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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缘定今生》 / 唐绢 / 第6章 / 共9章

被男人握着手,却又挣脱不开,一直走到了餐台前心宓垂着头羞怯地说:「谢谢你……」「谢我什么?」段琛轻佻地笑问。

「谢谢你……替我解围。」再一次试着挣开他的手,这一次男子不强握着她。她柔软无骨的小手让段琛一握在手中就舍不得放,要不是一旁「某人」的眼光已经快把他凌迟,他还真想就这么握着美女的手直到会结束,然后再送她回家。「嗨,阿隽!」他懒洋洋地跟走过来的唐司隽招手,同时咧开嘴不知死活地揶揄道:「把这么漂亮的小美人丢在雷家那个女巫身边,你不怕有人英雄美取你的地位而代之?」心宓一看到唐司隽,紧张的心情突然放松,她就像见到亲人一般自然而然地朝他的身边靠近。段琛当然注意到一点,他略显讶地挑起眉。

「你今天怎么会出现?」唐司隽皱眉头,脸色很冷地质问段琛。

这一类纯粹应酬的拍卖晚会,像段琛这种人根本没有出现的理由──除非他怀有鬼胎。「我有自己的目的。」段琛的眼光略斜,瞥向角落一名落单的美艳女子。心宓没注意听两人的对话,因为她看到雷凯莉已经走过来。

「晚安,Mike、段先生。」雷凯莉落落大方地和两个男人打呼,对心宓却视而不见。因为她已经认定心宓不是什么高贵的出身。

听到雷凯莉直呼自己的英文名字,唐司隽挑起眉,嘴角咧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同时打了一声招呼:「你好,Sally。」唐司隽也直呼她的英文名字,让雷凯莉欣喜若狂!段琛则是瞥了雷凯莉一眼,根本懒得理这个做作的女人。不过雷凯莉并不在乎,她的目标全放在唐司隽身上。「Mike,听这住小姐说,她就住你家每天替你煮饭、打扫?」雷凯莉仰着脸,若有所指地笑着问,当着两人的面羞辱心宓。「我以为──只有情妇才会住进单身男人的家里,替对方洗衣、煮饭。」雷凯莉继续往下说。段琛收回目光不以为地眯起眼。他了解阿隽的脾气,知道阿隽向来不喜欢女人打探他的隐私,反正他讨厌雷凯莉,如果等一下阿隽让她难看,他可不会插手。唐司隽瞥了心宓一眼,看到她苍白的脸低低垂着,乌黑的长发几乎遮住大半的小脸,她像一个隐形人一样沉默着,对于雷凯莉有意无意的羞辱,没有任何反驳的表示。「能帮我洗衣、煮饭的,除了情妇还有其他人。」唐司隽眯起眼含糊地道。雷凯莉挑起眉,睥睨地瞪了闷不吭声的心宓一眼,唐司隽毫不否认的态度让她尝到胜利的甜头。「原来唐家人喜欢把佣人带进上流社交圈。」她掩住嘴笑着说,特别强调「佣人」这两个字。唐司隽笑而不答,形同默认。

段琛突然拉住心宓的手,把她扯往会场中央的舞池──「你们继续聊,人借我一下!」

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不明白,阿隽那小子干嘛理会雷家那个讨人厌的势利女人!「你要带我去哪里──」

心宓不由自主被段琛拉着走,心里却感谢他带自己远离那让她难受的地方。虽然她不会反抗,但不代表她愿意忍受,何况在他面前──在唐司隽面前那种抬不起头来的卑微感觉,让她宁愿选择离开。「你喜欢阿隽对不对?」在舞池段琛故意搂住心宓的腰,贴着她的耳边状似亲密地问。心宓呆住了,他的一举一动都让她害羞而且不安,她反射性地想回头找唐司隽,段琛却制止她──「阿隽和雷家小姐正开心地聊天,你不必找他了。」他煽风点火地道。

