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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火焰百合》 / 叶小岚 / 第9章 / 共9章

南十字星花在夜风中轻摇摆汤,披挂在花园灌木丛问的彩色泡灯,绿油油草坪上竖立的照明灯,及沿着主屋往花园延伸的临时搭建帐蓬裹的中国灯笼灯光,将深粉红色的花瓣与黄色的蕊心映照得对立分明,比白昼时的风华还要绚丽。

今晚是宁纪和孟玮玲的结婚宴会。

宁家在外双溪的华宅里请客。外烩人员自然是由宁纪的死党张博智的连锁餐厅供应。采自助式,每一道料理都是货真价实、高档的美食。

婚礼布置则由胡国良这位娱乐界的小开,和杨子逸家的建筑公司合作。多亏由杨子逸管束胡国良这匹野马,才没让婚礼现场布置得有如俗丽的舞台效果。

闲闲没事的蔡耀庭就负责招待工作。来参加婚宴的多是商界人士,不是跟他家的银行有来往,便是和蔡家名下的证券公司多少有交情,他练就生张熟魏的本车,将每位来宾招待得有如自家般舒服。

新郎新娘累了一天。一大早宁纪便带着迎亲人马到彰化迎娶玮玲,行过传统婚礼后,两人小歇片刻,又得忙着应酬客人。

也多亏有那片刻的小歇,不然再天生丽质的新娘,也得瑞着严重睡眠不足、惨澹的花容来迎客。

一场婚宴还得换上好几套衣服。

开过舞后,玮玲上楼换了第二套衣服,以红底金丝织就的旗袍出场。她的身高接近一百七十公分,高挑窈窕的身段,在旗袍映称下更显得纤腰如束、雍容华贵,尤其是从开岔部位露出来的那双侬纤合度的玉腿,更引起与会来宾惊讶不已。

宁纪牢牢握住玮玲的小蛮腰,不理会胡国良的狼号,带着玮玲周旋在宾客之间。

脚上穿一双金色高跟鞋的玮玲实在是累坏了,央着宁纪让她休息一下。

宁纪吩咐女傧相宁绮扶她回房间歇坐,玮玲乘机用了些餐点,才有体力……

“大嫂,看你这么累,我都不敢结婚了。”宁绮吐着香舌道。和负责替玮玲化妆的美容师,帮忙她换上另一件上身是金葱色,为中国式肚兜款式,露出背部优美线条、无瑕雪肌,下身是咖啡色玫瑰图案的曳地长礼服。

“好漂亮。”宁绮惊叹。

“看在这些漂亮衣服上,是不是又敢结婚了?”玮玲调侃她。

“大嫂……”宁绮不依地撒娇。

姑嫂两人笑呵呵地离开房间,当他们正打算下楼时,一道含怨的目光堵住她们。

玮玲定睛一看,觉得眼前的女人似曾相识,好像是……

“你是张容榕。”宁绮先她一步认出来,表情戒备。

这女人纬玲的确不陌生。宁纪曾跟张容榕交往过一段时间,玮玲整理过宁纪迭她礼物的帐单。

“你想干嘛?”宁琦看过兄长和张容榕的绯闻,不禁急了起来。糟糕,张容榕什么时候不来,偏这时候来找喳,摆明是要破坏婚礼的。大哥应该不会蠢的发喜帖给她才对呀。

“我不过是来道恭喜而已。”容榕掀着被唇膏勾画得十分迷人的香唇道。

她长的很漂亮、、很诱人。身上那套低胸的紧身礼服,将她的身材衬托得十分魔鬼。丰胸细腰,好个尤物。

“谢谢。”玮玲含笑点头。她早有心理准备。宁纪这些年交往过的女人至少有好几打,社交圈就这么小,她或早或晚都会碰到一些。

玮玲从容自适的风度,令容榕恼怒。

她原以为她和宁纪的绯闻闹开,尹若薇另嫁他人,很有机会成为宁夫人,没想到半路杀出玮玲来。

她见过玮玲戴厚镜片,穿着的像老处女的打扮,实在很难和眼前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娇容上洋溢着新嫁娘喜悦的美女联想在一块。

突然,她觉得自己上当了,被玮玲的伪装所瞒骗,轻敌的结果便是今日的惨败。一股愤怒排山倒海而来,她无法再忍受玮玲脸上的笑。

“你以为你赢了吗?其实宁纪根本不爱你,他只是要个便利的婚姻而已!”

“你胡说什么?”宁绮护在玮玲身前叱道。“我大哥爱死玮玲了,你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根本就不知道。”

“我莫名其妙?”容榕变了脸色,语气充满恨意。“你等着看好了,她很快就会被打人冷宫。宁纪真正喜欢的人是……”

她语气顿了一下,眼角的余光捕捉到楼下忽然冒出的一阵骚动,嘴角浮山一抹残酷的笑意,玉手遥指一楼大厅的厅口。

“……尹若薇!”

刺绣华丽的金色丝质礼服,烘托出尹若薇晶莹剔透的肌理,及颈肩虚的完美线条。白金镶钻手里缠绕的一双欺霜赛雪的玉臂,在透明黑纱披肩下若隐若现。蓬松的发髻上的钻石发夹,圆润可爱耳垂上的白钻耳环,加上那对秋水般清澈冷艳的明昨,使得她整个人有如天上的明星般璀璨耀眼。

要命,难道若薇也是来找砸的?

