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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愛人保鏢》 / 婉婉 / 第6章 / 共10章

“希顏,雷叔很抱歉!”雷平國老邁卻依然渾厚的聲音自電話中傳來。

“雷叔,不打緊的。”

“雷傑剛剛打電話給我,他說白奇會派人保護他,他不希望你再擔任他的保鏢了。”

凌希顏愣在原地,任這個消息通過腦中進入她的思緒中——雷傑辭退她了!

“喂!喂!希顏……”雷平國着急的聲音自話筒中傳來。

“我沒事。楊加納現在怎樣了?”自從那天發生事情之後,被雷傑的反應所震撼的凌希顏還沒有時間去了解事情的後續發展。

雷平國以疲憊不堪的聲音說道:“他已經交由警方處理了,都怪我當時太過於趕盡殺絕。”

“您別自責了,雷叔。”凌希顏安慰他,同時有些遲疑地開口問道,“雷傑除了交代我不需再保護他之外,還說了些什麼?”

“他希望你搬出去。”雷平國困難地開了口。

“我知道了。”凌希顏的心有如刀割,這是早就該了斷的事,早就知道的結果,爲什麼心中卻還是難受?“我明天就搬走。至於公事上,我會盡速辦好交接的。”

“希顏,雷傑要你繼續擔任他的助理。”

聽到這個消息,凌希顏幾乎無法壓抑住自己的喜悅。雷傑還要自己當他的特別助理,她還是可以看到雷傑的!

“好了,你好好休息,有什麼問題就告訴雷叔。”

“謝謝雷叔。”掛上了電話,凌希顏走到謝綺的身旁坐了下來,“他不要我當保鏢了。”

“那不正合你意,可以遠離他了。”

“可是他要我繼續做他的私人助理。”

看着希顏悲喜不明的表情,謝綺說道:“你到底想怎麼做?要麼就恢復女人的身份,好好地和他談上一場不顧後果的戀愛。否則就完完全全地離開他,免得看了難受。”

凌希顏微側則頭靠在謝綺的肩,“我從來不知道我是這麼優柔寡斷的人,我不敢接受愛情,可是我更不想從此就見不到他了。”

“扣!扣!”敲門聲打斷了凌希顏的話,“請進。”

凌希顏訝異地看着白奇走進門來,他來做什麼?再爲雷傑傳達一次逐客令嗎?

“我可以直接叫你希顏嗎?”白奇看着希顏坦然地說。

“當然可以,有什麼事嗎?”

“我們剛剛陪了雷傑很久,我相信你也知道。”看到希顏點了點頭後,白奇繼續說,“雷傑現在睡了,我不希望他知道我們今日談話的內容。”

“你說吧!”凌希顏看着如往昔一般全身充斥着危險氣息的白奇。

“我想知道雷傑對你的感情。”白奇開門見山地說,卻意外地看到希顏紅了臉頰,“我們不願他這種感情繼續發展下去,這對他是一種傷害。”

“拜託!是誰受到傷害啊!”謝綺不滿地對着白奇說道。

此時白奇才注意到旁邊站着一個有及肩的披髮及表情豐富大眼的謝綺,“這位是……”

“我是他的女朋友!”謝綺勾住了希顏的手,十分氣憤地說:“我不管那個雷傑現在怎麼樣了,我只知道希顏是受害者。”

“一個巴掌是拍不響的!要不是他們之間有着互相吸引的情愫存在,我相信雷傑不會對希顏做出什麼不合宜的舉動。”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謝綺瞪着這個看來俊美但卻有些邪惡的男子。

不理會怒氣衝衝的謝綺,白奇繼續說道:“我不想再重複一次!總之,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我會派人保護雷傑,因爲他目前的確有生命危險。我堅持要雷傑換走你,不是你的能力不足,而是你絕對不能再和他朝夕共處。我相信雷傑現在只是把你當成一個替代的對象,他需要的是一個女主人。對於他堅持要你擔任助理,我無話可說,但希望你自己好自爲之,不要做出讓兩人都遺憾終身的事。”

說完即倨傲轉身而出的白奇,被一雙拖鞋打個正着。他直覺地向後看着謝綺,卻見謝綺一副“不高興來打我啊!”的表情。白奇自鼻頭哼了一口氣,臉色難看地轉身離去。

“他什麼人啊!竟然敢暗示說你勾引雷傑。”謝綺大聲地說道。

“其實白奇說得沒錯,我想我在不自覺中一定也表達了對雷傑的愛意,吸引力真的是存在我們之間的。綺,我好累,這樣的日子好難過,我想我明天就遞上辭呈,然後回美國。”

隔天一早,凌希顏搬離了雷傑的房子,和謝綺一起住到飯店中,然後在謝綺祝好運的聲音中前往公司。尚未進入公司停車場前,凌希顏注意到有許多采訪人員環視在雷氏的大門口,看來楊加納事件尚是熱門話題!所幸自己即將離開雷氏了,否則接下來的日子,光躲這些人就夠她受了!凌希顏邊想邊將車子駛離停車場。

在搭乘電梯時,凌希顏反覆在腦中想着等一下要對雷傑所說的話,“他會留自己嗎?”

步入位於頂樓的辦公室,凌希顏訝異地看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全放滿了別人的東西。她開口向坐在她位置上的女祕書說:“我的東西呢?”

女祕書有些快意地看着凌希顏,腦中全是未來她與雷傑將越來越接近的想法,“雷先生要我把你的東西搬到另一個祕書室去!他有事的話會再叫我和你聯絡的。”

一股怒氣湧上了心頭,凌希顏推開了阻撓她的祕書,走向雷傑的辦公室。

“雷先生,凌助理他非要硬闖。”女祕書以刻意嬌嫩的聲音向雷傑說道。

“你出去吧!”雷傑揮手要女祕書出去。

凌希顏看着雷傑,昨夜的宿醉在他的臉上依舊找得到痕跡——雙目火紅。更讓凌希顏感到惱火的是——他自始至終都不曾看自己一眼。自己難道真是蛇蠍一般嗎?她開口說道:“我的位置已經調到其他地方了嗎?”

“是的。”

“你不給我一個解釋?”

“我的宿醉就是解釋!”雷傑抬起頭迎向希顏有些痛楚的眼,他還是忘不了希顏!雖則昨日已告訴過自己千萬次不要再動心。

“何必呢?”凌希顏語帶哽咽地說,滿腔的怒氣在一剎那間化爲虛無。他也正在受苦啊!而這莫名的苦是自己加諸於他的啊!

