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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包養情夫》 / 唐筠 / 第9章 / 共12章

睡得昏沉,章茴發覺有人拍打她的臉頰,張開眼才發現竟然是傑夫,他靠得很近,近到讓章茴擔心自己是否要遭遇不測。

“你想幹什麼?”她惶恐的詢問。

“我要放你走,你最好動作快一點,那女人又叫了兩個男人要來對付你,你若信得過我就跟我走,再不走我就不管你了。”

“你要放我走?”實在很難相信,“你不是要用我來換錢?”

“我聽你說了那些話之後,覺得自己很蠢,明知道溫蒂不可能真的愛我,但是我卻一再的欺騙自己,從來沒有人肯像你那樣把我罵醒,也沒有人像你那樣溫柔的安慰我,你是第一個。”

“所以你要放過我?”她是不是該感謝她媽媽生給她一顆悲天憫人的心腸呢?

看來好心還是會有好報的,她沒害過人,所以纔可以否極泰來。

“你到底要不要離開?”

“要。”做夢都在想的事情怎麼可能放棄嘛!

“那就快點,那些男人很快就來了。”

不敢多做耽擱,章茴快速的起身,這時候才發現腳已經麻到幾乎無法走動的地步。

“怎麼了?”

“我腳麻……”她尷尬的說。

傑夫二話不說一把攔腰將她抱起,他人高馬大,抱她好像抱小孩,但是她沒被人這樣抱過,所以覺得很尷尬,臉紅得不得了。

傑夫一邊跑一邊問她,“你們東方女孩都長得這麼嬌小嗎?”

“也不是,我發育比較不好吧……”

“發育不好沒關係,心地善良就夠了。”

“謝謝你放過我,那你怎麼辦?”她擔心的問:“那些人會不會對你不利?你可不可以去自首?”

“你希望我去自首?”

“嗯,我覺得你去自首也許還有機會重見天日,我可以拜託維爾幫你找個律師替你辯護,他認識很多大人物,我想他會有辦法讓你減刑,只要你肯改過,我相信你會有機會!”

“殺人者死,我是絕對不能夠去自首,但是我會記住你的話。”出了密室,他轉往另一個方向跑,過了一會兒,才把她放下告訴她,“可惜我們相識太晚,若是我早點認識你,也許你不必被甩那麼多回才找到真愛,而我也不必過着沒有未來的人生。”

“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她很想幫助一個想要回頭的人,哪怕他真的罪大惡極,從現在他的眼神中,她看到的是悔悟與無奈。

“過去的我死了,未來的我沒有名字。”

“重生。”她脫口而出。

“嗯?”

“中國名字,意思是死後重生的意思,我就叫你重生,希望你有機會可以重生。”

“謝謝,可愛的天使。”傑夫感激的在她額上印下一吻,“你往下走去,就會看到你最想看到的人,我得走了。”

“重生……”好多感謝的話梗在喉頭,她知道此次別離難以再見。

“別謝我,是你救了你自己。”也救了他的良心,讓他徹底覺醒,該說謝的是他,“這回要好好的抓住自己的幸福,不要再被男人甩了喔!”

“嗯!”

“快走!”

在傑夫的催促下章茴緩緩往前走,再回頭,已經沒有傑夫的蹤影,倒是有些吵雜的聲響--

“那女人到底跑哪去了?”

另一個聲音卻錯愕地低吼,“快跑,有警察!”

她聽到有人在找她,片刻不敢耽擱,拔腿便朝傑夫說的方向跑去,又時時注意後頭的追兵,所以速撞上人都不曉得,一撞到東西,她直覺的想要逃開,卻被狠狠的抓住。

雷迅看到她可有說不出的興奮,卻沒料到她撞到他竟然還想要逃,他氣憤的抓住她的手,破口大罵,“你這丫頭到底要讓人擔心到什麼時候才高興啊?”

“維爾?”

“看到我不高興嗎?”他沒好氣的問。

淚水迸了出來,章茴高興得說不出話,只能一個勁的搖頭。

“真的不高興見到我?還虧我擔心你擔心得茶不思飯不想,你這丫頭……”

所有的話語都落在章茴的脣齒之內,她墊起腳尖更加深這一吻,所有的抱怨與憂慮都轉化成熱吻,天微亮,雷迅一手提着重重的美金,錢在,人也還在,他想這也沒啥好抱怨的了。

???