宁绮兴起这样的疑问。尹若薇艳丽夺目的打扮,简且要凌驾过新娘的光彩了。又不是她自己的婚礼,这么盛装打扮分明是要来“踢馆”嘛!

宁绮不由对若薇的作为生起气来。

倒是玮玲只轻蹙了一下眉,立刻恢复优雅自若的仪态。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她轻易发现众人的眼光都被若薇吸引去,这包括了她的新婚夫婿。

其实,若薇身旁的男子更加的赏心悦目。

一袭的黑色燕尾服,将其结实匀称的身材,衬托得高雅迷人,披肩的长发被黑色皮质发圈整齐地缩在脑后,增添贵族般气势。他冷峻的眉眼里有着一抹轻嘲,侣傲的薄唇擒着抹纵容的笑意。她觉得有趣,延着楼梯缓缓走下,担任男傧相的宁缙站在楼梯口迎接她。

玮玲朝他绽出一抹感激的浅笑,挽着他的臂膀朝大厅入口走去。周围的人群像海潮般退开,让出一条路。

“夏先生、夏夫人,欢迎两位光临。”尽管敏感的发觉夫婿和夏哗问的剑拔弩张气氛,玮玲还是一贯的从容。

她冷静自然的声调,像往常一样将宁纪的乖戾化去。他抬眼看向他的妻子,同时发现护卫着她柔媚娇躯的人竟然是他的男傧相宁缙,这让他大大不舒服起来,按着又有见她把带着金色手套的柔美递向夏哗。

“宁夫人。”夏哗仲手握住她的小手,俯身在她的指尖上方虚应了一吻。这动作立刻得到四道杀人似的眼光攻击。

两道自然是发自宁纪,另两通居然是尹若薇,这让玮玲充满兴味地娇笑起来。

“玮玲……”宁纪不悦地横跨一步,将娇妻拉进怀里,以结实的手臂把她跟夏哗、宁缙分开。他不喜欢其他男人碰他的老婆。

“阿纪,你别这么不开心嘛!夏先生和他的夫人是专程来祝贺我们,笑一下。”她伸手揉开他的眉头,淡雅的香气弥漫着宁纪的呼吸,令他陶然,情不自禁地凑向老婆的香唇。

“哎呀!”玮玲害羞地别开脸,只让他吻到颊面。“拜托,这么多人。”

宁纪回神过来,清了清喉咙。

“夏哗,我可不像你那么没义气,结婚时只在报上登了启事,客也不请。之后又带着若薇躲了三个月,连让我们这群朋友恭喜的机会都不肯给。”

他夹棒带棍的一番嘲讽,引来了一干好友的附和。

“对呀,夏哗,你直是太不够意思了。”国良道。

“是啊,只请了我的大厨,却忘了通知我。”张博智也有话说。

“这么多年的朋友是当假的吗?连开洞房的机会都不给。哎,至少也该让我们亲亲新娘吧。”耀庭的贼目绕着若薇娇艳的红唇转。

“你现在想亲也可以。但就怕你会肿成三天的猪头。”子逸玩笑地说。

夏哗莞尔地转向他,子逸仍是最瞭解他的好朋友。

“子逸,我听说你回来了,要不是我在欧洲有几笔生意需要亲自去洽谈,早回台湾跟你碰面了。”

“是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晚上。你知道时差罗。我们接到宁纪的喜帖,所以就来了。”

“其实礼到人不到也行。时差嘛,还是多休息几天。”宁纪不给面子地讥剌。

夏哗扬扬眉,道:“那怎么行?”眼光转向宁纪美丽的妻子,“睡迟了,怕会错过一睹能擒获宁兄芳心的大美人真面目。玮玲,我真是太讶异了。没想到你摘下眼镜后,会是这么美丽。早知道……”

最后三个字让宁纪戒备了起来,在他怀襄的玮玲立刻感应到。她微笑地看进夏哗玩世不恭的眼眸里。

“夏哗,你还是像以前那么会讲话,总是哄得人开心。说到美丽,你这位夫人才是个大美人哩。瞧她那副粉状玉琢的样子,哎,把我这新娘都比下去了。”

听了一群男人废话半天的若薇,见众人的注意力又重回她身上,绽出淡雅的笑容。

她楚楚动人的眼光,若有所扮地停里在宁纪身上,后者沉默地挽着他的新娘,领着众人走向大厅中心。

随处可见的餐台坐满人,大伙儿的眼光全绕着场中的两对俊男美女打转,大有看热闹的意思。

若薇不想找宁纪说话,可是两人都太显眼。正苦恼间,乐队奏起一首华尔滋。

“宁纪,可以请我跳舞吗?”她冲动地当着丈夫和玮玲面前说道,宁纪显得很为

“好呀。阿纪,你请若薇跳支舞,我也想领教夏哗冠绝一时的舞技。”玮玲落落大方地伸手给夏哗,他立刻会意地挽着她进人舞池,配合着旋律踩着完美无误的舞步,有如一对默契绝住的舞伴。

宁纪没有选择地和若薇一起跳,眼光机敏地监视夏哗。

若薇的心情很混乱,一方面想跟宁纪解释,一方面又放心不下夏哗和别人跳舞。

“宁纪,我想跟你说我嫁给夏哗是不得已。”

“嗯。”宁纪心不在焉地点头。

若薇在脑子裹复习她准备了许久的稿子,这次她一定要感动宁纪,让他永远怀念她的完美。夏哗说,对男人而言,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完美的,她要让宁纪一辈子忘不了她。

她眨了眨美眸,脸上是凄美欲绝兼哀怨的笑容,甜柔的嗓音充满感情。“其实我……”

她是千言万语在心头,红唇微散地吐露:“……真正爱的人是……呕!”

