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烈从灵力俱乐部的光门出来,一颗心被狂乱又复杂的情绪占满,总管一席震撼性的话把他推进了摧心的痛苦之中。
他真的是豹族唯一活口?
是方兹永生的动力来源?共生!多么可恶又可怕的词藻,他的命竟和一个可能是灭族的凶手紧紧系在一起,甚且还为他卖命、杀人?
不!他得回去找方兹问个明白,他得找回自己的过去,否则他这二十三年不就白活了?
他往机场的方向飞奔着,回到豹岛去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想法,在那个罪恶满盈之处,有着他想要的一切答案。
他的行踪一下子就被雀利儿发现,她不断地移动位置,很快地就接近他。
“仇烈!你不能现在就回去,停下来!”她在他身后猛追。
他没有理她,径自往前奔去。
“仇烈,方兹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的,他诡计多端,怎么可能承认他的罪行?”她的身影始终贴着他。
“别管我,雀利儿!”他头也不回地怒喊。
“冷静下来,仇烈,先把你颈部的项圈除掉最重要,因为那是他控制你的管道啊!”她也大叫。
“滚开!”他蓦地在路旁站定,伸手拦下一辆车,一脚就跨进去。
“我不能让你回去冒险!”雀利儿发火了,一手握住他,瞬间就将他带回她的别墅。
仇烈发现自己竟来到一个陌生的房间,气得一把甩开她的手,狂怒地说:“谁要你多管闲事的?”
“我不能让你又掉进方兹的陷阱中。”她试着平心静气。
“这是我个人的事,你不用管。”
“你是灵力俱乐部的会员,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不是!去告诉总管,我只想彻底瞭解我的身世,并解决和方兹之间的恩怨,至于会员这个身分,你们另外找人吧!”他推开她,走向房门。
她移位到他面前挡住,不放弃地说:“你别无选择,仇烈。你注定是我们的一员,就像你是豹族的人一样,这些都是无法改变的。”
“我还没有完全相信总管的话,所以你别太早下定论。”
“那你更没有理由相信方兹的解释。告诉你,他不会承认的,这么多年把你蒙在鼓里了,你以为他现在会说吗?”她的脾气压不住了。他难道不知道她在担心他吗?
“我会逼他说的,让开!”他阴鸷地瞪着她。
“我不会让你走的。”她动也不动。
“让开!否则我不客气!”他片刻也待不住。
“除非你打倒我。”她冷冷地道。
“别惹我,雀利儿。”他握紧拳头。
“我是在劝你,因为我不愿再看到你受伤。”
“你救过我,我也救过你,我们之间扯平了,我的事你别管了。”
“我偏要管!”她执拗地拉住他的双臂。
“你……可恶!”他说着挣开她的手,向前跨一步。
她没有稍停,出手攻向他的颈侧。
他俐落地闪开,手自然砍向她的背部。
“啊!”她痛呼一声,身子往地毯上倒落。
“雀利儿!”他慌乱中想起她背部的伤,急得跪倒抱住她。
“你……”她发现自己痛的不只是背,还有心,她为他的遭遇心疼。
“没事吧?”明知她有伤,他还下手这么重,真是!仇烈深深自责。
“不要去!”她抓住他的手,第一次这么为一个人焦虑。
“不要拦我,雀利儿,我不把事情搞清楚一定会疯掉的。”他的双眉蹙成一直线。
“但看你去我也会疯掉!”她直视着他,对他在她心中的地位愈来愈清晰。
“你……你在说什么……”他怔住了。
“每次看你被方兹操控我就好难过,我再也不要让你受那种折磨,再也不想听一次你被逼而变成黑豹的那种低号……”她眨眨眼,奇异的情潮从胸口涌上眼眶。
“雀利儿……”她在说什么啊?
“我喜欢你,所以我不愿意看你回去那个地狱。我有直觉,只要你一回去,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她激动地把心情全盘说出。
“不……你只是同情我罢了!你爱的人明明是幻夜……”他摇摇头,不敢相信。
“幻夜?你在说什么?”她愣了愣,怎么会扯上幻夜神行?
“我看得出,你和他……”
“我和幻夜?我们怎么了?”她惊奇地问。
“回去他身边吧!他比我这个非人非兽的危险男人好多了。”他轻轻放开她,站起身。
“你在说什么?我和幻夜之间没什么啊!”她急得大叫。
“不管如何,反正你别再跟着我就对了。”他强迫自己别去想她话中的含义。
这算什么?她的告白似乎是多余的,他根本没有感觉。
雀利儿心中酸涩地道:“原来……我搞错了……”
“什么?”他低头看着她,心中一紧。
“你对我并没有特别感觉,原来我只是被我的错觉骗了……”她苦笑地站直身体,抬头看他。爱情,原来是一门这么难的课题!
“雀利儿!”她那是什么神情?
