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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豹男》 / 芃羽 / 第8章 / 共9章

仇烈從靈力俱樂部的光門出來,一顆心被狂亂又複雜的情緒佔滿,總管一席震撼性的話把他推進了摧心的痛苦之中。

他真的是豹族唯一活口?

是方茲永生的動力來源?共生!多麼可惡又可怕的詞藻,他的命竟和一個可能是滅族的兇手緊緊繫在一起,甚且還爲他賣命、殺人?

不!他得回去找方茲問個明白,他得找回自己的過去,否則他這二十三年不就白活了?

他往機場的方向飛奔着,回到豹島去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想法,在那個罪惡滿盈之處,有着他想要的一切答案。

他的行蹤一下子就被雀利兒發現,她不斷地移動位置,很快地就接近他。

“仇烈!你不能現在就回去,停下來!”她在他身後猛追。

他沒有理她,徑自往前奔去。

“仇烈,方茲不會回答你任何問題的,他詭計多端,怎麼可能承認他的罪行?”她的身影始終貼着他。

“別管我,雀利兒!”他頭也不回地怒喊。

“冷靜下來,仇烈,先把你頸部的項圈除掉最重要,因爲那是他控制你的管道啊!”她也大叫。

“滾開!”他驀地在路旁站定,伸手攔下一輛車,一腳就跨進去。

“我不能讓你回去冒險!”雀利兒發火了,一手握住他,瞬間就將他帶回她的別墅。

仇烈發現自己竟來到一個陌生的房間,氣得一把甩開她的手,狂怒地說:“誰要你多管閒事的?”

“我不能讓你又掉進方茲的陷阱中。”她試着平心靜氣。

“這是我個人的事,你不用管。”

“你是靈力俱樂部的會員,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不是!去告訴總管,我只想徹底瞭解我的身世,並解決和方茲之間的恩怨,至於會員這個身分,你們另外找人吧!”他推開她,走向房門。

她移位到他面前擋住,不放棄地說:“你別無選擇,仇烈。你註定是我們的一員,就像你是豹族的人一樣,這些都是無法改變的。”

“我還沒有完全相信總管的話,所以你別太早下定論。”

“那你更沒有理由相信方茲的解釋。告訴你,他不會承認的,這麼多年把你矇在鼓裏了,你以爲他現在會說嗎?”她的脾氣壓不住了。他難道不知道她在擔心他嗎?

“我會逼他說的,讓開!”他陰鷙地瞪着她。

“我不會讓你走的。”她動也不動。

“讓開!否則我不客氣!”他片刻也待不住。

“除非你打倒我。”她冷冷地道。

“別惹我,雀利兒。”他握緊拳頭。

“我是在勸你,因爲我不願再看到你受傷。”

“你救過我,我也救過你,我們之間扯平了,我的事你別管了。”

“我偏要管!”她執拗地拉住他的雙臂。

“你……可惡!”他說着掙開她的手,向前跨一步。

她沒有稍停,出手攻向他的頸側。

他俐落地閃開,手自然砍向她的背部。

“啊!”她痛呼一聲,身子往地毯上倒落。

“雀利兒!”他慌亂中想起她背部的傷,急得跪倒抱住她。

“你……”她發現自己痛的不只是背,還有心,她爲他的遭遇心疼。

“沒事吧?”明知她有傷,他還下手這麼重,真是!仇烈深深自責。

“不要去!”她抓住他的手,第一次這麼爲一個人焦慮。

“不要攔我,雀利兒,我不把事情搞清楚一定會瘋掉的。”他的雙眉蹙成一直線。

“但看你去我也會瘋掉!”她直視着他,對他在她心中的地位愈來愈清晰。

“你……你在說什麼……”他怔住了。

“每次看你被方茲操控我就好難過,我再也不要讓你受那種折磨,再也不想聽一次你被逼而變成黑豹的那種低號……”她眨眨眼,奇異的情潮從胸口湧上眼眶。

“雀利兒……”她在說什麼啊?

“我喜歡你,所以我不願意看你回去那個地獄。我有直覺,只要你一回去,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她激動地把心情全盤說出。

“不……你只是同情我罷了!你愛的人明明是幻夜……”他搖搖頭,不敢相信。

“幻夜?你在說什麼?”她愣了愣,怎麼會扯上幻夜神行?

“我看得出,你和他……”

“我和幻夜?我們怎麼了?”她驚奇地問。

“回去他身邊吧!他比我這個非人非獸的危險男人好多了。”他輕輕放開她,站起身。

“你在說什麼?我和幻夜之間沒什麼啊!”她急得大叫。

“不管如何,反正你別再跟着我就對了。”他強迫自己別去想她話中的含義。

這算什麼?她的告白似乎是多餘的,他根本沒有感覺。

雀利兒心中酸澀地道:“原來……我搞錯了……”

“什麼?”他低頭看着她,心中一緊。

“你對我並沒有特別感覺,原來我只是被我的錯覺騙了……”她苦笑地站直身體,抬頭看他。愛情,原來是一門這麼難的課題!

“雀利兒!”她那是什麼神情?