“那是最好的辦法了,讓我們之間有些距離,我纔不會再做出衝動的事。”

“我想你不用擔心了,我今天就是來辭職的。”凌希顏望着雷傑,在心中記下他每一個細部的表情。這些就夠了!這些就是她今後回憶的點滴了!因爲她無法承受愛了一個人的後果,她不願如母親一般地苦不堪言,她只好離去。

“什麼?”雷傑聽到了希顏的話,滿目着急地說道:“爲什麼要走?”

“你難道不知道這是最好的方法嗎?”凌希顏掙扎地說。

“我知道,可是……”雷傑握緊了拳,他怎會不知道斷了根就是最好的方法呢!只是他不願讓希顏離去,即使明知道沒有未來可言,他仍想有希顏在自己的身旁啊!“別走!”

凌希顏轉身搖了搖頭,不願再看雷傑難過一如自己的神情,她不能被說服,她一定得走,否則自己真的會深深陷入而無法自拔。

“別走!”雷傑扳過了她的身子,倦累的眼盯着閉上了雙眼的希顏,“我保證以後不會再侵犯你了。”

而我卻不能保證自己能不能不倒向你啊!凌希顏在心中喊道。她張開了眼,舉起手撫過雷傑的臉輕聲地說:“我們沒辦法不注意到彼此。”

雷傑聞言,迅速地捉住了希顏的手說:“你……”

“啪”的開門聲使雷傑放開了凌希顏,但他們方纔的舉動卻被剛進門的雷平國看得一清二楚。

雷平國在心中暗自竊喜,這一對好像發展得挺有意思的。尤其昨天一向厭惡保鏢的兒子,竟爲了不讓希顏再有危險而願意讓其他人保護他。現在看到兒子那種痛徹心扉的表情,雷平國更肯定他十之八九是因爲希顏是個男的而苦惱!看樣子他得推他們一把了!

“爸,你來得正好,希顏說要辭職。”雷傑向父親說道,希望父親能挽留下希顏。

“不可以!”雷平國的大吼讓其他兩人嚇了一跳。開什麼玩笑!他好不容易纔有了一線抱孫子的曙光了,怎麼能讓希顏離開,他的心中咕噥着。同時口氣裝作不滿地說:“希顏,你說這是怎麼回事?是雷氏待你不夠優厚嗎?”

“雷叔,不是的。我只是認爲自己的辦事能力不足以擔任起特別助理一職。”

“胡說!”雷傑在一旁不快地說。

凌希顏瞪了雷傑一眼,“我想你們可以找一個能力更強的人來做這件事。”

“你如果還把雷叔放在眼中的話,就收回想辭職的話。否則。雷叔就當作不認識你。”雷平國撂下了狠話,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

“雷叔,您別生氣了,就當我沒說過這件事好了。”凌希顏泄氣地開口說,低着頭的她,沒見到那對父子心態不同卻是同樣安心的表情。

“對了,雷傑。後天在日本有一個我們公司主辦的工商協進會,原來應該是我去的,但我這幾天不舒服,我想你替我去好了。還有,帶着希顏一塊去,她外語能力強,會很有用的。”雷平國使了個小計謀,希望在他們這種如火如荼的情況加入點油,讓他們在沒有人認識的他國發展,讓自己那個心亂如麻的兒子壓抑不住自己,早些發現凌希顏是女人的真相。

拋下了話,雷平國帶着詭譎的笑容離去,留下百感交集的雷傑和凌希顏。

在得知必須和雷傑去日本的消息後,即使口中已說過不下數十次“該死”的凌希顏,在和謝綺提到這趟行程時,仍是一臉的緊張和不安。

“可悲哦!想跑都跑不掉。”謝綺面對皺了一晚眉的希顏說道:“別想了,反正重點就是雷傑來惹你的話,不要理他,而你也不要再對他放電波了。”

“我快煩透了,你還說笑話。”

爲了轉移希顏的注意力,謝綺說道:“其實你是個無情無義的朋友,我來臺灣這麼些天了,你都還沒問我爲什麼來!”

“對不起,我最近真的是一片混亂。”凌希顏內疚地對着謝綺說,“你這回怎麼有空到臺灣來?洛杉磯的那份公關工作呢?”

“辭掉了!”

“爲什麼?”

“因爲我一直以爲只要負責案子對外媒體宣傳的部分,沒想到新來的主管卻要我做他的情婦,他說這樣才能確保我在公司的地位。”謝綺火着一張臉說,一想到這件事他就一肚子氣,“他以爲他是誰啊!我謝綺再沒出息也不會爲了工作而出賣身體。”

凌希顏看着這個高中、大學,甚至研究所都和自己是同學的謝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種因着她們的容貌因素而引起的不合理待遇已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在學校時,兩人優秀的成績就常被嫉妒的人說成是她們靠着美色迷惑教授而得來的,當時沒想到出了社會後,一樣有這種困擾存在。拍了拍好友的肩,凌希顏勸解地說:“沒關係,有實力一樣可另創天地的。”

“可惡的豬!”謝綺不滿地叫道:“長得美又不代表我是靠美色來爭取業務的。”

“彆氣了!你你這次回來是打算……”

“定居在臺灣。”在凌希顏的驚叫聲中,謝綺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你知道自從我十五歲那年爸媽車禍去世後,我就到美國和姑姑住。今年初姑姑結婚搬到法國以後,我就有回臺灣的衝動,因爲我總覺得根在這裏。也剛好在我打了那個王八蛋一拳辭去工作後,一個臺灣的客戶邀請我到他的公關公司工作,希望我能在一些國際會議或是私人聘請中擔任同步口譯,我答應了他,所以就回來了。”

“真好!”凌希顏抱住謝綺,“這樣我就可以常常看到你了,你什麼時候開始工作?”

“下星期吧!第一份工作是擔任一個日本明星的翻譯,聽來挺有趣的!”說到一半,謝綺看了一下鍾說道:“已經兩點多了,不和你說了,你不是明天的飛機嗎?早些睡吧!”

如果那個混蛋再不停止對希顏獻殷勤的話,他就要殺人了!