“好吧,如果你执意要去,那我和你一起去。”她勉强振作起精神,小小的失恋算不上什么。
“你不可以去!”他急急地阻止。
“你可以去,我为什么就不能去?”她生气地反问。
“我去是因为这是我自己的事……”他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就算是你的事我也管定了!”她的冷静不见了,冲着他大吼。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缠着我?为什么?”他火爆地咆哮。
“那是因为我爱你!我放不下你!可以吧?”她大喊,泪水不知何时从眼角溢出。
时间倏地静止了。
他们两人被墙上依稀犹存的“我爱你……”回音震得无法言语。
仇烈尤其动弹不得,她的话,她的泪,就像核弹在他体内炸开,撼动了他的五脏六腑,烧灭了他的每一个细胞与每一条神经。
她爱他?她说她爱他!
雀利儿则对自己为何会脱口而出感到懊恼,这样一头热的表态无非让自己丢脸而已,她干嘛要说出来?干嘛又要流这没有意义的眼泪?
“你可以不用理会我的心情,但只要你回豹岛,我就一定要跟。”她吸了吸鼻子,转开头避开他的眼光。
“雀利儿……”他一把握住她的手,心都烫了。
“别劝我!我的固执是出了名……”她想甩开他的手,非但没有甩开,整个人还被抱进他温厚的怀中。
她不明所以,用手肘顶开他,迷惑地抬起头,“仇烈……”
他倏地攫住她的唇,双手拢得好紧,狂吻住她柔软又鲜润的小嘴。
她傻眼了。他……吻她?
“老天!我爱你!我一直都爱着你!”压抑的感情终于可以释放出来,他的吻毫不掩饰他的心,炽烈地从她口中找寻记忆中的芬芳。
她的甜美依旧,在豹岛那一次的拥吻太过短促,没有时间慢慢品尝她,而现在她整个人就在他怀里,告诉他她爱他……
老天为什么不让他早点遇上她?他将心中的叹息传进她柔润的口舌,用她的唇来抚慰他孤独已久的心。
“你说……你爱我?”她喃喃地贴着他的唇轻问。
“爱到无法自拔!爱到几乎疯狂!”
他爱她!雀利儿惊喜地聆听着他的低喃,心在瞬间从谷底飘上天空。
在爱情中,原来一个吻就能带人飞入天堂!
她闭起眼睛生嫩地回吻她,双手不自觉地攀在他健硕的肩上,藉着他的力量来稳住自己微颤的双腿。
“雀利儿……雀利儿……”他紧紧揽住她的细腰,吻从唇慢慢滑向她的耳后与颈间,低唤着她的名字。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两人的体温上升了,口与口间传递的火热变成了猛烈的欲望,摧毁了他们的理智与杂思。
他轻轻地解开她所有的衣衫,再用自己匀称的身体将她如玉脂般的娇躯紧密里住,似乎怕这一切都只是幻影而已。
他刚开始非常轻柔,用磨人的碰触来解除她的慌乱,直到她反手抱住他的颈子,嘴里不自主地吐出呢喃,他的欲火才在瞬间爆开。
他的吻逐渐狂热,舌尖又探进她的口中寻找火源,在掳获她的响应之后,他的喘息愈来愈粗重,唇的索求也愈来愈多……
雀利儿觉得自己就要窒息了。对这种不熟悉的亲暱,她其实有些害怕,尽管书上和电影上有太多教材可供参考,但都不及真实的体验来得惊人。
他的皮肤是那么的平滑、光洁,又烫得炙人;他半瞇的棕瞳中有着想被解救与释放的急切;他的唇吻过的每一处都像被烙印了一样;他的动作带着豹所特有的优雅魔力;浑身散发着要将她一口吃下的强烈欲念……
光是被他盯着,她就浑身轻颤,无法思考。
他吻着她的粉颈,大而修长的手在她身上游移,探索着来到她的双峰,紧接着又低下头含住那小巧的蓓蕾,吸啜着她身上介于少女与女人之间的香甜。
“仇烈……”她被从小腹往脑门窜升的悸动震慑得无法思考,只是闭紧眼睛去感觉从未有过的狂烧。
“我爱你……雀利儿……爱你……”他早已在失控边缘徘徊了,埋首在她的胸前,他嘴里不停地低喊着,手也抚遍她的全身,似乎想从她身上得到某种对抗自己的量。
“仇烈……”她贴近他,弓起身体。
他突然变得躁动,将她拉到自己身上,狂风似地吻着她的唇、她的乳尖、她的小腹……
那沸腾的情火将两人卷入另一个世界,雀利儿在那里解开了爱情的真义,在同时感到疼痛与快感的刹那,她明白了爱情对人类的影响力有多么强大,那绝不是一些数字所能解读,也不是科学所能证明,那是一种实际存在却又无形无状的东西,它左右着每个人的喜怒哀愁,看不见,摸不着,只能凭感觉体会,只有身陷其中的人方能瞭解……
她叹口气,事后依偎在仇烈身旁,终于明白冷观为爱而放弃一切的决定了。
真爱对女人而言,其价值永远无可取代!