“好吧,如果你執意要去,那我和你一起去。”她勉強振作起精神,小小的失戀算不上什麼。

“你不可以去!”他急急地阻止。

“你可以去,我爲什麼就不能去?”她生氣地反問。

“我去是因爲這是我自己的事……”他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就算是你的事我也管定了!”她的冷靜不見了,衝着他大吼。

“你爲什麼一定要這樣纏着我?爲什麼?”他火爆地咆哮。

“那是因爲我愛你!我放不下你!可以吧?”她大喊,淚水不知何時從眼角溢出。

時間倏地靜止了。

他們兩人被牆上依稀猶存的“我愛你……”迴音震得無法言語。

仇烈尤其動彈不得,她的話,她的淚,就像核彈在他體內炸開,撼動了他的五臟六腑,燒滅了他的每一個細胞與每一條神經。

她愛他?她說她愛他!

雀利兒則對自己爲何會脫口而出感到懊惱,這樣一頭熱的表態無非讓自己丟臉而已,她幹嘛要說出來?幹嘛又要流這沒有意義的眼淚?

“你可以不用理會我的心情,但只要你回豹島,我就一定要跟。”她吸了吸鼻子,轉開頭避開他的眼光。

“雀利兒……”他一把握住她的手,心都燙了。

“別勸我!我的固執是出了名……”她想甩開他的手,非但沒有甩開,整個人還被抱進他溫厚的懷中。

她不明所以,用手肘頂開他,迷惑地抬起頭,“仇烈……”

他倏地攫住她的脣,雙手攏得好緊,狂吻住她柔軟又鮮潤的小嘴。

她傻眼了。他……吻她?

“老天!我愛你!我一直都愛着你!”壓抑的感情終於可以釋放出來,他的吻毫不掩飾他的心,熾烈地從她口中找尋記憶中的芬芳。

她的甜美依舊,在豹島那一次的擁吻太過短促,沒有時間慢慢品嚐她,而現在她整個人就在他懷裏,告訴他她愛他……

老天爲什麼不讓他早點遇上她?他將心中的嘆息傳進她柔潤的口舌,用她的脣來撫慰他孤獨已久的心。

“你說……你愛我?”她喃喃地貼着他的脣輕問。

“愛到無法自拔!愛到幾乎瘋狂!”

他愛她!雀利兒驚喜地聆聽着他的低喃,心在瞬間從谷底飄上天空。

在愛情中,原來一個吻就能帶人飛入天堂!

她閉起眼睛生嫩地回吻她,雙手不自覺地攀在他健碩的肩上,藉着他的力量來穩住自己微顫的雙腿。

“雀利兒……雀利兒……”他緊緊攬住她的細腰,吻從脣慢慢滑向她的耳後與頸間,低喚着她的名字。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兩人的體溫上升了,口與口間傳遞的火熱變成了猛烈的慾望,摧毀了他們的理智與雜思。

他輕輕地解開她所有的衣衫,再用自己勻稱的身體將她如玉脂般的嬌軀緊密裏住,似乎怕這一切都只是幻影而已。

他剛開始非常輕柔,用磨人的碰觸來解除她的慌亂,直到她反手抱住他的頸子,嘴裏不自主地吐出呢喃,他的慾火纔在瞬間爆開。

他的吻逐漸狂熱,舌尖又探進她的口中尋找火源,在擄獲她的響應之後,他的喘息愈來愈粗重,脣的索求也愈來愈多……

雀利兒覺得自己就要窒息了。對這種不熟悉的親暱,她其實有些害怕,儘管書上和電影上有太多教材可供參考,但都不及真實的體驗來得驚人。

他的皮膚是那麼的平滑、光潔,又燙得炙人;他半瞇的棕瞳中有着想被解救與釋放的急切;他的脣吻過的每一處都像被烙印了一樣;他的動作帶着豹所特有的優雅魔力;渾身散發着要將她一口吃下的強烈慾念……

光是被他盯着,她就渾身輕顫,無法思考。

他吻着她的粉頸,大而修長的手在她身上游移,探索着來到她的雙峯,緊接着又低下頭含住那小巧的蓓蕾,吸啜着她身上介於少女與女人之間的香甜。

“仇烈……”她被從小腹往腦門竄升的悸動震懾得無法思考,只是閉緊眼睛去感覺從未有過的狂燒。

“我愛你……雀利兒……愛你……”他早已在失控邊緣徘徊了,埋首在她的胸前,他嘴裏不停地低喊着,手也撫遍她的全身,似乎想從她身上得到某種對抗自己的量。

“仇烈……”她貼近他,弓起身體。

他突然變得躁動,將她拉到自己身上,狂風似地吻着她的脣、她的乳尖、她的小腹……

那沸騰的情火將兩人捲入另一個世界,雀利兒在那裏解開了愛情的真義,在同時感到疼痛與快感的剎那,她明白了愛情對人類的影響力有多麼強大,那絕不是一些數字所能解讀,也不是科學所能證明,那是一種實際存在卻又無形無狀的東西,它左右着每個人的喜怒哀愁,看不見,摸不着,只能憑感覺體會,只有身陷其中的人方能瞭解……

她嘆口氣,事後依偎在仇烈身旁,終於明白冷觀爲愛而放棄一切的決定了。

真愛對女人而言,其價值永遠無可取代!