段琛的话果然有效,心宓呆呆地任由他把自己带进舞池中央、任由他搂着自己的腰而不自觉。「告诉我,你怎么会住在阿隽那里?」他问。

据他所知,唐司隽向来不喜欢把女人带住房子,因为他有洁癖!最多也只让女人住一夜,等一夜替宵、存之后他会毫不留情地赶人,因此和唐司隽上过床的美人都知道──别以为他带你回家就是迷上你,重要的是得到唐家男人的承诺,不过至今还没有哪个女人办到过!「我……我也不知道,当我醒来的时候,就在他的家里了。」当她醒来的时候,除了自己的声音和容貌不变,其他的事情全变了样。「什么意思?」段琛挑起眉。

「我真的不知道……」心宓犹豫了一下,她耽心他跟唐司隽一样不相信她的话,但基于莫名的信任──也许是因为他三番两次地把她带出困境,她对段琛有一种莫名地信任感。「之前我住在汴梁段府,是府里的奴婢,后来我被关在地牢……」心宓把自己来到唐家之前的经历说了一遍,段琛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你一定也不相信我。」经过这一段时间,心宓瞭解她来的地方,跟过去她所熟悉的环境之间,落差之大根本超乎她的想像。越瞭解这个「世界」,她就越觉得一切荒唐得像一场梦,半时分,她甚到于对这陌生、不可思议的世界感到害怕。「不,我相信你。」段琛回答。

心宓猛地抬起头,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相信,她的心底已经满是感激。

「像西藏的活佛转世,就类似这一类灵魂离体另找寄主的经验,只不过你的情形有点不同──你说你的样子没变,只是醒来以后周遭的一切全都变样了?」段琛问。「嗯。」心宓点头。不过她并不明白他口中的「活佛」、「转世」是什么意思,因此她很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希望他能替自己找到答案。「那么你们──你和这个身体的原来宿主,很可能已经灵魂互换……」他了一会儿才又接下道:「奇怪的是,你们之间的时空相差了几百年,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曾经在东欧山区也有人发现一个溺水被救上岸的女孩,醒来后完全听不懂当地话,却开口说起南美一支少数民族的语言。后来才知道这个女孩来自南美一户人家,在出嫁前一晚吃饭的时候被噎死。类似的「离魂」案例,分布在全世界的似现象多不可数,但是现在他听到的不止灵魂调换,而且前后时间相差几百年──这倒是他头一次听见!段琛对这种事一直很感兴趣,事实上目前他所掌舵的集团,正在秘密发展一项特殊实验……心宓的现象跟南美州那个噎死的女孩比较相似,灵魂离体可能是受到某种冲击,并非发自灵体本身自愿。「我……我应该怎么办……」她无助地问。

「如果你愿意信任我的话,我可以替你想办法。」

「什么办法?」

「现在还不知道──喏,这是我的名片。」段琛从口袋里掏出。「如果你想找我,随时可以打名片上的电话,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不识字,何况上头一大堆密密麻麻的英文,她只好礼貌地把名片妥善的收进口袋里。「你们谈得很开心嘛!」段琛的话还没说完,唐司隽突然出现打断他的话,并且把心宓扯回自己身边,隔开两人让他火冒三丈的近距离。「阿隽?我还以为你和雷家小姐聊得乐不思蜀了!」段琛挑起一边眉头,悠哉地笑道。这家伙摆明了在挑拨!唐司隽根本懒得理会段琛,他拉着心宓的手就往外走──「你跟我来!」

心宓无法选择地任由他拉着走,一个晚上她像极了被人摆布的布偶,何况她始终不明白他她来这里的目的,这让心宓心里有了抗拒的勇气──「你放开我的手!」她试着想甩开他的掌握,却没料到这微小的动作竟然激怒了唐司隽──「放开你,好让你回去找段琛?」他嘲讽。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当然懂!你不就是靠取悦男人吃饭的?」他恶劣地攻击她。

心宓傻住了,她怔怔地望着他不相信这种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我说过了,我不是……」她脆弱地反驳。

