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7章(1)

《千金之嫁》 / 月惜 / 第13章 / 共19章

隔日一早,平平梳洗妥當就要拄着柺杖下樓,可是她剛打開門,康孟學那張無所不在的笑臉立刻迎上前來。“早安。”他精神抖擻的向她道早安,然後專斷地拿走她的柺杖。

“你幹嘛啦?”

“我陪你去球場。”他的大手橫過她的腰際緊緊收攏,意思是要她靠着他行走。

“不需要!”平平推開康孟學,他又捱過來;再推開他,他還是鍥而不捨地捱過來,推來推去了許久,她終於放棄了。

康孟學得逞似的微笑,在她脣上蜻蜒點水偷得一吻,無賴加三級地說:“親愛的,這樣才乖。”

平平的雞皮疙瘩瞬間掉滿地,她像看怪物一樣的看他。“康孟學,一大早你又喫錯藥啦?你敢再叫我親愛的,我就揍得你馬上變成殘廢!”

一夕之間,他完全變了個模樣,平平不禁懷疑起,以前那個雖稍嫌臭屁可還算客氣的他,根本是裝出來的,現在這個纔是他的真面目!

康孟學不改其“痞”,一逕摟着她。“親愛的平平,你忘記你昨晚答應過我什麼了?需要我提醒你嗎?”

不消說,他的目標是她那花瓣似的小菱脣。

平平早有防備,她矇住自個兒的嘴,嗚嗚說道:“康孟學,我纔沒有答應你什麼,你少在那裏自作多情!”

咦?昨晚她究竟怎麼睡着的呀?她只記得康孟學吻她吻了許久,吻得她昏頭轉向,最後他什麼時候離開、她又說了什麼,平平一

點印象也沒有!

安安期待他們的上壘情節居然真的發生了,平平都不曉得該哭還是該笑,但她確定,除了吻她,康孟學沒有再做其他的了。

好險!

無論任何事,平平一向對自己相當有把握。她很瞭解自己的優點、缺點,以及需求何在,偏偏這次的對手比她更自信、更具決心,突然間她好像就敗陣下來了。

這種莫名其妙的變化,是因爲……感情作祟?還是……

平平不敢去想?

“你這麼說可就太沒良心了。”康孟學捧起她的臉,語調很輕、很柔、很堅定。“你答應了我的追求,從今天起,我們就是一對情侶了……你和我……”

“等一等!”先不管她有沒有答應他的追求,康孟學都還未展開攻勢,她就變成他的女朋友了?平平搔搔頭,總覺得這個邏輯有點

不太對……

“不必等了,我們的事昨晚就敲定了。”他不容質疑的宣告結果,緊接着有計劃地轉移開她的注意力。他說:“哎呀,快九點半了,也不曉得小鬼們練球練得如何?”

啊!對了,她得去看他們練球,怎麼還有閒工夫在這兒窮磨菇?平平果然被他唬弄過去,一心想着要到球場,“快走了啦,我沒在他們旁邊守着,他們肯定玩成一團!”

“沒問題!”康孟學悉聽尊便,攔腰抱起她,快速地往球場邁進。

“你放下我啦,我可以自己走!”平平彆扭地動來動去,可是他們一下樓,如姨就推着輪椅跟在他們身後,她又不好對康孟學大吼大叫,只能在他耳邊小聲的要求。

殊不知,這幅畫面在外人看起來,康孟學與平平親密無隙,擺明就是一對熱戀中的倩侶。

如姨抿脣偷笑,轉過頭假裝看別的地方,不打擾小倆口的甜蜜爭吵。

“沒關係,我還抱得動你,萬一你又扭傷了,那不是更糟糕嗎?”美人在懷,即使平平重達一百公斤,康孟學也甘之如飴。

誰叫他哪個女人不好喜歡,偏偏喜歡上平平!

“……你……”說不過他,她也只好由他去。

一路上陪着他們的如姨笑得閹不攏嘴,心想她推了輪椅備用似乎是多此一舉了,康孟學怎會讓這臺輪椅有派得上用場的機會呢?

“拜託、拜託!行了,在這裏放我下來,不要讓孩子們看見啦!”到達體育館門口,平平雙手合十苦苦哀求,實在無法在別人面前和一個男人這麼親近,好像……好像他們的關係非比尋常似的!

康孟學猶豫了三秒鐘,才勉強點頭。“好吧!”

他放下她,但還是要她扶着他走,不讓她跨出的步伐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喔,謝謝!”怪了?她幹嘛向他道謝?平平微怔,覺得從昨晚到現在的這一分鐘,她的腦子宛如一團亂線,千千萬萬個結阻礙了她去想、去思考。

真的好奇怪,到底哪裏出了錯?