***

仇烈在午夜驚醒過來,睡夢中許多豹影與號叫交織成血淋淋的畫面,他心跳不穩地瞪着鋪滿碎花壁紙的天花板,這才醒悟身在何處。

雀利兒正在他懷裏沉睡,她窈窕無瑕的身子抵着他,全身散發着馨香,把他的心神再度打亂。

她一點也不害怕他與衆不同的體質,而且在知道他隨時會變成黑豹之後還是愛上了他,這是上帝在補償他受了二十多年煎熬的禮物嗎?

他忍不住吻着她柔細的髮絲,對事情會演變到這種地步啞然失笑。

要是她沒絆住他,此刻他已經回到豹島去了。她的一句告白,叫出了他內心的愛火,讓他再也把持不住,那一瞬間,他只想擁有她,只想抱住一個真實的東西來撫慰自己空虛又憤怒的心。

他的脣貼住她的,撩動着她的脣瓣,把她從寤寐中鬧醒。

“仇烈……”她撫摸他的臉,微微一笑。

“爲什麼我們會相遇、相識?”他的臉埋進她的髮間,不放過她身上的任何氣息。

“因爲我們一直在找尋彼此。”她的手指在他背上畫着。

“我總以爲我這一生不會愛上任何人……”

“是嗎?”她吻了吻他的鎖骨。

“可是當我看見你投入幻夜神行的懷裏時,我才明瞭自己有多麼嫉妒,因爲我那時恨不得把他宰了,把你搶過來,吻你,抱你,帶你上牀,每分每秒都把你綁在我身邊,不讓你離開。”他一翻身,佔有地把她舉到身上。

“難怪我總覺得你討厭他。”她覺得好笑。

“誰教他老是擁着你向我示威。”

“有嗎?”幻夜幾時這麼惡劣了?

“當然有,他存心整我。”現在想想,那傢伙從頭就一直逗着他玩,該死!

“其實我和幻夜只是單純的夥伴,他把我當妹妹般寵我,而我也只把他當哥哥,我們嬉笑慣了,言行無忌,但這並不表示我和他之間有愛情。”她解釋着。

他抓住她的手心吻着,靜靜聽她說。

“可是……自從認識你之後,我就覺得自己可能病了,每回被你握住手就面紅耳赤,一靠近你就心跳加速,連……連上次和你接吻時都像隨時要死掉一樣,四肢發軟,全身無力……這些,和幻夜在一起時都不曾感受過……”她羞澀地說出心底的祕密。

騷動的血液又在短短几秒內全聚集到心臟,讓他喘不過氣來。

“原來……不只有我一個人爲情所苦。”他拉下她的頭吻住她的脣,先是輕點,然後細細地吮着,用舌尖描繪她的脣形,珍愛地收集她呼出的每一份氣息。

久久,仇烈才放開她,輕柔地撫弄着她的髮絲,在她耳邊問道:“第一次……痛嗎?”

她搖搖頭,將酡紅的臉埋進他的肩窩。痛是痛,但愛情讓這個痛有了意義,她不後悔。

“我總是太狂猛了,無法好好控制我的力量。”他自怨地喃咕。

“我知道,麗塔警告過我了。”她想起了在豹島時麗塔充滿妒意的話,忍不住故意提起。

仇烈身體一僵,久久才問:“麗塔?她告訴你什麼?”

“她說你在興奮時力量會特別大。”原想開個小玩笑,但話說出口她才發現帶點酸味。

“雀利兒……”他一時不知該如何接下去。他和麗塔之間的關係除了性,沒有其它,偏偏這點又無法對她說明。

“你和她很‘好’嗎?”她並不想翻舊帳的,但還是忍不住想知道他和那個騷女人之間是否有過愛情。

“雀利兒……”他詞窮了。

“沒關係,我知道你和很多女人上過牀,那是你當豹神的職責嘛!不怪你!”她說得大方,口氣卻不好。

“你生氣了。”他看得出來,她從女孩蛻變成女人了,連愛喫味都學得有模有樣。

“沒有!我幹嘛生氣,你夠強壯,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她轉過身,明褒暗損。

聽聽,這丫頭說的話多氣人!他又好氣又好笑地扳過她的肩,“別鬧了,雀利兒,男人有時候沒有愛情也能上牀的,純粹生理上的發泄。”

“那更糟!該不是你的獸性太強的緣故吧?”她冷哼一聲,隨便就能上牀的一定沒什麼道德觀念,可是,誰能要求一隻豹懂得“道德”?

“獸性並非是壞的,你知道嗎?豹是種獨棲的夜行性動物,它們習慣單獨行動,警戒心強,不容易接近,但是只要能馴服它們,博得它們的信任,它們就絕對忠誠。”

“這麼說,你和這麼多女人上牀只是在找馴獸師?”她歪曲他的意思。

“不……我在找能拯救我的人。”他的眼神變得晦澀。

“拯救?”

