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慕容。”倪璎歇笑咪咪地探出头,齐肩的秀发微扬着,“总算让我找到你了。”
南宫慕容缓缓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来瞅着不让她有片刻平静的倪璎歇,“我真服了你,连在屋顶上你都找得到我,有时我连自己在哪里都不晓得,在所有人找我的同时,你却可以跟得上我,你也会武功吗?还是你在我身上装了这个时代的发信器?”
没想到倪璎歇可以这么黏人,她不是片场每个人口中的红牌吗?怎么像没人似地绕着自己转?甚至在她拍戏中离开,她也可以一下子就找到自己的位置。
倪璎歇婉约地笑了笑,“我没有发信器,但我还有比发信器更管用的东西。”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的鼻子很灵,你的味道我早就记熟了,只要循着你的气味找,就算你跑出片场我也找得到。”
“气味?”南宫慕容这个答案有些讶然,“你是狗吗?每个人的味道你都记得住?”怎么有可能?听起来太不可思议了,倒像她故意以这种话来捉弄自己。
倪璎歇但笑不语,小心翼翼地爬上屋檐坐到南宫慕容身边,“她瞄了下面一眼,乖乖,八层楼耶!没有安全的防护措施,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害怕了。
南宫慕容伸了个懒腰,口吻十分的轻松,“呵!摔?这点高度摔不死我的。倒是你自己得小心,一个没有武功的人跟着我到处走,很容易出什么意外的。”
“就算出了意外我也认了。”倪璎歇看着在山边因空气污染变形又显得赭红的夕阳,“好久没爬那么高了,小时候总有一堆人担心我爬高会摔死,所以大了就很少爬。现在你来了,正巧为我背黑锅,我可以说是你逼我爬的。”
“钟秉钧吗?”南宫慕容也察觉到了,他对倪璎歇不只是义哥对义妹的关心,在某些程度上,钟秉钧对倪璎歇的温柔超乎一般人的界限,而她却看得出来,倪璎歇只将他当成大哥看待,不希望两个人之间有什么改变。“这样对他不太公平。”
“这世上本来就有很多事无法公平处理。感情不能施舍,你不明白吗?”倪璎歇的脸还是笑笑的,“况且我觉得目前的关系很好。慕容,我缠了你好几天,你究竟答不答应?”
“什么答不答应?”南宫慕容故意装傻,很想揉自个儿的眉心。
“当模特儿嘛!秉钧说,以我和你的交情,一定要让你答应那个国际广告的邀约,你条件那么好,为什么要拒绝?你知不知道,全球有多少模特儿为了抢你现在可以得到的广告抢破头了,结果秉钧只有觉得你的型适合。”倪璎歇短短地轻叹一声。她也很想得到这个广告,问题在于她明白自己的确不符合秉钧要的型,她没有慕容那种与生俱来的冷冽气质和野性的光芒。
南宫慕容微抿唇一笑,“她们要抢就让她们去抢好了,我没打算出名。”她不明白自己长得有什么特别的,非得要她不可,她也无法在这个时代留下什么名号。
“不过是两个镜头,你为什么不答应呢?很快的,最多一个小时就好了。”倪璎歇不死心地劝道,“就算是帮我嘛!秉钧说过,如果你肯拍两个镜头,我也能参与里面的演出,到时,我步上国际之路就更加顺利了。”
“你以为会有这么单纯吗?”她看过凌睿晨在片场被影迷追得团团转的情况,而她绝不容许自我的生活圈被不相干的人搅得一团乱,“我不想让太多人认识我。”
“慕容……”倪璎歇无奈地吐口气,“被人认识不是不好,两个镜头而已嘛!一个拍你的眼睛、一个拍你远处的背影,这样你还怕被人认出来?”这已经是秉钧给慕容最大的优待了,以秉钧纵横国际的知名度,能做这样的让步就表示他对慕容的重视。
“认不出来?”南宫慕容瞅着总是满脸微笑的倪璎歇。她知道璎歇很想红,但因为没遇上地利、人和,所以一直打不出亚洲以外的市场,倘若她拍两个认不出本人的镜头可以帮璎歇一把,她倒可以考虑。
“怎么样?”倪璎歇露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就当帮我一下嘛!”
“只有两个镜头,一个远镜、一个眼部特写。”南宫慕容在片场待了好几天,不自觉地就将片场运镜的术语记起来了。她来这时代仍旧不停的学习,有太多的新事物令她迷惑,所以她不得不逼自己去了解。
倪璎歇见劝成有望,如猫般的眼睛眨了眨,“你答应了?”