「那又晚上我俱乐部的保镳手里接过你,如果你大大方方承认,我还会比较尊重你,毕竟妓女也是一种行业!」他冷酷地接下说:「不过既然你自己都瞧不起自己,就别怪我瞧不起你!」心宓瞪着前方的花丛,眼底蒙上一层雾蒙蒙的水光……

她无法替自己辩也不知道该怎么替自己解,连才刚认识的陌生人都愿意相信她,然而他执意误解她,这一点已经足够让她心冷。「是你让我跟你来的……」她低低呢喃,垂下濡湿的眼眸,不让他看到自己眼底脆弱的眼光。「我带你来,可不是让你来勾引男人!」他继续伤害她。

虽然他并不想这么做──但是一想到刚才她着迷地望着段琛的眼神,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我以为你正和雷家小姐……」

「我和雷凯莉之间不干你的事,你最好记住自己的本分。」他张起冷酷的保护膜。他们之间话有一点越界了,他不容许这种情况发生。他是在提醒她,她只是唐家的佣人,就像以前她是段府的奴婢一样……

心宓垂下头。「我明白,我不是想问什么,我只是……不想打扰你们。」她轻声说。「无所谓,」他耸耸肩,毫不在乎地道:「我就是希望雷凯莉看见你。」心宓不懂他的意思。她抬起头,慢慢望进他冷漠的眼眸──「今天的目的达成了,我们回去吧!」

他什么也没解释,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

至于他口中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心宓不懂、也没有勇气开口问他。

***

不管唐司隽那天晚上的态度如何,心宓仍然每天照常地工作,而唐司隽则早出晚归,最近几晚甚至没回家睡。虽然同住在一个屋子里,心宓已经整整有三天没见过他一面。她不知道这种日子还要过多久,但是只要一天回不去,她知道自个儿就得住在这里,一直到某天当她醒来的时候,突然又回到自己熟悉的环境为止。但也就因为不知道明天醒来还能不能见着他,心宓没办法安心入睡,夜里总要等到唐司隽回来了、听到他走回房间的声音,她才能安心地入睡。这一天他回来的特别晚,心宓紧张地听着房外传进来的声音。

虽然她努力克制心底不该兴起的蠢念头,可终于还是压抑不下想见他一面的冲动──掀开捂暖的被子,悄声下床,两脚触地的时候她瑟缩了一下。

今又下午收拾碗盘的时候,心宓拿在手里的一只水晶碗不小心掉在地上摔碎了,因为她习惯光着脚丫子屋子里走动──虽然唐司隽警告过她要穿鞋,但只要他不在,心宓还是偷偷光着脚丫在屋里走来走去,就因为这样,碗摔碎的时候她踩到了碎片,立刻在脚底划出一道又深又长的血口子,虽然她马上拿条绵布按住伤口,但鲜血仍然染红了整条绵布才勉勉强强止住,但是擦上药后因为伤口很深的缘故,仍然断断续续地流了一下午的血水。忍着脚皮传来的疼痛,她蹑手蹑脚地走到房前犹豫了一会儿,直到终于鼓足了勇气,才敢伸手打开房门……「你回来了?」她站在房门口,看到正要回房的唐司隽。

「你还没睡?」不预期看到她,他有点惊讶。

「你今又比较晚回来,肚子饿吗?」看到他手里拿了一盒饼干、一杯牛奶,她温柔地问。「嗯。」他随便回答一声,眸光并不看她。

她认为他还在为那天晚上的事生气,便柔声问他:「我给你下碗面好不好?」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已经很晚了,不必麻烦了──」

「不麻烦的!下碗面罢了,很快就好!」她一跛一跛地、踮着脚尖到厨房。「你的脚怎么了?」他跟到厨房,皱着眉头抱着双臂靠在门口。

「下午不小心弄伤的。」她没多说,从冰葙里拿出蛋、面条和青菜,打开电炉就煮起香喷喷的蛋花面。「伤到哪里?」他慢慢走进厨房,他声音显得有点僵硬。

「没什么,我已经上药了。」她轻声回答。

蛋花面开始沸腾冒出香气,厨房里也开了暖气,原本冰的空气充满了面条香味和温暖,心宓忽然有一股幸福的错觉……「面好了,快坐下来吃。」她从炉子上提起单柄锅,把热呼呼的面倒进大碗里。「我来吧!」接过她手里沉重的碗,他把面端到餐桌上。