脚尖传来的痛楚,令若薇的眼眸睁大,视线碰巧对上夏哗凝视玮玲的赞赏眼光,肉体上的疼痛顿时加倍。

“对不起,我踩伤你了!”宁纪懊恼万分。他从来没这么拙劣过,都怪玮玲的笑声令他分了神。夏哗到底说了什么话让她开心成那个样于?

“没……没关系。”若薇被这么一踩,再没心绪倾吐下去。

死夏哗,嘴里说的好听,说什么带她来会旧情人,其实是他想勾搭人家的老婆!想到这里,若薇的心疼的更厉害。是不是宁纪踩的那脚太重,那股痛才会椎心地缠绕着她,久久不去?

看着场中有如一双蝴蝶般,舞姿曼妙,配合得天衣无缝的男女,若薇和宁纪都没有叙旧的情绪,各怀心事地监视自己的另一半,对他们的笑、他们的舞耿耿于怀。

到底有什么好开心的?

其实玮玲和夏哗聊的话题是他们的另一半。

玮玲对夏哗说:“你带若薇来,到底是向宁纪示威的,还是给两人旧情复燃的机会?”

“两人从来没有相爱过,又怎会旧情复燃?”夏哗语带玄机地道。

“哦?”玮玲配合着他的脚步转圈。“你这么认为?”

“难道不是吗?”他扯动唇角笑道。“若薇陷在自以为是的恋爱中,认不清楚她真正所爱;至于宁纪,则根本没有爱过若薇,当她是小妹妹般宠爱。我想,宁纪唯一爱过的人只有你,瞧他刚才那股占有欲,就从来没对另一个女人产生过。”

“就像若薇唯一爱的人只有你一样。我想,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我只怕被射成马蜂窝了。你知不知你老婆的眼光很可怕?”

夏哗以眼角余光偷瞄虎视眈眈监视他们的另一对,嘴巴冽的更开。“你老公的眼光也不逊色。像你说的,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我现在定然被撕成碎片了。那两个家伙虽然当不成夫妻,却绝对够格荣登情感迟顿的妒王妒后王座了。”

玮玲被他的话逗的格格娇笑,银铃般的笑语清脆又撩人,加速了宁纪胸臆间的化学反应,再也忍受不了喉头的苦涩酸辣,不等乐曲结束,拉着若薇挤到两人面前,将自己的老婆抢了回来。

“抱歉,我踩伤了若薇的脚。”他不怎么诚意地道着歉,搂着老婆跳到另一边。

“若薇,你的脚怎么了?”

面对夏哗眼里的关怀,若薇难以控制眼里的酸涩,晶莹的泪珠滚下了一颗。

“你管我干什么?就算我脚痛死了,你也不在意,只顾逗着别人的老婆开心,都不管自己的老婆了!”

她含悲带怨的一番指控,听的夏哗啼笑皆非。是谁主动提出要跟人跳舞的?他顺它的心,她却又怪他。可是没办法,谁救他太爱若薇了,只好百般牵就。

“别生气。我扶你找个位子坐下,让我看看你的脚。”

尽管不怎么情愿,若薇还是顺从地任夏哗扶持。待在老公温暖的怀抱,闻嗅着它的味道,她遗忘了今晚来参加婚礼的目的,只是紧紧地攀附着夏哗,紧的就像两人是连体婴般,根本不该分开。

繁华的宴会终于散去,累的人仰马翻的宁家人,各自回房歇息。

宁纪穿了件丝质睡袍,手上拿着吹风机为坐在梳妆台前的老婆吹干头发。

洗掉一头的黏腻,还有满身的疲累,玮玲舒服地靠在鹿皮绒的橘红色休闲椅上,享受夫婿贴心的服务。

反正他很喜欢玩她的头发,每次洗好澡后,便拿着吹风机替她整理,反覆地伸进去把玩,体会发丝溜过手指问的感觉。

她身前的梳妆台是孟老太爷为她准备的嫁妆之一,是清朝中期的三屏式柏木镜台,浮雕龙纹的屏风面贴着斗大的双喜字,弧形的镜托上原有的铜镜早已失落,孟老太爷另外请人造了个四周镶金的水晶镜面放置。

古雅的梳妆台和新房里的装潢搭配得十分契合。酒红色的床罩在暖暖的灯光烘托下呈现出新婚的喜气,宁纪心不在焉地瞄了一眼,放下吹风机,将可三百六十度旋转的鹿皮绒休闲椅转了半圈,弯身抱起昏昏欲睡的妻子。

白色的透明长睡衣,自玮玲身上迄俪而下。当宁纪将她的娇躯放到床上,玮玲睁开眼睛。

“我以为你睡着了。”宁纪的双手撑在她两侧,低头俯视她。

玮玲微微笑着,伸手勾住他颈子,宁纪顺势吻住她。

很快地,这个吻就进行到十分肉欲的程度,宁纪咬着她的耳朵,吻着她修长的玉颈,啃着她颈肩处的优美线条。火焰在身体裹燃烧,然而猜忌也同时在胸臆间咬噬着,他蹙眉停顿了下来,不悦地揪着新婚妻子。

“夏哗说了什么,让你笑得那么开心?”

