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纯真是白立远选择桑瑜的原因。
看多了美丽的女人,受够了她们的高傲与自负,及事事都要以她们为主,他反而喜欢上桑瑜这朵清丽的山百合,她善良而有点迷糊,重要的是,她保有难得一见的纯真。
从学生身分到现在的社会人士,白立远身旁不乏美女相伴,闻腻了浓艳的香味,才知淡雅清香的可爱。他有伶俐的口才,在人群中他不凡的外表是令人注目的焦点,如果哪个女人与他有交谈的机会,那更是她无上的光荣。
偏偏桑瑜不这么认为,她的反应似乎有点迟钝,每次邀她,非要陆文芬同行不可,假如陆文芬这个电灯泡不去,她就藉故取消。
她并非讨厌他,只是说来得突然,要给她时间准备,何况如果陷入热恋,会影响课业。快毕业了,她不想把既定的目标搞砸。既然如此,那他就干脆选在她完成学业的那天带她去庆祝,让她乐上加乐,也希望他们的关系能再更上一层楼。
“小瑜,你毕业那天晚上有没有约?”
白立远突然靠那么近,她依然不习惯,不着痕迹地把椅子向后推:“没有,家太远,我没让爸妈上来。”她认为念书是自己的事,不需要劳师动众,而且她一向独立惯了。
真奇怪,怎会对白立远这英俊让人无从挑剔的脸蛋儿没有来电的感觉?面对他,她不会呼吸急促,心跳亦不会无端加快,不会因想到他而面色臊红。可是一面对仲诺……
无聊!拿他跟仲诺比较什么,仲话算哪根葱!
仲诺是她的梦魇;白立远是她的救星。
“不要告诉文芬,就你跟我。我载你去山上吹风。”
她心中忐忑不安,“不好吧?”
“小瑜,人都是自私的,身为一个男人有自私的必要,我追的是你,不是陆文芬,我真的很想单独跟你在一起。”
这是他最露骨的一次表白了,她犹豫着不肯回答。
“你不愿意?”他真怕受伤害,无往不利的辉煌战迹不容有丝毫的瑕疵。
“怎么会,你是我唯一的——”当然不能说救赎,“第一个跟我约会的男人,我只是受宠若惊,能得到你的青昧。我想文芬不会介意的,她骂了我好几次,说她不想当电灯泡了。”
“她真的这么说?”原来陆文芬还挺识趣的,那他也没什么好愧疚的了。
她漾起一抹笑,“嗯。”
白立远偷眼看她的反应,“我真的是你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吗?文芬这么告诉我的时候,我不敢相信,因为你对我若即若离,要不就是拉了文芬一块儿,我不喜欢从你嘴里听到否定的话,可是也不愿意勉强你,你真的对我一见钟情吗?”
桑瑜心中暗暗叫苦:“完了!这个擅作主张的大鸡婆,以前对她说理想对象是如何如何,可又没说是白立远。害他现在对我坚信不移,那么我是不是要死心塌地以对才行?他现在登门摊牌,这下叫我怎么办?”
“小瑜?”
“是!”像小学生回答老师那样从实招供,“既然说开了,我也不用害臊了,我会若即若离是因为没有自信,而之所以患得患失,是我知道自己不能不要脸,天天黏着你,所以……所以……希望你能瞭解。”
白立远宽心了,心花怒放,她果然是朵清纯的百合。“我当然瞭解。”
豁出去豁出去了!话出口不能有退路,现在要一心一意培养与白立远的爱情。培养?为什么她要辛苦的培养,为什么不能自然而然的发自内心呢?
她不禁在心中呐喊:“老天爷,给我指点一条明路吧!”
***
才一睁眼,桑瑜马上发现这个世界与平日不同之处。仲诺那方的台灯怎么换成白色日光灯,往常那种晕黄暧昧不明的光线哪里去了?
而床头上赫然矗立了一叠经世济民的厚重书籍,桑瑜好奇极了,立刻翻身而起。
怪怪!这家伙要考状元啊,财经、外交、心理、名人传记、电脑资讯、中国医书、经典名著等,该说他博学还是杂乱无章?
“拿去。”一个保温杯从天而降地出现在她面前,她脸上写着问号。
“喝了它。”
她故意唱反调,皱了一下鼻子,“这是什么?”
“喝了就是,反正不会害你。”
“怕我不从,给我迷魂药喝?”
“不用迷魂药也可以使你神魂颠倒,要试试吗?”
