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颜,雷叔很抱歉!”雷平国老迈却依然浑厚的声音自电话中传来。
“雷叔,不打紧的。”
“雷杰刚刚打电话给我,他说白奇会派人保护他,他不希望你再担任他的保镖了。”
凌希颜愣在原地,任这个消息通过脑中进入她的思绪中——雷杰辞退她了!
“喂!喂!希颜……”雷平国着急的声音自话筒中传来。
“我没事。杨加纳现在怎样了?”自从那天发生事情之后,被雷杰的反应所震撼的凌希颜还没有时间去了解事情的后续发展。
雷平国以疲惫不堪的声音说道:“他已经交由警方处理了,都怪我当时太过于赶尽杀绝。”
“您别自责了,雷叔。”凌希颜安慰他,同时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雷杰除了交代我不需再保护他之外,还说了些什么?”
“他希望你搬出去。”雷平国困难地开了口。
“我知道了。”凌希颜的心有如刀割,这是早就该了断的事,早就知道的结果,为什么心中却还是难受?“我明天就搬走。至于公事上,我会尽速办好交接的。”
“希颜,雷杰要你继续担任他的助理。”
听到这个消息,凌希颜几乎无法压抑住自己的喜悦。雷杰还要自己当他的特别助理,她还是可以看到雷杰的!
“好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问题就告诉雷叔。”
“谢谢雷叔。”挂上了电话,凌希颜走到谢绮的身旁坐了下来,“他不要我当保镖了。”
“那不正合你意,可以远离他了。”
“可是他要我继续做他的私人助理。”
看着希颜悲喜不明的表情,谢绮说道:“你到底想怎么做?要么就恢复女人的身份,好好地和他谈上一场不顾后果的恋爱。否则就完完全全地离开他,免得看了难受。”
凌希颜微侧则头靠在谢绮的肩,“我从来不知道我是这么优柔寡断的人,我不敢接受爱情,可是我更不想从此就见不到他了。”
“扣!扣!”敲门声打断了凌希颜的话,“请进。”
凌希颜讶异地看着白奇走进门来,他来做什么?再为雷杰传达一次逐客令吗?
“我可以直接叫你希颜吗?”白奇看着希颜坦然地说。
“当然可以,有什么事吗?”
“我们刚刚陪了雷杰很久,我相信你也知道。”看到希颜点了点头后,白奇继续说,“雷杰现在睡了,我不希望他知道我们今日谈话的内容。”
“你说吧!”凌希颜看着如往昔一般全身充斥着危险气息的白奇。
“我想知道雷杰对你的感情。”白奇开门见山地说,却意外地看到希颜红了脸颊,“我们不愿他这种感情继续发展下去,这对他是一种伤害。”
“拜托!是谁受到伤害啊!”谢绮不满地对着白奇说道。
此时白奇才注意到旁边站着一个有及肩的披发及表情丰富大眼的谢绮,“这位是……”
“我是他的女朋友!”谢绮勾住了希颜的手,十分气愤地说:“我不管那个雷杰现在怎么样了,我只知道希颜是受害者。”
“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要不是他们之间有着互相吸引的情愫存在,我相信雷杰不会对希颜做出什么不合宜的举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谢绮瞪着这个看来俊美但却有些邪恶的男子。
不理会怒气冲冲的谢绮,白奇继续说道:“我不想再重复一次!总之,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我会派人保护雷杰,因为他目前的确有生命危险。我坚持要雷杰换走你,不是你的能力不足,而是你绝对不能再和他朝夕共处。我相信雷杰现在只是把你当成一个替代的对象,他需要的是一个女主人。对于他坚持要你担任助理,我无话可说,但希望你自己好自为之,不要做出让两人都遗憾终身的事。”
说完即倨傲转身而出的白奇,被一双拖鞋打个正着。他直觉地向后看着谢绮,却见谢绮一副“不高兴来打我啊!”的表情。白奇自鼻头哼了一口气,脸色难看地转身离去。
“他什么人啊!竟然敢暗示说你勾引雷杰。”谢绮大声地说道。
“其实白奇说得没错,我想我在不自觉中一定也表达了对雷杰的爱意,吸引力真的是存在我们之间的。绮,我好累,这样的日子好难过,我想我明天就递上辞呈,然后回美国。”
隔天一早,凌希颜搬离了雷杰的房子,和谢绮一起住到饭店中,然后在谢绮祝好运的声音中前往公司。尚未进入公司停车场前,凌希颜注意到有许多采访人员环视在雷氏的大门口,看来杨加纳事件尚是热门话题!所幸自己即将离开雷氏了,否则接下来的日子,光躲这些人就够她受了!凌希颜边想边将车子驶离停车场。
在搭乘电梯时,凌希颜反覆在脑中想着等一下要对雷杰所说的话,“他会留自己吗?”
步入位于顶楼的办公室,凌希颜讶异地看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全放满了别人的东西。她开口向坐在她位置上的女秘书说:“我的东西呢?”
女秘书有些快意地看着凌希颜,脑中全是未来她与雷杰将越来越接近的想法,“雷先生要我把你的东西搬到另一个秘书室去!他有事的话会再叫我和你联络的。”
一股怒气涌上了心头,凌希颜推开了阻挠她的秘书,走向雷杰的办公室。
“雷先生,凌助理他非要硬闯。”女秘书以刻意娇嫩的声音向雷杰说道。
“你出去吧!”雷杰挥手要女秘书出去。
凌希颜看着雷杰,昨夜的宿醉在他的脸上依旧找得到痕迹——双目火红。更让凌希颜感到恼火的是——他自始至终都不曾看自己一眼。自己难道真是蛇蝎一般吗?她开口说道:“我的位置已经调到其他地方了吗?”
“是的。”
“你不给我一个解释?”
“我的宿醉就是解释!”雷杰抬起头迎向希颜有些痛楚的眼,他还是忘不了希颜!虽则昨日已告诉过自己千万次不要再动心。
“何必呢?”凌希颜语带哽咽地说,满腔的怒气在一刹那间化为虚无。他也正在受苦啊!而这莫名的苦是自己加诸于他的啊!