没预料到他会停下来说这种事的玮玲,呆了一下,在地为他身体发热、情欲沸腾时,他却问起这种无聊事。

“他说了什么?”玮玲的脑子一片空白。

“我怎么知道?笑的人是你,我可没听见。”宁纪语气尖酸。

“嗯,我想想。”玮玲绞尽脑汁,“好像是……嗯,可能是……”哎呀,不就是说他老婆和我老公的事吗?她在心里暗叫糟糕,她要是老实讲,宁纪八成会恼羞成怒。

“到底怎样?”他沉不住气地问。

“一个笑话吧。”玮玲选择善意的欺骗。

“什么样的笑话?”

“记不得了。”

“记不得还会笑得那么大声?”宁纪拧眉怒叱。

只要想起夏哗的毛手居然放在他老婆的腰上,还有粉嫩诱人的裸背上,然后那双色眼还对住玮玲丰满的胸口,便宜不晓得给他占去多少了,他就一肚子火气。

“人家说笑话我不好意思不笑嘛。”

“夏哗是我的死对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看你分明是被那个痞子迷住!”

“拜托。我要迷他不会现在才迷。宁纪,你存心找我麻烦吗?你晓不晓得我累坏了,你要是打算用逼供的方式度过新婚夜,请恕我不奉陪,要睡觉了。”

“不可以睡!”宁纪拉她坐起来,猛摇着她。“你说,把我硬塞给若薇跳舞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你想和夏哗成双入对?”

见他眼里怒火高烧,嘴唇抿的紧紧,玮玲的睡意全消。宁纪在吃醋!

这家伙真不会找时间地点啊。

“拜托。”她柔媚地横了他一眼,双手放在他肩上安抚。“我是不想让你难做人。你自己也听见了,若薇要你陪她跳舞。我想她一定有话要跟你说,才为你们制造机会。”

“你就这么大方、体贴地把你老公出借给他的前任末婚妻?还贤慧地替我绊住夏哗?不怕若薇勾引我?”

瞧他说的多咬牙切齿啊,玮玲瑟缩了一下,随即睁圆无辜的眼眸驳斥:“若薇有勾引你吗?拜托,在众目睽睽之下,就算她有心也无力啊。宁纪,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

额上的青筋都暴跳出来了,玮玲思忖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让他怒上加怒,非得在新婚夜跟她吵架不可。看进他眼眸中,发现里头烧着两簇狂怒的火焰,好像地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可她没有啊,她只不过不嫉妒,一心为他着想。是这点惹火他吧?这家伙!以前还时常跟她说他最讨厌有事没事乱嫉妒的女人哩。这下又为了她太过贤慧而胡乱生气。

其实,该发火的人是她,根本轮不到宁纪。

“是,你无理取闹!”她冷硬起来,逼视向他。“是谁一看到若薇,立刻两眼发百,魂不守舍?”

“我哪有……”他眼里的怒焰消了些。

“你敢说你没有被她天使的脸蛋、魔鬼的身材吸引住?没有偷偷遗憾,今天跟你结婚的人是我不是她?你没有为她魂萦梦系,悬念着她?”

“我当然没有,我只是……”这一连串的逼问让宁纪招架不住。

乍然见到若薇,他也像其他人一样,被她明艳照人的打扮给吸引住。但这很正常啊,是男人见到美女会有的反应,并没有什么特别意义。

“别说了,我知道你根本不爱我……”她悬然饮泣地掩住脸,从指缝间偷窥他。

这种妒妇表现,该能满足它的男性自尊了吧?

“张容榕就说,你娶我只是一场便利婚姻,你真正爱的是若薇……”

“张容榕算什么东西?你怎么可以听信她胡说八道?”宁纪气急败坏地嚷道,伸手抱住玮玲安慰。“我想什么只有我自己清楚,你别听其他人的。”

“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你的想法?人家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玮玲越说越伤心,肩膀还一抖一抖的。“我只能从你的行为模式来推论你的想法。而你的行为正告诉我你一点都不爱我,才会在新婚夜跟我胡乱发脾气!说不定你是因为娶不到若薇,心里发问,才会故意找我喳。”

“不是这样的!”

“一定是的。”她摇着头。“到现在你还把若薇亲手为你烧制的陶杯留着,分明对她余情未了……”

“那是因为……”他抓着头,绞尽脑汁想要辩白。“那只陶杯烧得太好了。我已经用的习惯,你叫我……”

“我就知道!”她猛烈吸着鼻子,弄假成真地伤心起来。“你也爱她习惯了,所以根本……”

“你别乱想。我对若薇是兄妹之情居多。我一直把她当成妹妹……”

“当成妹妹你会跟她订婚?”

“哎,那是双方父母的主意……”

“可你也觉得不坏吧?”

“当时没什么意见……”见老婆眼冒凶光,宁纪忙陪笑脸。“现在想想真是要不得。或许若薇也发现这点,才会嫁给夏哗。其实他们两人比较相配,夏哗爱若薇很久了,他们结婚才是对的。”

“那你现在对夏哗没有一丁点的嫉妒和不满罗?”