雷傑憤然地盯着爲了這次會議而前來迎接他的日方代表——松岡讓,打從他和希顏下了飛機後,這個松岡讓見到凌希顏後,幾乎無時無刻地找機會接近希顏。這是什麼世界!希顏是男的啊!爲什麼這個松岡讓還這麼明目張膽地表現出對希顏的興趣,雷傑火冒三丈看着松岡讓在說話時高興地拍了拍希顏的手。

稍微讓雷傑感到欣慰的,是希顏對松岡讓的態度。除了禮貌上的客套話外,希顏幾乎不大說話,除非被問到問題纔開口。像此時希顏的手就不經意地拂開松岡讓的手,悄悄地把手收到桌面下。

“希顏,”雷傑有些粗魯地說:“幫我問那個傢伙明天會議的大略行程。”

凌希顏有些詫異地看着雷傑滿臉不高興的表情及不客氣的用語。從上飛機後,非到不必要,雷傑絕對不和她說話。即使說話,也當她是個隱形人似地。這也好!凌希顏先前就告訴自己了,他們最好不要有更多的接觸,以免她煩心。更何況她這兩天來身子一直不大舒服,今天在飛機上甚至有些暈眩,頭部更是折磨人地抽痛着,現在坐在飯店的餐廳中,還要防着松岡讓的手不時地摸上自己一把,這個日本人是怎麼回事?看來似乎對她有着很大的興趣,但她現在的身份是男人啊!

揉了柔疼痛的頭部,凌希顏拒絕再去想些什麼,開始爲雙方翻譯。忽而一陣暈眩傳來,凌希顏有些不支地靠在椅背上。

“你不舒服嗎?”看到這種情況的雷傑扶住了希顏靠在自己身上,並未注意到松岡讓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我們先回去好嗎?我很不舒服。”凌希顏微弱地說。

雷傑詛咒了一聲自己的粗心大意,他怎麼沒有早些注意到凌希顏今天的臉色特別蒼白呢?他用英文對松岡讓說道:“我先帶他回去了,他不舒服。”

松岡讓點了點頭,向雷傑投以一個我瞭解的表情,同時用生硬的英文說道:“對不起,我剛纔不知道他是你的愛人。”

雷傑張大了口想爭辯些什麼,但一看到希顏蒼白、冒冷汗的臉,他只是閉上了嘴,帶着希顏回到樓上的房間。

一進房便跑入房間浴室的希顏,過了十分鐘還未出來後,雷傑着急地用手拍着浴室的門,叫道:“希顏,希顏,你沒事吧?”

凌希顏難受地說道:“麻煩你進來扶我一下好嗎?”

雷傑衝了進去,只就希顏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娃娃癱軟於地上。他不顧希顏的抗議,抱起了希顏,擁緊他在自己懷中。

在雷傑溫暖的懷抱中,凌希顏放縱自己垂下了頭,只是靠在他的臂膀中,挨近雷傑厚實的胸膛。

“謝謝,我休息一下就好了。”凌希顏躺在牀上,用她微弱的聲音說道。

“休息個鬼!”雷傑大吼。他剛伸手碰了碰希顏的頭,發現他正發着高燒。雷傑開始氣自己只顧自己的情緒,而沒有注意到希顏的不適。“我打電話叫醫生來這裏。”

雷傑拿起電話對樓下櫃檯交代,要醫生來看診。即使在病痛中,凌希顏仍察覺到雷傑的怒火,她開口說道:“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雷傑以異樣的眼神看着希顏,“你以爲我在生你的氣嗎?”看到希顏點點頭之後,他放棄了他所有的掙扎,坐在希顏的身邊,“我是氣自己。”

“爲什麼?”

“因爲我連一點關心你的基本知覺都沒有,我只是陷在自己對你不合宜的感情之中。”說完,他只是默默地走到浴室中拿了條毛巾,小心而仔細地爲凌希顏拭去臉上的冷汗。

用盡全身的力氣,凌希顏推開了雷傑,她側過身說道:“別對我這麼好。”

扳過了希顏,看着那一雙即使在高燒中仍足以把他逼得神智不清的輕盈眼眸,雷傑低下了頭,脣輕輕刷過希顏的柔軟小口,在他脣邊說道:“愛情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心去感覺的。所以,今天不管你是什麼性別,我要定你了!”

在雷傑這麼近地環抱自己,在雷傑羽毛式地輕吻自己臉孔每個部分時,凌希顏幾乎說不出話來。她只知道她該拒絕雷傑,但這卻如此難啊!“你不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雷傑用手打了自己一巴掌,自己在做什麼?希顏生病時,自己還像個性衝動的少年一般地侵犯了希顏。雷傑起身走到衣櫃中拿出飯店的休閒式和服,打算替希顏換上。

解開了希顏的領巾,雷傑有些失神地看着希顏頸上的疤痕。這是怎麼得來的呢?是訓練中受的傷嗎?他有些憐惜地撫過了這道疤痕,而後輕手輕腳地爲希顏解開了襯衫的扣子。他看到希顏胸前繃帶時,驚呼了一聲,希顏怎會有這麼大的傷口呢?難道是因爲那天楊加納來公司時所受的傷嗎?

爲了看看希顏到底傷得多嚴重,雷傑心裏焦急但仍緩緩地怕引起希顏不適的速度,解開了繃帶。解開了繃帶後,雷傑震撼地久久不能動彈。希顏是個女人!

雷傑陰鬱地看着希顏在解開繃帶後呈現的雪白雙峯,此刻他不知道該慶幸自己是合於世俗的異性戀,還是該掐住這折磨了自己許久的女人——凌希顏!

希顏輕輕的呻吟驚醒了雷傑,他看着仍昏迷的希顏,雙手迅速地爲她換好衣服,以免她再度受寒。在換衣的過程中,雷傑幾乎失去控制地盯着希顏因縛住而泛紅的胸部,及一身幾可做雪的肌膚。

爲“她”換完衣後,雷傑在房中踱起步來,醫生怎麼還沒來呢?希顏已經昏迷大約十來分鐘了。突然一個思緒閃過雷傑的腦中,他走到桌前拿出了希顏的護照。

希顏果然去過夏威夷。她就是那名自己念念不忘的女子!他們之間有一筆很大的帳要算!雷傑在心中說道。

這時敲門聲響起打斷了雷傑的思緒,他打開門請進了醫生,而後站在一旁關心地看着醫生診療。

“她只是疲勞過度,加上突發的感冒,以及沒喫什麼東西,一點體力也沒有,所以纔會昏倒的。”日本醫生用英文和雷傑交談着,“我給她打一針,讓她好好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謝謝。”

“對了,你太太對藥物過敏嗎?”

雷傑被醫生對希顏的稱呼感到一股快意,“太太”聽起來仿若希顏是完全屬於他一人的。“對不起,我不知道。”

“那我開另一中藥好了,你別太擔心,她沒事的。我明天再來看她。”已有些歲數的日本醫生在離去前微笑地看着這一個顯然狂戀着太太的男子,這年頭這麼關心太太的人已經很少了。

雷傑送走了醫生,看着躺在牀上的希顏,一個預謀的笑容在他臉上綻開。

這個枕頭睡起來很舒服,不但軟硬適中,而且還是暖烘烘的。凌希顏滿意地露出了咕噥聲,把臉頰更貼近了枕頭。只是這隻枕頭怎麼會動,而且還有心跳聲?