南宫慕容舒了口气,“你这样求我,我能不答应吗?”只是两个镜头,她还不会小气到那种程度。
“太棒了!”倪璎歇忘了身处险地地跳了起来,等到察觉自己脚下的屋檐是倾斜的已经来不及了。她秀丽的眼眸震惊地瞪大,双手胡乱抓着空气,整个身躯直直地往檐边倾去,“啊——”
南宫慕容毫不考虑地伸手去拉,运气将手放在倪璎歇的背后回推,使她往屋檐上较安全的地方倒,自己则无法抵挡惯性地往楼下坠去。
“慕容!”倪璎歇眼睁睁地看着南宫慕容为了救自己而掉下去,不管过去大家是否再三告诫她,也不管她的功力连自己都保不住,她纵身一跃,优美的身躯以流畅又十万火急的速度赶在南宫慕容坠地前先当垫背。
但在她跳下去之时,她瞧着南宫慕容不疾不徐地偏过身躯,以几个俐落的翻滚减低坠楼的速度,她眸中闪过一丝赞美。接下来南宫慕容摔进了正下方的行道树中,她则稳稳地落在树旁的空地上,她抬头望向树上叫着,“慕容!”原本以为慕容可以安全落地的,但有这棵树挡着,要顺利下来也有点问题。
南宫慕容暗咒几声,将划破她袖口与皮肤的树枝咬牙拔开,鲜红色浓稠的血液一下子渗开了她的袖缘,望着陪她一起往下跳的倪璎歇,眸中闪过些许光芒,起身又跃下了枝头。“我没事。”
“还说没事?”倪璎歇上前捧起她的手臂按住伤口,“流那么多血,还能说没事?我带你去医务室。”她笑脸迎人的眉难得地皱了起来,口吻中多的是气恼。
“只是皮肉伤,过两天就好了。”南宫慕容紧盯着倪璎歇,“你不是普通人,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也学过轻功?”害自己多此一举地伸手去救她,璎歇根本不是平常人,没有十几年的轻功基础,这么高的地方还是会要人命的。
倪璎歇将眉头拧得更紧了,“糟了,你血流如注耶!不赶快包扎会失血过多的,快跟我去把伤包起来吧!搞不好还要缝几针。”她万般抱歉地瞅着南宫慕容,“对不起,我可能要害你留下疤痕了,我不是故意的。”
“别跟我转移话题,你学过轻功?”南宫慕容按着自己的伤,伤势根本没璎歇说得那么严重,真的只是些皮肉伤,她从小到大都不晓得有多少这种伤口了。
“彼此、彼此,你也不是普通人。”倪璎歇眼珠微闪了下,又吐了吐舌头,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应该没人看见,慕容,你别说出去哦!这是我的秘密。”哎呀!真该怪自己的笨脑袋,慕容又不是呆子,怎么可能不问她跳下来怎么会没受伤,笨哦!差点泄底了。
南宫慕容浅笑,“你的轻功很特别。”
“每个人都会有秘密嘛!”倪璎歇摆出灿烂的笑颜,眼神别具深意,“就如你的秘密和我的秘密相同,武术再怎么高强的人都无法从八楼跳下而不受伤。”之前就知道慕容学过武术,但现今没人武功可以高强得和武侠小说里的人物媲美吧?所以慕容的武术绝非现在学得到的东西,她应该有自己想像不出的背景。倪璎歇笑咪咪地瞅着她,伸出一根手指头,“我们是朋友,是吧?”
“当然是。”南宫慕容指着倪璎歇的手指,“这干么?”
“打勾勾喽!既然我们是朋友,当然就要保守我们之间的秘密。”她拉过南宫慕容的小指硬勾住,笑得甜美可人,如猫眼般的水眸漾满谜样的色泽。“这是我们的约定,要遵守哦!”***
“慕容姊……”凌睿尧的口水差点没滴下来,直愣愣地瞅着南宫慕容。“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腿,为什么以前你要把它藏起来呢?太暴殄天物了……”
“是啊!连对女人挑剔的我都没有办法挑出你的腿有半丝缺点。慕容,你太不应该了。”凌睿晨在家人面前头一次流露出男性化欣赏的眼光。
“很怪吗?”南宫慕容不安地拉低裙摆的下缘盖上膝盖,但布料伸缩后又回到膝上一个拳头的高度,还大家赏心悦目的景色。都是璎歇舌粲莲花地说自己是她的救命恩人,为了表示她的歉意,也不管自己再怎么不愿就拉自己上街,结果买了一堆不伦不类的衣服,若非璎歇再三保证,加上街上每个女人都这么穿,甚至穿得比她还短,否则她真得把自己包上几层布才敢这么穿。她现在……简直和穿亵衣没两样嘛!
“怎么会怪?这样穿最适合你不过了。”凌艾倩眼中也满是欣赏的目光。她早就知道全身总包得密不透风的慕容身材足以羡煞所有女人,尤其是那双腿,即使身为女人的她也忍不住地想摸一下,更甭提在男人眼中有多么惊艳了。
南宫慕容轻摇了摇头,“可是你们的眼光好奇怪。”一路回来,每个见过她的人都对自己行注目礼,她真怀疑自己是否变成了什么妖怪,连现在回来了,凌家人也是这样,难道穿上这套衣服当真怪得离谱吗?
虽然在她的时代,女人的手脚只能给自己的夫君看到,但璎歇给她看了几百张照片,上头的女人不仅只穿着比兜衣还少的紧身布料摆姿势,还告诉她,女人展现自己的身躯不是件羞耻的事。难道……璎歇骗她?不太可能,她的确在街上也确认过,几乎所有的女人都穿得比她少。
“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嘛!”凌艾倩走到她身边吹了声口哨,随手就想将她发上的银簪抽掉,但她巧妙地护住自己的簪子,令凌艾倩微微露出失望的表情,“慕容,你簪子拿掉会比较好看,你的头发又柔又亮,也不输给你的腿,为什么要把它盘着呢?”