「快趁热吃啊!」她温柔地催促他。

「你的脸一点血色都没有!」他注意到她走到餐桌旁边时跛得很厉害。「脚抬起来,让我看一下──」「真的不碍事儿,你快趁热喝汤吧,等面凉就不好吃了!」她缩起脚丫子,心底庆幸刚才下床时没忘了穿上毛绒绒的大拖鞋。唐司隽没有坚持,他耸耸肩拿起筷子才吃了一口面,忽然看到她上的拖鞋──「该死的!你的脚到底怎么了?!」

他突然诅咒,吓了心宓一大跳。

「没有……」

「还撒谎!」他粗鲁地抓起她的小腿,动手扔掉她脚上沾了血水的拖鞋。

「啊──」心宓痛得忍不住呻吟,他毫不温柔的动作,又把好不容易黏合的伤口弄裂。「该死的……」他喃喃诅咒,两眼怔怔地瞪住那狰狞的伤口。「这叫处理好,你简直不知死活!」他霸道地拽住她的手臂,不管她愿不愿意就一把把她抱到餐桌上。

心宓怯怯地提醒他:「你的面凉了……」

「闭嘴!」他凶恶地吼回去。

心宓乖乖地坐在餐桌上任他摆布只受了伤的脚丫。

「这真的……真的没什么的,」她小心翼翼地「多嘴」:「小时候发了高烧,烧到头晕、脑钝,到井边打水的时候险些跌住井里,要不是一旁的大婶儿拉了我一把,今日就没有我了。」「说的真的一样!」他僵着脸冷笑,听到她说出「井」,「打水」这种古怪的名词,就打从心里抗拒她编出来的「故事」。不过他没有下手边的工作,快速地处理她脚上的伤口。

「你还是不相信我吗?」她问,心底莫名地涌起一丝丝苦涩。

「只要好不胡说八道、不说谎,就没有信任的问。」他冷着脸说。

心宓听懂了他的意思,她低下头,两人之间一阵尴尬的沉默。

忽然看到桌上的面,她又问了一遍:「面糊了,一会儿我再替你下碗面好吗?」「冰箱里有三明治,拿到微波炉热一下就行了!」他说,同时已经包扎好伤口。为了包扎伤口,他撩起她腿上的裤管才发现她瘦了很多。

「你的脚暂时不能动,我抱你到床上睡。」他从餐桌上把她抱起来,过轻的体重让他下意识地皱眉头。「可是,不吃热呼呼的食物是填不饱肚子的。」她还在关心他的肚子。

「你少管我!」他突然有点不耐烦。

心宓畏缩了一下,等唐司隽把她放在床上,她才敢开口问:「我住在这里,是不是给你带来麻烦?」「如果有麻烦,我不会让你住进来。」他一语双关。如果她开始成为他的麻烦,他会毫不犹豫地让她搬出去。

「我知道……」她嗫嚅地垂着头低语:「舅舅、舅母也说过,他们不是不收留我,只是家里真的养不起,留着会成了累赘、会是大家的麻烦,如果把我卖了,大伙儿都能有一口饭吃。」她不是抱怨,而是认命,因为一出生就明白命运不会有所不同,如果不是遇见他,她仍然只是段府一名生火的小奴婢。「你只有一个姑姑,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他想知道的是实话,虽然她刚才说的「故事」也很动人。他不能谅解是,古嫂把她小带大,她从来没表示过要去看重病的古嫂,显然她是一个毫无感情的女人。「我有一个姑姑?」心宓想起来了,见到唐司隽第一晚,他曾经提过她有一个姑姑。「你不会连自己的亲姑姑都忘吧?」他带着半嘲讽的口气。