“是的,在被迫殺人後我總是覺得心寒,我渴望有人能幫我解除這無藥可醫的毛病,於是從一個女人到另一個女人,要的不過是一夜的溫暖。可是,這些溫暖都是短暫的,我的心愈來愈冰冷空虛,到後來,我知道再多女人的撫慰也挽救不了我的靈魂,於是自暴自棄,對殺人不再有感覺,認爲世上再也沒有什麼對與錯,我的眼前也看不見光明……直到遇上了你……”他將她按進懷裏,臉頰磨蹭她的額。

“我怎麼樣?”她覺得氣消了一半了。

“你和我是兩個截然不同世界的人,在陰暗的地方待久了,你的純真和率性一下子就佔領我的心……對我而言,你就是個熱源,只要看着你,我冰寒的心就能解凍,我的空虛就能填滿……”他抓住她的手放到胸口,繼續道:“愛上你,讓我不再孤獨……你能瞭解那種感覺嗎?”

“仇烈!”她用脣貼着他的心臟部分。“我知道了,別說了。”

“所以我要去找尋真正的我,雀利兒,你該該瞭解我有多麼想弄清楚事實的真相。”他抬起她的臉,吻着她的眼瞼。

“我懂,但你爲何不先解開項圈再去找方茲?因爲沒有了項圈,他就無法再控制你了。”她撫着他的項圈,正色地說。

“可是隻有方茲知道密碼……”他苦笑地說。

“我們可以利用儀器偵測,別忘了靈力俱樂部的配備並不輸給淨靈會。”他絕望的表情讓她的心揪痛。

“是嗎?”

“是的,讓我幫你,仇烈,如果你真的愛我的話……”

她的聲音淹沒在他的狂吻之中。是的,他愛她,而他也需要夥伴。

她主動地回吻她,一雙小手極具安撫力量地搓揉着他的背脊。

一段纏綿的熱吻結束,仇烈慢慢撐起上身,低頭凝睇着她,表情深沉。

“雀利兒,若要我回靈力俱樂部,就先答應我一件事。”他靜靜地說。

“什麼事?”她直覺他的事是個難題,因此小心警覺地盯着他。

“靈力俱樂部不是賣希望嗎?那麼,我就買一個希望。”

“你要買希望?”她喫驚地問。

“是的。”

“什麼希望?”

“如果拿掉項圈後連我也對付不了方茲時,就把我殺了!”他認真地看着她。

“把你……殺了?”她驚愕地睜大眼睛。

“是的。我的銀行戶頭裏有五千萬美元,就用這些錢買方茲一條命,而且我要你親自執行。”

“不!”她脫口而出。這種要求太過分了。

“你的正義感跑到哪裏去了?雀利兒,達成客人的希望不正是你們的工作嗎?”他捧着她扭曲的臉,眼中有着哀傷。

“你也是靈力俱樂部的會員,會員與會員之間是不做買賣……”她猛地搖頭。

“我不是,我還沒加入,也不會加入,所以,記住,當我無法殺他,又不能自己了斷時,就殺了我!方茲若真的與我之間有着這種共生的關聯,那只有我的命能抵他的命。”

除了殺他,難道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嗎?方茲真的是不死之身嗎?

“一定還會有其它方法的,一定……”她盯着他那雙深沉的眸子,知道他的決定已不容反駁,但她怎能答應這件事?怎能?

“這只是預防,雀利兒,預防我失手。可是,不管結果如何,不管我是生是死,我都永遠愛你。”

“不……”她的愛情纔要開始,怎麼就註定是一場悲劇?

“答應我,這是我唯一的希望……”壓倒她,他以嘴封住她的脣,暫時不再思索過去與未來的種種,現在他只想去感覺她、愛她。

雀利兒在憂傷與不安中把自己投入他揚起的慾海中,她相信,事情一定會有辦法解決的,一定會有辦法!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仇烈隨着雀利兒回到靈力俱樂部,接受總管的測試,總管以偵測器將項圈的內部構造圖輸入計算機,再經由計算機去解析其密碼的組合。

經過了三個小時的研究,計算機終於完成整個項圈的剖面圖,總管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才道:“方茲是個天才!”

“怎麼說?”雀利兒湊上前去看。

“這條項圈的內部有個極細小的精密氣體炸彈,環繞整個圓周,只要項圈被切斷,氣體炸彈接觸到空氣立刻會引爆。”總管看着計算機分析出來的資料說。

“什麼?”雀利兒驚恐地瞪着屏幕,足足發了好幾秒的呆。

“這是我一直不敢輕易拆除的原因。”仇烈低聲嘆口氣。

“你爲什麼沒告訴我?”雀利兒轉過身抓住他的衣袖,眼中全是擔憂。

“這種事說了也沒用。”

“但是……好歹我……我可以……替你分憂!”是的,分憂,她是他的人了,他的危機就是她的危機。

仇烈動容地將她拉進懷裏,不顧在場的總管,重重地在她脣上一吻。

“謝謝,有你,我已經很滿足了。”他深情地說。

“可是……那該怎麼辦呢?總管。”她求救地看向對他們親密的行爲無動於衷的總管。

“看來只有靠密碼,才能解開項圈了。”