“你說的好戲劇,很難叫人相信那是真實的。”但是他相信,因爲他是接獲電話才找到章茴的。

“我也覺得很戲劇,但是它確實發生在我身上。”

章茴把所有來龍去脈都說給雷迅聽,但是她堅持不讓警方作筆錄,而且,她也告訴警察自己並沒有被綁架,也不知道他們所說的那個通緝犯,更沒見過他,完全將傑夫曾打電話向雷迅要贖金的事實否認。

於是雷迅找哈爾私下商談,希望哈爾能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追究。

雖然哈爾表面上同意,但之前傑夫縱火殺人案和逃獄事件仍是要依法處理。

“哈爾是我的朋友,我這樣對他過意不去。”

“但是那個人放了我就表示他還有人性在,我不能夠雪上加霜,再說,被綁架的是我,所以我怎麼說就怎麼算。”章茴執拗的說。

雷迅指着自己,翻着白眼問:“那我算什麼咧?”

“我包養的男人啊!”

“喔!”

“喔什麼喔?不滿嗎?”

“沒有不滿,也不敢不滿,你是僱主,你怎麼說我怎麼做就是了。”

“不過說起來也很奇怪,爲什麼重生會認爲你很有錢呢?”章茴偏頭想好久,終於有點頭緒的說:“那肯定要怪你平常開太好的車子,穿的也太正式,我現在才發現你的行頭都很貴唷!我賺一個月都碰不上邊,你這樣很浪費耶!”

“很浪費嗎?”他不覺得啊,從小到大他都穿同一個公司出產的產品,從童裝部到現在的西服部,自己公司的產物,不穿怎麼達到宣傳效果呢?但章茴根本不曉得他的身份,會這樣說也不奇怪。

“那如果我真的很有錢,你會怎麼想?”

“什麼怎麼想?”

“就是說,如果我是那種有兩千萬美金的有錢人,你還會不會和我在一起?”

章茴笑說:“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你真的那麼有錢,怎麼會答應讓我包養你呢?所以,那絕對是誤會。”

“我是說如果,你會不會和我在一起?”

如果維爾是有錢人,那麼他們之間的距離就更遠了,她不敢妄想自己會飛上枝頭變鳳凰。

“怎樣?你的答案是什麼?”

“等你變成有錢人再來問我吧!”

“幹麼要那麼麻煩?你現在就可以回答我啊!”

“問題是你現在不是,所以我沒有笞案。”

“你不能一直逃避,快點給我答案。”雷迅不死心,翻身把她壓在身下,試圖用搔癢讓她棄械投降,“快說!”他成功了,她很怕癢的。

“我說,你不要搔癢了!”

“那就快說。”他逼視着她,眼神由戲譫轉變成柔情萬丈。

章茴情不自禁地撫上他的臉,溫柔的低語,“這樣已經夠好了,我不需要一個家財萬貫的情夫。”

但他卻要定了這樣一個純情與浪蕩兼具的女子,尤其在她被綁架之後,他更深切體認到自己多麼重視她,他再也不放手了,這輩子,他都要她專屬於他,至於情夫的角色,他不急於轉換,或者在添上一個丈夫的身份後,他仍可以繼續當她的專屬情夫。

???

半個月的假期終於正式結束,而章茴也清楚的告訴自己,她與維爾的交易也該告一段落,維爾的努力證明了她並不是性冷感,每一回在他的碰觸下,她總是猶如慾火焚身,常常需索到精疲力盡才相擁而眠。

但是維爾只說要她,在她談論別的男人時醋勁大發之外,卻從來不曾說過愛她,所以,她不敢做白日夢,總是極力保持清醒,而在下飛機抵達國門之前,她就想的很清楚,出了入境室,就要分道揚鑣,在那之後,她便要恢復過往的平靜。

但是雷迅卻不那麼想,在他努力了半個月之後,他更不想要把自己調教得美豔動人的章茴交給任何男人,他要定她了。

所以早在確定班機之時他便打電話給他的祕書,交代她訂下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送到機場來,這麼大手筆的接機吸引了不少觀望的人潮,而戲劇化的接機方式也使得整個入境室擠滿了人。

看到那麼多花被擱置在機場裏,任誰都會愣住,章茴亦沒能例外,但從不曾想過收受者是自己,“你猜是什麼大人物來訪?還是國際巨星要來開演唱會?”