听到这么说,心宓就知道他并不相信她。「我有一个姑姑……她现在在哪里?」「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她躺在医院里!」他冷冷地重复。

心宓压根儿不知道「医院」是什么地方。「我……我可以去那里见见她吗?」虽然她很清楚自个儿并没有「姑姑」,但潜意识里,有一个声音要她去这个「亲人」一面。「我可以安排一个时间让你去见她。」过了半晌他回答。「脚还痛吗?」看到刚包扎好的绷带又渗出血水,他皱起眉头。「不痛了。」心宓用力摇头,缩了缩脚丫子,苍白的小脸上有傻气的笑容。想方才他替她擦药,心宓心底就一阵温暖。从小到大除了小敏川,从来没有人待她这么好过。看到她傻笑的模样,他愣了一下随即心口一紧。「今又晚上如果发烧,就要立刻送医院。」他嘎着声说。声音虽然镇定,却异常沙哑。「发烧就是发热吧?」心宓天真地猜想。「可惜我不能走到厨房煮稀粥来吃,如果能吃稀粥身子会好许多的。」「这又是什么古怪的谬论?!」他不以为然地挑起眉。

「我看府里的姨奶奶们都是这么吃的,早晚喝一碗稀粥,能降火、养气,听说好得很!」「她现在是受了外伤,跟降火、养气有什么关系?」他调侃她。

心宓心型模样的脸蛋儿一下子全红了。「我……」

其实她什么也不懂,方才那些全是从姨奶奶那儿听说来的。

「我看还是要吃一点消炎药才行。」他转身走出她的房间。

他离开后,心宓顿时感到一股失落。

但是三分钟后他又走回来。「把药和水喝下。」他和地命令。

「这是什么?」心宓瞪着他手掌里那颗白色小药丸问。

「你以为什么?蓝色小药丸?」他戏谑地调侃。

心宓当然听不懂。「什么是蓝色小药丸?这明明是白色的……」

他挑起眉,慢条斯理地说:「有时候我还真的会怀疑,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心宓没搭腔,安静地拿起他手里的药丸,和着温水一口吞下。

往常生了病她都撑过去,真正病得难受了,了不起到药铺子自个儿抓副药吃。她来没吃过这种药丸子,因为药丸子通常都是配置上等药材炼的,专供给富家贵奶奶吃来养身子。看到她吞了药丸,他拿着体温计走到她床边──「嘴巴张开,我看一下你有没有发烧的迹象。」

心宓乖乖地张嘴。

他坐在床边,把体温计插到她嘴里。「体温还算正常。」过了片刻他取出体温计后道。「这是什么?」她又问,睁着亮晶的大眼睛。

「你非得表现得这么好奇不可?」他忍住笑。不管她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他竟然被她眼中那抹纯净的光采迷惑了……「为什么你把那个东西插在我嘴里,就知道我没发热?」她傻兮兮地,心无城府地问。「事实上……」他的音调突然降低,熠熠生辉的剔亮双眸忽然转黯。「我还有其他更有效的方法,能准确地测你到底有没有发烧。」「真的?你还有什么法子?」一根棒子能知道她有无有发热已经够教人惊奇了,如果他还有更有效的法子,那简直就是神仙了!他咧开嘴,不著迹地移近她身边。「你想试一试?」他嘎声问。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心宓吓得摒住呼吸,直到几乎快窒息。

「你得吸气,否则我测不到你的心跳。」他挑起眉,看到她憋气憋得红了脸,他简直快笑。「还有,我得脱下你睡夜里的衣服。」他皱眉头──她竟穿了三件上衣睡觉!「这样……这样就能量准吗?」心宓很小口、很小口的吸气,感觉到他的手掌在自己吸气挺出的时候握紧,她的头皮就整个麻掉了。「嗯,这是我们这儿的特别医术。」他很用力的忍住笑,除了肺部快爆掉以外,手心捏住的柔软更把自己整得快发狂!「记住,呼吸!」他的嗓音喑哑,再一次「提醒」她。「嗯……」心宓很认真地配合,生怕因为自己的不合作而妨碍到他。