“能分析得出密碼嗎?”她又問。

“試試看。”

又過了一個半小時,總管以掃描儀掃描到那條黑色項圈後方的四個突起,他沉吟了半晌,才輕聲道:“有了,這四個接收點一定是密碼的輸入位置,方茲就是利用這個來下指令,要催動項圈的頻率,以高振的律動刺激仇烈體內的靈力轉換,強迫他變身。”

“四個突起?”雀利兒走到仇烈背後,看着那四個幾乎用肉眼瞧不出來的小點。

“我怎麼從來不知道有這些?”仇烈也伸手到頸後摸索着。

“方茲故意將突起設在你的頸後,讓你看不見,可見我的猜測是正確的,這四個突起必定是密碼的接受裝置。”總管說。

“那麼……每次方茲想控制仇烈時,項圈一定會振動了?”雀利兒稍微動動腦,就有了聯想。

“沒錯。”

“只要仇烈在這裏等着方茲發出命令,計算機就能從振動中讀出項圈內接受的密碼數字了。”

“是的,所以我纔要仇烈留下來。只要你待在這裏,方茲就查不出你的位置,那時他會開始着急,利用這個項圈命令你回去,這麼一來他就得不停地輸入密碼,直到掌握你的行蹤。”總管分析情況讓他知道。

“原來如此。”仇烈這才瞭解雀利兒要他來靈力俱樂部的用心。

“你耐心在這裏等着,他一定會有動作的。”總管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撫。

仇烈看着這位靈力俱樂部最神祕的人物,突然好奇雀利兒爲何很少談論他的事,而且爲什麼他會知道豹的事?

“請問……你昨天對我說的事……都是真的嗎?”他想澄清心中的疑點。

“我從不說假話。”總管微微一笑。

“可是你怎麼會知道?”他又問。

“擁有靈力的人對一些神祕與靈界的東西都有特別的感應,豹族的事我很久以前就知道了,但一直不知道你的下落。如今,緣分到了,神自動將你帶到這裏,從此,你的命運將和靈力俱樂部的人交織在一起,直到緣盡。”

“是這樣嗎?”他看着身旁的雀利兒,他與她的命運果真脫不了關係了?

“是的,沉着一點,試着冷靜地觀看四周,學會運用你的靈力,雖然這項圈束縛了你大半的力量,但你一直忽略你本身的本能。張開你心中之眼吧!你是豹族的唯一後代,繼承了豹族的強大力量,就憑這點,已足夠與方茲相抗衡。”總管的話具有很強的引導作用。

“那麼,我有能力毀掉豹族與方茲之間的契約嗎?”他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我不知道,那就要看你如何處理了。”總管的回答沒有答案。

“先別想這些,解開項圈最重要。”雀利兒安慰他。

“是的,解開項圈,有很多事都會明朗,包括你對你自己的認識與瞭解。”總管說完便離開計算機系統室。

仇烈坐在計算機前,脖子上的項圈附着一些精細的偵測器,隨時等待接收來自方茲的訊息。

雀利兒則坐在他身邊陪他,試着將他從沮喪的心情中拉出。

“我認爲你說得沒錯,方茲非常怕你,所以纔要將你鎖在他身邊,由此可知,你的真正力量一定不只這樣而已。你根本不毋需擔心殺不了方茲,說不定在豹族的人全都被殺之時,就已經將爲全族復仇的責任交給你了。”她側着臉看他,精湛的棕瞳中發出和煦的溫柔。

“雀利兒,你要說的我都瞭解,但是我們之間的交易還是成立的,記住我的委託,也別忘了你是我所要買的‘希望’的執行者。”他強調他的堅持。

“我做不到……”

“你可以的,答應我。”他握住她的手吻着,兩人的目光相接,一時之間繾綣情懷交融。

突然,仇烈的項圈跳動了。計算機上開始跑着資料,速度非常之快。

“來了!”仇烈臉色一變,手不自覺地想摸項圈。

“別碰!”雀利兒阻止他,衝到計算機前看着那一頁一頁跑過的資料與數字。

“啊──”仇烈低吼着,“他在下指令了……”

“忍住!計算機在找第二個突起的數字了!”雀利兒大叫,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屏幕。

仇烈!回來!立刻回來!

方茲極細的聲音透過高頻率的震盪從項圈中傳來,那強大的刺激又擾動了仇烈體內的靈力,他努力想抗拒,全身因疼痛而開始掙扎。

“啊!我不想變身!不要叫我!”他張大口,仰天怒號。

雀利兒滿身大汗地盯着屏幕,動也不敢動,深怕一閃神就會看漏那些數字。

總管在這時衝了進來,看見在地上打滾的仇烈,微微一驚。

“按住他,總管,只剩下一個數字了!”雀利兒盯住計算機對總管大喊。

“仇烈!”總管上前抓住他。

他立刻掙脫了總管的手,在轉眼之間變成了黑豹,狂性大發,用力一扯,與計算機聯機的接線全斷了。計算機上的畫面停住,最一個密碼數字還未讀出,只需再等三十秒就能得到完整的密碼,但仇烈已經抵擋不住方茲的催促,終致功虧一簣。

“可惜!”雀利兒跺了跺腳,轉身移動到正準備從門竄出去的仇烈面前,擋住他的去號。“仇烈,你不能出去!”