***
仇烈在午夜惊醒过来,睡梦中许多豹影与号叫交织成血淋淋的画面,他心跳不稳地瞪着铺满碎花壁纸的天花板,这才醒悟身在何处。
雀利儿正在他怀里沉睡,她窈窕无瑕的身子抵着他,全身散发着馨香,把他的心神再度打乱。
她一点也不害怕他与众不同的体质,而且在知道他随时会变成黑豹之后还是爱上了他,这是上帝在补偿他受了二十多年煎熬的礼物吗?
他忍不住吻着她柔细的发丝,对事情会演变到这种地步哑然失笑。
要是她没绊住他,此刻他已经回到豹岛去了。她的一句告白,叫出了他内心的爱火,让他再也把持不住,那一瞬间,他只想拥有她,只想抱住一个真实的东西来抚慰自己空虚又愤怒的心。
他的唇贴住她的,撩动着她的唇瓣,把她从寤寐中闹醒。
“仇烈……”她抚摸他的脸,微微一笑。
“为什么我们会相遇、相识?”他的脸埋进她的发间,不放过她身上的任何气息。
“因为我们一直在找寻彼此。”她的手指在他背上画着。
“我总以为我这一生不会爱上任何人……”
“是吗?”她吻了吻他的锁骨。
“可是当我看见你投入幻夜神行的怀里时,我才明瞭自己有多么嫉妒,因为我那时恨不得把他宰了,把你抢过来,吻你,抱你,带你上床,每分每秒都把你绑在我身边,不让你离开。”他一翻身,占有地把她举到身上。
“难怪我总觉得你讨厌他。”她觉得好笑。
“谁教他老是拥着你向我示威。”
“有吗?”幻夜几时这么恶劣了?
“当然有,他存心整我。”现在想想,那家伙从头就一直逗着他玩,该死!
“其实我和幻夜只是单纯的伙伴,他把我当妹妹般宠我,而我也只把他当哥哥,我们嬉笑惯了,言行无忌,但这并不表示我和他之间有爱情。”她解释着。
他抓住她的手心吻着,静静听她说。
“可是……自从认识你之后,我就觉得自己可能病了,每回被你握住手就面红耳赤,一靠近你就心跳加速,连……连上次和你接吻时都像随时要死掉一样,四肢发软,全身无力……这些,和幻夜在一起时都不曾感受过……”她羞涩地说出心底的秘密。
骚动的血液又在短短几秒内全聚集到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
“原来……不只有我一个人为情所苦。”他拉下她的头吻住她的唇,先是轻点,然后细细地吮着,用舌尖描绘她的唇形,珍爱地收集她呼出的每一份气息。
久久,仇烈才放开她,轻柔地抚弄着她的发丝,在她耳边问道:“第一次……痛吗?”
她摇摇头,将酡红的脸埋进他的肩窝。痛是痛,但爱情让这个痛有了意义,她不后悔。
“我总是太狂猛了,无法好好控制我的力量。”他自怨地喃咕。
“我知道,丽塔警告过我了。”她想起了在豹岛时丽塔充满妒意的话,忍不住故意提起。
仇烈身体一僵,久久才问:“丽塔?她告诉你什么?”
“她说你在兴奋时力量会特别大。”原想开个小玩笑,但话说出口她才发现带点酸味。
“雀利儿……”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接下去。他和丽塔之间的关系除了性,没有其它,偏偏这点又无法对她说明。
“你和她很‘好’吗?”她并不想翻旧帐的,但还是忍不住想知道他和那个骚女人之间是否有过爱情。
“雀利儿……”他词穷了。
“没关系,我知道你和很多女人上过床,那是你当豹神的职责嘛!不怪你!”她说得大方,口气却不好。
“你生气了。”他看得出来,她从女孩蜕变成女人了,连爱吃味都学得有模有样。
“没有!我干嘛生气,你够强壮,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她转过身,明褒暗损。
听听,这丫头说的话多气人!他又好气又好笑地扳过她的肩,“别闹了,雀利儿,男人有时候没有爱情也能上床的,纯粹生理上的发泄。”
“那更糟!该不是你的兽性太强的缘故吧?”她冷哼一声,随便就能上床的一定没什么道德观念,可是,谁能要求一只豹懂得“道德”?
“兽性并非是坏的,你知道吗?豹是种独栖的夜行性动物,它们习惯单独行动,警戒心强,不容易接近,但是只要能驯服它们,博得它们的信任,它们就绝对忠诚。”
“这么说,你和这么多女人上床只是在找驯兽师?”她歪曲他的意思。
“不……我在找能拯救我的人。”他的眼神变得晦涩。
“拯救?”