“那是最好的办法了,让我们之间有些距离,我才不会再做出冲动的事。”
“我想你不用担心了,我今天就是来辞职的。”凌希颜望着雷杰,在心中记下他每一个细部的表情。这些就够了!这些就是她今后回忆的点滴了!因为她无法承受爱了一个人的后果,她不愿如母亲一般地苦不堪言,她只好离去。
“什么?”雷杰听到了希颜的话,满目着急地说道:“为什么要走?”
“你难道不知道这是最好的方法吗?”凌希颜挣扎地说。
“我知道,可是……”雷杰握紧了拳,他怎会不知道断了根就是最好的方法呢!只是他不愿让希颜离去,即使明知道没有未来可言,他仍想有希颜在自己的身旁啊!“别走!”
凌希颜转身摇了摇头,不愿再看雷杰难过一如自己的神情,她不能被说服,她一定得走,否则自己真的会深深陷入而无法自拔。
“别走!”雷杰扳过了她的身子,倦累的眼盯着闭上了双眼的希颜,“我保证以后不会再侵犯你了。”
而我却不能保证自己能不能不倒向你啊!凌希颜在心中喊道。她张开了眼,举起手抚过雷杰的脸轻声地说:“我们没办法不注意到彼此。”
雷杰闻言,迅速地捉住了希颜的手说:“你……”
“啪”的开门声使雷杰放开了凌希颜,但他们方才的举动却被刚进门的雷平国看得一清二楚。
雷平国在心中暗自窃喜,这一对好像发展得挺有意思的。尤其昨天一向厌恶保镖的儿子,竟为了不让希颜再有危险而愿意让其他人保护他。现在看到儿子那种痛彻心扉的表情,雷平国更肯定他十之八九是因为希颜是个男的而苦恼!看样子他得推他们一把了!
“爸,你来得正好,希颜说要辞职。”雷杰向父亲说道,希望父亲能挽留下希颜。
“不可以!”雷平国的大吼让其他两人吓了一跳。开什么玩笑!他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线抱孙子的曙光了,怎么能让希颜离开,他的心中咕哝着。同时口气装作不满地说:“希颜,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是雷氏待你不够优厚吗?”
“雷叔,不是的。我只是认为自己的办事能力不足以担任起特别助理一职。”
“胡说!”雷杰在一旁不快地说。
凌希颜瞪了雷杰一眼,“我想你们可以找一个能力更强的人来做这件事。”
“你如果还把雷叔放在眼中的话,就收回想辞职的话。否则。雷叔就当作不认识你。”雷平国撂下了狠话,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
“雷叔,您别生气了,就当我没说过这件事好了。”凌希颜泄气地开口说,低着头的她,没见到那对父子心态不同却是同样安心的表情。
“对了,雷杰。后天在日本有一个我们公司主办的工商协进会,原来应该是我去的,但我这几天不舒服,我想你替我去好了。还有,带着希颜一块去,她外语能力强,会很有用的。”雷平国使了个小计谋,希望在他们这种如火如荼的情况加入点油,让他们在没有人认识的他国发展,让自己那个心乱如麻的儿子压抑不住自己,早些发现凌希颜是女人的真相。
抛下了话,雷平国带着诡谲的笑容离去,留下百感交集的雷杰和凌希颜。
在得知必须和雷杰去日本的消息后,即使口中已说过不下数十次“该死”的凌希颜,在和谢绮提到这趟行程时,仍是一脸的紧张和不安。
“可悲哦!想跑都跑不掉。”谢绮面对皱了一晚眉的希颜说道:“别想了,反正重点就是雷杰来惹你的话,不要理他,而你也不要再对他放电波了。”
“我快烦透了,你还说笑话。”
为了转移希颜的注意力,谢绮说道:“其实你是个无情无义的朋友,我来台湾这么些天了,你都还没问我为什么来!”
“对不起,我最近真的是一片混乱。”凌希颜内疚地对着谢绮说,“你这回怎么有空到台湾来?洛杉矶的那份公关工作呢?”
“辞掉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一直以为只要负责案子对外媒体宣传的部分,没想到新来的主管却要我做他的情妇,他说这样才能确保我在公司的地位。”谢绮火着一张脸说,一想到这件事他就一肚子气,“他以为他是谁啊!我谢绮再没出息也不会为了工作而出卖身体。”
凌希颜看着这个高中、大学,甚至研究所都和自己是同学的谢绮,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种因着她们的容貌因素而引起的不合理待遇已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在学校时,两人优秀的成绩就常被嫉妒的人说成是她们靠着美色迷惑教授而得来的,当时没想到出了社会后,一样有这种困扰存在。拍了拍好友的肩,凌希颜劝解地说:“没关系,有实力一样可另创天地的。”
“可恶的猪!”谢绮不满地叫道:“长得美又不代表我是靠美色来争取业务的。”
“别气了!你你这次回来是打算……”
“定居在台湾。”在凌希颜的惊叫声中,谢绮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知道自从我十五岁那年爸妈车祸去世后,我就到美国和姑姑住。今年初姑姑结婚搬到法国以后,我就有回台湾的冲动,因为我总觉得根在这里。也刚好在我打了那个王八蛋一拳辞去工作后,一个台湾的客户邀请我到他的公关公司工作,希望我能在一些国际会议或是私人聘请中担任同步口译,我答应了他,所以就回来了。”
“真好!”凌希颜抱住谢绮,“这样我就可以常常看到你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下星期吧!第一份工作是担任一个日本明星的翻译,听来挺有趣的!”说到一半,谢绮看了一下钟说道:“已经两点多了,不和你说了,你不是明天的飞机吗?早些睡吧!”
如果那个混蛋再不停止对希颜献殷勤的话,他就要杀人了!