“心跳聲!”凌希顏快速地張開了眼,看到自己所以爲的枕頭正是雷傑的胸膛。雷傑的手臂正摟着自己的腰,她等於是整個人被環在雷傑的懷中與他緊緊相貼。凌希顏看了此時正帶着笑意凝視自己的雷傑,她拉住棉被蒙上了頭。

“這是怎麼回事?”凌希顏在棉被中發現自己在和服底下未着寸縷。她驚叫了一聲,扯下棉被瞪着雷傑,“你做了什麼事?”

雷傑好整以暇次看着開始有些慌張起來的希顏。很好!很好!他滿意地想着,希顏騙了自己那麼久,能讓她慌亂一下也不錯。他笑着說:“我如果對你做了什麼,我保證你絕對不會不記得的!”

凌希顏紅了臉,轉過了頭,有些羞赧且擔憂地說:“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麼?知道你是女的!還是知道你是在夏威夷和我共度了一夜的火熱女郎!”雷傑毫無意外地看着希顏的頭更低了。

自從知道希顏是女人之後,雷傑已穩定了他的情緒,並且打算無禁忌地開始放膽追求她。雖則他仍無法理解希顏爲何要女扮男裝,要拒絕自己,顯然她也被自己吸引了。

“你不生氣?”凌希顏悄悄地抬起了頭對雷傑說道,訝異於他明顯的快樂情緒。

“我只知道現在沒有什麼可以阻止我了。”雷傑俯身至希顏上方,用手撫着凌希顏的五官,“我不會放開你的,希顏。”

雷傑再度吻住了希顏。而希顏在雷傑熾熱的脣舌中,幾乎忘了一切,只能讓雷傑勾起她身上一股近乎痛苦的難耐慾望。不捨地放開了希顏後,雷傑十分呵護地說:“躺着休息,我去幫你吩咐早餐,等一下要喫藥。”

下午,醫生看了凌希顏之後,滿意地點了下頭說道:“再多休息就好了。”

“謝謝醫生。”凌希顏害羞地整好衣襟,瞪了眼不願離去的雷傑一眼。

“你先生很寵你哦!”老醫生笑呵呵地對着凌希顏說道。

“我們不是……”

希顏話沒說完,雷傑就走到她的身旁攬住了她,輕笑地說:“別說話了,好好休息。”

凌希顏莫可奈何地看着雷傑,這人到底在做什麼?自從他知道自己是女人之後,態度就爲之大變。他到底想對自己怎麼樣?她怎麼有種被設計的感覺呢?

一旁的雷傑和這個叫作福山的老醫生在聊天。

“你太太日文說得很好。”

“她很有語言天份。”雷傑親吻了一下希顏的額頭。

凌希顏開始有些心慌,雷傑爲何要這樣寵愛自己?他想報復嗎?他要讓自己愛上他後再拋棄嗎?還是他現在只是一時爲她所迷惑呢?可是自己在他這種親密的行爲中又能把持住多久呢?畢竟她愛着雷傑的啊!猜疑了許久的凌希顏,在藥力的發揮後沉沉睡去。

送走了祝福他們早生貴子的醫生,看着希顏沉睡的容顏,雷傑壓制不住血液中那股澎湃的熱潮,這是自己找尋了許久的幸福啊!這一次他不會再讓她從自己的身邊逃走了!

結果,原本該擔任翻譯工作的凌希顏被雷傑強制地留在飯店中,整整三天!

這天,在雷傑出去開會後,凌希顏起身換上了雷傑爲她買的一套磚紅色毛織洋裝,再加上相同色系的六粒扣羊毛外套。看着鏡中自己發亮的眼與紅潤的臉頰,她知道自己完全是一副戀愛中女人的表情。凌希顏“唉”了一聲,難堪地想到這些天來,她太放縱自己了,完全浸淫在雷傑的體貼中。

雷傑已軟硬兼施地由她口中知道了她扮男裝的原因,對於她的欺瞞,他沒有責備,反而更無微不至地照顧、呵護而且不時地找機會親吻自己。想起雷傑出門給自己的那一個纏綿長吻,凌希顏仍打了一下哆嗦。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跑到哪兒去了?”雷傑對進門的希顏大叫,要是凌希顏再晚一些進門來,他就要去報警了。

剛甩掉一個跟蹤的星探的凌希顏,沒想到一入門就得面對雷傑這麼大的火氣。她脫下了鞋子,有些委屈地坐到椅子上。

“你不能留個字條嗎?”雷傑抬起了凌希顏的下巴,強迫她看着自己。想到當他回來去沒看到希顏時的緊張,他以爲凌希顏又逃避了,還是被壞人架走了。

“你能不能不要對我吼?”凌希顏以清楚且緩慢的聲音說道。

放開了希顏,雷傑走到窗前,高大的背影仍充斥着未消的怒氣。

“你爲什麼生氣?”在清楚地思考了一天後,凌希顏有些瞭解雷傑對自己的關愛是出自一片真心。因爲先前在還不知道自己是女人之前,他其實就對自己有些無法自拔地動情了。

“你還不懂?”雷傑轉身用力地抓住了凌希顏的肩,“我太該死的在乎你了!從那次在夏威夷見到你以後,我就完蛋了!你一直在我的腦中盤旋,而現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了,我不會再讓你走了!”

雷傑的一番話使凌希顏幾近狂喜,但自我防衛的本能卻使她只是搖了搖頭,說道:“你只是一時迷惑。”

“你說這叫一時迷惑?”在希顏還來不及反抗前,雷傑已反扣住她的手,用力地吻上了希顏。他深情地吸吮希顏,而後順着她的頸子用舌尖拂過她細滑的喉嚨。凌希顏只能仰起頭柔順地任雷傑的氣息吻過她胸前,覆住那敏感的蓓蕾。

看着和自己一樣陷在激情中的希顏,雷傑捧起她的臉說道:“這麼深刻的感覺絕對不是一時的迷惑。嫁給我!希顏。”

凌希顏驚慌地想推開雷傑,卻在他牢牢的擁抱中無法脫身,而她又不想使出武術來,萬一不小心傷了雷傑怎麼辦?

