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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包養情夫》 / 唐筠 / 第3章 / 共12章

這裏雖然不是地底城,但卻是雷氏集團中最不起眼的角落,聚集在此的女人顯少有機會能夠攀上白領階級的好男人,不過嚼舌根不犯法,況且這兒是三不管地帶,高級主管絕對不會突然蒞臨這裏,所以,八卦話題特多。

“章茴,週末你上哪去‘黑皮’了?我打了整晚電話都找不到人,本來有好康的要找你一起去,結果你卻沒那種命錯過了。”說話的是總機室內的另一個女孩尤永秀,年紀不比章茴大,但是經驗卻比她老到,總是認爲章茴是這個年代的稀有動物,快瀕臨絕種了。

“週末……”不就是她被張鐵漢給甩了去喝悶酒的那一天,凝神一想,章茴的記憶中浮現一張俊臉來,想起自己曾經向一個陌生男人提議“包養”,臉蛋不由得漲紅。

酒醉和清醒是兩種面貌,那一天的她有些失常,想自己當乖女人不成,乾脆就豁出去當壞女人算了。哪知道,瞎貓碰上死耗子,竟給她碰上個超級大帥哥,穿着品味比起她交往過的男人,簡直就是極品中的極品。

但酒醒之後,她愈來愈覺得自己蠢到極點,奉上自己兩年來省喫儉用的積蓄,卻換個無影無蹤。是她自己笨得把積蓄交給陌生男人,怎能期望他會有職業道德前來履行他們之間的協議,說出去準讓人家笑上大半輩子。

不過,那時她喝醉了,爲喝醉付上一點代價可能是必要的,誰叫她突然變得那麼不正常,再說,就算她想要追回那筆錢,上哪找去?除了知道他叫做維爾,其他一概不知道,這樣的情況下,她不認栽也不成。

“好樣的,你是不是遇上什麼好康的?”尤永秀湊過來審視她忽紅乍紫的臉部表情。

“被男人甩了算什麼好康的……”章茴忍不住悶聲咕噥,又繼續哀悼那六位數字的積蓄,“損失一大筆錢,結果什麼都沒有得到。”

“怎麼?你碰上金光黨了啊?表情那麼灰黯。”劉美美也湊上一腳。她很愛漂亮,雖然在這種“不見天日”的地方,每天還是三不五時的照照鏡子補補妝。她說,女人要隨時隨地保持美麗姿態,好運纔會眷顧到她身上。

天曉得她的男人運有多好?

前一任男朋友是暴力集團團長,無法溝通就動手動腳,再前一任,竟然變態到帶她去向老婆示威,害她的臉腫了一星期以上,只好請特別假好瞞天過海,再前前一任……總之,沒一個好樣的。

但是她還是照三餐補妝,繼續期待愛神眷顧她。

而這三人中,惟獨章茴白得像紙,未曾讓人輕易盜壘成功,但一想起自己得要重新來過,她心底不免黯淡無光。

“啊--”尤永秀突然尖叫,嚇得章茴翻倒椅子摔了個四腳朝天,更害得劉美美一筆畫成了歪嘴,氣得直想掐死尤永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章茴窘迫得無地自容,但卻滿眼寫着納悶,心底直想着,這人是誰啊?沒事出現在這兒幹麼?

“這裏非工作人員不得進入的。”她只顧提醒他,卻忘記自己仍然四腳朝天。

“章茴--”平常叫她多認識公司裏面的帥哥她就是不肯,連副總裁雷鵬都不認識,這日肯定要死得很難看了。尤永秀和劉美美紛紛捂住臉,恨不得想要和她撇清關係,反倒是心血來潮跑來看章茴本尊的雷鵬走上前,好意的伸手去拉她。

畢竟,這個章茴是他大哥挺介意的女人,說不定哪天會成爲他未來大嫂,若是讓大哥知道他害未來大嫂跌個四腳朝天,以大哥那惡毒的個性,不剝了他一層皮纔怪!再者,如果這個女人有可能成爲他的大嫂,那麼和未來大嫂套好關係,來回也多了張擋箭牌,所謂不看僧面看佛面,有大嫂在,大哥多少會手下留情的。

“謝謝!”章茴道了謝纔想起他不該出現在此,“你是誰?來這兒幹麼?”

“看看。”

看看?他當這裏是觀光區啊?還看看咧!