她一听,两手抱胸,身体向后缩,“别来啊,再来我翻脸了,我说过了不方便。我今天头痛、感冒、流鼻水,所以不许碰我。”
“听话,喝了它,我们就好商量。”
旋开杯盖,袅绕的白烟飘出浓浓的药味,“这是什么?好难闻的中药味。”
“中将汤当然有中药味。”
“我不喝,还给你。”她推给他。
“中将汤是女人喝的,我要它有什么用?”
“中将汤不是每个女人都喝的。”
他显现出狡狯的眼光,“不先调养好自己的身体,怎么服侍我?”
桑瑜听了,心中不是滋味,盖上杯盖,反身准备就寝。
仲诺不容她忽视他,一脚跨上床扳过她的脸,“敢不听话。”
她甩开他的手,“我自己的喜恶我来控制,我不要你来主宰。”
“你错了,我的喜恶就是你的喜恶,喝了它。”
“偏不。”她执拗的脾气又起来了。
于是仲诺喝了一口,用嘴强行灌入,“你要我这样喂你吗?我可不能担保到最后能不能克制得了我的冲动。”说完又攫住她的唇,用舌头去挑逗她。
“嗯,放……放开我。”她使劲推开他。
他递上杯子,“你的选择是……”
她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咽下苦涩难当的药汁。
“你没喝干净?”
“我说喝完了!”抬头盯了他一眼,“男人不应该斤斤计较,才剩一点。”
“女人应该事事服从,喝掉!”
桑瑜一边喝一边说:“你这种人要是到人类社会一定会被淘汰,那种女人服从的老掉牙传统已经落伍了,你只能躲在自己的保护壳里称王,井底之蛙。”瞥一眼那叠书籍,“看那么多也没用,它们不会告诉你如何尊重女人,如何与人沟通,如何关怀他人。给你一个忠告,到了人类世界,有法律规范,你不能无法无天,为所欲为,那时候你才觉悟,达尔文的进化论是残酷的至理名言。”
这点他十分清楚,而且也想打算放弃了。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他揶揄她后,优雅的伸手接过空杯子,顺手抽了一本电脑书籍。
桑瑜拉了凉被准备就寝,眼光一抬,白亮台灯清楚划出他的轮廓,看起来是有几分像知识分子,披肩长发垂下,掩盖了半边脸,专注的眼虽冷酷,却拥有强大的吸引力。
她细细端详他的五官,眉毛浓得像化不开的黑墨汁,那对眼勾魂慑魄,令人不敢直视,仿制有掉入漩涡的危机,高挺的鼻梁有着不可思议的立体感,至于两片唇,一被吸住就心醉神驰,心神荡漾……
她干嘛胡思乱想啊,哎,这该死的精怪。
“睡不着?”
不会的,只要在他身边,她就倍感安心,真不明白这种爱恨交缠的感情,是何时一点一滴累积而成?
他微倾身,狡猾的说:“我自告奋勇帮你入睡,嗯?”
他的脑袋里有什么污秽思想她全明瞭,转过身背对他。蓦然间灯暗了,仲诺的大手将她揽在怀里。
“不看了?”
“怕太亮,你睡不着。”
她一时之间愣住了,心里有股暖暖的气流流窜,他的关怀令她感动,好像他们之间是树与草,风与云,海与船。
“怎么突然对那些书有兴趣?”
“人类世界太复杂,要生存不能像土包子一样,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生存?什么生存?谁要生存?”
“我这个修炼成精的蜘蛛要去你们的世界闯荡,我要试试自己的能耐,有什么样的障碍我不能排除,我要的东西有不能到手的吗?”
桑瑜反身面对他,“到时候你就会离开我了?”
他在黑暗中寻找她的眼,“你在企盼什么?我真的不懂你希望什么,就是因为搞不懂你的想法,我才去研读这些书。你口口声声要我放了你,我不能忍受你讨厌我,不能忍受你这个女人讨厌我这个男人,我对你难道不好吗?”他搂得她越紧,她就知道他生理要起变化了,“好啦好啦,别冲动,算我没说,算我没问,我们相安无事睡觉了,好不好?”
他试着平息怒气,“以后再说要离开我,小心我不期然的变出原形来吓你。”
她在他怀里低喊:“小人。”
“这里由我作主。”
手脚齐上,圈住她,以此说服自己她不会无缘无故从怀里消失。
桑瑜不吭声了,怕今晚又会闹得与他袒裎相对。
他说的没错,这里他做主。
***
“蔓妮,你跟男朋友之间会不会有没话题可说的时候?”