“告訴我,爲什麼在夏威夷的那一夜你會逃走?”雷傑將脣靠在希顏的頸上,親暱地問道。

“因爲你太差勁了。”在雷傑的舉動中幾乎無法呼吸的凌希顏賭氣地說道。

“是嗎?那我可要多練習。可是,我記得那天有人熱情到抓傷了我。”

“你……豬八戒!”想不出其他罵人字眼的凌希顏有些兒惱火地說。

“告訴我爲什麼?”雷傑抱起了希顏,走到牀上側躺下來,緊盯着希顏。

“我……”凌希顏吞吞吐吐地說,“我那天被你迷得昏天暗地,凌晨醒來看到你那麼自然擁着我的手臂,我才體會到你根本就是個中老手。我很生氣,開始後悔我爲什麼把自己給了你。更讓我憤怒的是我不過只是你懷中的衆多女人之一,我覺得自己很賤!”凌希顏用了個很重的字眼來形容自己當時的感受。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不必對我說這些。”凌希顏閉上了眼,要自己不去想雷傑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情形,漫無止境的嫉妒卻朝自己掩來。

“你必須聽!”不願希顏再逃避自己的雷傑,強制地捏住了凌希顏的下巴,“因爲你是我唯一在乎的女人!”

凌希顏痛苦地張開了眼,看着雷傑激動的神情及因吼叫而僵硬如岩石般的身軀。她愛他,用整個心來愛他,但她更害怕這種愛的後果。她不要想母親對父親那樣過度愛戀而精神恍惚,她不能要婚姻,婚姻是一輩子的事,因爲她對雷傑強烈的愛如燎原野火般,她一定會像母親一樣的!她不要雷傑以後看着她的眼神中有着和父親相同的不耐與容忍。

看着希顏眼神中的掙扎與恐懼,雷傑摟緊了希顏,“你究竟怕什麼?”

凌希顏搖頭,仍是不說話。她可以只和雷傑有一段纏綿而不讓自己陷得太深嗎?

“回答我。”雷傑撼動希顏的身體。

凌希顏將手移置雷傑的臉上,摸過他的每一個地方,而後用肯定的語氣告訴雷傑,“愛我。”她不想深想她和雷傑的未來,她只想珍惜和雷傑相處的時光。

雷傑聞言,一把推開了希顏站起來,“我對你來說只是滿足你慾望的工具嗎?這真是我的報應了!”說完他握緊了自己的手,壓抑着自己的怒氣。

許久,身後響起了唏唏嗦嗦的摩擦聲,凌希顏自雷傑的背後抱住了他,口氣輕柔但卻出自肺腑:“傑,我愛你。”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今年的日本是個暖冬!凌希顏走入位在會議室旁屬於雷傑的休息室中,靠着玻璃窗往窗外看時思忖着……從這棟大樓往下看,她看到的是快速走路的人們及道路兩旁修剪合宜的行道樹,似乎很少人停下來看看這些濃綠的草木,也許是他們已經習慣了、麻木了。

凌希顏笑了一下,想到以前的自己也不會因看這些風景而有任何感觸,但現在卻覺得事事物物都是美麗而值得欣賞,這一切都是因爲雷傑!是他讓自己覺得幸福,是他讓自己覺得日子幾乎是活在雲端了。這是在日本的倒數第二天了,從她偷溜出門的那天后,雷傑就讓她開始加入會議的進行,但堅持她必須換回女裝。想到那天穿着一襲黑色套裝踏入會議室時松岡讓的臉色,她就覺得有趣,他一副見到鬼似的表情。但他馬上又對凌希顏獻殷勤,讓凌希顏懷疑他是否有雙性戀的傾向。不過,在雷傑警告的瞪視眼神中,松岡讓後來幾乎不敢找凌希顏談話。因爲雷傑眉頭一皺起來,可是有種令人膽寒的氣勢!這是她這些天來的感受。

昨天開完會後,雷傑帶着她到淺草寺去體會舊日江戶的風貌。一走進“淺草寺”的大門,她就興致勃勃地看着大門中央所懸掛的大約二公尺高的巨大紅色提燈,上面寫着“雷門”兩字。這時有日本人舉起了相機,對着手拿大衣、身穿米色開襟毛衣及咖啡色調格子呢短裙,顯得修長而優雅的凌希顏猛拍。凌希顏轉了一下身,根本不在意到這種自從她換回女裝後,幾乎每天都發生的事,她只是一逕地拉着雷傑走向“淺草寺”兩旁販賣手工藝品及現做食物的商店。不過,雷傑卻如同往常般怒目直視那些人,他高大的身軀更是充滿了不高興的情緒,然後在大庭廣衆之下摟住了她親吻。一想到當時那種場面,凌希顏仍是紅透了耳根,她這輩子從沒這麼大膽過。而且讓她更加羞赧的是怎麼在那種情況下,卻仍是被雷傑純熟的吻惹得渾身火熱。

真是怪異!凌希顏在心中想到。她原本以爲和雷傑在一起時,她最難克服的一點就是她可能回如同母親的獨佔欲一般強烈。但這些天下來,日本街頭雖也有女孩子在她臨時走開時跟雷傑搭訕,但雷傑的眼神卻始終讓她安心,因爲他總是冷靜且面無表情,直到那些女孩子離去。而且出乎凌希顏意料的,只要有人多看凌希顏一眼,雷傑就瞪人,瞪到別人受不了他那種令人不敢恭維的摧毀氣勢走開爲止。

“笑什麼?”雷傑走到凌希顏的身後擁住了她。

“我在想你是個醋罈子!”凌希顏側過了細滑的臉,半貼着雷傑的臉龐說:“你和香港的張先生談好了嗎?”

雷傑用嘴脣滑過希顏小巧潔白的耳廓,以強硬而堅持的口氣說:“你是我的,我不許別人看你。”說完,扳正了希顏的臉,雙眼認真地說:“嫁給我。”

閉上了眼,凌希顏拒絕回答雷傑的問題。這始終是她心中解不開的結,她不能預測未來自己是否能永遠像現在這麼平和地對待雷傑——沒有苛求、沒有不安。雷傑能愛自己多久,也是她心中的另一個解不開的謎。她把臉埋到雷傑的脖子,呼吸着雷傑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及屬於他自己的男人味,逃避地說:“明天所有的會議幾研討都要告一段落,我們就該回臺灣了。”

雷傑伸手推開了希顏,遠到他能清晰地看到她說話表情的距離,“爲什麼逃避我的問題?”

