈咪。”梅琪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把她在外面看见的一幕说出来。

当时从她那个角度看见的,的确是这么一回事,所以她才会跳出来阻止一切。

“琪琪!”梅茉情不敢相信梅琪月会说出这种话,而这也令她领悟到自己真的错了。

瞧她这大姐给了妹妹什么好的示范!除了教会她如何说谎,她从这件事中得到什么?

都是她的错,不知及时醒悟,不敢冒险纠正错误,全是她的错。

她把妹妹教导成一个说谎的小孩,她要如何面对她父亲?

“喂!你这小鬼不要乱说话,我对你妈咪没兴趣。”张凯生急得哇哇叫。

“你有,你明明有!”梅琪月一再控诉。

“够了,琪琪,不许再说谎。”梅茉情斥责道,表情十分沉痛。

“妈咪?”梅琪月被她的表情吓到,连忙走向她。

“对不起……对不起。”梅茉情喃喃着,一面给自己打气——她做得到的,把实情说出来。

“够了,我们回去吧!小茉儿。”展御司看出她的神情不对,箍住她的腰准备强行带她走。

“不,我要说出实情。御司、展伯父,很抱歉欺骗了你们,琪琪不是你们展家的孩子,这一切全是骗局——”

“不要再说了,小茉儿。”

“不,我要说。琪琪只是我的妹妹,她从来不是我的女儿。对不起,随便你要怎么对付我,御司,但请你不要针对我的家人。”

“你这是——”展御司想告诉她,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是她。

但这些话尚未说出口,展久松已先行分开他们,并掌掴她一个力道很大的巴掌,梅茉情的身子立刻被打倒在地。

“爸,你敢动手打她?”展御司料不到父亲会动手打人,根本来不及阻止,但见他心里最在意的女子被打得跌倒在地,他的双眼发红,愤怒得直想杀人。

“你这贱女人,我就知道你根本是为了钱而赖上我们展家,你以为这样你就可以入主展家吗?告诉你,乌鸦就是乌鸦,永远别想当凤凰。”展久松恶言相向,口气不屑到极点。

梅茉情没有回话,但她的表情已经告诉展御司,她为什么始终拒他于千里之外。他这会儿总算明白,是她的骨气、他的身份地位,让他们永远也不能在一起。

“你以为你这野女人真能嫁进我们展家来,你别做梦了,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分——”

“爸,不要欺人太甚!”展御司再也忍无可忍的出声制止。

“是啊!展伯父,你这样说太过分了。”张凯生同情地看着梅茉情,她的表情令他觉得好心酸。她只是个女孩子,这里这么多人,这样说她未免太令她难堪了。

“不要欺负我大姐,你们都是坏人,大坏人!”先前被大姐的告白吓呆的梅琪月,这才扑向前抱住她大姐,对着众人叫着。“大姐,你……你的嘴巴流血了。”梅琪月低头一看,才发现梅茉情的嘴角正淌着血。

“小茉儿?”展御司一听,身子一僵,想走上前。

“走开!不要过来,爹地也是坏人,欺负我大姐的人都是坏人!”梅琪月挡在他身前,不让他接近。

“琪琪,让我——”

“走开!我再也不会相信你!坏人,你说喜欢大姐都是骗人的,全是骗人的!你们有钱人就可以骗人,我们穷人家就不能说谎,不公平、不公平!”一再叫嚷着,梅琪月使劲推着展御司。

“琪琪,是我们不对,不准再胡闹,向人家道歉。”梅茉情忍住身上的痛楚站了起来。

“我为什么要道歉?”梅琪月眼睛圆睁了起来。

“因为是我们骗人,是我们不对。”

“可是——”

“快点,你不听话我要生气了。”

“好嘛!对不起,你们这些有钱人,我下次不敢了。”梅琪月扁扁嘴,委屈地说着。

“对不起,让各位见笑了。”梅茉情说完,面无表情地拉着妹妹,身子不稳的走出餐厅。

目送着她远远走开,展御司没有出声阻止,现在的他没有阻止她离去的权利。

“御司,幸好你没有当真娶了她。”展久松嗤声道,一副他果然没有看走眼的得意。

“爸,我没有想到我敬爱的父亲会是这么势利的人。”展御司冷冷地说,大步走开。

“御司……”展久松表情一怔。

“展伯父,我只能告诉你,那个女孩曾经是御司用全部生命所爱的人,你不该拆散他们。”张凯生无奈地给予奉告,接着和他的父母相偕离开。

留下展久松一人思索着这一切对错,眼前再度重视梅茉情那令人心酸的表情,许久许久……

“太过分了,简直是欺人太甚,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人?”梅蝶依握紧拳头,一面挥着,一面忿忿然地大叫。

“蝶依,这次你不要拉我,我一定要去找那小子算账!”梅正雄暴跳如雷,大步正要走出公寓。

“爸,不要去,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们不对,是我们编了这漫天大谎,他们何错之有?”梅茉情反而很冷静。

“姐,他们动手打人就是不对,你看看你被打得有多严重。”梅蝶依口气忿恨地说着。

“展伯父是大男人,他的力道本来就比较大,他只不过打了我一巴掌,这不算什么。蝶依,当我设下骗局去接近展御司时,我就有心理准备会有今天这种局面,展伯父没有扬言要告我,已经是我们的运气了。”梅茉情用手轻抚着肿起的脸颊,脸颊立刻传来一阵刺痛。