“我不可能披头散发。”穿成这样已经是她最大的极限了,璎歇也想过把她的头发放下来,但她还是无法将身上最后的防身武器放下。她的古剑早已不见踪影,而现代也不能接受有人佩带武器,她唯一能随身不被人当成危险物品的仅有她头上的这把银簪,况且银簪还可以试毒。
“这样就太可惜了。”凌睿晨在片场时见过她一头如缎般的发丝,不禁有些遗憾。慕容不太让人近身,也许是她身为武家人的个性吧!但是璎歇就不同,她们之间相处的时间比凌家人都还短,两人却像莫逆之交,可是当璎歇要帮慕容梳头时,他也见到了慕容的拒绝,足见她有多么不愿让别人碰到她的头发。
“慕容!”当凌睿桓一进门见到南宫慕容那一身光鲜亮丽的装扮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无法克制自己的怒气从胸腔翻滚出来,更无法忍耐家里几个兄弟呆若木鸡的瞅着她暴露在外头白皙玉嫩、浓纤合度的曼妙美腿。
所有的人回头瞅着站在玄关的凌睿桓,每个人都瞧得见他脸上僵硬的表情,也明白他目前正处在“震惊”的情绪中。
凌睿尧忍不住笑出声,“三哥,你回来了,很难得一回家就听得到你的声音。怎么样?慕容姊不赖吧?简直像换了一个人是不是?我们大家也很……”
“闭嘴!”凌睿桓没察觉自己的声量比平时大了许多,他瞪着南宫慕容,她的表情远比自己平静多了,只有在她杏眸中的深处,才发觉得到她对他的行为有丝不解。他快步地拉过她,硬拉着她往楼上走。
“三哥?!”凌睿尧瞪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上次三哥这种表情出现,是慕容姊不告而别的时候,那天三哥的罗刹表情他可记忆犹新。短短不到几个月的时间,三哥因为慕容姊变得暴躁易怒是不争的事实。
“老四,你生什么气?慕容只是决定变得更漂亮而已。”凌睿晨火上加油地在凌睿桓背后叫道,但睨他的不是别人,而是正被凌睿桓拖上楼的南宫慕容。他识趣尴尬地闭嘴笑笑,连慕容都不要他出声解救了,他多说话只是自个儿找死。
南宫慕容明白在这个时刻自己该生气,气凌睿桓这么无礼,最好再一掌把他打倒,但是她却无法对他出手,因为在她的内心深处,她也莫名地为他感到歉疚与罪恶感,甚至觉得他生气是应该的,就是这样,她才没有阻止她如此狂暴的举动。
直到凌睿桓又将她带进他的房间,她转头瞅着他眉头紧蹙的俊容。他的眼神严厉的责备她,却一语不发。为什么他如此惜言如金?她看得出他快暴跳如雷了,目前的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矫饰,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愤怒全都隐藏在心里?
凌睿桓紧抿着唇,恨不得捉着她纤瘦的肩猛力摇着,却又在另一方面渴望将她占为己有,眼前的纤丽女子已经不是他捡回来的落魄侠女,她变了,变得有如街上看到的女人,新潮而具有时代感,亮眼得令人无法相信她曾无法融入这个时代。是二哥的出现才让她转变得如此快吗?他无法抑下那股啃蚀自己的嫉妒,狂猛、凶狠地将他的理智吞噬。
“你再不说话我就走了。”南宫慕容将重心转换到另一只脚上。她在他身上看到愈来愈多她不能理解的情绪,深深地揪动她的心,而自己也愈来愈想逃避他,他的眼神有太多狂乱的情感带给她深沉的压力,然而自己却无法抵抗。她害怕那种不能掌握自我情绪的陌生感觉,愈来愈害怕与他独处。在他的面前,自己彷佛不再是冷静闻名江湖的侠女了,她变成一个普通单纯的女子,因他的喜怒而牵动着自己感受与思绪。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什么?”南宫慕容有些不能理解他的意思。
“脱掉!”凌睿桓终于忍不住,冲动地按住她的肩,将她一举抛上水床。南宫慕容在错愕之际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他颀长的身躯便压了下来,密合地躯体不留一丝空隙,他灼热的气息混乱着她的思绪,狂乱有神的眼眸直视着她的脸庞。
“凌……”南宫慕容闪掉他迎面而来的吻,他的唇落在她的颊边。她气愤地推着他,想找个藉力点推开他的重量,但她整个人都陷进水床里了,能移动的地方又被他压着不能动。他像突然发了疯似地扑向她,就算她再怎么不经人事,也明白他想对自己做的是什么,“不要这样!”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南宫慕容试图漠视他狂乱举动中隐约含带的温柔,拚命地推着他宽阔的胸膛,她明显地感受到自己身躯的变化。她愈来愈使膛上力,周身百会泛起微麻温暖的热流,逐渐在身体里运行了起来,令她晕眩燥热的同时,也在她的小腹凝结成一股闷热,如电流般地冲刷她的四肢、加强她的喘息,引她疯狂地吸进他男性的气息。
这就是……她发觉自己的手无意识地将勾住他的臂弯,连忙握紧了拳头将自己的指甲陷进掌心,掌心传来的疼痛让她的意识又冷静了不少,但他如魔法般的双手差点又令她掉入那个五光十色、陌生又充满旖旎色彩的神秘虚境。喘息间她发出微弱的低吟,“睿桓……”他们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但是……”南宫慕容吐气如嘤,更加握紧自己的拳头,直到微稠的暖热液体刺激了她手指的触觉,她才明白她已经把自己捏伤了。“这么做是不对的……”为什么他的手有那么大的魔力?眼看着自己又要陷入他制造的迷离幻境……
他的手环悬在她的柳腰,不断地往上爬升,继而讶然地发觉她并没有穿内衣,浑圆厚实地邀约着他的欢爱。没有一刻迟疑,他占据了离她内心最接近的地方,掌下确定她起伏不断的心跳是因自己而迷乱急促。“慕容,我要你。”若此刻得不到她,他相信自己所有的情感将会瓦解。
“慕容”两字狠狠地敲醒了南宫慕容的神智,眼前的一片迷蒙突然转为她面前正处于情乱状态的男人,她愣愣地盯着他,急切地喘息着。是的,她叫“慕容”,她怎能忘了自己叫做“慕容”?她已经许了人了,虽然是在她也许回不去的明朝,但她已许人的事实却是千真万确的。该与她共同经历男女事情的不应该是他,而是远在明朝的慕容樵啊!她这么做,她怎么在回去后向慕容樵交代自己已非完璧?
思忖及此,南宫慕容全身涌起力量地推着凌睿桓。她不能,她实在不能忘记自己仍有个未婚夫的事实,她不属于这个时代,无法抛却她的贞操观念和南宫家,南宫家的兴衰全靠她来维持啊!她不能在这暂留的时代将自己任性地给了他。“睿桓,快住手,这样是不行的。”
“不行?”凌睿桓抬起灼灼的眼,山岚般的情欲将他的眼洗刷得特别晶亮。
南宫慕容坚决地瞪着他,“我有未婚夫,我该属于慕容樵的人,你忘了吗?”