“是的,在被迫杀人后我总是觉得心寒,我渴望有人能帮我解除这无药可医的毛病,于是从一个女人到另一个女人,要的不过是一夜的温暖。可是,这些温暖都是短暂的,我的心愈来愈冰冷空虚,到后来,我知道再多女人的抚慰也挽救不了我的灵魂,于是自暴自弃,对杀人不再有感觉,认为世上再也没有什么对与错,我的眼前也看不见光明……直到遇上了你……”他将她按进怀里,脸颊磨蹭她的额。
“我怎么样?”她觉得气消了一半了。
“你和我是两个截然不同世界的人,在阴暗的地方待久了,你的纯真和率性一下子就占领我的心……对我而言,你就是个热源,只要看着你,我冰寒的心就能解冻,我的空虚就能填满……”他抓住她的手放到胸口,继续道:“爱上你,让我不再孤独……你能瞭解那种感觉吗?”
“仇烈!”她用唇贴着他的心脏部分。“我知道了,别说了。”
“所以我要去找寻真正的我,雀利儿,你该该瞭解我有多么想弄清楚事实的真相。”他抬起她的脸,吻着她的眼睑。
“我懂,但你为何不先解开项圈再去找方兹?因为没有了项圈,他就无法再控制你了。”她抚着他的项圈,正色地说。
“可是只有方兹知道密码……”他苦笑地说。
“我们可以利用仪器侦测,别忘了灵力俱乐部的配备并不输给净灵会。”他绝望的表情让她的心揪痛。
“是吗?”
“是的,让我帮你,仇烈,如果你真的爱我的话……”
她的声音淹没在他的狂吻之中。是的,他爱她,而他也需要伙伴。
她主动地回吻她,一双小手极具安抚力量地搓揉着他的背脊。
一段缠绵的热吻结束,仇烈慢慢撑起上身,低头凝睇着她,表情深沉。
“雀利儿,若要我回灵力俱乐部,就先答应我一件事。”他静静地说。
“什么事?”她直觉他的事是个难题,因此小心警觉地盯着他。
“灵力俱乐部不是卖希望吗?那么,我就买一个希望。”
“你要买希望?”她吃惊地问。
“是的。”
“什么希望?”
“如果拿掉项圈后连我也对付不了方兹时,就把我杀了!”他认真地看着她。
“把你……杀了?”她惊愕地睁大眼睛。
“是的。我的银行户头里有五千万美元,就用这些钱买方兹一条命,而且我要你亲自执行。”
“不!”她脱口而出。这种要求太过分了。
“你的正义感跑到哪里去了?雀利儿,达成客人的希望不正是你们的工作吗?”他捧着她扭曲的脸,眼中有着哀伤。
“你也是灵力俱乐部的会员,会员与会员之间是不做买卖……”她猛地摇头。
“我不是,我还没加入,也不会加入,所以,记住,当我无法杀他,又不能自己了断时,就杀了我!方兹若真的与我之间有着这种共生的关联,那只有我的命能抵他的命。”
除了杀他,难道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方兹真的是不死之身吗?
“一定还会有其它方法的,一定……”她盯着他那双深沉的眸子,知道他的决定已不容反驳,但她怎能答应这件事?怎能?
“这只是预防,雀利儿,预防我失手。可是,不管结果如何,不管我是生是死,我都永远爱你。”
“不……”她的爱情才要开始,怎么就注定是一场悲剧?
“答应我,这是我唯一的希望……”压倒她,他以嘴封住她的唇,暂时不再思索过去与未来的种种,现在他只想去感觉她、爱她。
雀利儿在忧伤与不安中把自己投入他扬起的欲海中,她相信,事情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一定会有办法!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仇烈随着雀利儿回到灵力俱乐部,接受总管的测试,总管以侦测器将项圈的内部构造图输入计算机,再经由计算机去解析其密码的组合。
经过了三个小时的研究,计算机终于完成整个项圈的剖面图,总管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才道:“方兹是个天才!”