雷杰愤然地盯着为了这次会议而前来迎接他的日方代表——松冈让,打从他和希颜下了飞机后,这个松冈让见到凌希颜后,几乎无时无刻地找机会接近希颜。这是什么世界!希颜是男的啊!为什么这个松冈让还这么明目张胆地表现出对希颜的兴趣,雷杰火冒三丈看着松冈让在说话时高兴地拍了拍希颜的手。
稍微让雷杰感到欣慰的,是希颜对松冈让的态度。除了礼貌上的客套话外,希颜几乎不大说话,除非被问到问题才开口。像此时希颜的手就不经意地拂开松冈让的手,悄悄地把手收到桌面下。
“希颜,”雷杰有些粗鲁地说:“帮我问那个家伙明天会议的大略行程。”
凌希颜有些诧异地看着雷杰满脸不高兴的表情及不客气的用语。从上飞机后,非到不必要,雷杰绝对不和她说话。即使说话,也当她是个隐形人似地。这也好!凌希颜先前就告诉自己了,他们最好不要有更多的接触,以免她烦心。更何况她这两天来身子一直不大舒服,今天在飞机上甚至有些晕眩,头部更是折磨人地抽痛着,现在坐在饭店的餐厅中,还要防着松冈让的手不时地摸上自己一把,这个日本人是怎么回事?看来似乎对她有着很大的兴趣,但她现在的身份是男人啊!
揉了柔疼痛的头部,凌希颜拒绝再去想些什么,开始为双方翻译。忽而一阵晕眩传来,凌希颜有些不支地靠在椅背上。
“你不舒服吗?”看到这种情况的雷杰扶住了希颜靠在自己身上,并未注意到松冈让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我们先回去好吗?我很不舒服。”凌希颜微弱地说。
雷杰诅咒了一声自己的粗心大意,他怎么没有早些注意到凌希颜今天的脸色特别苍白呢?他用英文对松冈让说道:“我先带他回去了,他不舒服。”
松冈让点了点头,向雷杰投以一个我瞭解的表情,同时用生硬的英文说道:“对不起,我刚才不知道他是你的爱人。”
雷杰张大了口想争辩些什么,但一看到希颜苍白、冒冷汗的脸,他只是闭上了嘴,带着希颜回到楼上的房间。
一进房便跑入房间浴室的希颜,过了十分钟还未出来后,雷杰着急地用手拍着浴室的门,叫道:“希颜,希颜,你没事吧?”
凌希颜难受地说道:“麻烦你进来扶我一下好吗?”
雷杰冲了进去,只就希颜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娃娃瘫软于地上。他不顾希颜的抗议,抱起了希颜,拥紧他在自己怀中。
在雷杰温暖的怀抱中,凌希颜放纵自己垂下了头,只是靠在他的臂膀中,挨近雷杰厚实的胸膛。
“谢谢,我休息一下就好了。”凌希颜躺在床上,用她微弱的声音说道。
“休息个鬼!”雷杰大吼。他刚伸手碰了碰希颜的头,发现他正发着高烧。雷杰开始气自己只顾自己的情绪,而没有注意到希颜的不适。“我打电话叫医生来这里。”
雷杰拿起电话对楼下柜台交代,要医生来看诊。即使在病痛中,凌希颜仍察觉到雷杰的怒火,她开口说道:“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雷杰以异样的眼神看着希颜,“你以为我在生你的气吗?”看到希颜点点头之后,他放弃了他所有的挣扎,坐在希颜的身边,“我是气自己。”
“为什么?”
“因为我连一点关心你的基本知觉都没有,我只是陷在自己对你不合宜的感情之中。”说完,他只是默默地走到浴室中拿了条毛巾,小心而仔细地为凌希颜拭去脸上的冷汗。
用尽全身的力气,凌希颜推开了雷杰,她侧过身说道:“别对我这么好。”
扳过了希颜,看着那一双即使在高烧中仍足以把他逼得神智不清的轻盈眼眸,雷杰低下了头,唇轻轻刷过希颜的柔软小口,在他唇边说道:“爱情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心去感觉的。所以,今天不管你是什么性别,我要定你了!”
在雷杰这么近地环抱自己,在雷杰羽毛式地轻吻自己脸孔每个部分时,凌希颜几乎说不出话来。她只知道她该拒绝雷杰,但这却如此难啊!“你不许!”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雷杰用手打了自己一巴掌,自己在做什么?希颜生病时,自己还像个性冲动的少年一般地侵犯了希颜。雷杰起身走到衣柜中拿出饭店的休闲式和服,打算替希颜换上。
解开了希颜的领巾,雷杰有些失神地看着希颜颈上的疤痕。这是怎么得来的呢?是训练中受的伤吗?他有些怜惜地抚过了这道疤痕,而后轻手轻脚地为希颜解开了衬衫的扣子。他看到希颜胸前绷带时,惊呼了一声,希颜怎会有这么大的伤口呢?难道是因为那天杨加纳来公司时所受的伤吗?
为了看看希颜到底伤得多严重,雷杰心里焦急但仍缓缓地怕引起希颜不适的速度,解开了绷带。解开了绷带后,雷杰震撼地久久不能动弹。希颜是个女人!
雷杰阴郁地看着希颜在解开绷带后呈现的雪白双峰,此刻他不知道该庆幸自己是合于世俗的异性恋,还是该掐住这折磨了自己许久的女人——凌希颜!
希颜轻轻的呻吟惊醒了雷杰,他看着仍昏迷的希颜,双手迅速地为她换好衣服,以免她再度受寒。在换衣的过程中,雷杰几乎失去控制地盯着希颜因缚住而泛红的胸部,及一身几可做雪的肌肤。
为“她”换完衣后,雷杰在房中踱起步来,医生怎么还没来呢?希颜已经昏迷大约十来分钟了。突然一个思绪闪过雷杰的脑中,他走到桌前拿出了希颜的护照。
希颜果然去过夏威夷。她就是那名自己念念不忘的女子!他们之间有一笔很大的帐要算!雷杰在心中说道。
这时敲门声响起打断了雷杰的思绪,他打开门请进了医生,而后站在一旁关心地看着医生诊疗。
“她只是疲劳过度,加上突发的感冒,以及没吃什么东西,一点体力也没有,所以才会昏倒的。”日本医生用英文和雷杰交谈着,“我给她打一针,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谢谢。”
“对了,你太太对药物过敏吗?”
雷杰被医生对希颜的称呼感到一股快意,“太太”听起来仿若希颜是完全属于他一人的。“对不起,我不知道。”
“那我开另一中药好了,你别太担心,她没事的。我明天再来看她。”已有些岁数的日本医生在离去前微笑地看着这一个显然狂恋着太太的男子,这年头这么关心太太的人已经很少了。
雷杰送走了医生,看着躺在床上的希颜,一个预谋的笑容在他脸上绽开。
这个枕头睡起来很舒服,不但软硬适中,而且还是暖烘烘的。凌希颜满意地露出了咕哝声,把脸颊更贴近了枕头。只是这只枕头怎么会动,而且还有心跳声?