桑瑜趁着下课十分钟,向同学王蔓妮讨教有关爱情学分的事,毕竟她太青涩了。
王蔓妮先是严肃的看了看她,确定她的认真时,才露出诡异的笑:“有谱了?”
她耸耸肩,“问问嘛,谁教你经验丰富。”
“你那个谁啊的好同事同样也受男人围绕,怎么不去问她?”
虽然双方不相识,透过桑瑜平日的口述点滴,彼此都有了小小的认识。
“不一样,文芬认识他,而且对他颇有赞赏,倘若她知道我三心二意,肯定对我晓以大义,骂我朽木难雕,正因为如此,她不够客观。我对这段感情很惶恐,不知对不对,怕将来会发生难以收拾的局面。”
王蔓妮摸摸她的头,“唉,果然是爱情路上你和他,小妮子开窍了。”
“哎呀,你说不说啊!”她难为情地拨开她的手。
王蔓妮端起一副专家的架子,“你想躲开他吗?”
“目前不会。”
王蔓妮难解的问:“什么意思?”
“目前是三人一体,跟他们一块儿混,我很自在,往后渐渐会发展成两人世界,这一点很难把握。”
“你排斥他?”
“没有。”桑瑜想也不想。
“可能没有,可能你自己并不知道,很难说,藏在心里的感情或许连当局者都不知道。”
“你在暗示我,我不爱他?”
“连你都否定自己了,我还能说什么?”
桑瑜极力的反驳,她一字一字清晰的说:“我已经试着在接受他了。”
“那可奇了,为什么要说‘接受’?他是瘸了还是残了?爱情来时不需要心理准备,等你发觉到对方已攻占你的心,顺其自然的去接受,何必刻意去啊!”
“咕!”桑瑜沮丧的将脸贴在桌上。
“怕相处时的空白?如果尴尬表示牵强,知不知道情人间沉默时,连空气都是清香,那代表一种融洽的气氛。”
桑瑜下巴顶在桌上喃喃自语,“我不爱他?”
王蔓妮笑了笑,“其实你可能用错了词,或许你不该用接受,你只是期待又怕受伤害,你预先设想每个情景,然后去思考解决应对的方式,代表你在乎他阿!”
桑瑜慢慢抬起头,用不甚客气的态度说:“喂,你‘或许’来‘也许’去的,我的问题不是又兜回原点了吗?”
“有些事不去试是不知道的,去接受他吧!也许你太多虑,也许你们格格不入,不过重要的是听听你心底的声音,那才是你真正的声音。”
如果真听了自己的声音,她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你怕相对时空气僵凝的气氛?”
“还怕强颜欢笑。”
“去尝试也是一种机会。”
“我领悟出来了,你今天一席话的重点是,要我抓住机会。”
王蔓妮点头,“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桑瑜不同意,“我才不要像荆轲那般壮烈呢。”
“不会那么惨的,有机会要把握,我只能推你一把,接下来的就只能靠你自己了。有我这种同学不错啦,又不收你咨询费。”
桑瑜看她不可一世的拽样,忍不住取笑她,“谢啦,爱情专家。”
“不客气。”王蔓妮不谦虚的回她一句。
***
白立远并没等到约定的日子才展开攻势,他常在她晚上没课时邀她出游,他的博学多闻健谈风趣,令桑瑜没理由拒绝。重要的是他很君子,顶多牵牵手,或者紧偎并行。他并没有吓跑她,反而让她对这段感情更有信心。蔓妮说的是,她果真多虑了。
心里有了人,桑瑜对仲诺更是漫不经心,她得装病喊累来回避他的侵扰,让她惊讶的是他竟懂得尊重她。
“我要。”他吻住她的唇,说。
“我不要。”
“可是我现在真的需要你。”
“不要啦,今天我真的很累。”
他的手顺着她的颈滑下她的臀,将头埋在她胸前,不断的咕哝呓语,“可是我真的需要你……”
桑瑜的心又骚动了,每次都抗拒不了他。
才想他今天怎么不理会她的意愿时,却听到他说:“我需要压在你屁股下的书。”
她听了为之气结,刚冒起的欲火顿时给浇熄了。
仲诺坐在床上翻阅那本从桑瑜臀下拿起的心理书。
“最近的藉口特别多了,我知道你的课程表,一周有三天没课,精神却比以前差,这是什么道理?我不是傻瓜,你每天晚上做了什么我都知道。”
桑瑜不理会他的口气不佳,只是心中想得愈深就愈毛,在他的世界里被控制已经够糟了,连现实社会都逃不出他的魔掌,她懊恼透了。
“幸亏你跟他没有不规矩的行为,我想你也需要散散心,所以这种限度我还可以接受。”
“我的事才不需要你的同意!”她冷硬的吐出这句话。
他以理所当然的口吻,“你是我的猎物。”
沙文主义的猪!“我不是谁的猎物,不要把我物化,我是个个体,一个活生生、有自主能力的人。”
“遇上了我,你就不是了。”
桑瑜撇过脸,“我把自己给他了。”
“我知道你身全有几个人碰过。”
明白他要的是她的身体不是她的心,桑瑜居然有一抹绝望的痛楚。
“会有那么一天,我的身体不会专属你一个人。”
“如果他知道纯真的你早已给了别人,他会怎么想?”