“吼!”仇烈金眸燦燦,散發着強烈的敵意與不馴。

“你留下來,只剩最後一個密碼了!”雀利兒着急不已,若是讓他離開靈力俱樂部,要再找他回來就難了。

仇烈伏低身體,在她面前來回走着,鼻間一直吐着濁重的氣息,似乎在伺機而動。

總管則負責修理那些斷線,準備隨時接下計算機,繼續運作。

“仇烈,看着我,你記得我的,對不對?”雀利兒壓低聲音,向他伸出手。

仇烈隔着距離嗅了嗅,陡地站定。

“想起來了嗎?我是雀利兒……”她朝他走近。

“線修好了,現在得想辦法讓他躺下。”總管看着她。

她立刻會意,瞬間消失蹤影,從醫療室拿了一把麻醉槍,又回到計算機系統室。“這劑量可以嗎?”她問總管。

“可以。”

“爲了你好,忍一忍吧!”她瞄準仇烈的腿部,射出一槍。

仇烈卻早一步躍開,躲過那發麻醉彈。

“只剩一發,雀利兒,快!”總管喊道。

“我知道。”她緊接着又舉槍發射,但尚未射出,仇烈已向她撲來。

“小心!”總管急忙警告。

雀利兒以念動力移位到仇烈身後,要再補一槍,但他早已知道她的習慣動作,敏捷地回頭,張口咬住那把麻醉槍,然後趁着門口洞開,身如閃電地奔了出去。

“回來!仇烈!”雀利兒追了出去,但他的步伐既大且快,才一延遲,就已看不見他的蹤跡。

她本想繼續追蹤,但總管在屋裏大喊:“別追了,雀利兒,你快進來。”她只好回到計算機系統室。

總管愁着臉看她,“方茲利用指令的輸入使計算機斷電,現在資料全都消失,之前確定的三個密碼已經不見了。”

“什麼?”她趴在計算機鍵盤上,看着一片黑暗的屏幕。

好個方茲!她真的被激怒了。

他分明是存心向靈力俱樂部挑釁,以爲這樣就能阻止他們解開仇烈的項圈?

哼!等着瞧吧!

雀利兒坐回計算機前,雙手飛快地敲打着鍵盤,邊說:“沒關係,屏幕上的每一頁資料我都記得,所以那三個號碼已經在我腦裏了。”

“厲害!”總管點點頭,一向欽佩她的速讀能力。

“前三碼是一、九和七。”她念出這些數字後,即陷入沉思當中。

最後一個密碼是多少?她記得計算機資料一層層地掃描仇烈項圈的震盪,再從震盪中搜尋出數字,可是第四個密碼在計算機解讀完成前便中斷,那會是○到九之間的哪一個呢?

“你這樣是不可能想得出來的。”總管知道她在傷第四個密碼的腦筋,這關鍵性的數字若找不出來,要救仇烈就難了。

“想不出來也無所謂,因爲我還是得回豹島去。”她不再多想,要從十個數字中猜中一個,機率只有十分之一,看起來不難,可是卻極危險。

“你要去?”總管雙手抱胸,低頭看着她。

“我上回的任務還未完成,巴可威爾斯還留在豹島,我得將他安然帶回來交給他太太。”她邊穿上外套邊說。

“嗯,那件是該銷案了。但你打算一個人去嗎?”總管陪她走下一樓大廳。

“當然,總不能又要幻夜和雷掣陪我吧?上次被他們救回來已經夠丟臉了,這一次,我相信我自己就能夠擺平。”她信心十足地說。

“好吧!一切小心。”總管叮嚀她。

“我會的。”要對付方茲,絕對不能大意,這點她早就領教過了。

可是她真正擔心的不是方茲,而是仇烈。這一次去,他還會認得她嗎?倘若他真的失了心性,無法對抗方茲,那她真的得殺了他來除去方茲嗎?

不!她一定得想出其它的辦法來索取方茲的性命,她相信一定還會有其它的辦法的……

***

透過靈力俱樂部的光門,仇烈便很快地就回到豹島了,他走進城堡,方茲已經在大廳中等着他,連麗塔和信徒們也都排列整齊地伏拜在地上恭候他的歸來。

“豹神回來了!我們有救了!”執迷不悟的信徒們一見到黑豹,立刻仰天歡呼。

“豹神是爲了賜與你們新生而回來的!”方茲沙啞地高喊。

所有的人跟着“荷荷”地低喊,以表示心中的虔誠。

“過來。”方茲朝仇烈伸出手,微微一笑。只要項圈套住你,即使有靈力俱樂部幫你,你終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他在心裏冷笑。