冷凝的残酷刹那间浇熄凌睿桓的欲火,他瞅着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的她,猛然地从她身上离开,丢了件衬衫盖住她无意间外泄的春光,恍若前一刻的温存是两人的梦境。他的脸紧绷成严酷的线条,冷冷地盯着床上的女人,极力克制自己别发狂大吼,强迫她忘掉她身边所有的男人。
他能怪她使自己失控至此吗?不,他不能,是他先对慕容用强的,慕容并没有完全顺从他的意思,若非那句未婚夫,他险些就强暴了她!凌睿桓自嘲地讽笑两声,才抚过她软玉馨香的修长手指暴躁地爬过发梢,“呵!我差点忘了,你有未婚夫,也有为了追上而放弃未婚夫的方青啸,还有让你焕然一新的二哥,哪里轮得到我。”
未婚夫?方青啸?他的二哥?南宫慕容立刻明白他误会了,自己拒绝了他,所以他想藉由言语伤害自己。“方青啸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你的情夫吗?会有人在嫁人的前夕逃婚,就为了一个没多大关系的男人?”凌睿桓已经口不择言了,她不明白她伤他有多重,她的身边有那么多的男人,自己的沉默却是最大的致命伤。她不愿对他付出感情,却将感情寄托在一个古人、甚至是连面都没见过的男人身上,她的心离自己实在太远了。
“你不明白……”南宫慕容顿然隐去了声音,心中狂扯的痛苦让她难以置信地瞅着以言语重伤自己的凌睿桓。他当真这么想吗?是真的吗?他把自己想像成那种人尽可夫的女人?若非真对他有感情,她怎会让他侵犯自己至此?她的杏眸强迫自己隐去内心斑驳的血迹与哀伤换作坚强,短短地苦笑了声,“如果你这么想,那就是吧!”她无法知道他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只是一个可以萍水相逢的对象吗?
凌睿桓的眼中泛起火苗,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硬将她从床上拉起,终于注意到她手心暗红色的液体与手臂上的绷带。他的心一阵愀然,她何时受了伤,自己却不知道?更可笑的是即使她拒绝自己,他却还会为了她手上的伤心疼。
“你想做什么?”她已经不想再从他的口中听到更多伤人的话了。南宫慕容的眼中重新对他升起久未出现的戒备,在夜晚的折射下露出冰寒的冷光。她突然发觉自己好怕他,怕眼前这个疯狂男子会严重的伤害她,身体上的伤害永远也比不过心灵上的伤害,而她能以最轻微的蔑视重伤她到无法复原的地步。
凌睿桓恢复沉默拉过她的手,另一手则拉开抽屉取出保健箱。
南宫慕容这才明瞭他是想帮自己上药,她的手微缩后,又任他轻柔地拉到他的面前。
他怎么可能在狂暴之后,温柔仍残存?她不解地望着凌睿桓的举动。
南宫慕容在碘酒的浸蚀下微蹙了眉头,但凌睿桓没放过她手里细微的震动,他缓缓地看了她一眼,极小心地清理她手上的血迹,犹如触碰最易碎的琉璃。她掌心的伤是刚才造成的,想必她刚才必定是极端的不愿,为此他的心又紧揪了起来,觉得自己像头野兽,只知对她豪夺,却不知对她怜惜。
“你……”南宫慕容很想在两人的沉默中说些什么,掩盖远比表面上平静的暗流,但她话全梗在自己的喉咙里,也梗在他细心一步步包扎自己的绷带里。
凌睿桓将绷带熟练地打个结,定定地瞅着她良久,方才叹了口气。
南宫慕容希望他能多说话,但他似乎又转回了那个寡言的凌睿桓,任谁也无法从他的嘴中撬出他的想法。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这是第二次他对自己说那么多话,南宫慕容单手支着下巴,蹙眉微微地沉思。原来要逼睿桓如同正常人的讲话,还得在昨晚那种特别的情况下。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想起他昨晚的疯狂与自己难以抵挡的热潮,她的颊不听使唤地飞上两抹醺然的嫣红,她低下首来掩住自己赧红的脸色,心情乱得一塌胡涂。
为什么他会说出那些话?为什么在他平静的外表下会有如此可怕的举动?这都是她不能理解、也未曾见过的凌睿桓。他一向不将自己当一回事,不是吗?为什么在她换上璎歇向自己担保没事的衣服后,他却像发了疯似地硬要自己换掉那身她也觉得难为情的衣服,甚至在他昨晚最后一句话的威胁下,她又换回了凌艾羽的长袖T恤和牛仔裤,再度将自己的全身上下包得紧紧的。
只为他的一句话。
南宫慕容苦涩的微笑,也许他粗暴的举动只是为了证明一件事,现代的女人穿得少,并不代表现代的男人兽性也会跟着减少,在她的朝代,厚重衣裳也是为了保护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不被男人侵犯,像她昨天那样的穿着遭人觊觎也是应该的,那种衣服连青楼女子都不敢穿上身到处乱走。然而她却真的相信了璎歇,说服自己换上那样的衣服不是错误,是种对这时代适应的方式,太天真的想法,不是吗?
但她明白凌睿桓对自己做出的事,并不只是一个男人想侵犯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那样单纯,她看得出他的占有,也亲耳听过他的确说过要自己,他眼里凶暴的情感不可能假装。既然他对她并非不在乎,为何又对她表现出若即若离的态度?她实在不懂他啊!一个谜样的男人。她浅浅地叹口气,缓缓地抚过他帮她包裹的伤口。
“慕容,你怎么又穿回这个样子?”倪璎歇神出鬼没地在背后拍拍她的肩,满面的笑容在看到她的模样后略敛了些。
南宫慕容抬头望着她,羡慕倪璎歇无论何时总是笑脸迎人,彷佛不知世间忧愁为何物,也不知有多少烦恼皆笑谈而过。“璎歇。”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倪璎歇像发现新大陆似地叫道,伸手就要去量她的体温,“是不是人不舒服?”