“我嫉妒他干嘛?”宁纪自负地扬扬眉。“不满倒还是有的。谁教他一声不吭和若薇结婚,一点都不给我面子。不会先说一声,让我和若薇解除婚约吗?”

“如果他说了,你肯吗?”玮玲谨慎地问。

“只要他请若薇跟我提出,我自然会答应。玮玲,我是很有骑士精押的。若薇又是我宠惯的妹妹,她要解除婚约,我没理由反对。”

“你有骑士精神?那为什么我说不要时,你缠着我?”玮玲惊奇地看他,像是不明白他从头到脚有哪里藏着骑士精神了!

“玮玲……”宁纪尴尬地胀红脸。“这件事我们讨论过许多次了。反正我就是要你,没别的理由!”

玮玲斜眼揪着他,红唇微嘟,语气有些悻悻然:“反正你对我就是没有骑士精神,只有赖皮鬼精神。”

“对啦,我就是赖皮鬼,就是要缠住你怎样?”他立刻发挥赖皮鬼的厚脸皮精神,一把搂住她索吻。

玮玲在他的唇下、手下喘息,之前的不愉快被两人抛到九霄云外。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隔日下午,他们搭机赴欧洲度蜜月。

由于之前玮玲说服宁缙担任宁纪的特别助理──这可费了她不少口水,宁缙才勉为其难答应。而且还只同意在两人蜜月期间善尽职守,等他们度完蜜月回来,他还要看看是否习惯了这种用脑过度的生活,才决定是否要留下来。

对玮玲和宁纪来说,有他坐镇公司,这趟蜜月之行至少可以较无后顾之忧,玩得尽兴,安心地在欧洲旅行一个月。但每到一个定点,宁纪都会打电话回去,以防公司有突发事件。

在欧洲逛了一圈,倘佯在古堡、葡萄园、博物馆、美术馆组合成的浓厚人文气息中,遍游了欧洲的山光水色,终于到了返家的时候。

尽管两人都有些依依不舍,但同时清楚自身的责任,只得和美丽的欧洲道别,打道回府。

婚后生活宁馨甜蜜。

宁绮回美国继续课业,宁缙搬回家住,玮玲平时除了陪伴婆婆参加慈善活动外,勤读各种商业资讯,甚至打算明年考研究所。

没办法,家庭主妇的生活太封闭了,而玮玲又是闲不住的人。偶尔她会和宁纪一块参加社交应酬,要不然就是在家里招待它的死党。但尽管宁纪说他不气夏哗了,夏哗和若薇始终未能成为他们的座上客。玮玲对此还觉得挺遗憾呢。

这一日,是难得的暖冬气候。天空呈现淡蓝色,有浮云几片,阳光不强烈。玮玲的心情很好。从一家知名的大型书店出来,提了满袋的书,看看腕表发现时间接近中午,这里离群智集团的大楼不远,找宁纪一块午餐吧。

当然,他可能有应酬,不过没关系,公司里还有宁缙和雯菁可以陪她午饭。

走在人行道上,眼光随意浏览。这排商业大楼的一楼楼面,有好几家满有特色的餐厅,附近上班族经常光顾。以前玮玲还是宁纪秘书时也带来。

她在一家餐厅门口停下来,眼光投注在门口摆放的午餐菜单和下午茶菜单研究。这家餐厅的咖啡很有名,宁家两兄弟都嗜喝咖啡,等会儿就来这里吧。

这么想时,眼光突然被大片玻璃内约两道人影吸引,她不自觉地走近,隔着透明玻璃清楚看见宁纪俊美的身影。他就坐在靠窗的角落,脸倾向另一张玮玲也不陌生的脸孔。

尹若薇敛着细致的柳眉,精巧的五官怖着浅浅的愁绪,一抹伤心在她流转的眼波间激汤,晶莹的泪珠白眼角溅落。

玮玲看见宁纪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安慰,下巴靠在她头上,嘴巴螃动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玮玲只觉得血液冲上脑门,又刷地冲下,脑子一片空白,一颗心空空温湿,像做了场噩梦,充满打击和震惊。

不,她不是做了噩梦,而是从一场白以为是的美梦硬被扯出来,抛进了现实的残酷。

她的心再没有安宁、没有欢欣,只剩下骚乱和动汤。两个月的婚姻生活,像走马灯似地在脑于裹盘旋而过。每一个幸福的画面,在这时候变成毒蛇反噬向她。如果不曾体会爱情带来的快乐,她此刻不会这样痛。在她以为掌握住宁纪的爱时,才发现一切不过是她的痴心妄想。

他从来没说过爱她啊,也未留给过承诺。他对她向来只有欲望……

乍然的绝望,让玮玲无法进一步理智思考,她空洞、哀伤地凝砚玻璃窗内相拥的男女,直到宁纪的眼光缓缓转向她。

他眼中有着惊讶和愕然,玮玲咬住下唇,看着他推开满脸泪痕的若薇,伸手敲着玻璃,招手要她进来。心情低落的玮玲,只是视而不见地瞪他,宁纪起身,准备到外头找她。

突然觉得无法面对他,害怕听见他绝裂的言词,说他打算和她离婚,要和若薇共效于飞。玮玲选择逃避,转身狂奔。

思绪如此纷乱,心情四分五裂,习惯的生活霎时在她面前崩溃,她觉得无所适从,不晓得该从何收抬起破碎的心,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宁纪的负心。