“心跳声!”凌希颜快速地张开了眼,看到自己所以为的枕头正是雷杰的胸膛。雷杰的手臂正搂着自己的腰,她等于是整个人被环在雷杰的怀中与他紧紧相贴。凌希颜看了此时正带着笑意凝视自己的雷杰,她拉住棉被蒙上了头。
“这是怎么回事?”凌希颜在棉被中发现自己在和服底下未着寸缕。她惊叫了一声,扯下棉被瞪着雷杰,“你做了什么事?”
雷杰好整以暇次看着开始有些慌张起来的希颜。很好!很好!他满意地想着,希颜骗了自己那么久,能让她慌乱一下也不错。他笑着说:“我如果对你做了什么,我保证你绝对不会不记得的!”
凌希颜红了脸,转过了头,有些羞赧且担忧地说:“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知道你是女的!还是知道你是在夏威夷和我共度了一夜的火热女郎!”雷杰毫无意外地看着希颜的头更低了。
自从知道希颜是女人之后,雷杰已稳定了他的情绪,并且打算无禁忌地开始放胆追求她。虽则他仍无法理解希颜为何要女扮男装,要拒绝自己,显然她也被自己吸引了。
“你不生气?”凌希颜悄悄地抬起了头对雷杰说道,讶异于他明显的快乐情绪。
“我只知道现在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了。”雷杰俯身至希颜上方,用手抚着凌希颜的五官,“我不会放开你的,希颜。”
雷杰再度吻住了希颜。而希颜在雷杰炽热的唇舌中,几乎忘了一切,只能让雷杰勾起她身上一股近乎痛苦的难耐欲望。不舍地放开了希颜后,雷杰十分呵护地说:“躺着休息,我去帮你吩咐早餐,等一下要吃药。”
下午,医生看了凌希颜之后,满意地点了下头说道:“再多休息就好了。”
“谢谢医生。”凌希颜害羞地整好衣襟,瞪了眼不愿离去的雷杰一眼。
“你先生很宠你哦!”老医生笑呵呵地对着凌希颜说道。
“我们不是……”
希颜话没说完,雷杰就走到她的身旁揽住了她,轻笑地说:“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凌希颜莫可奈何地看着雷杰,这人到底在做什么?自从他知道自己是女人之后,态度就为之大变。他到底想对自己怎么样?她怎么有种被设计的感觉呢?
一旁的雷杰和这个叫作福山的老医生在聊天。
“你太太日文说得很好。”
“她很有语言天份。”雷杰亲吻了一下希颜的额头。
凌希颜开始有些心慌,雷杰为何要这样宠爱自己?他想报复吗?他要让自己爱上他后再抛弃吗?还是他现在只是一时为她所迷惑呢?可是自己在他这种亲密的行为中又能把持住多久呢?毕竟她爱着雷杰的啊!猜疑了许久的凌希颜,在药力的发挥后沉沉睡去。
送走了祝福他们早生贵子的医生,看着希颜沉睡的容颜,雷杰压制不住血液中那股澎湃的热潮,这是自己找寻了许久的幸福啊!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从自己的身边逃走了!
结果,原本该担任翻译工作的凌希颜被雷杰强制地留在饭店中,整整三天!
这天,在雷杰出去开会后,凌希颜起身换上了雷杰为她买的一套砖红色毛织洋装,再加上相同色系的六粒扣羊毛外套。看着镜中自己发亮的眼与红润的脸颊,她知道自己完全是一副恋爱中女人的表情。凌希颜“唉”了一声,难堪地想到这些天来,她太放纵自己了,完全浸淫在雷杰的体贴中。
雷杰已软硬兼施地由她口中知道了她扮男装的原因,对于她的欺瞒,他没有责备,反而更无微不至地照顾、呵护而且不时地找机会亲吻自己。想起雷杰出门给自己的那一个缠绵长吻,凌希颜仍打了一下哆嗦。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你跑到哪儿去了?”雷杰对进门的希颜大叫,要是凌希颜再晚一些进门来,他就要去报警了。
刚甩掉一个跟踪的星探的凌希颜,没想到一入门就得面对雷杰这么大的火气。她脱下了鞋子,有些委屈地坐到椅子上。
“你不能留个字条吗?”雷杰抬起了凌希颜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想到当他回来去没看到希颜时的紧张,他以为凌希颜又逃避了,还是被坏人架走了。
“你能不能不要对我吼?”凌希颜以清楚且缓慢的声音说道。
放开了希颜,雷杰走到窗前,高大的背影仍充斥着未消的怒气。
“你为什么生气?”在清楚地思考了一天后,凌希颜有些瞭解雷杰对自己的关爱是出自一片真心。因为先前在还不知道自己是女人之前,他其实就对自己有些无法自拔地动情了。
“你还不懂?”雷杰转身用力地抓住了凌希颜的肩,“我太该死的在乎你了!从那次在夏威夷见到你以后,我就完蛋了!你一直在我的脑中盘旋,而现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了,我不会再让你走了!”
雷杰的一番话使凌希颜几近狂喜,但自我防卫的本能却使她只是摇了摇头,说道:“你只是一时迷惑。”
“你说这叫一时迷惑?”在希颜还来不及反抗前,雷杰已反扣住她的手,用力地吻上了希颜。他深情地吸吮希颜,而后顺着她的颈子用舌尖拂过她细滑的喉咙。凌希颜只能仰起头柔顺地任雷杰的气息吻过她胸前,覆住那敏感的蓓蕾。
看着和自己一样陷在激情中的希颜,雷杰捧起她的脸说道:“这么深刻的感觉绝对不是一时的迷惑。嫁给我!希颜。”
凌希颜惊慌地想推开雷杰,却在他牢牢的拥抱中无法脱身,而她又不想使出武术来,万一不小心伤了雷杰怎么办?