“没有。”南宫慕容转头避掉了她的关心。
倪璎歇哮起嘴睨她,“喂!南宫慕容,我们是不是朋友?连我碰你一下都不行?”什么嘛!关心她才会想量她的体温,干么好像自己的手有麻疯似的。
南宫慕容抱歉地笑笑,“这是习惯,但我真的没生病。”习武之人不轻易让人近身,所以她在不经意间总会与人隔上一段距离。可是……她讶然地发觉,能顺利碰她身体的人,似乎只有凌睿桓而已。这是怎么回事?她接受他的程度难道已经到了自己也未察觉的地步?
“习惯。”倪璎歇喃喃地翻了个白眼,“这算哪门子习惯?你确定没生病?还是昨天我要你穿上的衣服害你感冒了?我知道那身衣服在秋天穿是凉了点,可是你的身体没那么虚吧?”
“是没有。”南宫慕容微微摇头。只不过那套衣服已经报销,凌睿桓昨晚将它的领口毁了,在她看来,那件衣服比破布还不能遮住身子,况且她不想再穿上那类的衣服,他的警告仍犹在耳际,她不敢冒险再试他的定力。
“啊——”倪璎歇像发现新大陆地指着她的脖子惊声尖叫,“你的脖子、你的脖了……种了草莓!”
“草莓?”南宫慕容听不懂她在大惊小怪什么,哪有人的脖子可以种草莓的?她摸了摸平滑的颈项,连芽都没有,什么草莓啊?
“吻痕啦!”倪璎歇笑得花枝乱颤、乱没气质的,瞅着南宫慕容在刹那间白皙的双颊又红云满布,她眯起的水瞳闪过一丝他人无法察觉的哀伤。她神秘兮兮地靠到南宫慕容旁边,压低了声量问:“慕容,快告诉我,凌姊姊是不是对你的样子惊为天人?”
“他是有点惊讶。”南宫慕容又不自觉地挪了挪身子保持距离,所有人中最震惊的人不是凌睿晨、在她身上留下吻的人也不是他。忆起昨晚的疯狂,凌睿桓真的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之前,她压根就不晓得自己的脖子上有吻痕,否则她早就遮得一干二净了,哪轮到让璎歇发觉自己身上令人难为情的吻痕。她实在难以掩饰自己羞赧的反应,“都是你,没事劝服我换上那什么衣服。”
“原来你脸红不是因为生病,而是昨天晚上有大事发生了。”倪璎歇取笑着她的反应,用手肘戳了戳她的手臂,“怎么样,是不是朋友?是朋友就告诉我,昨天凌姊姊是不是变成了野兽?一定很香辣刺激吧?”原来凌睿晨真的是转性了,否则她怎么会费心让慕容变装,就为了得知他的内心?
可恶!她得知了预料中的结果,然而她的心好痛,他头一个喜欢的女人不是自己,却是她的好朋友慕容……她的心真的好痛哦!
南宫慕容睨着倪璎歇发亮的眼睛,警告地发出声音,“璎歇……”
“说啦!”要痛干脆就一次痛个够,反正痛过了,她对凌睿晨几年的迷恋就该告一个段落,她逞强地在表面做出兴致盎然的笑容。完了,她好想狂笑,但她一狂笑,秉钧就会跟着狂奔而来,然后发觉自己心中不成熟的迷恋已经幻灭。不,她宁可自己一个人痛,她不要让自我的情绪弄得众人皆知。
“你想错了,什么事都没有。”怎么会把她和睿晨凑在一起?自己又不是他真正的女朋友。
倪璎歇非常坚持她的意见,“不可能什么事都没有。啊!凌姊姊来了,你不说,我自个儿去问他。”她咬住自己的舌根,转身就朝对她们跑来的凌睿晨瞅着。
“倪妹妹、慕容,原来你们都在这里,大伙儿找你们找得团团转,要不是秉钧说过你们喜欢待在屋顶上,我还真找不到人。”凌睿晨兴匆匆地扬着手中的带子,“要不要看?广告已经完成了。”
“带子完成啦?有没有把我拍得很美?”倪璎歇轻盈地跳到他身边,笑意并未进入她的眼眸中。她咧开嘴,难掩心中愤意地暗暗在他腰际捏住结实的肌肉、转紧,以耳语的声量低声笑道:“凌姊姊,你很不够意思哦!妹妹我把慕容打扮得那么漂亮,怎么慕容说你们什么事都没发生?那她脖子上的草莓是怎么来的?姊妹一场,慕容怕羞不肯讲,你一定要巨细靡遗地告诉我啦!”
“呃?”慕容的脖子上有吻痕?凌睿晨很想咧嘴大笑,但他实在痛得笑不出来。原来、原来老四的动作那么快啊?难怪慕容今天说什么都不肯再把美腿露出来,昨晚成熟稳重的老四大概变成了一匹叫做“狼”的生物,把慕容给吓坏了。
倪璎歇不满地扬扬眉梢,“你别想一笑置之,得不到答案,我不会满意的。”看他一副想笑的模样又是怎么回事?看起来好碍眼哦!活像偷腥成功的猫露出贼贼的笑容,慕容八成真的被他“吃”了。
凌睿晨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明白他布下的线已经让倪璎歇上勾了。他走到南宫慕容的身边,“慕容,你的脸很红哦!发烧了吗?”
怎么连睿晨都这样取笑她?南宫慕容抬起头来,却冷不防有他地被他拎起下巴,在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时,他的双唇就盖上她的双唇,偷了她的香。
“凌睿晨!”南宫慕容适时做出反射动作,将他一掌打跌到倪璎歇的身边。她捂住被他偷香的吻,眸中喷出怒火,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惊愕。怎么会?怎么会?!睿晨怎敢对自己做出这种事?凌家人让她已经忘了不让人近身的本能,所以才会被睿晨偷袭成功。
那是、那是……她的初吻!连睿桓都没碰过的地方……南宫慕容无法抑制排山倒海而来的惊骇与愤怒,她睨着被打倒在地的凌睿晨,转头不语地跃下八层楼高的高处,冷静自己别在此时冲动地杀了他。
“慕容的反应……”倪璎歇有些错愕,心底的狐疑更深。她瞅着坐在地上抚着脸颊的凌睿晨,“凌姊姊,慕容不高兴吗?”怎么被他吻了后,慕容就跑了?他们不是情侣是吗?