“這是不準隨意進入的。”

雷鵬揮手示意欲開口的尤永秀,要她安靜閉嘴,自己則繼續詢問:“這裏又不是機密檔案室,有什麼不能進來的原因呢?”

“這裏當然不可以進來,你要是商業間諜,偷聽電話會危及公司的。”

那他們就可以偷聽辦公室內的八卦?這是什麼怪論點?

“那麼請問一下,你自己有遵守公司規則嗎?”

“什麼?”

“你們都沒有偷聽過電話內容嗎?”他轉而問向另外兩人。

啊她們好像硬被塞進一顆蛋,有口難言。

“我們沒有偷聽公司機密,絕對沒有。且劉美美臉部表情不再美美的,眼睛瞪得很大,活像見鬼似的,尤永秀也一再的點頭附和,平常愛開話匣子的嘴巴像是被縫了幾十針,突然開不了口。

章茴沒聽仔細他們的對白,因爲她的思緒還不時飄到週末那夜,沒有回過神來,她吶吶的詢問:“你們怎麼了?臉色那麼難看?”

連她無端飛了十幾萬都沒有她們那麼誇張。不過有件事倒是引起她的注意,那就是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長得有點眼熟,但是不管她怎麼想,就是想不出來在哪兒見過他,最後,她猜測他可能是公司內某部門的職員。

“你快點走吧,這兒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尤永秀實在受不了她少根筋以及有夠遲鈍的眼力,努力的扯她衣角,想要提醒她眼前的大人物是誰。

但雷鵬又阻止她,“沒事了,我這就走,請你們不要說我來過,我想你們懂我的意思,對吧?”話是說給劉美美和尤永秀聽的。

“我們知道。”

“不會說出去吧?”

“不會的。”

“第三人以外都不成喔!”

聽也聽得出來,這裏共有四個人,他本身加上她們兩人知道,那麼第三人以外的那個人指的就是章茴了。

“我們絕對不會說給第四個人聽的。”

“那就好,謝謝你們。”

能讓副總裁說聲謝,做夢都會笑醒的。望着雷鵬離去的身影,劉美美和尤永秀忍不住作起春秋大夢來。

章茴不懂這兩個女人幹麼神經兮兮,但還是好意的提醒她們,“看你們的樣子好像認識那個人,你們最好提醒他不要隨意到這裏來串門子,如果公司的機密被偷聽或者傳揚出去,我們三個都喫不完兜着走。”

“少根筋。”

“但慶幸你少根筋,我才能少個競爭對手。”

“什麼少根筋?什麼競爭對手?你們幹麼把我當競爭對手?”章茴愈來愈不懂這兩個女人怎麼回事?

尤永秀拍拍她的肩頭,笑說:“不懂就好,剛剛失戀的女人需要點時間來治療傷痕,不宜想太多。”

說得挺有道理,但是章茴發現自己心疼的是那尊不見的雕像,而不是甩了她的張鐵漢,當然,最讓她心疼的還是她存摺內的十幾萬。

“賺錢!賺錢!”她得再省喫儉用兩年嘍!

???

午餐的時候,劉美美和尤永秀問章茴要不要參加聯誼,她拒絕了,下班時她刻意提早離開,就是不想再被慫恿去參加自己不喜歡的聯誼會。

畢竟她還不到拉警報的年紀,才二十歲,她並不急着把自己嫁掉。

本來她不是這麼想,沒念大學,只是小小的高職生,在總機室當總機,這樣的生活感覺起來沒有什麼前瞻性,所以,她確實有過早早嫁人算了的念頭,但是自從碰上那個維爾之後,她竟然慶幸自己沒有早早嫁掉。

不過,她覺得自己也夠愚蠢了,他不過就是個騙子,拿了她的錢一走了之的大騙子。

但,當她踏出電梯,抵達自家套房門外,看到他的時候,她的心差點就蹦跳出來。

“我不是在做夢吧?”她望着那張令她心動的臉,喃喃自語起來。

“怎麼?你以爲我捲款而逃了嗎?”雷迅輕易解讀她心底所想,笑着挖苦她。

“沒……沒有……”明明就那樣想,但是章茴也只能夠心虛的否認。

“回答的很心虛喔!”雷迅步上前,靠近她,逐步逼她靠牆,“真的沒有那麼想?一秒鐘都沒有想過?”