“怎么说?”雀利儿凑上前去看。
“这条项圈的内部有个极细小的精密气体炸弹,环绕整个圆周,只要项圈被切断,气体炸弹接触到空气立刻会引爆。”总管看着计算机分析出来的资料说。
“什么?”雀利儿惊恐地瞪着屏幕,足足发了好几秒的呆。
“这是我一直不敢轻易拆除的原因。”仇烈低声叹口气。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雀利儿转过身抓住他的衣袖,眼中全是担忧。
“这种事说了也没用。”
“但是……好歹我……我可以……替你分忧!”是的,分忧,她是他的人了,他的危机就是她的危机。
仇烈动容地将她拉进怀里,不顾在场的总管,重重地在她唇上一吻。
“谢谢,有你,我已经很满足了。”他深情地说。
“可是……那该怎么办呢?总管。”她求救地看向对他们亲密的行为无动于衷的总管。
“看来只有靠密码,才能解开项圈了。”
“能分析得出密码吗?”她又问。
“试试看。”
又过了一个半小时,总管以扫描仪扫描到那条黑色项圈后方的四个突起,他沉吟了半晌,才轻声道:“有了,这四个接收点一定是密码的输入位置,方兹就是利用这个来下指令,要催动项圈的频率,以高振的律动刺激仇烈体内的灵力转换,强迫他变身。”
“四个突起?”雀利儿走到仇烈背后,看着那四个几乎用肉眼瞧不出来的小点。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有这些?”仇烈也伸手到颈后摸索着。
“方兹故意将突起设在你的颈后,让你看不见,可见我的猜测是正确的,这四个突起必定是密码的接受装置。”总管说。
“那么……每次方兹想控制仇烈时,项圈一定会振动了?”雀利儿稍微动动脑,就有了联想。
“没错。”
“只要仇烈在这里等着方兹发出命令,计算机就能从振动中读出项圈内接受的密码数字了。”
“是的,所以我才要仇烈留下来。只要你待在这里,方兹就查不出你的位置,那时他会开始着急,利用这个项圈命令你回去,这么一来他就得不停地输入密码,直到掌握你的行踪。”总管分析情况让他知道。
“原来如此。”仇烈这才瞭解雀利儿要他来灵力俱乐部的用心。
“你耐心在这里等着,他一定会有动作的。”总管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
仇烈看着这位灵力俱乐部最神秘的人物,突然好奇雀利儿为何很少谈论他的事,而且为什么他会知道豹的事?
“请问……你昨天对我说的事……都是真的吗?”他想澄清心中的疑点。
“我从不说假话。”总管微微一笑。
“可是你怎么会知道?”他又问。
“拥有灵力的人对一些神秘与灵界的东西都有特别的感应,豹族的事我很久以前就知道了,但一直不知道你的下落。如今,缘分到了,神自动将你带到这里,从此,你的命运将和灵力俱乐部的人交织在一起,直到缘尽。”
“是这样吗?”他看着身旁的雀利儿,他与她的命运果真脱不了关系了?
“是的,沉着一点,试着冷静地观看四周,学会运用你的灵力,虽然这项圈束缚了你大半的力量,但你一直忽略你本身的本能。张开你心中之眼吧!你是豹族的唯一后代,继承了豹族的强大力量,就凭这点,已足够与方兹相抗衡。”总管的话具有很强的引导作用。
“那么,我有能力毁掉豹族与方兹之间的契约吗?”他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那就要看你如何处理了。”总管的回答没有答案。
“先别想这些,解开项圈最重要。”雀利儿安慰他。
“是的,解开项圈,有很多事都会明朗,包括你对你自己的认识与瞭解。”总管说完便离开计算机系统室。
仇烈坐在计算机前,脖子上的项圈附着一些精细的侦测器,随时等待接收来自方兹的讯息。
雀利儿则坐在他身边陪他,试着将他从沮丧的心情中拉出。
“我认为你说得没错,方兹非常怕你,所以才要将你锁在他身边,由此可知,你的真正力量一定不只这样而已。你根本不毋需担心杀不了方兹,说不定在豹族的人全都被杀之时,就已经将为全族复仇的责任交给你了。”她侧着脸看他,精湛的棕瞳中发出和煦的温柔。
“雀利儿,你要说的我都瞭解,但是我们之间的交易还是成立的,记住我的委托,也别忘了你是我所要买的‘希望’的执行者。”他强调他的坚持。
“我做不到……”
“你可以的,答应我。”他握住她的手吻着,两人的目光相接,一时之间缱绻情怀交融。
突然,仇烈的项圈跳动了。计算机上开始跑着资料,速度非常之快。
“来了!”仇烈脸色一变,手不自觉地想摸项圈。
“别碰!”雀利儿阻止他,冲到计算机前看着那一页一页跑过的资料与数字。
“啊──”仇烈低吼着,“他在下指令了……”
“忍住!计算机在找第二个突起的数字了!”雀利儿大叫,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屏幕。
仇烈!回来!立刻回来!
方兹极细的声音透过高频率的震荡从项圈中传来,那强大的刺激又扰动了仇烈体内的灵力,他努力想抗拒,全身因疼痛而开始挣扎。
“啊!我不想变身!不要叫我!”他张大口,仰天怒号。
雀利儿满身大汗地盯着屏幕,动也不敢动,深怕一闪神就会看漏那些数字。
总管在这时冲了进来,看见在地上打滚的仇烈,微微一惊。
“按住他,总管,只剩下一个数字了!”雀利儿盯住计算机对总管大喊。
“仇烈!”总管上前抓住他。
他立刻挣脱了总管的手,在转眼之间变成了黑豹,狂性大发,用力一扯,与计算机联机的接线全断了。计算机上的画面停住,最一个密码数字还未读出,只需再等三十秒就能得到完整的密码,但仇烈已经抵挡不住方兹的催促,终致功亏一篑。
“可惜!”雀利儿跺了跺脚,转身移动到正准备从门窜出去的仇烈面前,挡住他的去号。“仇烈,你不能出去!”