不,他从来没有与她交心,又何来负心?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风声呼啸进耳里,隐约问她彷佛听见宁纪在叫她。可是她太伤痛了,尽管急促的喘息令她呼吸困难,心跳的像要离开口腔,头部因缺氧而昏沉,全身的力气似乎要从身上消失,仍固执迈着沉重的脚步,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她跟跄一脚跨向斑马线。

“吱──”尖锐的紧急煞车声响起,玮玲倒在一辆右转的车前,这一幕看得追在身后的宁纪魂飞魄散。

“她突然闯出来,我煞车不及……”撞到人的vivid的女驾驶懊恼地在急诊室外喃喃抱怨。

她发现撞到人,立刻下车察看,还来不及一探究竟,身后的男人便推开她,抱起她撞倒的人,凶恶地命令她送他们到医院。

后来的事,她完全是在被动的情况下遵照这位霸王的指示,还拚命对来回走动、表情严厉的男人解释,也不敢偷偷逃走。

哇,她真是命苦。刚买的车,居然撞到人……

急诊室里的红灯熄灭,医生走出来,女驾驶和宁纪分别跑到医生面前,眼光急切地眨巴着。

“怎么样?”宁纪伸手就要揪人家的领子。

“干什么?”医生很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拉下口罩,露出一张清秀的脸,眼光凶巴巴。“你要是敢动手动脚,我可不管你跟我哥是死忠兼换帖喔。居然敢威胁医生,活得不耐烦吗?”

“国美,快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疯子似的揪住我,硬要我把你老婆送进急诊室里。我还以为她快死了呢,结果不过是一些瘀青、擦伤,还有……”

“玮玲没事?”宁纪的惊喜声中,夹杂着女驾驶的谢天谢地。“那你干嘛进去那么久?我还以为她……”

“嫌我久?”胡国美气呼呼地鼓着颊。“要不是你紧张兮兮,我也不会这样小心谨慎重复检查。也多亏我这样小心谨慎,才诊断出……”

“什么?”宁纪的肾上腺素再度升高,一颗心提到胸口。

“你老婆怀孕了。好在没受到大撞击,要不然孩子就保不住了!”

“我就知道我不可能撞到她嘛,时速还不到二十,我又踩了煞车……”女驾驶手舞足蹈着,宁纪则像根本没有到她似的,陷人自己的情绪中。

玮玲怀孕了?怀了他的孩子!

这是怎样的狂喜?虽然没准备迎接孩子的到来,可是有孩子终究是件大喜事,宁纪开心地合不拢嘴来。

但想到玮玲居然怀孕还跑马拉松给他追,又差点出事,心头的狂喜变成惊恐,一股怒气油然升起。

“她现在怎么样?刚才为什么会昏过去?”他低着眉头掷出疑问。

“她还没醒过来,正在进行静脉注射。你知不知道你太太有血糖过低的毛病?她可能早上胃口不好,刚才又爱了些刺激。不过,没关系,等一会就会醒来了。”国美瞪着宁纪。男人都是群粗心家伙,她打赌宁纪根本不晓得他太太的症状。

“我还有事。你太太醒来后就可以把她领回去,别再大呼小叫,这里可是医院!”

国美转身离去后,宁纪立刻进人急诊室探望,留下倒楣的女驾驶一个人在外面发呆,不晓得该继续留下来还是离开。

“玮玲……”

从医院返家的路上,玮玲一语不发,宁纪束手无策地跟着拧眉。

云秋见他抱着愁眉深锁的玮玲进房,拦住他问:“玮玲怎么了?”

“她差点出车祸,医生说她怀孕了。”

“怀孕?”云秋高兴得跟什么似的,直嚷道:“我去吩咐厨房炖补品。”

母亲离开后,宁绍摇着躺在床上的妻子。“你到底怎么了?故意跑给我追,还害自己差点出车祸。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恶人先告状!

呛人的灼热涌上眼眶,玮玲背过身,赌气道:“我死了,你不是更开心?”

“你胡说什么?”宁纪气恼地板过她的肩,对上她含泪控诉的眼眸,心里的怒气徒然消失,爱怜地抚摸她婆痧的泪痕。“为什么哭了?”

“不用你管!”她掘强地别开脸。

“玮玲,别这样。你从来不是这么不讲理的。到底怎么回事?”

“问你自己。”她只顾着蒙脸哭,低低的啜泣把宁纪的心情搅乱。他轻叹口气,将玮玲拉起榄进怀中。

她挣扎了一下,他身上的温暖和味道,软化了她的不情愿,遂埋进他的怀抱寻求安慰。宁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轻轻响起。

“你要我问我自己,可我不知道啊。我只晓得你被车撞倒时,我的魂魄也跟着飞了。”

她的心乱了一拍,没料到他会为她担心。

“我抱着你,就怕你会死掉,一颗心七上八下,全绕着你转。到达医院大厅时,正好看到国良的妹妹国美,强拉她来救你。国美在医院还跟我发了一顿脾气,说我太紧张了。可是那时候,我真的乱了方寸,根本无法思考,只希望你没事就好。后来国美告诉我你怀了身孕,我又惊又喜又怒。惊喜的原因,是因为你有了我俩的结晶,怒的原因则是……”

“我破坏了你全盘的计画!”玮玲忍不住冲口而出。

“什么计画?”宁纪蹙起眉,质疑地凝视玮玲。但她什么都不说,只崛强地抵紧

他叹口气,没奈何地道:“我不知道你误会我什么。我怒的原因是因为你竟然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在怀孕的情况下,在路上狂奔,让我在后面追赶。我不晓得你是怎么回事,你差点就危害了你自身和我们孩子的安全了,知不知道?”