但这痛永远比不上她心里的遗憾,她知道这一坦白,她和展御司就再也不可能了。

十年前他们没能在一起,十年后情况仍未有所改变,他还是高贵不可侵的展御司,而她始终是平凡的穷家女。

“姐,你想哭就哭吧!”梅蝶依来到她身边,抱住她。

结果梅茉情没哭,一旁的梅琪月反而先嚎啕大哭起来。她扑在她大姐身上,用力的哭出她的不甘心。她不甘心自己竟然错把展御司当好人,还傻傻的想撮合他和大姐。

坏人、大坏人,她再也不相信他。

“唉!我的宝贝女儿们,都是我的错,我会设法筹出两千万,把钱还给他们,我们不必欠他们一分情。”梅正雄突然被激发了男性质严,信誓旦旦地说。

“爸?”梅茉情眼里满是欣慰。

如果因为挨这一巴掌能让她爸爸重新振作,遗忘当年母亲所带给他的伤害,或许这一巴掌她并没有白挨。

至少她爸爸肯发奋图强,已经是她最大的收获。

“说得好!爸,没错,我们不必欠他们人情,两千万算什么,总有一天我们会存够这笔钱,还给那些势利鬼。”梅蝶依也挺直背脊,加入她父亲的阵容。

“我也是,我也会用功读书,将来赚很多钱回来,才不会让人看轻我们。”梅琪月坐起身,跟着破涕为笑的宣誓她的决心。

“好极了,爸、蝶依、琪琪,我好高兴经过这件事,让我们的心更加团结在一起,只要我们的心齐聚在一起,任何困难都难不倒我们。”梅茉情欣喜地把双手摊开。

梅蝶依立刻将手掌覆上,梅琪月也跟着握住另一只手,接着是梅正雄走过来,两掌将他所有女儿的手全捉在手里,眼里同样是激动的泪水。

老天并没有亏待他,有这三个既懂事又可爱的女儿,谁说他梅正雄不富有呢!

“姐,你的脸还痛不痛?”梅蝶依在就寝前走进梅茉情的房间。

“没那么痛了。蝶依,这么晚了你不睡觉,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拉着妹妹坐下来,梅茉情靠在床头问。

“姐,你想找人聊聊吗?我可是很不错的听众喔!”梅蝶依故意济眉弄眼道。

“你想要我和你聊什么?”梅茉情笑问。

“姐,你认为那个展御司对你是否还有情?”梅蝶依完全不拖泥带水,直逼问题核心。

“蝶依,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梅茉情反而叹了口气。

昨晚他才在她耳畔一再轻喃着他爱她,一直没忘记她,还在两人都情欲当头之际,逼她许下永远不离开他的承诺。

这些情景犹盘旋在她脑里,昨晚曾互诉情衷的两人此刻却已各分东西,他对她是否还有情?答案已不再重要。

“就说实话啊!姐。”

“蝶依,我和展御司从来不是因不爱对方而分开,但我们就是不能在一起。”她不再怀疑他对她的感情。

“为什么?姐,你真的认为展御司他会对你展开报复吗?”梅蝶依以为大姐是在担心这个。

“不,他不是这种人。蝶依,他就是太好、太完美,才会更令我觉得出自己根本配不上这么完美无缺的人。”她苦笑道。

“姐,爱情不分贵贱,这道理你不会不懂吧?再说,除了家世比不上他,你有挪一点配不上他?你们的外貌相当,可说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若说展御司样样完美,姐你也是我和琪琪心目中最完美的女神,如果不是新好男人,我和琪琪也不一定愿意把姐拱手让人。”梅蝶依冷哼道。

要想娶她大姐,当然得先通过她梅蝶依这一关。

“很高兴听你这么说,蝶依。”梅茉情笑得温柔。

“姐,我说的是实话。”

“蝶依,我知道我不必在意展御司的家世,但是我有我必须坚持的傲气,我们已经够穷的了,我不希望别人再笑我们没人格,为了钱而赖上富家人。”她语重心长地说。

“姐,难道你要因为这样就和展御司分开?你干嘛在意别人的想法?”

“我是不必在意,但是我不能让自己未来的公公对我有这种想法吧?”那样的日子会很难过,她也不想让展御司夹在中间难做人。

今天在餐厅她看得出展御司几乎为了他父亲打她,而向他父亲动怒,所幸他没有这么做,否则她当真要成为千古罪人了。

“你理那个老怪物做什么?”

“蝶依,毕竟是长辈,说话客气点。我知道你很关心这件事,但是就到此为止了。”梅茉情兀自决定结束话题。

“姐!”梅蝶放还想再说什么。

“蝶依,你觉得蝴蝶和飞蛾做成标本哪一只比较美?”梅茉情以她名字中的蝶字做比喻。

“当然是蝴蝶。”拜托!这么简单的问题。

“那么这时候你一定会觉得这只蝴蝶太可怜、太孤单,想为它再做一只标本和它作伴,那你会选择蝴蝶、还是飞蛾?”

“当然还是蝴蝶,它们是同一类型,看起来既相配也不会破坏画面。”梅蝶依想也没想便回答。但一说完她随即愣了下,突然明白大姐在意喻着什么。噢!拜托!这是什么比喻啊!

分明是在骗她上当嘛!

“十年前我离开展御司,其实在两个月后曾偷偷跑回去找他,却见到他当时和一名穿着光鲜亮丽、一身名牌的女人站在一起,正如你说的,同一类型的站在一起,看起来才会既相配、又不会破坏画面。这一幕让我深深觉得展御司和我是不同世界的人,我必须退出他的世界,他才能自由自在的做他自己。”梅茉情说得毫无情绪起伏,是早早看透了这一点。

“姐!”

话已至此,梅蝶依还真不知这时候她该说什么,但要她因此就认定大姐永远不会和展御司在一起,不,她不会就这么死心。

不到最后关头,她绝不气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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