“給我時間,讓我想想。”凌希顏看着雷傑受着煎熬的臉,咬着脣說道。

“你到底在……”雷傑話未說完,休息室中的喇叭即傳出請各位代表準備到會議室開會的廣播。他嘆了口氣,無奈地說:“暫時放過你,走吧。”

一進到中正機場,凌希顏的心情就有些沉了下來。在日本,她可以無禁忌地和雷傑談戀愛,但在臺灣——這個有她的親人、朋友在的地方,一場戀愛代表了責任。

她原本是爲了保護雷傑而回到臺灣,但卻愛上了雷傑。父親期望自己能善盡一個保鏢的任務,讓她受了那麼多的訓練,但除了在楊加納事件中派上用場之外,就再也沒有發揮的餘地了。父親對自己會失望嗎?凌希顏甚至不敢想像,若是父親知道自己在和雷傑交往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爲了和希顏單獨相處,雷傑遣開了司機,自己親自開車。坐在車子中,雷傑握住了希顏的手說道:“到我家來和我一塊住。”

“不行!”凌希顏用力地搖頭,“我現在是女孩子的身份,爸爸不會同意的。”

“我說了嫁……”凌希顏捂住了雷傑的嘴,不讓他再說下去。

在日本的最後兩天,雷傑幾乎爲了這個問題和希顏生氣,他不懂爲何希顏會拒絕自己。每次一逼她,她就不說話,氣氛就開始僵持不下。所以到後來,雷傑乾脆不說,因爲他想希顏終究會和自己在一起的,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

雷傑煞住了車,停在一處僻靜的樹下。他俯過身去,食指托住希顏的下巴,佔有了凌希顏天鵝絨般柔軟的脣舌。

在兩晴繾綣之際,凌希顏喘着氣推開了雷傑,“後面有保鏢,別這樣。”

自從他們一踏入臺灣的機場,白奇所派來的保鏢就一路跟隨着他們。

“我知道。”雷傑摸着凌希顏柔軟的頭髮說道,“我只是想到以後要和你單獨相處不是那麼容易了,纔會忍不住吻了你。”

送凌希顏回到了飯店,雷傑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到了衛洋平的店。一進門,衛洋平就用力地拍了拍雷傑的肩頭,“回來了!看起來神清氣爽的,你沒對那個希顏做出什麼事吧?”

雷傑笑了笑說道:“我是沒做什麼事,我只是愛上她。我要她嫁給我!”

“什麼!”聞言急得哇哇大叫的衛洋平,拖着雷傑走到店內的小包廂說:“趁着白奇也在,你給我說清楚,什麼叫作你要娶凌希顏!”

雷傑走進了包廂,坐在白奇身旁,夾起了配酒的酥脆魚喫了一口,“恩!好喫!”

搶下了雷傑的筷子,衛洋平着急地大叫說:“你把你剛纔說的鬼話再說一次給白奇聽!”

“我說,我愛上了希顏,我要她嫁給我。”雷傑有些戲謔似地看着一向不大有情緒表現的白奇震驚地把正要夾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而衛洋平更是挫敗地靠在牆上一副世界末日的樣子。

“完了!完了!”衛洋平喃喃自語地說,“我就知道你們兩個單獨去日本一定會出事的,早知道我就跟着去。前天我看電視節目,心理醫生說不能順利度過青春期的人,往往會發展成不被社會接受的暴露狂或同性戀人格。你以前那麼花心就像暴露狂一樣愛現了,而現在你又有了同性戀的傾向!雷傑,你好好把你的問題說出來,我和白奇來替你解除心理障礙。”

聽着認爲自己病入膏肓的衛洋平對他認真而又好笑的推論——什麼他以前是暴露狂!雷傑開始大笑出聲,笑到眼淚都掉下來了。

雷傑的舉動引起了衛洋平的恐慌,“他開始發瘋了嗎?怎麼這麼快?”

白奇拉過了發愣的衛洋平,遞給了他一杯清酒說道:“你別擔心了,雷傑正常得不得了。我想他大概有什麼驚人之事要說明,是吧?”

“知我者白奇也。”雷傑點了點頭,敲了下白奇的肩膀,“希顏是女的。”

“我的天!他真的瘋了,而且瘋得很徹底!他以爲希顏已經變成女的了!”衛洋平以怪異而難過的眼神看着雷傑,一副想出去叫救護車的樣子。

“我沒瘋,希顏真的是女的,不信你可以去查她的身份證。奇怪!我們以前怎麼沒想到呢?”雷傑對這兩個好友說道。

“天啊!我想我快瘋了。”衛洋平仰頭喝下了第三杯酒。

“你怎麼發現的?”白奇頗有興味地問。

“她昏倒,我幫她換衣服是發現的。”

“那她爲何要扮成男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們還真有緣,從夏威夷到臺灣。”白奇說道,然後不動聲色地問,“既然希顏是女的,那麼那個冒牌女友謝綺,又是何方神聖呢?”

雷傑帶着“我明瞭”的表情看着白奇,他知道白奇是那種除非對什麼事感到興趣,否則是不會問一些不相干問題的人,看來又有另一場的愛情快展開了。他微笑了下說:“她是希顏的死黨,和希顏從高中一直到研究所都是同學。”

“原來她是讀企管的啊!倒跟她現在的工作不相干。”

“你怎麼知道她做什麼工作?”衛洋平因喝了太多酒而有些大舌頭。

“因爲我要追到她!”白奇如雕像般比例完美的臉龐,浮出一個許久不曾出現在他的臉上的狩獵笑容。

“希顏,我好想你哦!”上了一天班,拖着慘淡臉色入門的謝綺,看到希顏已經回過而且還從餐館叫了外賣的晚餐時,她簡直就快痛哭流涕了。畢竟她過了很不好受的一天!“你真是個天使!我愛你!我愛死你了!”

推開了緊抱着自己的謝綺,凌希顏凝重地看着她說:“怎麼看起來這麼憔悴,上班很累嗎?你臉上的淤傷是怎麼回事?”她伸出手去碰了碰謝綺白皙面頰上一塊十元銅板大的淤青。

謝綺漲紅了臉,氣鼓鼓地說:“都是那個王八蛋白奇害的。”

“你怎麼會和白奇扯上關係?”

“我現在上班的維奇公關是全影娛樂企業的子公司,而全影的老闆就是那個討人厭的白奇!”

“你又拿拖鞋打他了?他也回打了你,是不是?要不然你臉上怎麼會有傷?”凌希顏帶着有些玩笑似的語調說道。

“纔不是!誰叫他……”謝綺臉上的紅潮出乎凌希顏意料地蔓延至頸項,“不要臉!”

“發生什麼事?”凌希顏有些興奮地想着,冷如冰塊般的白奇和熱情開朗的謝綺,會是怎麼樣的組合?有趣!