“现在的性观念那么开放,处女膜不能代表什么,他不会在意,如果在意,那他也不值得我爱了。”
“你那么确定?”他挑眉,用冰冷的眼神看她。
她肯定那个男人的一切,否定仲诺说的每句话,使得仲诺心里百味杂陈。
“百分之百!”
“那就让你的身作证明给我看,着他在你心理的分量有多大。”
这个男人老想看她出丑,她心中一万个不愿意。桑瑜翻身欲逃离他的床,仲诺一跨步把她勾了回来,将她压在床上,扣住她的手。
桑瑜气愤难当,拿话激他,“这点你就比不上他了,他是君子,不会强人所难。放开我,做个文明人吧。”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听出他话中的笑谑,她羞愤不已。
“是,我希望你永远滚出我的生活!”
“办不到。”
他已经为她疯狂了,而她却永远希望这只是一场梦,不公平!他一手箝住她双手手腕,一手开始漫游在她醉人的双峰上。”
“我不要!”
“你就是学不乖,我的世界不允许任何人说‘不’。要不是看了那些该死的书,我也不会一直克制自己的欲望,我的身体快爆了,你知不知道?”
天知道她也快受不了他的爱抚了。
“既然如此,你就该尊重我。”
他呼吸粗浊沉重,“我已经尊重你三次,够了,我的极限到了,把你交给我。”
“不要!”她无谓的顽抗起不了任何作用。
“不要吗?”
他的舌勾住她的,手掌如火似的移动,每一寸都带起她的欲火,她的理智崩溃,灵魂飞至九霄云外,在他进入她以前,她又陷落了。
他不会告诉她,梦里跟现实确有很大的不同,他并未在现实生活中抱过她,所以她依然是纯真的百台。
他绝对不会告诉她,她谈恋爱的优势并未消失,他不要她随心所欲爱一个男人,而毫无顾忌。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毕业那天,桑瑜心中感触万千,熬过一千多个日子,这些年朝夕相伴的同学就要各奔东西了,因为有他们充实了她的生活,想到再也不能天天见面,心中很是舍不得。
白立远知道她心中的感慨及难过。
他样样周到,精心策划今晚的约会,在气氛浪漫的餐厅里享受殷勤的服务,流泄的轻音乐将他们带到自然原野的怀抱。
“希望这里你会满意。”
这个男人尊重她,顾虑她的喜恶,而不像仲诺一般一意孤行要她跟着走。思及此,传统日本妇女卑微认命,踩着碎步追着丈夫跑的画面浮现眼前,而仲诺需要的正是这种没有声音的女人。
“为什么皱眉?”白立远见她神色一黯,暗忖:她不喜欢?我白费力气了?
“你做的这么好,我再挑剔的话也未免太不知足了,我很高兴你为我安排的一切。”
他很欣慰,伸手握住她的手。“以前我常常取悦女人,但最让我快乐的是看到你开心的笑容。”
桑瑜含羞的低头。
“你没有炫人的美貌,可是气质清新,易于亲近;虽没有引入遐思的身材,可是你健康有活力。”
“你这么优秀,人品卓越,才干出众,我搞不懂自己什么地方吸引你?我平凡得像许多女人一样。”
“我就是爱你这种平凡。”
“为什么是我?”