“應該都不是。”雷迅回以一笑,便朝那等在一旁的祕書點頭示意,花就跟着被推上前來。

“怎麼推向我們呢?”章茴一臉詫異,卻認出了那個優雅的祕書小姐,“咦?那不是我們總裁的祕書?”

男同事她記不得幾個,但是總裁的祕書倒是看過很多回,因爲每一回她見到總裁的祕書時總是在想,也只有那麼漂亮的美女纔有資格站在總裁的身旁,所以,就對總裁祕書的印象特別深刻;然而她想不通總裁祕書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那些花又是怎麼回事呢?

她着實想不通,只得再度把視線轉向雷迅,因爲他是總裁的朋友,但當她轉頭時,卻見雷迅手上多出了一隻小絨盒,直到他開啓小絨盒,她才瞧見裏面躺着一枚閃閃發亮的鑽戒。

“你……”

“還要我告訴你男人送女人鑽戒的用意嗎?”他想過了,當一個男人愛上一個女人時,想要綁住她的時候就該送上鑽戒,也只有捧上自己的未來最具誠意了,他願意爲她結束自己單身貴族的身份。

章茴猛搖頭,她當然知道男人之所以送鑽戒給女人的用意,只是她不明白他爲什麼要那麼做?“你並不愛我,我們也不是那種關係……”

“超友誼的關係還不夠嗎?又是誰告訴你我不愛你的?”雷迅笑着輕戳她的額頭,低斥她,“不要替我亂髮表好嗎?”

“你愛我?”實在不能夠怪她大驚小怪,因爲一直以來,她都以爲只有她單方面愛上他!

“不信?”

她邊搖頭邊後退,希望給自己一點清醒的空間,嘴巴則喃喃低語着,“你不要作弄我,我會當其的……我會受不了打擊的……請不要開這種惡劣的玩笑……”

雷迅不給她機會逃避,上前捉住她的手,強硬的把鑽戒套進她的手指,在衆人掌聲中對她宣告,“你已經套上我的鑽戒,以後你就是我的了。”

耶!哪有人這樣的?太霸道了啦!她又沒有點頭說要嫁……

但是,她發現自己眼睛不爭氣的泛出了晶瑩淚光,“你真的要娶我?”

“你若繼續懷疑我,小心我在這裏吻你唷!”

這裏不是紐約,而她的大膽也插翅而飛,在他舉步向前之際,她退開了幾尺,張皇失措的對他說:“你不要太激動,我並不是不信你,只是太突然了,我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一再的強調卻未能阻止他的靠近,在他摟住她,而她嚇得閉上眼想來個視而不見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緊張過度了,雷迅並沒有吻她,只是攬着她的肩頭帶着她往機場出口走。

“你……”她滿臉不解地抬頭看他。

雷迅笑說:“我纔不想表演給記者看,不過明白的報紙肯定會寫得很誇張。”

報紙幹麼要寫這種小新聞?章茴不懂地說:“我們又不是大人物,記者不可能會浪費那種時間和篇幅來報導這種消息的。”

照常理來說,雷氏總裁的祕書的出現已經是個破綻,她又帶來了一堆玫瑰花接機,常人定會作出一番聯想,但是章茴卻一點都反應不過來,“你實在是很沒有聯想力。”

章茴一點都不在意他損她的話,只是把手伸得高高的,看鑽戒在陽光中閃閃發光,她彷彿置身夢境地問他,“你真的要和我結婚?”

“如果你懷疑我可以馬上帶你進教堂。”雷迅突然隔空捉住她那隻戴着戒指的手,霸氣的說:“或者是你不愛我?”“不,我當然愛你!”發現他的笑,章茴才知道自己被捉弄了,“你故意的對不對?”

“我愛你。”他笑着吻她的頰,給那些窮追不捨的記者憑添上一張特寫,也適時阻止了章茴的抱怨。

???

早報寫的很明瞭,而報上的特寫也使得章茴今天一進公司就成了衆人矚目的焦點,但是她平常卻沒看報的習慣,所以依然不懂那些目光所爲何來?一進了總機室,才掃去一身的不自在,但是她的耳膜卻開始不得安寧。

尤永秀見她進總機室,還未等她入座,就抓着她追問:“你到底怎麼辦到的?也教教我嘛!”