“吼!”仇烈金眸灿灿,散发着强烈的敌意与不驯。
“你留下来,只剩最后一个密码了!”雀利儿着急不已,若是让他离开灵力俱乐部,要再找他回来就难了。
仇烈伏低身体,在她面前来回走着,鼻间一直吐着浊重的气息,似乎在伺机而动。
总管则负责修理那些断线,准备随时接下计算机,继续运作。
“仇烈,看着我,你记得我的,对不对?”雀利儿压低声音,向他伸出手。
仇烈隔着距离嗅了嗅,陡地站定。
“想起来了吗?我是雀利儿……”她朝他走近。
“线修好了,现在得想办法让他躺下。”总管看着她。
她立刻会意,瞬间消失踪影,从医疗室拿了一把麻醉枪,又回到计算机系统室。“这剂量可以吗?”她问总管。
“可以。”
“为了你好,忍一忍吧!”她瞄准仇烈的腿部,射出一枪。
仇烈却早一步跃开,躲过那发麻醉弹。
“只剩一发,雀利儿,快!”总管喊道。
“我知道。”她紧接着又举枪发射,但尚未射出,仇烈已向她扑来。
“小心!”总管急忙警告。
雀利儿以念动力移位到仇烈身后,要再补一枪,但他早已知道她的习惯动作,敏捷地回头,张口咬住那把麻醉枪,然后趁着门口洞开,身如闪电地奔了出去。
“回来!仇烈!”雀利儿追了出去,但他的步伐既大且快,才一延迟,就已看不见他的踪迹。
她本想继续追踪,但总管在屋里大喊:“别追了,雀利儿,你快进来。”她只好回到计算机系统室。
总管愁着脸看她,“方兹利用指令的输入使计算机断电,现在资料全都消失,之前确定的三个密码已经不见了。”
“什么?”她趴在计算机键盘上,看着一片黑暗的屏幕。
好个方兹!她真的被激怒了。
他分明是存心向灵力俱乐部挑衅,以为这样就能阻止他们解开仇烈的项圈?
哼!等着瞧吧!
雀利儿坐回计算机前,双手飞快地敲打着键盘,边说:“没关系,屏幕上的每一页资料我都记得,所以那三个号码已经在我脑里了。”
“厉害!”总管点点头,一向钦佩她的速读能力。
“前三码是一、九和七。”她念出这些数字后,即陷入沉思当中。
最后一个密码是多少?她记得计算机资料一层层地扫描仇烈项圈的震荡,再从震荡中搜寻出数字,可是第四个密码在计算机解读完成前便中断,那会是○到九之间的哪一个呢?
“你这样是不可能想得出来的。”总管知道她在伤第四个密码的脑筋,这关键性的数字若找不出来,要救仇烈就难了。
“想不出来也无所谓,因为我还是得回豹岛去。”她不再多想,要从十个数字中猜中一个,机率只有十分之一,看起来不难,可是却极危险。
“你要去?”总管双手抱胸,低头看着她。
“我上回的任务还未完成,巴可威尔斯还留在豹岛,我得将他安然带回来交给他太太。”她边穿上外套边说。
“嗯,那件是该销案了。但你打算一个人去吗?”总管陪她走下一楼大厅。
“当然,总不能又要幻夜和雷掣陪我吧?上次被他们救回来已经够丢脸了,这一次,我相信我自己就能够摆平。”她信心十足地说。
“好吧!一切小心。”总管叮咛她。
“我会的。”要对付方兹,绝对不能大意,这点她早就领教过了。
可是她真正担心的不是方兹,而是仇烈。这一次去,他还会认得她吗?倘若他真的失了心性,无法对抗方兹,那她真的得杀了他来除去方兹吗?