仇烈溫馴地走到他身邊,任他拎住他脖子上的枷鎖,乖乖地蜷伏在他腳邊。

“看吧!豹神已經原諒你們了,他接受你們的贖罪,今晚我們將再度召開祭典,這一次,把那五個處女之血全都獻給他吧!”方茲朗聲地宣佈。

“荷荷!荷荷!”信徒們全都欣喜若狂。

愚蠢的人類!方茲冷冷地看着陸續散去的信徒,心中全是不屑。

“麗塔,把仇烈關進電籠裏,看好他。”他轉頭命令道。

“電籠?”麗塔驚訝地問。

“哼!這是對他想背叛我的小小懲戒,等他在籠中恢復人形,就會求我了。”方茲陰惻惻地笑了。

“這太殘忍了!方茲……”麗塔不忍地看着黑豹。

“住口!這是他應得的,我要他再也不敢造次。”

“但……他是淨靈會的豹神啊!把他關在籠子裏,要是讓信徒們知道會引起不滿……”她一直想爲仇烈說情。

“不滿?那羣蠢蛋會不滿嗎?他們已經是我的人偶了,我要他們閉嘴,誰敢多吭一聲?”方茲囂張地大笑。

麗塔瑟縮了一下。仇烈說得沒錯,方茲是個瘋子!他自以爲是上帝的化身,將人類玩弄在他的股掌間,索求無度。

“帶他下去!”方茲喝令之後,便拄着柺杖走開。

麗塔帶着仇烈走向地下室,那裏有個通電的籠子,專門對付發狂的信徒與仇烈。她記得他曾經因爲問太多事惹怒方茲而被關了三次,每次被關,他一定會弄得全身是傷,教人看了心疼。

“誰要你做傻事?那個女孩真的那麼好,你爲了她寧願背叛方茲,受這種苦?”麗塔又怨又恨地低念着,打開了電籠,等他進去。

看見電籠的仇烈驚懼地後退,朝電籠發出憤怒、厭惡的低鳴聲。

“你還記得這個?也難怪,這是你的噩夢,想忘也忘不了。”麗塔摸摸他的皮毛,嘆了一口氣。

仇烈開始變得焦躁,就是不肯進入電籠,麗塔看見他的模樣,想起人形的他俊偉英挺的外貌,春心一蕩,於是起了私心,偷偷將他帶回她的房間,將門鎖上。

“我要你,仇烈,我想你想了好久了。”她脫掉全身的衣物,坐在牀沿,等着他變回人形。

豹莫過了十分鐘,項圈的刺激減弱,仇烈慢慢醒來,才發現自己竟躺在麗塔的牀上。

“這裏……”他驚愕地坐起,最後的印象是雀利兒對他大喊的一幕,後來的一切他已經不記得了。

“這裏是我的房間,小聲些,方茲本來要將你關進電籠的。”麗塔伸手圈住他的脖子貼近他。

“電籠?”他的心一陣抽緊,他該感謝麗塔的,真要進了電籠,他一定會受不了。

“是的,他好生氣,要我看牢你,因爲午夜有一場血祭,他怕你又亂來。”

“血祭?他要殺了那些女人?”他想起與雀利兒同時進來的女信徒。

“嗯。”她的手在他胸前輕刷。

方茲要殺那些人?不!在這之前,他得和他算一算總帳。但現在得先想個辦法讓麗塔倒下……

“麗塔,你爲什麼要救我?”他抓住她的手,低沉地問着。

“這還不夠清楚?我愛你啊,仇烈,從小就愛着你……”她低下頭吻着他的胸。

“真的嗎?”他一把將她拉倒在牀上,壓住她。

“當然是真的……抱我,仇烈……”她輕喃着,雙瞳半掩。

仇烈吻着她,手在她光裸的身上揉捏着,然後趁她意亂情迷之際,以手砍昏了她。她還來不及呼喊就暈了過去。

“抱歉,麗塔,我沒心情陪你。”他將她綁在牀頭,再套了件白袍,溜回自己的房間換上衣服,在腰間藏了一把槍,冷靜地上樓去找方茲。

城堡的一樓是迷宮與信徒房間,二樓則是藝術品的收藏室與展覽室,方茲對這方面有極大的愛好,而東西則多半從信徒手中得來。三樓纔是方茲的私人地帶,連仇烈也很少進來過,裏面是一個堂皇豪華的房間,房間後則是一個隱蔽式的研究室,是信徒們的禁地。

他大步來到門前,用力推開大門,筆直地走進去。

正在研讀着某種長生不老書籍的方茲抬起頭,一看見他,隨即瞭然地冷哼,“看來麗塔那個賤人還是輸給自己的情慾了。”

“她雖然浪蕩,也比你這個惡鬼要好多了。”仇烈一改以往對他的態度。知道事實後,他對他的什麼養育情結與忌憚全都消失了,他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殺了他!

“你……似乎變得不太一樣了……出去呼吸了幾天的自由空氣,膽子也變大了?”方茲察覺了他的殺氣。

“當然,因爲我知道了一些事。”他環顧了整個房間牆上的名畫與藝術品,不禁笑了。用再多的裝飾品也包裝不了一顆腐朽的心。

“知道什麼?”