“在芸芸众生中,上天安排机缘让我俩相遇。”
多诗意的一句话。桑瑜此刻相信她是受上天恩宠的幸运儿,当然如果没有仲诺那只夜蜘蛛困扰她的话。
夜风习习,桑瑜偎傍在白立远身旁,享受闹市中难得的静谧,他体贴地配合她的脚步,嘘寒问暖,她迷醉在他的保护中。他真是个完美的情人。
他们站在山上,俯瞰夜城的灿烂,拥抱自然的山风。
天上的星星大而明亮,遥远的天际蕴藏着神秘与奥妙,她感觉自己的渺小,也因为被爱而感到幸福。
白立远载着她满山跑,她拉下车窗让风灌进来,她情愿让风吹乱自已的发,也不愿放弃呼吸沁凉夜风的舒畅。
把车停下,两人相偕坐于石椅上,仰望数不清的星子。
她靠着他,他搂住她的肩,晚风轻拂她如云的秀发。
此刻桑瑜非常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先去洗了头,不然现在肯定是一头不卒睹的鸟窝了。
“等待是一个美丽的过程。”
“嘎?”为什么他的话总是充满哲理与诗情。
“其中有猜疑的酸涩,失落的凄苦,也有幻梦的甘甜。”
桑瑜张着不明所以的大眼令他发噱,像只可爱的小鹿。他觉得他们的心灵产生感应,他爱她的秀丽,大而化之,没有心机。
“不过等待是值得的,尤其是你。”
他要行动了吗?她心跳加速如战鼓擂鸣。
他微微一笑,“你让我心慌意乱。”
他轻吻她的额,桑瑜并没有退缩,默默的接受。
“天上繁星无数.我不要最大最亮的那颗,我要竖定而持续散发光芒的星子,那就是你。”
他想品尝她红嫩而润绝的唇,两手扶住她的脸,手指轻柔地摩挲她娇嫩的肌肤……
虽然自己平日很懒散,可是这点基本的保养她还是做到了……她为什么这么心不在焉,这时候还想这些做什么?她应该努力感受才对,她集中意志力,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相对于她的不专心,白立远倒很专注,他抬高她的下巴,印下他感性而深情的一吻。
没有心悸,没有动情,人类的双唇是最敏感的器官,它可以传递爱情,但桑瑜并未感觉爱情降临。
可是在仲诺的吻中,她总是无助又欢愉,狂喜且悲哀。原来爱情不能勉强,她的眼蒙上水意。
白立远的舌与她接触的瞬间,她震了一下,连忙推开他,泪水溃堤而出。
“对不起。”她捂着唇,“对不起,立远,我不能。”
她的泪与歉意如青天霹雳,“不能还是不愿?”
她只是一迳的摇头,说不出话。
“不能跟我有肌肤的接触,不愿意背叛‘他’。”他替她说了。
桑瑜一愣,定睛瞧他。
背叛,他一针见血道出她最不愿承认的事,原来她的迟疑不决,坐立难安,只有一个原因,她爱仲诺,所以无法背叛他。
“原来你的白马王子另有其人。”
沙哑的哭声让他心碎,“为什么欺骗我?我的满心期待全让你毁了,我小心翼翼不敢吓到你,像含苞的花蕾一样呵护你,你怎么忍心这样伤我?”
她的视线模糊,“我不是故意的。”
“文芬呢,你们两个联合起来骗我,看我笑话?”
“不关文芬的事。”
“你想利用我挑起那个人对你的注意,是不是?”他烦燥地用手耙了耙头发。
“没有。”
“那为什么这样对我?”
一开始就是她的错,她不该利用白立远驱除仲诺在她心中烙下的痕迹,不该因为污秽的罪恶感而寻求他这个避风港,更不应自私的拿白立远当挡箭牌。
今天会走到这般地步,都怪她。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别再说对不起了,为什么不让文芬知道你心中有人了,害她一头热的忙凑合。”白立远叹了口气。
“那个人不存在。”她两眼迷茫地说。
白立远倒很惊讶,“我居然比不上一个不存在的人!”
“他只是我幻想的人,所以我不敢告诉文芬。”
“你画了一个情人在你心里?”白立远挑起眉毛质问?莫非她有幻想症。
“可以这么说。”
“他可有相貌、声音、动作?”
桑瑜微微颔首。
白立远大好的心情,没了;希望,破灭了;爱情,付诸东流了;君子风度,还在。
他长叹口气,对着山下闪亮的城市说:“你真是把我从山上推到山谷去了。”
“对不起。”
“别再说对不起,这是今晚我最不想听到的话。”
四周飘动的风把她的泪吹干了,白立远知道泪不是为他而流。
“走吧,我送你回去。”
她怯怯地问:“还是朋友吗?”
他凝视她,然后爽朗大笑,“当然是朋友。”
桑瑜这才破涕为笑,可惜这位心胸宽大的人不能是她的情人。
***
款款的情意教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在床上翻来覆去像只蠕动的虫。
“气血翻涌,心思难定,藏了什么心事在心里?”