“告诉我,为什么在夏威夷的那一夜你会逃走?”雷杰将唇靠在希颜的颈上,亲暱地问道。
“因为你太差劲了。”在雷杰的举动中几乎无法呼吸的凌希颜赌气地说道。
“是吗?那我可要多练习。可是,我记得那天有人热情到抓伤了我。”
“你……猪八戒!”想不出其他骂人字眼的凌希颜有些儿恼火地说。
“告诉我为什么?”雷杰抱起了希颜,走到床上侧躺下来,紧盯着希颜。
“我……”凌希颜吞吞吐吐地说,“我那天被你迷得昏天暗地,凌晨醒来看到你那么自然拥着我的手臂,我才体会到你根本就是个中老手。我很生气,开始后悔我为什么把自己给了你。更让我愤怒的是我不过只是你怀中的众多女人之一,我觉得自己很贱!”凌希颜用了个很重的字眼来形容自己当时的感受。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你不必对我说这些。”凌希颜闭上了眼,要自己不去想雷杰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情形,漫无止境的嫉妒却朝自己掩来。
“你必须听!”不愿希颜再逃避自己的雷杰,强制地捏住了凌希颜的下巴,“因为你是我唯一在乎的女人!”
凌希颜痛苦地张开了眼,看着雷杰激动的神情及因吼叫而僵硬如岩石般的身躯。她爱他,用整个心来爱他,但她更害怕这种爱的后果。她不要想母亲对父亲那样过度爱恋而精神恍惚,她不能要婚姻,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因为她对雷杰强烈的爱如燎原野火般,她一定会像母亲一样的!她不要雷杰以后看着她的眼神中有着和父亲相同的不耐与容忍。
看着希颜眼神中的挣扎与恐惧,雷杰搂紧了希颜,“你究竟怕什么?”
凌希颜摇头,仍是不说话。她可以只和雷杰有一段缠绵而不让自己陷得太深吗?
“回答我。”雷杰撼动希颜的身体。
凌希颜将手移置雷杰的脸上,摸过他的每一个地方,而后用肯定的语气告诉雷杰,“爱我。”她不想深想她和雷杰的未来,她只想珍惜和雷杰相处的时光。
雷杰闻言,一把推开了希颜站起来,“我对你来说只是满足你欲望的工具吗?这真是我的报应了!”说完他握紧了自己的手,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许久,身后响起了唏唏嗦嗦的摩擦声,凌希颜自雷杰的背后抱住了他,口气轻柔但却出自肺腑:“杰,我爱你。”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今年的日本是个暖冬!凌希颜走入位在会议室旁属于雷杰的休息室中,靠着玻璃窗往窗外看时思忖着……从这栋大楼往下看,她看到的是快速走路的人们及道路两旁修剪合宜的行道树,似乎很少人停下来看看这些浓绿的草木,也许是他们已经习惯了、麻木了。
凌希颜笑了一下,想到以前的自己也不会因看这些风景而有任何感触,但现在却觉得事事物物都是美丽而值得欣赏,这一切都是因为雷杰!是他让自己觉得幸福,是他让自己觉得日子几乎是活在云端了。这是在日本的倒数第二天了,从她偷溜出门的那天后,雷杰就让她开始加入会议的进行,但坚持她必须换回女装。想到那天穿着一袭黑色套装踏入会议室时松冈让的脸色,她就觉得有趣,他一副见到鬼似的表情。但他马上又对凌希颜献殷勤,让凌希颜怀疑他是否有双性恋的倾向。不过,在雷杰警告的瞪视眼神中,松冈让后来几乎不敢找凌希颜谈话。因为雷杰眉头一皱起来,可是有种令人胆寒的气势!这是她这些天来的感受。
昨天开完会后,雷杰带着她到浅草寺去体会旧日江户的风貌。一走进“浅草寺”的大门,她就兴致勃勃地看着大门中央所悬挂的大约二公尺高的巨大红色提灯,上面写着“雷门”两字。这时有日本人举起了相机,对着手拿大衣、身穿米色开襟毛衣及咖啡色调格子呢短裙,显得修长而优雅的凌希颜猛拍。凌希颜转了一下身,根本不在意到这种自从她换回女装后,几乎每天都发生的事,她只是一迳地拉着雷杰走向“浅草寺”两旁贩卖手工艺品及现做食物的商店。不过,雷杰却如同往常般怒目直视那些人,他高大的身躯更是充满了不高兴的情绪,然后在大庭广众之下搂住了她亲吻。一想到当时那种场面,凌希颜仍是红透了耳根,她这辈子从没这么大胆过。而且让她更加羞赧的是怎么在那种情况下,却仍是被雷杰纯熟的吻惹得浑身火热。
真是怪异!凌希颜在心中想到。她原本以为和雷杰在一起时,她最难克服的一点就是她可能回如同母亲的独占欲一般强烈。但这些天下来,日本街头虽也有女孩子在她临时走开时跟雷杰搭讪,但雷杰的眼神却始终让她安心,因为他总是冷静且面无表情,直到那些女孩子离去。而且出乎凌希颜意料的,只要有人多看凌希颜一眼,雷杰就瞪人,瞪到别人受不了他那种令人不敢恭维的摧毁气势走开为止。
“笑什么?”雷杰走到凌希颜的身后拥住了她。
“我在想你是个醋坛子!”凌希颜侧过了细滑的脸,半贴着雷杰的脸庞说:“你和香港的张先生谈好了吗?”
雷杰用嘴唇滑过希颜小巧洁白的耳廓,以强硬而坚持的口气说:“你是我的,我不许别人看你。”说完,扳正了希颜的脸,双眼认真地说:“嫁给我。”
闭上了眼,凌希颜拒绝回答雷杰的问题。这始终是她心中解不开的结,她不能预测未来自己是否能永远像现在这么平和地对待雷杰——没有苛求、没有不安。雷杰能爱自己多久,也是她心中的另一个解不开的谜。她把脸埋到雷杰的脖子,呼吸着雷杰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及属于他自己的男人味,逃避地说:“明天所有的会议几研讨都要告一段落,我们就该回台湾了。”
雷杰伸手推开了希颜,远到他能清晰地看到她说话表情的距离,“为什么逃避我的问题?”