“豹族的事。”仇烈盯着他。

方茲的臉色大變,全世界應該只有他知道這件事,仇烈從哪裏得知?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方茲努力掩飾臉上的愕然。

“你不懂嗎?但豹族唯的遺孤可知道得一清二楚……”仇烈慢慢地說。他不急,他等着欣賞一個背信者承認自己的罪行。

“你是怎麼了?小說看多了?這世上哪來的什麼豹族……”

“沒有豹族,你怎麼可能會得到永生的力量?”仇烈說着舉起後腰的槍朝他射了一記。

子彈照例從他身上穿出,他則安然無恙。

“這種俗物怎麼對付得了我?”方茲訕笑道。

“以前我以爲你擁有魔法,現在我才知道,你這一身的不死力量是用我豹族九條人命換來的!”仇烈悲憤地瞪着他。

“哼!一派胡言!”方茲還不承認。

“是嗎?那麼我忽然想自我了斷,你不介意吧?”他嘴角微揚,把槍口對準自己的心臟。

“不!”方茲倏地驚恐尖叫。

“爲什麼這麼害怕?我死了,省得煩你,這不是很好嗎?”他陰鷙的臉上有着不屑。

“仇烈,我不是害怕,而是不希望看你年紀輕輕就想不開……”方茲第一次表現出脆弱的一面。

“哈哈哈……”仇烈驀地大笑,直到眼眶發紅。“你也怕死?是啊,這麼多年來,你既怕我出意外,又怕我找你復仇,於是把我綁在你邊,控制我,使喚我,封住我的力量,讓我活得像條狗一樣,讓我像傻瓜一樣過了二十三年!”

方茲蒼老的臉聚滿恐懼,事情被拆穿後,他的生命將受到嚴重的威脅。

“你殺了我的族人,搶了我族的翡翠,成立一個專門控制人心的宗教,而我甚至還乖乖地接受你的命令,當個可笑的神只和你的殺人工具,替你達成你的野心……你騙了我這麼多年,就只爲得到所謂的永生?”他愈說愈氣,拿起槍就朝牆上的名畫亂射一通。

“住手!”方茲連忙揮手,一道強勁的力量將仇烈推開。

“這力量……就是豹族的力量吧?”仇烈坐倒在地上,眼瞳發出熱光。他身上被項圈封住的力量應該也和方茲一樣吧!

“哼!現在,這些都是我的了!”方茲不再掩飾。

“你的又如何?你以爲從豹族偷來的力量就能讓你成爲不死的超人?太可笑了。看看你,你忘了這些力量只能讓你不死,卻不能讓你永遠年輕,你的外表還是一天天老去,老到你只能可悲地學一些巫術來保住容顏。”仇烈譏諷地道。什麼處女之血,全是他的伎倆!

“但起碼我死不了!我的外表老了,但我的身體依然健在!”方茲怒道。

“你死不了嗎?你和豹族的契約上並沒有這麼說吧?”仇烈向前跨一步,冷笑着。

“只要豹族的血脈活着,我的力量與生命就永不消退。”

“但……如果我死了呢?”仇烈雙手垂地,瀟灑地站着,手裏握着槍,黑髮凌亂,眼神如劍,此刻他全身蓄滿了報復的快感,以及對死的熱切。

方茲倒抽一口氣,沒料到他會這麼說。人都怕死,沒有例外,絕對沒有!

“你……你不會做傻事的!想想,你有心愛的女人、有美好的未來……你……你是豹族唯的後代,你若死了,一切都完了,連同神祕的豹族也都會從地球上消失啊!”他急忙勸着他。

方茲的話一一閃過仇烈的腦海。是的,他也戀棧着許多事,而最讓他難捨的,就是雀利兒!

如果可以,他也想和雀利兒共同生活,他要她替豹族延續血脈,他要陪着她一生一世……

但,方茲絕不能活着!比起個人的情愛,族人的仇恨更深似海,他不能讓那九位族人怨恨難消。

“我不在乎!只要能殺了你,我願意奉陪一條命!”他篤定地盯着方茲,眼中的仇火幾乎要延燒到方茲身上。

“你……笨蛋!我不會讓你威脅我的。”方茲後退一步,拿出一個手掌大小的黑色鍵盤,笑着說:“有了這個,我要你活着,你就死不了。”

仇烈知道那就是控件圈的遙控裝置,只要方茲輸入密碼,他又要變成一隻聽話的黑豹了。

“或許我活得不耐煩,想拆掉這個項圈呢,方茲。”

“你想強行拆除?”方茲一震。當初爲了限制他,纔在項圈裏裝了炸彈,但現在反而威脅到自己!

“有沒有密碼都無所謂,反正我就要你跟我一起死!”他自己的命正是對付方茲的主要籌碼。

“你……”方茲說着就要按下密碼,將他變成黑豹。

“你再按一下,我就開槍。”仇烈警告他。變成黑豹需要三十秒,這段時間要自殺還不容易?

方茲的臉漲成紫醬色,竟是沒轍!

兩人僵持住了。氣氛緊繃着,直到一聲爆炸聲從外面傳來,城堡的右半邊被炸得紛紛倒塌,所有的人驚叫地奔走,而方茲房中的一面大牆應聲而倒,方茲和仇烈纔不得不逃開,衝下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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