桑瑜坐起身看他,欲言又止,嗫嗫嚅嚅好一阵,最后一言不发地躺回去,怕他看出自己未表已泄的感情,抿起唇,背对着他。
对于仲诺她从不会对他说出心里话,不论是痛苦、快乐、哀伤。她商量倾诉的是朋友、同学,伸出援手的对象也是周遭的人,他从来不能承担她的喜怒哀乐。
仲诺对着此刻已无心看下去的书本自言自语:“哼,算我多问好了,即使我的关心像冬天的云层那么厚,恐怕你也是不屑一顾。”
“关心?”
她重复的问句狠狠打了他一闷根,她从来就不在乎。仲诺为自己心痛,他的爱被她丢到河里随着水流冲得无影无踪。
见她默然不语,他猛地将她抱个满怀,她推开如饿虎扑羊向她倾压下来的仲诺,“饶了我好不好?”
反正她向来是拒绝先出口,后来就任由他了,他嬉皮笑脸的说:“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身体让我上瘾了。”
她觉得自己好贱,他只对她的身体有兴趣。
推开他巨大的身躯坐起来,愤怒地撩起被子往他头上盖,自嘲地说:“你让我感觉自己像个妓女。”
仲诺在被子尚未罩住他前,报快地把它扯下来。她侮辱了自己,也侮辱了他。仲诺铁青着一张俊逸的脸,说:“我不是嫖客,为什么要贬低自己?”
“问你。”
“我有生理需求,挑了你是缘分注定。”
那可真是孽缘!若上天有知,她的叹息早传到了天庭。用不着与他角力战,反正输的永远是他。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本来严肃的脸现在更令人不敢冒犯,“说过不下十次了,你是我挑上的。”
她不知要为他无法扭转的大男人主义吐血几次,“我痛恨你这种强词夺理的行为,无法无天,自私狂妄。”
仲诺不理她的控诉,凑上脸说:“我也尽力让你高兴了,为什么不承认?”
热气喷在她脸上本有煽情的作用,可是今晚不管用了。
她咪着眼看他……“我带了利爪,当心让我抓得血肉模糊。”
口气带着很重的怨毒,他流气的箝着她的腰,啄她的唇,桑瑜蓦地一张嘴,差点咬了他一口。他识趣地离她远点,而这一拉扯中,只见她皱起了眉头,抚着脚。
“脚怎么啦?”
“干你屁事。”这种人何必与他多费唇舌,拿着自已枕头,“与你同床共枕是老天对我的惩罚,太痛苦了,我睡地板。”
看着倔强的她一跛一跛走下床,他不禁头更疼了。
“回来。”
“休想要我听你的。”她忍住脚上传来的阵阵剧痛,弯腰放妥枕头。
见桑瑜不妥协,他不来点威严是治不了她的。“不要忤逆我,否则我会把你丢上床。”
桑瑜不睬他,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倒头就睡。
“你上床来,我不会打扰你。”
她心里犯嘀咕:“谁领你的情!”
他的声章从背后传来,“我出去了,如果我发现你还睡在地上,明晚我有办法把你搞得筋疲力尽,让你下不了床,这不是吓唬你,别怀疑我的决心,你知道我说到做到。”
听到关门声,她才回头对门板做鬼睑,“不要脸的蜘蛛精,葫芦里又卖什么烂药。”
想想还真窝囊,血液里就是有不敢违抗他的因子存在,她又乖乖捡起枕头,一跛一跛走回床铺。
再醒来却是这种情形,仲诺居然在帮她敷药!
他的温柔让她很不习惯,“你干什么?”才缩腿就让他牢牢抓住。
“别罗嗦。”不改冷漠的神情,“明天红肿的现象会改善,走路就不会疼了。怎么样?我的传统不输你的科学吧?”
“神气什么!”她不敢苟同,传统中药的慢性温吞,哪比得上科学药方的神速?
“不信?等著瞧吧,是非必见分晓。谢谢你毛毛躁躁的性子成了我们辩证的实验,真不好意思,你又成了小白老鼠了。”
“如果你错了怎么办?”
“我不会错的。”
哪有人自负到这种地步?
“不如来打个赌,你赢了,接下来十天我听你的;输了你可要听我使唤。”
“什么便宜都给你占尽了。”他偏头轻视的睨着她。
她哇哇大叫,不满这种条件,“喂,这很公平,赌有输赢,赢了当然有甜头,输了我也会认命付出,什么叫我占尽便宜?”