「你还是个大夫吗?」为了避免吐出太多肺里的气体,她很小声地问。

另一只手探到衬衣底下,只隔了一层束缚,他捏紧另一团软绵绵的乳球。「我是专门治热病的行家。」随便胡扯。「真的吗……」羞怯中,她带着崇拜的眼神仰脸望着他。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转眼他已经脱掉心宓身上两层衣服。「没什么,我想看看你……」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她低下头,不敢置信地瞧见自个儿两团白乳像娼妇一样袒露出来,教男人揣在手里恣意拧弄着,更教人难堪的是,她的乳尖竟然绷得像两枚带刺的小肉锥,戳刺着他灼烫的掌心,可耻地要求着他给自己更多的爱抚。「不要──不可以这样──」

虽然身子让她惊讶、蒙羞地不受控制虽然她是个奴才出身,可她心里却明白,绝不能教男人随便自己干了这种胡涂事儿,纵然他是她的爷儿──她心中一直把唐司隽当成自个儿的爷儿,可也绝不能这么样的!「你不喜欢?」他咧开嘴,另一只探到下头──「原来你喜欢直接的!」他调侃地撇起嘴,手指硕伸到下处探进她的睡裤里,按住她腿间──他的眼神突然变浓。「你没穿内裤?」

「我穿不惯那个。」心宓摇着头,羞耻地试着扳开他的手。

她不习惯穿种又薄、又小、又贴身的裤子,所以她利用唐司隽不要的衣物自己裁了布,做了几件宽松厚大的里裤。但他可不认为那个叫「内裤」。他以为那是短裤之类,总之他误以为她开放到连内裤都可以不穿。「是吗?做你们这一行的确是不穿也可以!」他咧开嘴,误解她真诚的解释,笑容里带了强烈的不屑。即使是如此,唐司隽仍然对自己强烈的欲望感到惊讶──就算知道她是俱乐部的玩伴女郎,他还是迫切的想要她!心宓困惑地紧皱着眉头,他的肢体动成大胆而且粗鲁,放肆得愧乎让她快喘不过气来──「我、我的脚,你别这样好吗?别这样……」

他的动作慢慢因为她晕红的脸蛋而变得温柔。

「你真可爱!」他抱住她柔软的身体,仔细观察她脸上的红霞。「你真脸红了?!」他发噱,不止惊讶而已。

她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你在说什么……」

「这个时候还装什么?」他嗤笑,不着痕迹地顶开她的双腿,手指离开她已经湿润的腿间。「我没有……啊──」

心宓睁大眼睛,瞪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忽然感到两腿间一阵灼热……「这里又湿又烫,准备好了吧?」他的音调突然变得粗嘎,大手移上来压住她的手腕。「什么……」

没有半点经验的她想问他在做什么,但话还没出口,一阵让她错愕的疼痛突兀地撕裂她的身体──「啊呀──」

心宓尖叫,她瞪着水漾的大眼睛,不能置信地呆视冲进自己体内的男人……「Shit!」他诅咒,激情中他的表情突然僵硬。

他想不到她居然是个处女!瞪着她痛苦的表情,他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异样的不舍……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她咬着下唇,珍珠一般的眼泪滑下她的大眼睛,竟然莫名其妙地揪紧他的心口。「该死的,别哭!」他低咒,然后吁了一口气,翻身让她趴在自己身上。

心宓想从他身上挣扎开,却被他紧紧抱住。

「嘘……」他放柔嗓音开始哄她,却强迫她必须含住他的欲望,同时温柔地爱抚她冰凉的背脊,一直到她的挣扎变得虚弱……就在她的抗拒变得微弱、同时微微蠕动的时候,他床上抱着她坐起,再也压抑不住体内强猛的欲望,开始试探性地在她羞闭的花瓣内冲刺,一遍遍撞那还没有男人蹂躏过的花心──「啊……啊呀……」