“给我时间,让我想想。”凌希颜看着雷杰受着煎熬的脸,咬着唇说道。
“你到底在……”雷杰话未说完,休息室中的喇叭即传出请各位代表准备到会议室开会的广播。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说:“暂时放过你,走吧。”
一进到中正机场,凌希颜的心情就有些沉了下来。在日本,她可以无禁忌地和雷杰谈恋爱,但在台湾——这个有她的亲人、朋友在的地方,一场恋爱代表了责任。
她原本是为了保护雷杰而回到台湾,但却爱上了雷杰。父亲期望自己能善尽一个保镖的任务,让她受了那么多的训练,但除了在杨加纳事件中派上用场之外,就再也没有发挥的余地了。父亲对自己会失望吗?凌希颜甚至不敢想像,若是父亲知道自己在和雷杰交往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为了和希颜单独相处,雷杰遣开了司机,自己亲自开车。坐在车子中,雷杰握住了希颜的手说道:“到我家来和我一块住。”
“不行!”凌希颜用力地摇头,“我现在是女孩子的身份,爸爸不会同意的。”
“我说了嫁……”凌希颜捂住了雷杰的嘴,不让他再说下去。
在日本的最后两天,雷杰几乎为了这个问题和希颜生气,他不懂为何希颜会拒绝自己。每次一逼她,她就不说话,气氛就开始僵持不下。所以到后来,雷杰干脆不说,因为他想希颜终究会和自己在一起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雷杰煞住了车,停在一处僻静的树下。他俯过身去,食指托住希颜的下巴,占有了凌希颜天鹅绒般柔软的唇舌。
在两晴缱绻之际,凌希颜喘着气推开了雷杰,“后面有保镖,别这样。”
自从他们一踏入台湾的机场,白奇所派来的保镖就一路跟随着他们。
“我知道。”雷杰摸着凌希颜柔软的头发说道,“我只是想到以后要和你单独相处不是那么容易了,才会忍不住吻了你。”
送凌希颜回到了饭店,雷杰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到了卫洋平的店。一进门,卫洋平就用力地拍了拍雷杰的肩头,“回来了!看起来神清气爽的,你没对那个希颜做出什么事吧?”
雷杰笑了笑说道:“我是没做什么事,我只是爱上她。我要她嫁给我!”
“什么!”闻言急得哇哇大叫的卫洋平,拖着雷杰走到店内的小包厢说:“趁着白奇也在,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作你要娶凌希颜!”
雷杰走进了包厢,坐在白奇身旁,夹起了配酒的酥脆鱼吃了一口,“恩!好吃!”
抢下了雷杰的筷子,卫洋平着急地大叫说:“你把你刚才说的鬼话再说一次给白奇听!”
“我说,我爱上了希颜,我要她嫁给我。”雷杰有些戏谑似地看着一向不大有情绪表现的白奇震惊地把正要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而卫洋平更是挫败地靠在墙上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
“完了!完了!”卫洋平喃喃自语地说,“我就知道你们两个单独去日本一定会出事的,早知道我就跟着去。前天我看电视节目,心理医生说不能顺利度过青春期的人,往往会发展成不被社会接受的暴露狂或同性恋人格。你以前那么花心就像暴露狂一样爱现了,而现在你又有了同性恋的倾向!雷杰,你好好把你的问题说出来,我和白奇来替你解除心理障碍。”
听着认为自己病入膏肓的卫洋平对他认真而又好笑的推论——什么他以前是暴露狂!雷杰开始大笑出声,笑到眼泪都掉下来了。
雷杰的举动引起了卫洋平的恐慌,“他开始发疯了吗?怎么这么快?”
白奇拉过了发愣的卫洋平,递给了他一杯清酒说道:“你别担心了,雷杰正常得不得了。我想他大概有什么惊人之事要说明,是吧?”
“知我者白奇也。”雷杰点了点头,敲了下白奇的肩膀,“希颜是女的。”
“我的天!他真的疯了,而且疯得很彻底!他以为希颜已经变成女的了!”卫洋平以怪异而难过的眼神看着雷杰,一副想出去叫救护车的样子。
“我没疯,希颜真的是女的,不信你可以去查她的身份证。奇怪!我们以前怎么没想到呢?”雷杰对这两个好友说道。
“天啊!我想我快疯了。”卫洋平仰头喝下了第三杯酒。
“你怎么发现的?”白奇颇有兴味地问。
“她昏倒,我帮她换衣服是发现的。”
“那她为何要扮成男的?”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你们还真有缘,从夏威夷到台湾。”白奇说道,然后不动声色地问,“既然希颜是女的,那么那个冒牌女友谢绮,又是何方神圣呢?”
雷杰带着“我明瞭”的表情看着白奇,他知道白奇是那种除非对什么事感到兴趣,否则是不会问一些不相干问题的人,看来又有另一场的爱情快展开了。他微笑了下说:“她是希颜的死党,和希颜从高中一直到研究所都是同学。”
“原来她是读企管的啊!倒跟她现在的工作不相干。”
“你怎么知道她做什么工作?”卫洋平因喝了太多酒而有些大舌头。
“因为我要追到她!”白奇如雕像般比例完美的脸庞,浮出一个许久不曾出现在他的脸上的狩猎笑容。
“希颜,我好想你哦!”上了一天班,拖着惨淡脸色入门的谢绮,看到希颜已经回过而且还从餐馆叫了外卖的晚餐时,她简直就快痛哭流涕了。毕竟她过了很不好受的一天!“你真是个天使!我爱你!我爱死你了!”
推开了紧抱着自己的谢绮,凌希颜凝重地看着她说:“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上班很累吗?你脸上的淤伤是怎么回事?”她伸出手去碰了碰谢绮白皙面颊上一块十元铜板大的淤青。
谢绮涨红了脸,气鼓鼓地说:“都是那个王八蛋白奇害的。”
“你怎么会和白奇扯上关系?”
“我现在上班的维奇公关是全影娱乐企业的子公司,而全影的老板就是那个讨人厌的白奇!”
“你又拿拖鞋打他了?他也回打了你,是不是?要不然你脸上怎么会有伤?”凌希颜带着有些玩笑似的语调说道。
“才不是!谁叫他……”谢绮脸上的红潮出乎凌希颜意料地蔓延至颈项,“不要脸!”
“发生什么事?”凌希颜有些兴奋地想着,冷如冰块般的白奇和热情开朗的谢绮,会是怎么样的组合?有趣!
咳了两声的谢绮,看了希颜一眼,随即开始大叫:“有问题!有问题!冰山美人——凌希颜又重现江湖了!你怎么换回女装了?”