“你忘了你根本没有赌注,偏想投机取巧。我说草是蓝的你也不能指正,我说月是方的你也不能奈我何,想赌你的自由?门都没有。”
她能怎么办呢?没办法,强龙难压地头蛇。
从他一刻不延迟的帮她找药的举动来看。这绝对是关心,但桑瑜仍不这么认为,她蓄意压抑对他的好感。
但那些高烧不退的夜晚,是谁为她带来冰枕?在她意识模糊的时候,谁守在身旁给她安全感?当她口渴的时候,谁又适时的端茶来?那些琐碎的关心,全隐藏在她的满不在乎背后;支离破碎的不在乎,如今一串串拼凑出来了,从内心深处蜂拥而出,满满的包容,究竟蕴藏了多少爱意?一遍遍抚顺她发丝的温柔,宛似催眠,那种呵护,不叫“爱”叫什么?林林总总的蛛丝马迹,使他霸道的拘禁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这个发现使她惊喜的坐起身来。
仲诺高傲地睨着她难测的举动,她要讥讽他?怒骂他?还是搬出圣人的大道理?他知道他有点不够君子、小小的耍赖以及一点点的自私,那又怎样?古老圣贤、至理名言这顶大帽子是扣不到他头上来的。
他就爱我行我素。
猜错了,都不是。他偏过头看她,发现她眼中喜悦的爱意,心中半惊半疑。
他按着她的额头试体温,“没发烧。”抓起她的手量脉搏,“心跳得这么快,哪里不舒服快告诉我,对我不满意尽管说,你那样痴痴傻笑的样子挺吓人的。”
“什么模样?”奇怪,她现在的心情竟是出奇的好。
“从来没有的表情,好像中了邪一样。”
她露出盈盈浅笑,“你本来就是怪物,撞见了你,不等于中邪?”
他霎时刚正不阿起来,“我对得起天地,而且从未害过一条人命。”
她收起笑,略眯眼,举起手指头在他面前摇了摇,“此言差矣,你害了我。”害我爱上一个非人的妖怪。
害?居然说他的爱害了她,可见她多瞧不起这份爱情,或许……是根本看不起。仲诺老羞成怒,蹦出两声冷笑。
半晌,桑瑜不吭声,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害得他注意力痪散。
响亮有声地将厚重的书合起来,“好啦,有事说吧,你不会无缘无故的看着我发呆,更不会像傻子一样冲着我笑。”
她手脚并用,爬了两步停在他身旁,不看他的眼,低着头,跨坐在他身上,嫌灯光太刺眼,横过手熄了灯。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她从没有主动过,对桑瑜来说,挑逗男人对她来说是很困难的,可是心中感情已经沸腾汹涌无法再隐藏,她试着学他对她的方式来对付他。
她极轻却有魔力的啄上他的唇,徐缓的滑动有如狂风般强大的魔力,震得他痴傻呆愣。他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只能等待她下一步的行动。真丢人,居然有种受宠召的兴奋。
然后,她以舌舔了他,以湿润的舌尖去挑逗他心里的渴望,他难以置信,什么时候,拘谨又保守的她成了小野猫了,她在玩啥把戏?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我爱你。”她轻轻呓语。
一句话浇熄了他的热情,看见她半眯眼沉醉的销魂模样,心底的怒火点燃了。
他忿恨快捷的打开灯,不留情的说:“张开眼看清楚你面前的男人是谁!”
她满脸错愕,她会莫名其妙地坐在一个陌生男子身上吗?
“你啊。”
“我是谁?”仲诺再一次重复。
明显听得出有压抑住的怒气,倏地她明白了他的怒气来自何处,她巧笑轻盈。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爱当人就当人,爱当妖就当妖,多变的身分我怎会捉得住?我管你是谁。”故意说得语意含糊。
他的眼神黯了下来,“你把我当谁了?”
“你想当谁呢?”
她可乐了,这种玩火的猫捉老鼠游戏实在太有趣啦,还有他打破醋坛子的样子真可爱。
“我要当我自己。”
她又把灯关上,倾身要吻他,却被他一把推开了,“我不是别人的替身。”他又伸手开了灯,“看清楚我是谁!”
“‘食言’嘛!”