咳了兩聲的謝綺,看了希顏一眼,隨即開始大叫:“有問題!有問題!冰山美人——凌希顏又重現江湖了!你怎麼換回女裝了?”

這回換凌希顏紅了臉,她尷尬地說:“雷傑知道我是女的了。”

望了希顏有些羞澀的臉,謝綺接口道:“然後你們就又在一起了,對不對?”

凌希顏點了點頭,神情中卻開始有些黯淡下來,“其實我根本就不知道能和他維持多久。”

“他難道不是認真的嗎?”謝綺憤懣地說。

“他已經向我求過婚了,可是我不能和他有長久關係啊!”

“爲什麼?”謝綺有些不贊同地說,“就爲了你母親的前車之鑑嗎?你母親是你母親,你是你,是兩個不同的個體啊!爲什麼你總要混爲一談呢?”

“因爲我性格上的某些封閉面和母親是相同的,而我愛慘了雷傑了。”

靜默的空氣充斥在兩人之中,“你不怕受到傷害嗎?這麼愛他,如果他只是玩玩呢?畢竟浪子回頭的機率是微乎其微的,也許他本質就是花花公子啊!”謝綺實際地說。

“我也這麼想過。老實說,以我的鴕鳥心態而言,雷傑如果只是和我玩玩的話,我還不會陷入不可控制的情緒反應。”

“你真的這麼想?你當真只希望你只是他的臨時玩伴?”

“不!”凌希顏泄氣地說,她不能欺騙自己,“我希望他只重視我一個人。”

拉住了凌希顏的手,謝綺誠心地說:“別陷得太深,觀察他一段時間後再做決定。還有,如果雷傑是真愛你的話,別讓自己的心理障礙阻撓了你們。好了,早些休息吧!你明天也要上班呢!”

躺在牀上,謝綺翻來覆去地無法入睡,她的腦中全是凌希顏和雷傑間突然的轉變,雷傑竟會向凌希顏求婚?看來這小子似乎很認真了。不過,話又說回來,所謂“物以類聚”,會和白奇是好朋友的人,品性也好不到哪裏去。

想到白奇,謝綺就有些心煩,如同這許多天一樣,她的思緒又不由自主地轉回到她上班的第一天。

那天,陪着那個日本明星西川豐開完了記者會,上完了通告,謝綺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快散了。她這人有些工作狂,所以仍是精神奕奕地在公司中和同事談談笑笑。說到一半,總經理——也就是聘任她來上班的陳明,把她叫進了辦公室。

“還習慣嗎?”陳明笑着問道。

“不大習慣哦!”謝綺開玩笑地說。膝下無子息的陳明夫婦對待她就像女兒,而她也打算下個月陳明六十大壽時,正式認他們夫婦爲乾爹、乾媽。

“哪邊不習慣?”陳明緊張地問。

“因爲太閒了!”看到陳明奇特的表情後,謝綺才認真地說,“開玩笑的!這邊很不錯!對了,您找我有事?”

“晚上總裁生日,在家中請客,所有經理級的人物都要到,我想帶你去認識一下總裁。”

“好啊!可是我穿這樣可以嗎?”

“可以。你會迷倒所有人的。”陳明很欣賞地看看一襲白色亞麻套裝,襯着靈活的大眼更形晶瑩剔透的謝綺。這孩子是個美人胚!不過,男人常被她看似天真的外貌所欺瞞,而忽略了她的工作能力,這是謝綺常向他抱怨的一點。

“他年紀多大了?”謝綺好奇地問,因爲她知道“維奇公關”是“全影”娛樂的一部分。“全影”娛樂無論在電影或音樂方面,都極具知名度,而且她十分好奇這位陳明十分敬佩的上司是何種模樣?

“他才三十出頭。”陳明看着謝綺驚訝的臉說道,“很難得吧!這麼年輕就建立起全影的聲譽,而且‘全影’只是他整個事業的一部分,臺灣及東南亞一帶連鎖的‘九華飯店’也是他的公司。員工常以他的名字來比喻他的成就爲白色的奇蹟!”

此時,專心聽講的謝綺突然愣在原地,她僵硬地問:“他叫什麼名字?”

“白奇!”

天啊!謝綺翻了下白眼。這是什麼日子!剛上班的第一天,就發現你以前拿拖鞋打的那個人,竟然是你的老闆!

雖然百般不願進入白奇家中,卻仍是被陳明硬捉來,謝綺一踏入白奇那燈火輝煌的花園別墅,馬上就往大廳的角落躲,根本不敢左右張望,怕見到白奇。

其實她更希望自己能從此消失,但陳明卻不合作地想拉她到大廳的中央,介紹給白奇認識。

“我們等一下再過去啦!”謝綺撒嬌地扯着陳明的衣袖說道,沒發覺白奇的眼光已盯住了她許久。

事實上,打從謝綺勾着陳明的手走進來,白奇就看到她了。白奇希臘雕像般完美的臉上,雖仍面無表情,但內心卻有些不滿地看着這個在凌希顏出國時,馬上就換了另一個護花使者的女人——謝綺。只是陳明看來不像有婚外情的人,但謝綺又幾乎是黏在他身旁,在這種情況下他能有何感想呢?白奇訝異於自己的在意,他跟謝綺只是一面之緣罷了!不過他已經許久對女人沒有感覺了,也許是女人在他面前總是懼於他的冷淡,或是別有所求,但謝綺不同,她有勇氣對抗自己,而這點引起了自己的興趣!

白奇在旁人的訝異中淺笑出聲,想到謝綺竟然敢用拖鞋打他!有膽識!他喜歡有個性的女人!他轉頭告訴旁邊的人說道:“請陳明——陳經理過來一下。”

白奇舉起酒杯碰嘴看着謝綺那邊,看到她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自己有那麼可怕嗎?也許他太高估她的勇氣了!這個念頭纔剛閃過白奇的腦中,他就看到謝綺揚起了下巴,對他做出一副誰怕誰的表情,而後走了過來。他錯!他要定謝綺了!白奇在心中暗想。既然她是那麼多情的女人,一次可以有兩個情人,那她應該不介意自己成爲她的男人,而且是未來數個月中唯一的一個!他不要謝綺在別人的懷中飛舞!