凌睿晨捂着嘴苦笑,“慕容不喜欢在大家面前和我有这么亲热的举动。”看来他的多此一举差点穿帮,他是故意在倪璎歇的面前吻她的。只要他的对象是慕容,倪璎歇总该知难而退了吧?
“是吗?”虽然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怀疑,但倪璎歇的眼眸依然蒙上晦黯的色彩。她忍不住地轻笑出声,愈激荡愈强烈,最后干脆大笑了起来,让她破碎的心有个可以发泄的地方。在他奇迹的注视下,她笑不可歇地编织了自欺欺人的谎言,笑着打着他的肩膀,“唉,凌姊姊,你要多多努力才行哦!”***
“你有没有看过那个广告?那个女人只是个背影,就让人产生无限的遐思,那么美、那么冷,又好像有着无法穿越的距离,简直生来让男人狂喷鼻血嘛!”
凌睿桓沉默以对,刚才在法庭上浪费了一堆口水让这个男人脱罪,这会儿倒怀疑起自己是否该为这种应该进牢里关的人做出反论,干脆让他关到老死算了。
“唉!别走那么快,你没看过那个广告吗?”身为一个广告人,李国强果然是口水多过茶,一旦确定自己没事后,他的八卦比谁都还丰富。“不看可惜了,虽然那个美女只有背影和一个眼部的特写,但是整部广告最出色的人只有她了,她只要一出现,所有人的眼光就会聚集在她的身上,哪管得到她是否是路人乙?问题是短短三天时间,全台湾的媒体都为她发疯了,却没有人知道她是从哪冒出来的奇葩。”
凌睿桓深深地吸了口气,不语地推开律师事务所的木门,却发觉他所有的员工不知怎的,不但没有克尽职责的上班,一堆人的眼光全聚集在电视上头发怔。
“他们一定在等广告啦!”李国强像发觉知音地笑笑,“平空冒出的谜样背影美女,就是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和姓名,连她的脸也没人完全看过,看来免疫的只有凌大律师你一个人哦!”
凌睿桓微微眯眼,这动作通常代表着他的不悦。他压根没看过那个广告,他也不想看到什么西施再世的女人让台湾人全部疯狂。他不看电视,看报纸也会跳过影剧版,在他心里除了一个女人,其余的都不重要。他走到电视旁,正想将电视关掉时,他所有的员工发出一阵惊呼,“等到了、等到了!”
凌睿桓闻言漫不经心地回头一望,当萤幕上熟悉的背影跳进他的眼帘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自禁地瞪住了萤幕,直到那个一闪而逝的背影离开他的视线,紧接下来出现她野性又若有所思的眼神冰冷轻盈地与他对望,恍若在下一刻就会从萤幕中跳出,支配他的心与他的身体。
她的眼神就如第一次撞到她的时候,既酷又野,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强迫稳住想向人求助的脆弱,却又明白自己必须孤军奋战。当时,自己就是为她的眼神深深撼动。
“好美哦!我愿意成为她的俘虏。”负责会计事物的小林短短地叹了口气,“她究竟是谁?为什么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
他不会认错、也不可能认错,她的一颦一笑、挑眉抿唇、举手投足早在他炙热难耐的梦境里纠缠数月之久了……那个每个人口中如谜般的背影美女是慕容!他难以置信地瞪着萤幕。为什么幕容没有对自己说过她去拍广告的事?难道她觉得这点事不需向他说明吗?是二哥要慕容拍广告的?对了,这三天来,慕容没有进过自己的房里一次,他当是自己吓着了她,所以她再也没有进他房间,但这事……
他对慕容的独占欲已经到了连他自己也无法控制的地步,他痛恨每个看过她腿部的男人。如今她的背影却是穿着及膝的迷你裙,摆明全台湾不管认不认识她的男人,全都看过她纤细诱人的美腿了。他脸色铁青地环视过每个仍沉迷于慕容魅力的男人,恨不得一个个挖出他们的眼睛,他紧捏着拳头克制自己别真的将狂蚀他的嫉妒付诸于实行。
“凌律师,你也迷上了吧?”李国强笑得十分暧昧,在凌睿桓的眼里看起来犹如色魔的眼光。“我可是亲眼瞧着你看得目不转睛哦!怎么样?她真的很不赖吧?尤其是她的那双腿,简直让每个男人都会想入非非。”
凌睿桓额上的青筋微微跳动,在毫无预警的状态下迎面给了李国强一拳,然后在大家惊讶的呼声中,他第一次在上班时间离开了他该工作的地方。***
“凌——睿——晨!”凌睿桓迎头给满脸笑容的凌睿晨使劲全力地一击,打得他由舒服的沙发跌坐在地毯上。
凌睿晨捧住自己眼冒金星的眼睛,觉得眼前全是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星星,说美丽是很美丽,但是痛死了。“老四,你发疯了啊?!干么打……”
凌睿桓二话不说地将自己修长的身躯坐上凌睿晨的腹部,像发了狂似地朝他攻击,每一拳毫不留余力,阴霾的脸满布杀机。
“老四!凌睿晨逼不得已地回敬起拳头。今天的老四怎么了?为什么一直出手?他的冷静到哪里去了?自己看到的只是一个疯了般的男人,拼了老命地用拳头揍自己最重要的命根子——脸。他可是靠脸吃饭的人啊!好,要打是吗?他奉陪。
与其说是兄弟打架,不如说是残忍的厮杀,两个男人像两头野兽地在地上滚来滚去、互相斗殴,不一会儿,客厅里能破的东西全完蛋了,茶几被凌睿桓打成碎片,而上头的花瓶当然也遭殃,两人都像要置对方于死地的奋力一战。
最后凌睿晨一拳打在凌睿桓的腹腔,凌睿桓不得不蹲下了身子。两个人的身上都挂了彩,彼此喘息地互瞪着。
凌睿晨瞪着蹲在地上的老四,眼角流出汩汩的血迹,“为什么要打我?”