承認吧!反正是他給她那種想象空間,所以,承認並不丟臉。但是,當她發覺自己動彈不得地被他困在他的胸膛與牆之間,她的話便便在喉頭出不來,只慌亂的想要逃離這種令她不自在的距離。但是左看右瞧了半天,根本無處可逃。

“你幹麼那麼緊張?”他笑得自得。

原來她被捉弄了,一發現,她馬上板起臉孔,“你整我啊?”

“你的表情很好玩。”他坦白承認自己的動機。

真的只是爲了整她玩樂,一點都不懂得迂迴一下,“壞心眼。”

“你討厭?”他又逼近她幾寸,脣幾乎快要貼到她的脣上。

她甚至可以聽到自己心跳如雷,幾乎要跳出來了,她挺擔心被他發覺自己如此在意他的存在,所以假裝輕鬆的轉移話題,“你去了哪裏?”

“到我住的地方搬行李嘍!”演戲必須逼真,所以他真的帶了大包小包,出門前雷鵬還直笑他像是要跟人私奔哩!但是他玩性上來了,懶得理會雷鵬的取笑,反正就這一回,以後也不會有這種機會,就當自己偉大得給雷鵬找個樂子,讓他開心一下。

“搬行李?你真的要住進來?”

“還什麼真的假的,快點開門。”當她說的是廢話,他催促了起來。

章茴還在疑惑,杵着沒有任何動作,看她呆呆的,雷迅倏地將頭一俯,脣瓣快速的在她的脣上刷過,雖只是蜻蜓點水,但是卻叫她紅透臉蛋。

“你幹麼!?”若非背就抵着牆面!她想自己肯定會跌倒。

“你張着嘴的模樣彷彿在告訴我,吻我吧!我只是照你的希望去做而已,幹麼臉紅成那樣?”雷迅笑着替她翻找鑰匙,一邊調侃她,“你根本就不可能是性冷感,八成只是沒找對人而已。”

“什麼意思?”

“你的臉紅了。”門開了,雷迅回頭把她拉進屋裏,答非所問的回覆她的問題。

“我問你剛剛那話是什麼意思?”

他捺着性子回答她,“我才吻你一下,你就臉紅成這樣,可見你有感覺,這意味着什麼不需要我告訴你吧?”

的確,以往被男人親吻,她覺得噁心,只想快點結束那種不舒服的碰觸,但是剛剛維爾只是輕輕刷過她的脣,她卻全身血液倒流奔竄,話可以欺騙別人,感覺卻騙不了自己,她很在意他,但,他們之間只有交易沒有感情,她很伯自己太過在乎他。

“要不要現在就來?”

“來什麼?”

套房很小,牀就在一旁,雷迅突然抱住她,兩人就這麼地往牀上倒下去,一個翻身,章茴就被他壓在身下,來什麼她總算明白,但是卻害怕起來。

“你別鬧了。”她百般掙扎。

“我怎麼會是在鬧,你包我的用意不就是爲了要我和你上牀嗎?”

“你幹麼這麼猴急?”

“早做晚做還不是要做。”他故意說得沒有任何感情成份。

“然後早點擺脫我?”她不由得這樣想,是他給她這樣的感覺。不過,她又能夠要求什麼呢?付出一筆錢,他沒有一走了之就算很有良心了,這本來就是一筆交易,早點完成交易好早點結束,換做是她,也會這樣想,更何況是一個昂藏七尺之軀。

但……心底有個聲音在說着,她不想這麼快結束這個交易。

“別苦着一張臉嘛!”她那幽然的表情令雷迅心疼不已,翻了個身回覆坐姿,伸手輕撫她柔順的髮絲,安慰一臉憂鬱的她,“我們就慢慢來吧,反正這種事情急了也做不好,更感覺不到快樂,到時候非但沒有任何療效,反而會加重你對男人的排斥,今天我不碰你。”

“真的?你真的不會碰我?不急着完成交易?”章茴望着他,有一絲懷疑。

“你繼續懷疑我的話,我就很難保證做得了紳士唷!”

章茴趁他未改變心意前快速翻身下牀,訕訕地衝着他笑說:“我當然相信你,謝謝你肯等我做好心理準備,真的很感謝。”

“但是話又說回來……”

以爲他又改變主意,她飛也似的跳離了幾尺。

“喂,你很瞧不起人唷!那是什麼反應?”雷迅佯裝不悅地瞪她。

章茴也發現自己反應過度,但與其說自己不想讓他碰,還不如說怕他碰了自己後她會食髓知味,“對不起,我沒別的意思,別想太多,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你這裏只有一張牀,怎麼辦呢?”