那個男人到底想做什麼?打從剛纔有人來表明了白奇的召見後,謝綺在心中問了千百萬次。從她看到陳明一臉疑慮後,她就知道那個傢伙一定是看到自己了,因爲從陳明的表情看來,白奇從來沒做過這種召見他的事!大不了丟了工作再找就是了,謝綺在心中決定不給白奇好臉色,他因爲自己是什麼人啊!敢對希顏說那種話。決定了面對白奇的態度後,謝綺抬起了她小巧的下頜,卻看到白奇在另一方直注視她,她不服氣地給了他一個“我纔不怕你”的白眼,然後勾着陳明的手肘往前走去。

“白先生,你找我?”陳明帶着謝綺走到白奇面前,然後有些不解地看着白奇。

“是的,這位是……”白奇朝謝綺點了點頭。

“這是我們‘維奇’新聘的公關主任——謝綺。”

“她看來非常年輕,這份工作不會太……”白奇雙眼放肆地看着穿着一身白——美麗純真的謝綺,而且目光特意地掃過謝綺放在陳明臂膀中的手,要不是他知道她周旋在兩個男人之中,真會被她的外表所欺騙。

謝綺一肚子或,沒好氣地瞪着白奇說:“我的能力絕對值得肯定!”他以爲自己是靠美色得到這份工作的嗎?他一定是這麼想的,看他那副有些調笑與輕蔑的表情就知道了。

陳明看着白奇眼中對謝綺的興趣,他直覺地擁住了謝綺的肩。傳聞中,這個年輕又多金的總裁,對女人是很挑剔的。可是,看來他對謝綺……。不行!自己絕不能讓他染指謝綺。

不料陳明的舉動看在白奇的眼中,卻成了另一種意義——謝綺果真和陳明有關係。白奇有些惱火自己的不悅,也許是在他已決定要得到謝綺時,他就認定謝綺是他的女人了,所以纔會如此不滿陳明放在謝綺身上的那隻手。

“白奇,生日快樂!”就在這三人各自沉默時,突然一隻潔白的玉臂環住了白奇。一張濃妝的臉貼在白奇臉上。

這個走過來的女人林薇,是新竄起的豔星,已經糾纏白奇許久了,只是白奇向來對於這種無大腦的尤物沒啥興趣,因此這個林薇只能把握住每一次可以和白奇親近的機會。

白奇推開了林薇,面對雙眼寫着不屑的謝綺微笑地開口說道:“我好像還沒聽到謝小姐向我說生日快樂!”

看着白奇身旁貼着那名尤物,謝綺就有氣。那個王八蛋白奇以爲自己應該像那個女人一樣,把臉貼到他臉上去嗎?他想得美!他以爲自己長得很好看嗎?“他不止是好看而已,他還兼具了大膽、神祕及引起女人注意的魅力!”謝綺心中的聲音誠實地告訴自己。管它的!反正自己絕對不要如他的意,像那個女人一樣就對了。所以謝綺不情願地伸出手說道:“生日快樂。”

沒想到才一接觸到白奇厚實的手掌,謝綺就被白奇拉入了懷中,白奇給了她一個深吻,吻到謝綺雙腳離地,腳尖在鞋子中興奮地扣緊,吻到謝綺雙目迷濛地忘了自己在衆目睽睽之下。

“謝謝你的生日禮物!”白奇貼着她的脣說。

推開了白奇,謝綺用力咬住了嘴脣,背脊僵直地走過嫉妒的林薇身旁,走過看好戲的人羣,走入酒吧的陰暗處。他怎麼可以這樣羞辱自己,而自己又爲何那樣不知羞恥地陶醉在他的吻之中?

“謝綺,要不要先走了?”陳明走近謝綺,關心地問。

“我不走,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我沒有受到他的影響。”謝綺倔強地說,“逃走不是我的作風,你只要告訴我什麼地方可以讓我暫時休息。我想靜一靜!”

陳明指着大廳左側的一扇門說道:“那間是書房,很少人去。”

走入書房,謝綺就後悔了。因爲書房雖不似大廳豪華,但這個地方卻處處顯出主人豪邁的個性。黑白兩色爲住的書房,感覺大膽而先進,但給人一種漠不關心的神氣,就像白奇一樣,謝綺想着。

她回身想拴住門,卻發現這門只能用鑰匙上鎖。她縮在黑色單人沙發中,雙手抱緊了自己。她一向驕傲,而今天她的驕傲卻在白奇的舉動中被嚴重毀滅!她以後必須用更多的心力去營造自己的專業形象了!謝綺難過地掉下了眼淚,她覺得自尊被徹底扯去了。

門打開的聲音驚動了謝綺,她快速地拭去了眼淚,看向門口。白奇走了近來,並且在她還來不及走出時,用鑰匙鎖上了門。

“你還想做什麼?再羞辱我一次!”謝綺慶幸白奇沒有開燈,沒有看到自己的脆弱。

看着在黑暗中顯得嬌小惹人憐愛的謝綺,白奇用幾乎是溫柔的聲音說道:“別欺騙自己,你和我一樣享受那個吻。”

“那又怎樣?我有一堆男朋友會提供我這種吻。”謝綺賭氣地說。

“今天起,我有自信讓你對別的男人不感興趣,不管是陳明或是凌希顏。”

“你以爲……”謝綺原本想爲自己辯解,但隨即閉上了嘴,她何必對這種人解釋,他反正滿腦子的邪惡思想。

“不說話就是同意了,我很高興這麼快就達成共識了。”

“你不要臉!隨便一個男人都比你能引起我的反應!”即使在黑暗中,謝綺仍感覺到白奇自滿的情緒。

“是嗎?”白奇摟住了謝綺,讓她緊貼着自己,火熱的呼吸逼得謝綺的臉發燙,熱力在她的胃部縈繞。

“放開我!”謝綺用腳踢着白奇的腳,而白奇卻文風不動地將她越摟越近,嘴脣也幾乎貼上了她的。

“要我放開你很簡單,只要你拋開其他男人。我希望我的女人身旁只有我一個情人!”

被白奇弄得心慌意亂的謝綺,用手捂住了白奇的嘴,“你不準吻我。”她害怕自己再度不可自拔。

“不準?”白奇嘲弄的聲音自謝綺的耳畔響起,她命令的語氣對自己而言,根本是種挑釁。“我最愛挑戰了!”說完雙脣吻住了謝綺的眼、眉,然後暴雨般地強迫謝綺在他脣瓣的愛撫下張開嘴,在她的口中恣意愛憐。

門外的一陣笑聲震動了謝綺,“不可以!”她趁着白奇不注意時,用力地推開了他,然後撞上了立於一旁的燈座。

淤傷就是這麼來的!但如何告訴凌希顏呢?謝綺在牀上輾轉反側地想着那天的情景,腦中不停地想起白奇。想起白奇臨走前,那佔有慾極強的話,“我會得到你的!”她輕嘆了口氣,知道今晚又將是個失眠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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