“我又不知道我怀孕了。”她哽咽道。

“不知道怀孕,总晓得自己有血糖低的毛病吧?今天早上你就只喝了杯牛奶,我要你把炒蛋吃完,你也不肯……”

“我反胃难受……”

“不舒服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可以吩咐厨房做些清淡点的食物。”

“好啦,算我不对,差点害了你的孩子,你骂我好了!”她委屈地扁起嘴,红红的眼眶蓄满新的泪水。

见她这副模样,宁纪就算有再多的责备也舍不得出口。他搂住她,低声哄着:“我没有要骂你,只是担心你嘛。答应我,以后不可以再这样任性。莫名其妙地跑给我追。”

“我才没莫名其妙!”她抽噎道,眼光控诉地揪住他。“要不是你对不起我……

“我对不起你?”宁纪一头雾水。

“我都看见了……你抱着若薇……你们……”她抖着唇,说不下去,心头像被火烧似的痛苦。

“我和若薇?玮玲,你误会了……”

“我亲眼看见……”

宁纪原本是那种不屑跟人解释什么的人,可这误会未免闹得太大,玮玲险些因为造件事而出了意外,不得不把事情解释清楚。

“你所看到的,不过是若薇倚在我怀裹哭而已。”

“没错,她哭倒在你怀里。你柔情蜜意地搂着她……”

“什么柔情蜜意?”宁纪好笑地道。“你当我们是在谈情说爱啊?”

“难道不是吗?”她狐疑地揪着他。

看它的表情,一点都不没有做了亏心事被人逮到的心虚。是他太过莫测高深,还是她真的误会了什么?

玮玲不禁有些动摇,希望的火花在心里燃起。她诚恳地希望是自己误会了。

“你认为呢?”宁纪扯动唇角,不悦地看着她。

“宁纪!”她着急地想知道,推着他肩膀催促。

“你不是已经认定,判我有罪,还要我解释什么?”他故意调侃她。

“你到底说不说?”玮玲生气了,柳眉倒竖,大有他如果不交代清楚,就跟他没完的泼妇样。

“吃醋吗?好酸呦。”宁纪低头嗅着她,笑的像只狐狸。

玮玲好气又好笑,到了这种关头,他还要寻她开心。

“不说拉倒。再想说我也不听了。”心一横,板起脸不理他。

“生气了呀?”宁纪见她好像真的被惹恼了,心里倒急了起来。“乖老婆,别气啦,听我说。”

“要说快说,我没那个闲工夫跟你瞎耗!”玮聆高姿态地扬着下巴。不趁这个时候教训他,宁纪的气焰永远不会收敛,当她好欺负!

“唉,拿你没法子。”宁纪无可奈何。他现在是余悸犹存,容不得玮玲再吓他一次。孕妇的情绪最敏感脆弱,只好让着她。

“我们是在谈情说爱,可是谈的是若薇和夏哗问的情爱纠葛。她在我面前数落夏哗的无情,说夏哗欺负她,婚前对她甜言蜜语,紧缠不放,婚后却冷落她……”

“那你一定是本着骑士精神百般安慰她缕?”玮玲嘲讽。

“你一定要把事情想歪吗?”宁纪眼裹有着薄怒。“我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

“反正你跟夏哗不合,又把若薇当成亲亲好妹子,还不帮着数落?这可好了,同情变成爱情……”

“如果我会爱上若薇,不会现在才来爱,你别不讲理了。”宁纪浓眉一皱,无法忍受玮玲的误解。

“不是我不讲理,而是你……”晶莹的泪水夺眶而出,玮玲也是一肚子的幽怨。

“你对若薇比对我好是不争的事实,怎么可以怪我误解你们。”

“我对若薇比对你好?”宁纪意外道。

“难道不是吗?别忘了我当了你三年的秘书,你的事有哪件我不清楚的?你对她百般体贴,说话都是轻声细语,对我却是不耐烦……”

“我对你不耐烦?”宁纪无法置信。“宁太太,亏你当了我三年的秘书,你见过我对哪个女人像对你这样低声下气了?今天换成别的女人,我早甩门出去,还有耐性在这裹解释半天吗?”

玮玲心中一动,以眼角余光偷瞄他的懊恼。她知道他说的没错,可是……她是个女人,她想要多一点保证难道也有错?她终究不是他肚里的蛔虫啊,有很多事她都是用猜,根本无法确定。

越想,心中的悲伤就越强烈,她哆嗦着唇哀怨地道:“问题是,你从来都没说过你爱我。我一直告诉自己,你不是把爱挂在嘴边的人,也很有自信地认为你是爱我的。可是……当我看见你抱着若薇,我不禁怀疑我的自倍是不是太过膨胀?你根本就不爱我,对我只是一场便利的婚姻,你喜欢的是若薇……”