教什麼?辦到什麼?章茴被尤永秀沒頭沒腦的話搞得一頭霧水,還沒開口問明白,劉美美就貼上她,“你真是最幸運的人,我想總機室的春天就要到了。”

“什麼跟什麼?你們……”

“我們等着你拉拔。”尤永秀喳喳呼呼的說着。

章茴有點明瞭,卻覺得她們太過誇大,“我知道了,你們也知道維爾是總裁的朋友,所以希望我在維爾面前說好話,請他幫你們在總裁面前推薦對不對?”

雖然她也希望可以幫朋友的忙,但是她並不喜歡走後門或者是靠關係,再說,她並不覺得總機的工作有什麼不好,她倒很習慣這樣不必面對人的工作,可以想象的空間很大,就像聽到總裁冷冰冰的聲音就會想象他的臉是不是和冰一樣有棱有角,而聽到總裁祕書柔順的嗓音會想象她是不是人如聲音那麼美麗。

“我會請維爾幫忙說說話,但是請不要寄望太大。”

“什麼不要寄望太大?”

突然插入的聲音再度嚇到這二個女人,只是這回章茴沒跌倒,反而是雷鵬被她們的尖叫聲嚇得撞到頭。

“怎麼又是你?不是告訴過你這裏不能隨便進來的嗎?”看到來人是他,章茴的眉頭挑得很高,“或者你根本就是商業間諜!”

“商業間諜?”雷鵬聞言不禁失笑,能對他這樣義正嚴辭的人普天之下也只有他老哥和這個未來大嫂了,“你果真是與衆不同,難怪我老哥急若把你套住,還不惜和記者打交道,我對你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什麼意思?我聽不懂你的話?你老哥和我什麼關係?”

“總有一天你會懂的,而我想那天快來了。”雷鵬回以一笑。

又沒頭沒腦的,今天怎麼回事!怎麼盡碰上這些莫名其妙的狀況?

不過她向來不喜歡太花腦筋去想複雜狀況,反問他,“你是哪個部門的?”

“副總裁室。”

哇!還是高階級的,但是就因爲他是高階級的,章茴對他的態度更嚴厲,“你這樣是不對的,能夠得到副總裁的賞識,更應該努力的在他底下工作纔對,這回我就不告訴副總裁你的行爲,但是下次你再胡亂闖進來,我就去檢舉你,現在請你快點離開,我們要工作了。”一坐下,才發現自己桌面上的東西全都不見蹤影,她轉頭納悶的詢問:“我的東西呢?”

“總裁叫人搬走了。”

“搬走了?”有着不好的預感,但她還是鼓足了勇氣,“爲什麼總裁叫人搬走我的東西?”

尤永秀笑說:“因爲總裁說你就要結婚了,所以不需要在這裏工作,昨天就有人來搬走你的東西。”

“我又沒有辭職。”就算結婚也還要喫飯,“公司又沒有規定女孩子結婚後就不能繼續留任,怎麼可以這樣嘛!”

見她一臉傷心,雷鵬提議她,“你不如自己去向總裁爭取機會,我想總裁不會不通情理的。”其實他的用意並不是那麼單純,他只是想要看老哥的笑話,這種機會太難得了,這個未來嫂子又那麼好玩,不逗一下怎麼甘願。

“我說總裁的決定太過自我了,我陪你去找他!”

“你幹麼要對我這麼好?”

“看不過去嘛!”

尤永秀和劉美美在一旁偷笑,但見雷鵬轉頭,便慌忙地假裝工作繁忙。

“你不去爭取自己的工作權利嗎?”看章茴不動,雷鵬問她。

“當然要,只是我怕……”總裁是何等尊貴,會見她這種小小的接線生嗎?

“別怕,有我在你絕對可以通行無阻。”

“真的?”

“膽敢對我的話有所懷疑,普天之下除了你以外沒第二個人了。”當然他雷迅老哥不算在內。

“我怎麼覺得你講話的語氣與某人很像……”章茴跟着他往外,一路都在想,此人面貌像某人,連說話的語氣都像極了,直到抵達總裁辦公室,推開門看到坐在皮椅中緩緩轉過臉的人,她總算才想出來這個三番兩次闖進總機室的男人像誰了。

???

“你們是兄弟?”難怪氣質與個性那麼相似,兩個人站在一塊根本就像同一家公司出產的,那臉就是註冊商標。

“不像嗎?”雷迅起身走向她。

“像。”她呆愣的點頭,用力的托住下巴怕掉下來。

“那你幹麼那麼喫驚?”