“为什么把慕容带进你的世界?你不知道慕容在这时代没有任何身份证明吗?”凌睿桓舔掉嘴边的血丝,抑住想吐的冲动,眼神狂野得远比嗜血的猛兽还吓人。
有进步,老四终于肯说这么多话了,凌睿晨眼中飞掠过光芒,阴沉邪恶地笑了,“因为慕容喜欢我,所以你不肯认输?”
凌睿桓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兄弟这么面目可憎过,他起身揪住凌睿晨的领子,口吻十分的阴狠,“我没退让过,慕容是我的!”
凌睿晨没有因为被揪住领子而表现出胆怯,他的眼睛微微一眯,嘴边净是得意的邪笑,“我吻过她了,看她的样子,我得到的是她的初吻。”再多逼一点,看老四还能蘑菇到哪时候。心爱的女人被自己吻了,老四有可能冷静吗?
“你该死!”凌睿桓眼里的火花将理智焚烧殆尽,心里的最后一线兄弟之情完全断绝。他举拳痛揍凌睿晨,两个男人再度为了南宫慕容的问题开战。
“老三、老四!”才吃完午餐回家的凌睿唐,瞧见两个弟弟扭打成一团,他毫不犹豫地加入战局,企图拉开其中一个人。
凌睿桓不分青红皂白地来者就打,简直打红了眼,凌睿唐仗着强壮的体魄硬拉开缠在一起拳打脚踢的弟弟们。他将比较没力气的凌睿晨推到了客厅的角落,伸手抱住还想冲过去揍人的凌睿桓大吼,“老四,你疯了吗?你以前不会出手打人的,为什么要对老三动手?”
“他不该侵犯慕容!”凌睿桓咬牙切齿地回吼,用力地推着凌睿唐的手臂。“大哥,你让开!我要杀了他。”
“老三,你不是对女人没兴趣吗?”凌睿唐口气充满讶异,瞅着满脸是伤的凌睿晨,他正擦着鼻青脸肿的脸。同性恋的老三会侵犯慕容?真是天下奇闻了。
“慕容例外。”凌睿晨淡淡地将凌睿桓的怒意提升到顶点。
凌睿桓又想冲过去,凌睿唐费力地顶着他,未曾料想过冷静的老四也会有想杀人的一天。
“你们都给我住手!”就在这时候,一个平淡的声音如符咒般地定住了凌睿桓的身躯,三个人同时缓缓地回头。
南宫慕容不知何时出现在二楼的楼梯间,她微微拧起眉,苍白的脸色掩不住脸上淡淡的黑眼圈。她避了所有人三天,把自己关在凌艾羽的房间里谁也不见。三天的时间里,她想了很多,也因为如此,她才弄清为什么凌睿晨会抢走她的初吻,原先她不打算介入两兄弟阋墙的吵闹声中,但她听见了客厅里所有人的谈话,所以她不得不站出来阻止两个人再为她打下去。他们是兄弟,而自己是外人,不是吗?
“慕容……”凌睿桓愣愣地望着她,心疼她憔悴了许多,她不该是这个样子的,是二哥让她变成这副德行。他的眸中燃起对凌睿晨的怒气,在凌睿唐还来不及阻止前又冲到他的面前,打算痛扁一顿。
“住手!”南宫慕容急急地吼道。果然凌睿桓真的停下了动作,她发现自己对他终于有了牵制的效果,“你再打他,我马上就离开这里。”
她袒护他?!她想袒护一个夺走她初吻的男人?凌睿桓震惊地愣了愣身躯。
凌睿晨则在脸上泛出一个诡笑,嘴角牵动他发疼的肌肉,令他不得不蹙起眉头。老四的确是很用力的打耶!既然目标达到,他想整老四的瘾头也满意了,“老四,游戏给你玩够了,去安慰慕容吧!”
“我有话对你说。”南宫慕容瞅着凌睿桓,严肃的眼神不自觉地散发出柔情。那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对于为自己打得伤痕累累的他,她实在无法将心中的撼动以实际的字眼说出口。
“去听她怎么说吧,有我在,我不会任你们继续打下去的。”凌睿唐在此时表现出一家长子的气魄,他环胸而立,加上他粗犷的体魄,任谁也不敢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凌睿桓抑下戾气地怒瞪凌睿晨一眼,转身和南宫慕容上楼回房间。才一进房门,他马上将她紧拥在怀中,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成为自己的一部份。直到她冰凉的手指触碰自己脸上的伤口,他才轻喃地在她耳际道歉,“对不起,我没把你保护好。”
“没把我自己保护好是我的错,你道什么歉””南宫慕容的语气也和缓了许多,全然不觉自己在他怀中有什么不对。在他的怀里,她可以找到自己向来缺乏的安全感,如果他不是凌睿桓,而是远在明朝的慕容樵,那该有多好?起码她的理智就不会一直鞭斥她的良心,提醒她不应该跟这个拥住自己的男人有任何亲密的身体接触。
“对不起、对不起……”凌睿桓喃喃地说着他的抱歉,没发觉自己在激动下已经摆脱了往常的沉默。
南宫慕容抚过他的眉,凌睿桓禁不住为伤口的疼痛瑟缩,她按住他的脸,两眼仔细地扫过他脸上的伤口,口气中净是心疼与些微的娇嗔,“干么和睿晨打成这样?非得头破血流不可吗?”说头破血流可不是开玩笑的,明天他那一张俊脸铁定鼻青脸肿得不能见人。
凌睿桓猛然握住她的柔荑,“你为他心疼吗?”二哥在她的心目中占的份量有多少?阻止他们打架是怕他在一气之下杀了二哥?