玮玲眼里的伤痛,令宁纪领悟到他原来伤她那么深。时间情潮激汤。他柔情万分地搂住她,真挚地看进她啜满泪珠的眼瞳。

“玮玲,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你知道我……哎,”他苦涩地址动唇色,“没有好好想过爱不爱这个问题。但我在乎你。你的一颦一笑,每个小动作,都牵系着我的情绪。当我第一次看到你没戴眼镜的样子,我就为你着迷。或许,在这之前我就……满欣赏你的,只是理智上一直把你界定在得力助手的分际上,或许是害怕……会破坏我们之间的和谐吧。而且你晓得我交往的全是……”他讪讪地址动了一下唇,自嘲地笑了起来。

“对于过去的自己,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许是得到的人容易,才会那样漫不经心。大部分的女人都是自己送上门,偶尔的迷恋也很短暂,很快就厌倦了。但对你不同,除了肉体的渴望外,我更希冀你的柔情温暖我的心。自从吻过你后,其他女人再无法点燃我的情欲。你知道每次你那样毫无保留地凝视我,眼中充满对我的渴望时,我有多满足,多快乐?我向来注重感觉,而不去想些形而上的东西,但不表示我就没有。玮玲,如果那种时时刻刻想着你、渴望你、为你牵肠挂肚的情绪是爱情的话,那我想我真的爱上你了。而这种情绪我从未对其他女人产生过。”

“宁纪……”玮玲感动地泪盈于睫,紧紧攀附着他。

或许,这是他最初也是最后一次会说这么露骨的表白。她闭着眼,把这些话反覆地一遍又一遍地想着,刻在心版,一辈子都不忘记。

“我爱你,玮玲。”他吻着她。“以后别再吓我了。我跟若薇真的没有什么。我不过是提供一双臂膀安慰她,劝她要对夏哗体贴一点而已,没有落井下石……”

“对不起,宁纪。我不应该那样跑掉。可是那时候我真的好害怕,怕你会跟我说你爱的是若薇,耍跟我离婚……”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宁纪!”玮玲最讨厌他这点了,每次都要扯到这种事来。

“怎么,你不喜欢呀?是谁每次都叫的好大声?”他取笑道。期待着老婆的红晕,往上红到发根,往下漫进领口去。

他大笑着把躲进他怀襄撒娇的身影撤出来,色眯眯凝视她领口里隆起的暗影。

“讨厌啦。”她软软的埋怨,不想再看见他眼里的调侃,抬起头奉上香唇,宁纪急切地配合,迷失在两情相悦的热吻中。

“吻,是灵魂与灵魂在恋人的嘴唇上相遇。”雪莱这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当四片唇相接,彷佛也将彼此心坎间最深的眷恋一并传递给对方知道。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他本来就不是个把爱挂在嘴上的男人。要谈情说爱就由她来说吧,他只要耐心倾听就好。

有了这样的决定,玮玲更加放纵自己的感觉,体会宁纪藉着身体语言传送给她的柔情爱意。他灼热的呼吸急促,修长的手指迫不及待地解着她衬衫上的扣子,炽热的嘴唇印在她悸动的颈动脉……

她感觉到他的蓄势待发……

“喔!”突然的一声惊呼,羞的玮玲急忙推开宁纪。云秋赶紧避到起居间。

怪不得宁缙不肯上楼叫人,直怂勇她去,原来是预料到这种事。这个死孩子,竟敢陷害老妈。

两夫妻整理过凌乱的衣衫后,脸红红地挽着手到起居间。云秋比两人还不好意思。

“我在外头敲了半天,都没人应声……”她慑孺地道,清了清喉咙又说:“若薇哭哭啼啼地来找宁纪,我问她,她却不肯说。”

“我知道了,妈。”宁纪过来搂住母亲,和玮玲相视一笑,眼里有着同谋者的会心。

两夫妻伴着母亲下楼。

和宁缙待在客厅的若薇,一见到宁纪立刻扑了过来,哭得梨花带雨。

“若薇,怎么回事?”玮玲不动声色地把宁纪怀里的若薇移到自己肩上。“坐下来再说,别哭了。”

等众人坐好后,玮玲遣下仆人,若薇仍默默流泪,平日照人的容光惨白的像纸张,衬的那对大眼更加沧惶。

玮玲将一杯热茶放到若薇手中。

“来,喝一口,慢慢说。”

她顺从地捧起茶杯,温暖的茶液通过食道进入胃部,缓和了她的情绪。

玮玲用面纸为她拭泪。

“怎么回事?”

若薇看向宁纪欲吉又止,眼里有着溺水者盼人援救的渴望。宁纪显然被视为她唯一的救星。

这也难怪,对于若薇的请求,宁纪很少拒绝,所以才会这样依赖吧。

可是这种态度会令人误会喔。宁缙不想兄嫂为了她起冲突,开口道:“若薇打电话到公司找大哥,可是大哥中午出去后,就一直没回公司。若薇在电话里一直哭,却什么事也不肯讲,所以找问明她在哪里后,便去接她往家里来。”

玮玲想到宁纪为了追她,把若薇一个人丢在餐厅,若薇是为这件事难过吗?

“若薇,对不起。是我太任性,宁纪才会追着我出来,把你忘在那里了。因为这件事,你才难过的吗?”

若薇摇头。

“不是?那是为了什么事?若薇,这里没有外人。我们都关心你,想帮助你。有什么困难你说出来,大家会帮你解决。是不是夏哗欺负你了?”

“夏哗……”提起这个名字,若薇的眼泪掉得更凶,捉住玮玲的手激动地道:“请你们救救他,夏哗他破人绑架了!”

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夏哗怎会被人绑架?

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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