心宓虽咬着下唇,却无法控制自己发出羞耻的浪吟声……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

窗外的阳光透过白纱窗帘照进室内,洒满了一地的碎花影。

雪白的被单上披散一席乌黑长发,男人侧躺在床上,看着缓缓睁开眼睛的裸女……「早。」唐司隽低嘎地道早安,氤氲的眸透出莫测的温柔。

「早……」心宓不自在地久了久身子,红着拉起滑落到一边的毯子。

「这里痛不痛?」他粗嘎地问,移动按住她腿间的手指。

「啊!」心宓吓了一跳,刚才她没发现他的手指──他手指竟然一直放在她那里……「还痛?」他伸过另一只手,抚摩她红润的脸颊。

心宓慌张地摇头,挟紧了腿膀子,却不期然地把他的手挟得更紧。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你、你胡说……」

「是你骗人吧!」他低嘎嗤笑,邪气地轮动五指搔拨蜜汁淋漓的下处。

虽然没有发烧,心宓却发现自己的脸好烫好烫……

经过了昨夜,她仍然不能习惯他的放肆。

瞧着她布满红云的脸蛋,发现她是处女,唐司隽确实很惊讶!知道她是处女,这一越来越像一道解不开的眯。

不过唐司隽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会重新评估她……

「这个给你。」他突然把一枚白玉介指在心宓的无名指上。

「这是……」心宓好奇地想拔下弁指瞧个仔细。

「不许拔下来!」他突然凶她。

心宓吓得缩回手,不明白他干嘛突然吼得这么大声。

「这是家传的东西,记得,没有经过我允许不许你拔下来。」他霸道地恐吓她。「噢……」她听话地点头,心里却不由得泛起涟漪……

既然是家传的,为什么他要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给自己?「想去看你姑姑吗?」他突然问。

心宓呆口地望着他。明知道自己根本没有亲人,可不知道什么,她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渴望……「你会带我去看她吗?」

他咧开嘴,大手滑过她红嫩的脸蛋,低嘎的嗓音着一丝爱怜。

「当然。」他道,幽深的子变得更黯……

这一天清晨,屋里的热情就跟屋外的阳光一样炽烈。

***

第一见到素未谋面的「亲人」,心宓心底有一些些紧张和期盼,虽然她心底明白这个「亲人」绝对不可能是自己的亲人。「心宓?」

在床上的中年女子,以温柔的眼光看着站在少爷身边的女孩。

「嗯……」

心宓怯怯地回答,不确定女子是否在唤自己。

她怯生生的模样让唐司隽发噱。「你不会不认识自己的姑姑吧!」

「我……」

「我有一阵子没见面了,再加上姑姑生病变得憔悴了,对不对?」女子柔声替她解围。「我出去一下,你们聊一聊。」唐司隽识趣地出去,留下两人。

「你是心宓、也不是心宓。」等病房里只剩两人的时候,女子平静地对心宓说。心宓呆住了。「你、你知道──」

「我知道。」女子点头微笑。「我知道,你会再来找我。」

「为什么……」

「很难解释──我想你大概很难明白所谓的“宿命通”吧?」

「宿命通?」

「那是佛教六神通的一种,修行者到达某种境界就会产生的能力──大概类似现代人所谓的“特异功能”。不过这并不是修行的目的,只是修行到一定阶段得到智慧,自然就会有的能力。」心宓从小就住在段府,自然没有宗教观念,因此女子所说的话她也只听得一知半解。「我还能回去吗?」心宓问。

「你想回去吗?」

心宓沉默了。她问自己的心,却得到相反的答案。

「离开医院的时候别忘了拿张名片。」女子柔声提醒。

心宓望着女子,她有好多的疑惑却不知道从何问起女子回望心宓,她的微笑一直很温暖。「记得,只要活在当下,你就不会为烦恼所苦。」心宓的眉头渐渐舒开……

刚才她问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回去,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现在,她对于自己一直服的「命运」,开始有些不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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