“你还在说傻话。”难道他看不出来自己在乎的人是谁吗?南宫慕容微微地拧了眉头,想挣脱他的怀抱去拿保健箱,但他却紧紧地拥着自己,打定主意不肯放手。她轻叹口气,“先放开我一下,你需要上药。”
“不需要上药,只要抱着你就不疼了。”
南宫慕容闻言赧红了脸,“恶心,我又不是仙丹妙药,若是仙丹妙药还得吃了才算数。”好可怕,原来他可以在说出这么肉麻的话的同时,脸色连改都没改。
凌睿桓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嗅进她的馨香,“我是很想把你吃掉。”即使打了一架,在碰到她的时候仍然忍不住自己强烈的欲望。慕容是上天特地派来摧毁自己冷静的克星,遇上她,他连一时半刻都冷静不了,只能在欲海里挣扎,或是在炙热难耐的绮梦中惊醒,才明白梦里与他妖媚缠绵的女主角不在身边。
而南宫慕容的脸简直红到不能再红了,他的情话愈说愈肉麻,然她却异常地被他的情话吸引住。“你又在说傻话了。”既然不准自己离开他的怀抱,她干脆强制地将两个人移动到桌旁,万分困难地拉开抽屉,取出他的保健箱,“你还是得上药。”
“不要。”凌睿桓蹙起眉头,此时的表情像个闹脾气的小男孩。桌上的宠物乌龟讶然地看着它的男主人,微晃的头颅好像也表示它没看过主人的这一面。
“不可以不上药。”南宫慕容细心地拿起一瓶碘酒,蹙了眉头盯着自己看不懂的虫型文字半晌之久,才确定药瓶的颜色和当初受伤时为她上药的是同一瓶,她沾了点在手上,抹过他的伤口。这应该是现代的金创药吧?虽然看起来好像没什么效果,但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凌睿桓忍住伤口侵蚀的疼痛,瞅着为他上药的南宫慕容,想吻她的冲动一直徘徊在脑里。她的朱唇魅惑地微启,嫩红娇俏地引人想一亲芳泽,但他还没忘掉二哥已经比自己早一步尝过她的唇。他的手不自觉地缩紧,弄疼了南宫慕容。
“会疼吗?”她记得这药是有点痛。
凌睿桓放开了他的手劲,依旧环着她的身躯,“不会。”二哥吻着她的时候,她是什么感觉?她喜欢吗?
南宫慕容上药到他唇边的伤口时,她的手微微地一颤。他的唇缘笔直、下唇饱满,不晓得……她脸红地打断自己的谬想暗骂自己。真不知羞耻,她怎么可以想着如果他吻自己,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她心慌意乱地打翻药罐,在她忙着抢救的时候,她先前的想望由凌睿桓代她完成。
凌睿桓懊恼地低吟一声,攫获住她甜美柔软的唇。他不能再忍耐下去了,这么看着她却不能碰她是种莫大的折磨,他不是柳下惠,当心动的人在自己怀里,他连圣人都当不下去。
南宫慕容象征性地微微挣扎了下,随即迷失在他强烈渴求的吻中。他的唇充满狂热,既温柔又坚持,勾引着自己的心跳与他同步起飞。狂乱的心跳声如雷鸣地冲刷着她的耳际,然在其中,她听到了他与自己相和的心跳声此起彼落,有着相同的撞击。她低低地嘤咛一声,不自觉地拥紧他宽阔的胸膛,附上他炙热的体热,双唇也在他来回的探索之间本能地轻启,让他的舌进入口中迷乱自己的心思。
阵阵熟悉又似陌生的火苗在她体内燃起,南宫慕容气息难平地承受他噬人的气息,她吸进他身上独属于男性的情狂,脑子里已经不暇多想那翩然降临又令她迷炫的感官刺激是什么。三天前,凌睿晨的强吻在此刻比起只是唇对唇的接触罢了,那不是吻,只有睿桓给自己的这个迷离又真实的深吻,才是真正的吻。
南宫慕容生涩地回应他的柔情,未曾料想过一个吻竟是如此地令她着迷不可自拔,更想有着更深一层的接近,即使是让自己溺死于其中也好……
凌睿桓缓缓地结束这一吻,但仍不住地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地吻过,任何地方都不放过。他不想结束,但他必须结束,否则今晚慕容就走不出这房间了。他深深地连吸好几口气平缓自己的呼吸,将她的头靠到自己的肩上,怜爱地吻着她的秀发,“二哥……他这样吻过你吗””若真是如此,就别怪他重色忘亲,他一定会杀了二哥。
南宫慕容在他肩上摇头,全然软化在他的怀里,“没有,为什么这样问?”难道他以为自己是那么随便的女人,对谁都可以吻得这么投入吗?
“没有。”凌睿桓无声地咧开一个满足的笑,他信任她,因为她从来不曾在自己的面前说过假话。
“你看不出来睿晨是故意气你的吗?”南宫慕容口吻有些微愠。他是个她怎么也猜不透的人,可以在粗暴之后温柔,也可以在温柔之后问如此令人愤怒的问题。唉!看来她不只是个“路痴”,她还是个“心痴”,在她迷路到这时代后,连自己的心也跟着迷失在这里了……
“我就知道。”二哥竟然为了惹自己动怒,不惜把主意打到慕容的身上!凌睿桓的眼睛微闪过阴毒的光芒,这笔帐总有一天他会报回来的,谁教二哥居然胆大地偷了慕容的初吻。
“你有没有发现……”南宫慕容微微地抿嘴一笑。
南宫慕容抬头望着他纳闷的表情,眼里盈满了笑意,“你今天说了很多话。”
凌睿桓微微一愣,也跟着笑了起来,“是啊!的确很多话。你是在提醒我说了太多话吗?”未待她回答,他又蓦然地吻住了她,嘴边噙出一抹笑意,“我明白,嘴不只是用来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