“别开玩笑,这件事我很认真。”没忘记她曾嫌他“重诺”两字违反了他与她的协定,给他取了相反词抗议,可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
“你最喜欢做这种事,今天怎么突估反常,真扫兴。”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桑瑜但笑不语。
“我说中了,请你下来。”他心里痛死了,恨不得在这个女人身上打几巴掌,偏偏他从来不欺侮女人。
她又把灯熄了,“我爱你。”
他用力按亮了灯,对她喝道:“为什么不敢亮着灯对我说?桑瑜,我警告你,不要再玩这种游戏,若是失控了,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她一点也没让他的大嗓门吓到,反而柔情似水,“仲诺,我爱你。”
这回她趁他惊愕之余,成功的吻住他,“我没有把你当成别人的影子,相反的,我一直试着把你的影子逐出我的脑海。结果你知道,我失败了。我应该恨你的,你扰乱了我的生活,控制我的情感,因为你的身分,我不能说出这段恋情。只能无怨无悔的接受这份见不得人的爱情。到后来我管不了那么许多,我就是爱你。”她盯住他的眼,“你是我唯一的男人。”
他的表情不再紧绷,反倒有点……感动。
全盘说出自己的感情,桑瑜难为情的羞红了脸,“关灯好不好,我怕你笑我。”
“不要,我想看你!”阻止她抬高的手。
他贴着她的脸,轻声在她耳边呢喃:“你常毫不留清的讥笑我冥顽不灵,不够民主,不懂人与人的平等对待,把我说得一无是处,那么你爱我什么地方?”
“你在糗我吗?”仲诺在她身上游移的抚触令她起了生理变化。
“不敢!”爱他还学不会开口,但是感谢天,她让他不再猜疑。
“把灯关了嘛。”她坚持不肯放松。
“我想看你的样子。”
“羞死人了。”
两人讨论关不关的时候,理智回来了。
“我对你的身体已经那么熟悉,有什么好怕?”
“既然已经熟悉,还有什么好看,你关不关?”
仲诺定定的看着她。
“不要拉倒,我睡觉了。”
桑瑜从他身上爬下来,他圈住她的腰不许她走。无言地熄了灯,昏天黑地,她就胆大起来。
“喂,你不要乱来好不好?”
“不动怎么做?”他纳闷的问。
“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采取主动,可不可以请你别那么主动。”
过了一会儿,仲诺实在忍不住了,推倒她,压在她身上,“虽然是我教你的,可是你的技术不及格,我想对你而言是难了一点,以后慢慢累积经验,这次还是由我来吧。”
终于,这回只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声,才拉下她的底裤,就听到她大叫:“不行!”
“又怎么啦?”可想而知他的脸比苦瓜还皱。
“我‘好朋友’来了。”
他从床上跳起来,“什么!你什么意思?今晚是你挑逗我的耶。”
好迅速地把衣服穿上,伸了伸舌头,“人家忘了。”
“那我怎么办?”吃了红又带劲的辣椒不灭火是不行的。
她万分抱歉的说:“冲个冷水澡吧,听说很有效。对不起,委屈你了。”
交代了几句后,桑瑜便兀目作她的美梦去了。
仲诺呢?当然是接受她的建议,拿莲蓬冲消自己的欲念与……对她无奈的怨气。
***
碧蓝的艳阳天,她青春的心不再飞扬,飘荡的云丝划不去心中那抹愁,世界变了,不再是她熟悉的模样。
细心的陆文芬察觉了她不快乐,“怎么啦?”
陆文芬一句关怀的问候竟惹得她满腹愁肠,声泪俱下。
最后她告诉陆文芬,自己决定辞去工作,出去散心时,文芬才赫然发现她隐约有种属于失恋女人的幽怜的美丽。
“为什么?”
“想转换心情。”
文芬担忧地说:“要联络,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什么事,但是,别想不开。”
桑瑜在心中想过千次万次,“为了那个残酷狠毒的人,不值得。”
仲诺走了,无声无息地,未留下只字片语。她的心也跟着破碎了。
在她正打算交出自己的一颗心,编织他们的未来时,他居然如此潇洒地离去。
“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
夜夜在焦虑的心情折磨中以泪洗面,盼了一夜又一夜,哭了想,想着又哭。不相信他的无情,不相信他的离弃。不断说服自己,他们之间是个错误,她是不爱他的。但如果事实真是这样,为什么心会如此痛?”
傻呵,一厢情愿编织属于两人的美梦。她想,他要的就是这个吧,他完成了他的报复,以她的身与心交换。
她一直把他嘴边的话当成承诺。“我会好好待你。”笨蛋!这算哪门子狗屁承诺!
既然生活已被自己摧毁,伤痛是不能忘的,只能随时光流逝而复原。她要沉淀他的一切,断绝有关他的所有回忆。
所以她学徐志摩的洒脱,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桑瑜,以自然界主宰神之名,那些骤然而降,加诸于你身上的不幸遭遇、痛苦记忆,从此刻起全部消失;自然神保佑,那股邪恶的力量将不再侵蚀你。人妖两界,正邪对立,让一切回归尘土,让心事归于纯净。自然界诸神啊,请驱赶这股邪恶的力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