“當然是我睡牀,你睡地板。”

“不成,我睡不慣。”

可是她是主人,還是個女人,總不能叫她睡地板吧?憐香惜玉他到底懂不懂?“你總不會要我把牀讓給你,我自己睡地板吧?”

“當然不會那麼惡毒。”雷迅笑着掃視牀榻,說出自己的看法,“牀雖不大,但是還擠得下兩個人,我看我們就將就一下好了。”

啊?和他同睡一張牀?“你說你暫時不會碰我的。”

“只是同牀而眠,我又沒說要碰你。”

但是男人都是狼,他不會趁着她睡覺的時候喫了她這個小紅帽嗎?

“我可以相信你嗎?”她小聲問着,懷疑地直打量他。

“女人……”他的耐性明顯的快用完了,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回陪女人玩這種耐力遊戲,而這個章茴快把他逼瘋了。

爲了她,他忍耐着不讓胯下那蠢蠢欲動的慾望發射出來,她卻還不斷挑戰他的耐性,真是有夠白目。

“我懂……我懂……暫時如此,等我改天領錢就去買張沙發牀。”目前,也只能委曲求全了。

不過,怪了!到底誰是主人?好像有點本末倒置了!

???

洗完澡之後,雷迅要章茴穿正式一點的衣服,然後就出門去了,等到章茴洗好澡,他打了通電話要她下樓來,然後,她看到雷迅坐在一輛敞篷積架上頭。

章茴雖然不懂車,但是從外表也看得出來這種車子很貴,不由得讓她又擔心起來,很伯他是偷車賊,“你哪來的車子?”

“向朋友借來的。”雷迅輕描淡寫的回答她的問題,推開車門對她說:“上車吧,我帶你去個地方。”

現在這種時候她哪有心情去其他地方,“這車子真是向你朋友借的?你的朋友很有錢?這車子很貴吧?”

“很貴。”但是對他而言只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但爲免章茴起疑,雖然他很懷疑她有那種聯想力,不過他還是小心翼翼的解釋,“我那個朋友家裏很有錢,所以這種車子有好幾輛,你不用擔心我去偷車。”

“那個……我又沒那種意思……”被道中心事,章茴窘得無地自容。

“好了,上車吧。”

怕碰壞車子,章茴小心翼翼的上車,但還是很擔心,“你可不可以把車子還給你的朋友?”

“爲什麼?”

“這種車子那麼貴,萬一不小心弄壞了,我怕沒錢可以修理。”

“烏鴉嘴!”他低罵她一句。

“但是……”

“我技術很好。”他一語堵住她的話。

“可是……”

“沒有任何問題。”他又打斷她的話。

章茴沒話可說了,只好祈禱不要出什麼狀況,沒想到,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真叫她烏鴉嘴給說中,雷迅太專注與她說話,結果不小心撞到一旁的電線杆。

“完了!”她的臉色霎時黑了一半,此刻像天上的夜,黯淡無光。

“別擔心。”雷迅看她那麼擔心,反而安撫起她。

“怎麼能不擔心,那個板金……就算花掉我一個月的薪水也不夠吧?”怎能夠不擔心嘛!倒是他,怎麼老神在在的呢?“你一點都不煩惱?”

“不煩惱。”雷迅告訴她,“我朋友會處理。”

“可是……”

“反正就是不用你擔心,我自己會搞定。”

雖然他一再強調,但是章茴還是忍不住自責,“都是我烏鴉嘴,要不是我那麼說,你就不會撞壞車子。”

這女人是不是有自虐狂啊?什麼都要往自己身上攬!

章茴的個性着實叫雷迅看不慣,突然扳正她的臉,對她下達命令,“以後不管什麼事情都不許說是你的錯。”

“可是……”明明就是她的錯啊!

“也沒有可是。”他再度申明。

“可是……”

“再可是我就堵住你的嘴!”

章茴不敢再開口,乖乖的閉上嘴巴,爲什麼會閉嘴?那是因爲他靠得很近,意圖非常明顯,他的堵嘴方式,大概只有一種,那就是以脣就脣,所以,她不敢違抗,但卻莫名其妙的心動不已,也許,潛意識裏,她其實是挺期待他的吻,她如是冥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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