她不懂……

平平的困惑絕非康孟學的,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他正努力於擄獲佳人的芳心,而對付平平雷聲大、雨點小的個性,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方法不外乎就是死纏爛打,無時無刻都拼命地賴着她,讓她習慣他的存在!

昨晚她睡着後,康孟學回到房間,整夜在牀上翻來覆去無法成眠,心裏只想着要她留在自己的生命中,哪怕代價是結婚——他情願!

這不是玩笑話,他說過了,他是商人,絕不做賠本的生意,康孟學願意拿他最樂於享受的自由去交換,那代表着,平平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已經無可取代,他是徹徹底底的陷下去了。

“平老師早!孟學叔叔早!如姨早!”有了上一次的慘痛教訓,小傢伙們今天乖得很,沒有一個人膽敢偷懶。

“嗯,很好,大家都有認真練球。”佯裝沒發現一雙雙想笑又不敢笑的眼睛,平平極力維持老師的形象,恪儘教練之職。“按照平常的規矩分組,你們好好打一場正式的球賽,老師要評分哦!”

“好!”比賽是最有意思的了,大夥兒都十分雀躍。

“如姨,我今天不去上班了,這裏有我,你回屋裏去吧!”

“也好。”唷,連上班也不去了?康孟學真有決心!如姨了悟的笑了笑,交代道:“椅背上掛着一袋你和平老師的早餐,要記得喫!”

“嗯。”牽着平平,推着空的輪椅,康孟學好整以暇地來到球場旁席地而坐,一面看球,一面喫東西。

“後防快回,阿寶、小丁你們的速……唔!”場邊吆喝的女嗓突然滅了音,康孟學忽然塞了一塊還熱騰騰的麪包進她的口,害她差點就噎到了。“咳咳!速度太慢了!跑快點!”

“吞不下去?”

“嗯……”平平應他,嘴巴還在咀嚼那塊麪包,眼睛卻仍緊緊黏在球場上不放。

康孟學自己喫了一口,又將麪包撕成一小片一小片放在手心。“張嘴。”

“喔。”平平依言張開嘴巴,很自然地吞下他送來的食物。

“好喫嗎?”

“嗯……”仍舊是無意識的回答。

康孟學手撐下顎,歪着頭凝睇着她一口接一口猛喫的模樣,眼底有不易察覺的滿足。

好想、好想就這麼看她看到老……

“我還要……”喫……口中沒了食物,平平直覺往他的方向轉身,不意對上了他飽含寵溺的目光——沒來由的臉紅,她眨着羞赧又無措的黑眸望住他,忽覺心頭有道暖流緩緩劃過。

“怎麼?”她的薄脣微張,天真的表情令康盂學忍不住想一親芳澤,可惜時間、地點都不對,唉,他不能恣意妄爲。

“我還要喫麪包。”康孟學變得好奇怪,她也變得好奇怪!這種轉變是什麼時候發生的?平平收回視線,十分不解,口氣陡然壓得很悶。

“喏,給你。”把剩下的麪包全部遞給她,康孟學深深看着她,然後打開瓶裝的鮮奶一口氣把它喝個精光。

平平嫌惡的望了他一眼,沒說話,專心喫她的麪包。

“你不喝?”

她撇撇嘴,說:“我討厭鮮奶!你殺了我,我都不沾半口。”

“是嗎?不喝給我喝,我愛死鮮奶了!”跟她唱反調似的,康孟學又把另一瓶鮮奶倒進自個兒的口中,未了還舔舔嘴脣,以示好喝。

“幼稚!”填飽了肚子,平平又有精力對他冷嘲熱諷了起來。

“挑食!難怪營養不良!”康盂學也毫不客氣吐嘈她。

敢說她營養不良?平平瞠大美目,複雜的心情一拋,準備與他展開一場脣槍舌戰——

“平老師。”咦?有人叫她呢!

平平回頭——

只見孩子們一個個汗流浹背,無奈的說:“比賽結束了。”

還評分咧!平老師只顧着談情說愛,連他們的比賽進行到哪裏都不知道!

“啊?”平平又呆住了。

“哈哈哈!有夠笨的你!”指着她的蠢樣,康孟學笑得人仰馬翻!

“都是你!康孟學!我今天不揍得你鼻青臉腫,我就倒着姓,”語畢,她撲向他,兩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團。

小傢伙們樂得在旁觀戰,絲毫不但心他們的平老師會再度受傷——孟學叔叔絕對會手下留情的啦!

至於孟學叔叔更甭說了,反正平老師倒過來姓,還是姓平,名字也沒變,她的威脅一點兒都不管用!