不!她一定得想出其它的办法来索取方兹的性命,她相信一定还会有其它的办法的……
***
透过灵力俱乐部的光门,仇烈便很快地就回到豹岛了,他走进城堡,方兹已经在大厅中等着他,连丽塔和信徒们也都排列整齐地伏拜在地上恭候他的归来。
“豹神回来了!我们有救了!”执迷不悟的信徒们一见到黑豹,立刻仰天欢呼。
“豹神是为了赐与你们新生而回来的!”方兹沙哑地高喊。
所有的人跟着“荷荷”地低喊,以表示心中的虔诚。
“过来。”方兹朝仇烈伸出手,微微一笑。只要项圈套住你,即使有灵力俱乐部帮你,你终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他在心里冷笑。
仇烈温驯地走到他身边,任他拎住他脖子上的枷锁,乖乖地蜷伏在他脚边。
“看吧!豹神已经原谅你们了,他接受你们的赎罪,今晚我们将再度召开祭典,这一次,把那五个处女之血全都献给他吧!”方兹朗声地宣布。
“荷荷!荷荷!”信徒们全都欣喜若狂。
愚蠢的人类!方兹冷冷地看着陆续散去的信徒,心中全是不屑。
“丽塔,把仇烈关进电笼里,看好他。”他转头命令道。
“电笼?”丽塔惊讶地问。
“哼!这是对他想背叛我的小小惩戒,等他在笼中恢复人形,就会求我了。”方兹阴恻恻地笑了。
“这太残忍了!方兹……”丽塔不忍地看着黑豹。
“住口!这是他应得的,我要他再也不敢造次。”
“但……他是净灵会的豹神啊!把他关在笼子里,要是让信徒们知道会引起不满……”她一直想为仇烈说情。
“不满?那群蠢蛋会不满吗?他们已经是我的人偶了,我要他们闭嘴,谁敢多吭一声?”方兹嚣张地大笑。
丽塔瑟缩了一下。仇烈说得没错,方兹是个疯子!他自以为是上帝的化身,将人类玩弄在他的股掌间,索求无度。
“带他下去!”方兹喝令之后,便拄着拐杖走开。
丽塔带着仇烈走向地下室,那里有个通电的笼子,专门对付发狂的信徒与仇烈。她记得他曾经因为问太多事惹怒方兹而被关了三次,每次被关,他一定会弄得全身是伤,教人看了心疼。
“谁要你做傻事?那个女孩真的那么好,你为了她宁愿背叛方兹,受这种苦?”丽塔又怨又恨地低念着,打开了电笼,等他进去。
看见电笼的仇烈惊惧地后退,朝电笼发出愤怒、厌恶的低鸣声。
“你还记得这个?也难怪,这是你的噩梦,想忘也忘不了。”丽塔摸摸他的皮毛,叹了一口气。
仇烈开始变得焦躁,就是不肯进入电笼,丽塔看见他的模样,想起人形的他俊伟英挺的外貌,春心一荡,于是起了私心,偷偷将他带回她的房间,将门锁上。
“我要你,仇烈,我想你想了好久了。”她脱掉全身的衣物,坐在床沿,等着他变回人形。
豹莫过了十分钟,项圈的刺激减弱,仇烈慢慢醒来,才发现自己竟躺在丽塔的床上。
“这里……”他惊愕地坐起,最后的印象是雀利儿对他大喊的一幕,后来的一切他已经不记得了。
“这里是我的房间,小声些,方兹本来要将你关进电笼的。”丽塔伸手圈住他的脖子贴近他。
“电笼?”他的心一阵抽紧,他该感谢丽塔的,真要进了电笼,他一定会受不了。
“是的,他好生气,要我看牢你,因为午夜有一场血祭,他怕你又乱来。”
“血祭?他要杀了那些女人?”他想起与雀利儿同时进来的女信徒。
“嗯。”她的手在他胸前轻刷。
方兹要杀那些人?不!在这之前,他得和他算一算总帐。但现在得先想个办法让丽塔倒下……
“丽塔,你为什么要救我?”他抓住她的手,低沉地问着。
“这还不够清楚?我爱你啊,仇烈,从小就爱着你……”她低下头吻着他的胸。
“真的吗?”他一把将她拉倒在床上,压住她。
“当然是真的……抱我,仇烈……”她轻喃着,双瞳半掩。
仇烈吻着她,手在她光裸的身上揉捏着,然后趁她意乱情迷之际,以手砍昏了她。她还来不及呼喊就晕了过去。
“抱歉,丽塔,我没心情陪你。”他将她绑在床头,再套了件白袍,溜回自己的房间换上衣服,在腰间藏了一把枪,冷静地上楼去找方兹。
城堡的一楼是迷宫与信徒房间,二楼则是艺术品的收藏室与展览室,方兹对这方面有极大的爱好,而东西则多半从信徒手中得来。三楼才是方兹的私人地带,连仇烈也很少进来过,里面是一个堂皇豪华的房间,房间后则是一个隐蔽式的研究室,是信徒们的禁地。
他大步来到门前,用力推开大门,笔直地走进去。
正在研读着某种长生不老书籍的方兹抬起头,一看见他,随即瞭然地冷哼,“看来丽塔那个贱人还是输给自己的情欲了。”
“她虽然浪荡,也比你这个恶鬼要好多了。”仇烈一改以往对他的态度。知道事实后,他对他的什么养育情结与忌惮全都消失了,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杀了他!
“你……似乎变得不太一样了……出去呼吸了几天的自由空气,胆子也变大了?”方兹察觉了他的杀气。
“当然,因为我知道了一些事。”他环顾了整个房间墙上的名画与艺术品,不禁笑了。用再多的装饰品也包装不了一颗腐朽的心。
“知道什么?”