这回换凌希颜红了脸,她尴尬地说:“雷杰知道我是女的了。”
望了希颜有些羞涩的脸,谢绮接口道:“然后你们就又在一起了,对不对?”
凌希颜点了点头,神情中却开始有些黯淡下来,“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能和他维持多久。”
“他难道不是认真的吗?”谢绮愤懑地说。
“他已经向我求过婚了,可是我不能和他有长久关系啊!”
“为什么?”谢绮有些不赞同地说,“就为了你母亲的前车之鉴吗?你母亲是你母亲,你是你,是两个不同的个体啊!为什么你总要混为一谈呢?”
“因为我性格上的某些封闭面和母亲是相同的,而我爱惨了雷杰了。”
静默的空气充斥在两人之中,“你不怕受到伤害吗?这么爱他,如果他只是玩玩呢?毕竟浪子回头的机率是微乎其微的,也许他本质就是花花公子啊!”谢绮实际地说。
“我也这么想过。老实说,以我的鸵鸟心态而言,雷杰如果只是和我玩玩的话,我还不会陷入不可控制的情绪反应。”
“你真的这么想?你当真只希望你只是他的临时玩伴?”
“不!”凌希颜泄气地说,她不能欺骗自己,“我希望他只重视我一个人。”
拉住了凌希颜的手,谢绮诚心地说:“别陷得太深,观察他一段时间后再做决定。还有,如果雷杰是真爱你的话,别让自己的心理障碍阻挠了你们。好了,早些休息吧!你明天也要上班呢!”
躺在床上,谢绮翻来覆去地无法入睡,她的脑中全是凌希颜和雷杰间突然的转变,雷杰竟会向凌希颜求婚?看来这小子似乎很认真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所谓“物以类聚”,会和白奇是好朋友的人,品性也好不到哪里去。
想到白奇,谢绮就有些心烦,如同这许多天一样,她的思绪又不由自主地转回到她上班的第一天。
那天,陪着那个日本明星西川丰开完了记者会,上完了通告,谢绮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散了。她这人有些工作狂,所以仍是精神奕奕地在公司中和同事谈谈笑笑。说到一半,总经理——也就是聘任她来上班的陈明,把她叫进了办公室。
“还习惯吗?”陈明笑着问道。
“不大习惯哦!”谢绮开玩笑地说。膝下无子息的陈明夫妇对待她就像女儿,而她也打算下个月陈明六十大寿时,正式认他们夫妇为干爹、干妈。
“哪边不习惯?”陈明紧张地问。
“因为太闲了!”看到陈明奇特的表情后,谢绮才认真地说,“开玩笑的!这边很不错!对了,您找我有事?”
“晚上总裁生日,在家中请客,所有经理级的人物都要到,我想带你去认识一下总裁。”
“好啊!可是我穿这样可以吗?”
“可以。你会迷倒所有人的。”陈明很欣赏地看看一袭白色亚麻套装,衬着灵活的大眼更形晶莹剔透的谢绮。这孩子是个美人胚!不过,男人常被她看似天真的外貌所欺瞒,而忽略了她的工作能力,这是谢绮常向他抱怨的一点。
“他年纪多大了?”谢绮好奇地问,因为她知道“维奇公关”是“全影”娱乐的一部分。“全影”娱乐无论在电影或音乐方面,都极具知名度,而且她十分好奇这位陈明十分敬佩的上司是何种模样?
“他才三十出头。”陈明看着谢绮惊讶的脸说道,“很难得吧!这么年轻就建立起全影的声誉,而且‘全影’只是他整个事业的一部分,台湾及东南亚一带连锁的‘九华饭店’也是他的公司。员工常以他的名字来比喻他的成就为白色的奇迹!”
此时,专心听讲的谢绮突然愣在原地,她僵硬地问:“他叫什么名字?”
“白奇!”
天啊!谢绮翻了下白眼。这是什么日子!刚上班的第一天,就发现你以前拿拖鞋打的那个人,竟然是你的老板!
虽然百般不愿进入白奇家中,却仍是被陈明硬捉来,谢绮一踏入白奇那灯火辉煌的花园别墅,马上就往大厅的角落躲,根本不敢左右张望,怕见到白奇。
其实她更希望自己能从此消失,但陈明却不合作地想拉她到大厅的中央,介绍给白奇认识。
“我们等一下再过去啦!”谢绮撒娇地扯着陈明的衣袖说道,没发觉白奇的眼光已盯住了她许久。
事实上,打从谢绮勾着陈明的手走进来,白奇就看到她了。白奇希腊雕像般完美的脸上,虽仍面无表情,但内心却有些不满地看着这个在凌希颜出国时,马上就换了另一个护花使者的女人——谢绮。只是陈明看来不像有婚外情的人,但谢绮又几乎是黏在他身旁,在这种情况下他能有何感想呢?白奇讶异于自己的在意,他跟谢绮只是一面之缘罢了!不过他已经许久对女人没有感觉了,也许是女人在他面前总是惧于他的冷淡,或是别有所求,但谢绮不同,她有勇气对抗自己,而这点引起了自己的兴趣!
白奇在旁人的讶异中浅笑出声,想到谢绮竟然敢用拖鞋打他!有胆识!他喜欢有个性的女人!他转头告诉旁边的人说道:“请陈明——陈经理过来一下。”
白奇举起酒杯碰嘴看着谢绮那边,看到她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自己有那么可怕吗?也许他太高估她的勇气了!这个念头才刚闪过白奇的脑中,他就看到谢绮扬起了下巴,对他做出一副谁怕谁的表情,而后走了过来。他错!他要定谢绮了!白奇在心中暗想。既然她是那么多情的女人,一次可以有两个情人,那她应该不介意自己成为她的男人,而且是未来数个月中唯一的一个!他不要谢绮在别人的怀中飞舞!