就讓他們盡情的打吧!

待在康家的時間過的很快,轉眼間,平平和籃球隊的學員們已在這裏度過了半個暑假。

自從平平的腳傷痊癒後,她變得更有朝氣,每天不是和康孟學吵吵架、打打鬧鬧,就是和小朋友們跑步、練球,生活得十分愜意。

關於她與康孟學究竟是不是一對戀人這個問題?她幾次聲明無效,康孟學就幾次偷吻成功,平平索性也不再浪費口水抗辯了。

康孟學會帶着她去喫、去玩、去她想去的地方,還會陪着她打球、晨跑……說穿了,這樣也沒啥不好,平平慢慢習慣了他的陪伴。

“鈴——鈴——”剛洗完澡踏出浴室,平平就聽見自己的手機在響。

“喂,哪位?”接起電話,平平才聽對方說不到兩句話,臉色丕變——“你先回去,叫他們等我,我馬上過去處理。”

隨意擦乾頭髮,紮起馬尾,她快速地換了一套外出的服裝,抄起揹包便往外衝!

“叭叭!叭——”來到熙來攘往的市中心,平平匆匆向開車載她下山的老強道了謝,火氣旺盛地往目的地走去。

電話是學校某位男老師打的。他是總務處的行政人員,負責接治這次籃球場重建的業務。

平平剛剛只聽到他說,興建工程已接近最後的階段,可是得標廠商這幾天卻不肯派工人到校工作,他們與黑道分子掛勾,想要向學校趁火打劫,追加經費。

他數次與他們交涉未果,方纔又是一次的談判破裂,於是纔打電話告知平平,籃球場要恢復使用,可能需要好長一段時間,她得有心理準備了。

“站住!”抵達建設公司所在的大樓,平平尚未進去,就瞥見一羣人從大門口走出來,在紅磚道上有說有笑的。

她認得其中一個男人,他叫阿東,在接洽這次的業務時,他曾代表公司向她詢問意見,並尋求支持。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對。”平平怒氣衝衝的走到他們面前。

那個和她有數面之緣的阿東一見是平平,連忙在那些入耳邊低語,提醒着大家做出防備。

“唷,原來是籃球教練,平老師啊?”衆人互使眼色,不懷好意的聚攏在她四周。“平老師找上咱們,不知有何貴事?”

“貴事沒有,牢飯十年倒是不缺,你們想喫的話,我可以免費提供。”冷冷瞪着他們,平平膽子超大,一人單挑這些來歷不明的分子。

“哼,就憑你?”顯然最後一次談判破裂後,雙方已撕破了臉,他們也不在乎表露出惡行惡狀。“勸你最好趕快回家,說服你那校長老爸答應公司的條件,否則……嘿嘿,別說你們學校的籃球場無法如期完工了,本來建好的部分,我恐怕也不能保證它會不會突然塌掉……”

阿東擺明來陰的,看平平能拿他怎麼樣!

“雖然臺灣的法律漏洞百出,但有錢什麼事都好辦,你們說是不是呀?”平平皮笑肉不笑的冷言道:“要錢是吧?哈,我寧可拿學校所有資產告到你們坐一輩子的牢,也絕不會多拿一毛錢給你們這些人渣,聽明白了嗎!?”

她的眼睛裏燃燒着熊熊怒火,態度強硬。

男人們再度互使眼色,更逼近她,“平老蘇,你給偶聽好,xx幫的龍頭老大速偶的拜把兄弟,如果你不想活了,就報警試試看啊!”

“我管你什麼龍頭老大、魚頭老大的!一句話,你們要不要遵守契約?”

“要是偶棉說不呢?”

平平憤怒撂下話:“那就別怪我沒沒告你們,法院見了!”

她甩頭欲走,那幾個男人卻動手拽住她,似乎打算把她拖到暗處。

“你們做什麼!?”平平奮力掙扎,這才發覺情勢對她不利。

而好巧不巧,卡在車陣中不得動彈的康盂學,舉目四望,恰好望見了這一幕。

“該死!”那是平平!他不可能會認錯,她身上穿的那件運動衣還是昨天他幫她摺好放進衣櫥的。

“叭叭叭!”將車子掉頭,喇叭按到底,康盂學全力加速往她的方向飆去。

“你們快放開我!”平平的馬尾松了,揹包掉了,眼看就要讓他們拉進小巷子裏——

“住手!”康宇廷的名貴跑車撞上了人行道,引來大批民衆圍觀。

那些傢伙一看人羣紛紛往這裏聚集而來,想必待會兒警察也會聞風趕至,不得已只好暫時放開平平。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