“豹族的事。”仇烈盯着他。
方兹的脸色大变,全世界应该只有他知道这件事,仇烈从哪里得知?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方兹努力掩饰脸上的愕然。
“你不懂吗?但豹族唯的遗孤可知道得一清二楚……”仇烈慢慢地说。他不急,他等着欣赏一个背信者承认自己的罪行。
“你是怎么了?小说看多了?这世上哪来的什么豹族……”
“没有豹族,你怎么可能会得到永生的力量?”仇烈说着举起后腰的枪朝他射了一记。
子弹照例从他身上穿出,他则安然无恙。
“这种俗物怎么对付得了我?”方兹讪笑道。
“以前我以为你拥有魔法,现在我才知道,你这一身的不死力量是用我豹族九条人命换来的!”仇烈悲愤地瞪着他。
“哼!一派胡言!”方兹还不承认。
“是吗?那么我忽然想自我了断,你不介意吧?”他嘴角微扬,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心脏。
“不!”方兹倏地惊恐尖叫。
“为什么这么害怕?我死了,省得烦你,这不是很好吗?”他阴鸷的脸上有着不屑。
“仇烈,我不是害怕,而是不希望看你年纪轻轻就想不开……”方兹第一次表现出脆弱的一面。
“哈哈哈……”仇烈蓦地大笑,直到眼眶发红。“你也怕死?是啊,这么多年来,你既怕我出意外,又怕我找你复仇,于是把我绑在你边,控制我,使唤我,封住我的力量,让我活得像条狗一样,让我像傻瓜一样过了二十三年!”
方兹苍老的脸聚满恐惧,事情被拆穿后,他的生命将受到严重的威胁。
“你杀了我的族人,抢了我族的翡翠,成立一个专门控制人心的宗教,而我甚至还乖乖地接受你的命令,当个可笑的神只和你的杀人工具,替你达成你的野心……你骗了我这么多年,就只为得到所谓的永生?”他愈说愈气,拿起枪就朝墙上的名画乱射一通。
“住手!”方兹连忙挥手,一道强劲的力量将仇烈推开。
“这力量……就是豹族的力量吧?”仇烈坐倒在地上,眼瞳发出热光。他身上被项圈封住的力量应该也和方兹一样吧!
“哼!现在,这些都是我的了!”方兹不再掩饰。
“你的又如何?你以为从豹族偷来的力量就能让你成为不死的超人?太可笑了。看看你,你忘了这些力量只能让你不死,却不能让你永远年轻,你的外表还是一天天老去,老到你只能可悲地学一些巫术来保住容颜。”仇烈讥讽地道。什么处女之血,全是他的伎俩!
“但起码我死不了!我的外表老了,但我的身体依然健在!”方兹怒道。
“你死不了吗?你和豹族的契约上并没有这么说吧?”仇烈向前跨一步,冷笑着。
“只要豹族的血脉活着,我的力量与生命就永不消退。”
“但……如果我死了呢?”仇烈双手垂地,潇洒地站着,手里握着枪,黑发凌乱,眼神如剑,此刻他全身蓄满了报复的快感,以及对死的热切。
方兹倒抽一口气,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人都怕死,没有例外,绝对没有!
“你……你不会做傻事的!想想,你有心爱的女人、有美好的未来……你……你是豹族唯的后代,你若死了,一切都完了,连同神秘的豹族也都会从地球上消失啊!”他急忙劝着他。
方兹的话一一闪过仇烈的脑海。是的,他也恋栈着许多事,而最让他难舍的,就是雀利儿!
如果可以,他也想和雀利儿共同生活,他要她替豹族延续血脉,他要陪着她一生一世……
但,方兹绝不能活着!比起个人的情爱,族人的仇恨更深似海,他不能让那九位族人怨恨难消。
“我不在乎!只要能杀了你,我愿意奉陪一条命!”他笃定地盯着方兹,眼中的仇火几乎要延烧到方兹身上。
“你……笨蛋!我不会让你威胁我的。”方兹后退一步,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黑色键盘,笑着说:“有了这个,我要你活着,你就死不了。”
仇烈知道那就是控件圈的遥控装置,只要方兹输入密码,他又要变成一只听话的黑豹了。
“或许我活得不耐烦,想拆掉这个项圈呢,方兹。”
“你想强行拆除?”方兹一震。当初为了限制他,才在项圈里装了炸弹,但现在反而威胁到自己!
“有没有密码都无所谓,反正我就要你跟我一起死!”他自己的命正是对付方兹的主要筹码。
“你……”方兹说着就要按下密码,将他变成黑豹。
“你再按一下,我就开枪。”仇烈警告他。变成黑豹需要三十秒,这段时间要自杀还不容易?
方兹的脸涨成紫酱色,竟是没辙!
两人僵持住了。气氛紧绷着,直到一声爆炸声从外面传来,城堡的右半边被炸得纷纷倒塌,所有的人惊叫地奔走,而方兹房中的一面大墙应声而倒,方兹和仇烈才不得不逃开,冲下楼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