那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打从刚才有人来表明了白奇的召见后,谢绮在心中问了千百万次。从她看到陈明一脸疑虑后,她就知道那个家伙一定是看到自己了,因为从陈明的表情看来,白奇从来没做过这种召见他的事!大不了丢了工作再找就是了,谢绮在心中决定不给白奇好脸色,他因为自己是什么人啊!敢对希颜说那种话。决定了面对白奇的态度后,谢绮抬起了她小巧的下颌,却看到白奇在另一方直注视她,她不服气地给了他一个“我才不怕你”的白眼,然后勾着陈明的手肘往前走去。
“白先生,你找我?”陈明带着谢绮走到白奇面前,然后有些不解地看着白奇。
“是的,这位是……”白奇朝谢绮点了点头。
“这是我们‘维奇’新聘的公关主任——谢绮。”
“她看来非常年轻,这份工作不会太……”白奇双眼放肆地看着穿着一身白——美丽纯真的谢绮,而且目光特意地扫过谢绮放在陈明臂膀中的手,要不是他知道她周旋在两个男人之中,真会被她的外表所欺骗。
谢绮一肚子或,没好气地瞪着白奇说:“我的能力绝对值得肯定!”他以为自己是靠美色得到这份工作的吗?他一定是这么想的,看他那副有些调笑与轻蔑的表情就知道了。
陈明看着白奇眼中对谢绮的兴趣,他直觉地拥住了谢绮的肩。传闻中,这个年轻又多金的总裁,对女人是很挑剔的。可是,看来他对谢绮……。不行!自己绝不能让他染指谢绮。
不料陈明的举动看在白奇的眼中,却成了另一种意义——谢绮果真和陈明有关系。白奇有些恼火自己的不悦,也许是在他已决定要得到谢绮时,他就认定谢绮是他的女人了,所以才会如此不满陈明放在谢绮身上的那只手。
“白奇,生日快乐!”就在这三人各自沉默时,突然一只洁白的玉臂环住了白奇。一张浓妆的脸贴在白奇脸上。
这个走过来的女人林薇,是新窜起的艳星,已经纠缠白奇许久了,只是白奇向来对于这种无大脑的尤物没啥兴趣,因此这个林薇只能把握住每一次可以和白奇亲近的机会。
白奇推开了林薇,面对双眼写着不屑的谢绮微笑地开口说道:“我好像还没听到谢小姐向我说生日快乐!”
看着白奇身旁贴着那名尤物,谢绮就有气。那个王八蛋白奇以为自己应该像那个女人一样,把脸贴到他脸上去吗?他想得美!他以为自己长得很好看吗?“他不止是好看而已,他还兼具了大胆、神秘及引起女人注意的魅力!”谢绮心中的声音诚实地告诉自己。管它的!反正自己绝对不要如他的意,像那个女人一样就对了。所以谢绮不情愿地伸出手说道:“生日快乐。”
没想到才一接触到白奇厚实的手掌,谢绮就被白奇拉入了怀中,白奇给了她一个深吻,吻到谢绮双脚离地,脚尖在鞋子中兴奋地扣紧,吻到谢绮双目迷蒙地忘了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
“谢谢你的生日礼物!”白奇贴着她的唇说。
推开了白奇,谢绮用力咬住了嘴唇,背脊僵直地走过嫉妒的林薇身旁,走过看好戏的人群,走入酒吧的阴暗处。他怎么可以这样羞辱自己,而自己又为何那样不知羞耻地陶醉在他的吻之中?
“谢绮,要不要先走了?”陈明走近谢绮,关心地问。
“我不走,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没有受到他的影响。”谢绮倔强地说,“逃走不是我的作风,你只要告诉我什么地方可以让我暂时休息。我想静一静!”
陈明指着大厅左侧的一扇门说道:“那间是书房,很少人去。”
走入书房,谢绮就后悔了。因为书房虽不似大厅豪华,但这个地方却处处显出主人豪迈的个性。黑白两色为住的书房,感觉大胆而先进,但给人一种漠不关心的神气,就像白奇一样,谢绮想着。
她回身想拴住门,却发现这门只能用钥匙上锁。她缩在黑色单人沙发中,双手抱紧了自己。她一向骄傲,而今天她的骄傲却在白奇的举动中被严重毁灭!她以后必须用更多的心力去营造自己的专业形象了!谢绮难过地掉下了眼泪,她觉得自尊被彻底扯去了。
门打开的声音惊动了谢绮,她快速地拭去了眼泪,看向门口。白奇走了近来,并且在她还来不及走出时,用钥匙锁上了门。
“你还想做什么?再羞辱我一次!”谢绮庆幸白奇没有开灯,没有看到自己的脆弱。
看着在黑暗中显得娇小惹人怜爱的谢绮,白奇用几乎是温柔的声音说道:“别欺骗自己,你和我一样享受那个吻。”
“那又怎样?我有一堆男朋友会提供我这种吻。”谢绮赌气地说。
“今天起,我有自信让你对别的男人不感兴趣,不管是陈明或是凌希颜。”
“你以为……”谢绮原本想为自己辩解,但随即闭上了嘴,她何必对这种人解释,他反正满脑子的邪恶思想。
“不说话就是同意了,我很高兴这么快就达成共识了。”
“你不要脸!随便一个男人都比你能引起我的反应!”即使在黑暗中,谢绮仍感觉到白奇自满的情绪。
“是吗?”白奇搂住了谢绮,让她紧贴着自己,火热的呼吸逼得谢绮的脸发烫,热力在她的胃部萦绕。
“放开我!”谢绮用脚踢着白奇的脚,而白奇却文风不动地将她越搂越近,嘴唇也几乎贴上了她的。
“要我放开你很简单,只要你抛开其他男人。我希望我的女人身旁只有我一个情人!”
被白奇弄得心慌意乱的谢绮,用手捂住了白奇的嘴,“你不准吻我。”她害怕自己再度不可自拔。
“不准?”白奇嘲弄的声音自谢绮的耳畔响起,她命令的语气对自己而言,根本是种挑衅。“我最爱挑战了!”说完双唇吻住了谢绮的眼、眉,然后暴雨般地强迫谢绮在他唇瓣的爱抚下张开嘴,在她的口中恣意爱怜。
门外的一阵笑声震动了谢绮,“不可以!”她趁着白奇不注意时,用力地推开了他,然后撞上了立于一旁的灯座。
淤伤就是这么来的!但如何告诉凌希颜呢?谢绮在床上辗转反侧地想着那天的情景,脑中不停地想起白奇。想起白奇临走前,那占有欲极强的话,“我会得到你的!”她轻叹了口气,知道今晚又将是个失眠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