“因爲你從來沒告訴我你有兄弟。”想到自己第一次見面就在未來小叔面前跌個四腳朝天,章茴的臉不由得漲得通紅。

“雷鵬,你對你嫂子做了什麼事?她怎麼臉紅成那樣?”

雷鵬聞言大呼冤枉,“我啥也沒做,就算向天借了膽我也不敢對嫂子不敬。”

“雷鵬?你叫雷鵬?”那不正好和雷氏的副總裁同名?

轟地!她整個人被震醒了!但是,下一秒她已經腳軟的滑坐在地。

他們是兄弟,帶她來的人叫雷鵬,那麼是否意味着維爾等於雷迅?

不會吧?不會正好他就叫做雷迅吧?

爲了確定自己猜測無誤,她抬頭問正伸手向她的雷迅,“你不會正好叫做雷迅吧?快點告訴我你不是。”

“很抱歉!”雷迅歉然的回以一笑,不管她願不願意,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把她從地上撈起。

難怪他會有那麼多有錢的朋友,難怪撞壞了跑車他眉頭連皺都沒有皺上一下,以他雷迅,那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但一想到他從頭到尾都在欺騙她,自己又像個傻子般被耍着玩,一股怒火再也按捺不住地爆發出來。

一把推開雷迅的手,她氣憤難平的對他大罵,“騙子!”

雷迅望着自己被打掉的手,一時怔愣得只能任其停格在空中收不回來。

他以爲章茴知道他的真正身份會高興的跳起來,卻沒想到她會那麼氣憤,難道她不開心自己麻雀變鳳凰?

“我知道一開始沒表明身份是我不對,但是我是雷迅不好嗎?你將來會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得到雷夫人這個頭銜都不能夠如願,你真的該開心纔對。”他再度上前,但是章茴卻躲得更遠。

她爲他眼中的自信感到氣憤,更爲他的自以爲是想掐死他幾百回,“你以爲有錢了不起啊!”

“有錢沒啥了不起,我的錢多半都是我老爸的,所以真的一點都沒有了不起。”他已經知道有錢成了麻煩,從她用嫌惡的眼神看他開始,他真的覺得有錢很討人厭。

“我不結婚了!”章茴憤然地扯着手指上的鑽戒,但是卻怎麼都扯不下來,“討厭!連戒指都和我作對嗎?”

“別……你會弄傷自己的,快點住手!”雷迅慌忙上前抓住她的手阻止,“章茴,聽我說,不管我是誰,只要我們相愛就夠了。”

“你整我、欺騙我,還說你愛我?你根本只愛你自己,你以爲我和其他女人一樣對不對?你認爲如果我知道你是雷迅也會先愛上你的錢和身份,所以纔會把我當成傻子般的欺瞞着,對不對?”掙脫不開他的鉗制,章茴只好把氣全部出在他身上,開始對他的胸膛又槌又打,一個勁的罵他,“你有錢了不起啊,我不嫁給你了啦!”

這絕非第三人可以解決的,雷鵬悄悄的退出雷迅的辦公室,沒有旁人在,雷迅堂而皇之的抱住章茴,對她採取柔情攻勢。

“別哭了,我道歉,我知道我很混蛋,但是你若是打死我,那你肚子裏的孩子可會沒老爸的,你忍心嗎?”

“胡說八道,我肚子裏哪有孩子!每一回防備措施都很周到,不會有的。”

“也許很快就會有了。”他笑的神祕。

“你不要想轉移話題,我說我不嫁了。”

“那可不成,所有人都知道我要娶你了,你要是不嫁,我就出家當和尚,讓你帶着孩子守活寡。”

“都跟你說沒有孩子你還……”

雷迅笑着貼向她的耳際,向她坦承,“我在每個保險套上都戳了洞,你想以我的勇猛,你的肚子裏面到底會不會有孩子呢?”

章茴瞪着雙眼,錯愕的說不出話來。

“所以你別無選擇了。”

“你!”她的臉漲得紅紅的,想罵他,卻想不出好詞來。

“我愛你。”他在她耳邊吐露心聲,不停的說着,“我愛你。”

他已經爲她放下身段,她難道還要與他僵持不下?

想了想,她也愛他,不管他是誰,她都愛他,這輩子恐怕是改變不了的,那麼她還固執什麼呢?

“肚子說不定真的有小孩……”剛剛還大喊着不願意高攀,現在她着實拉不下臉來說她願意嫁給他,所以只好胡亂找着藉口,“我告訴你,我真的是爲了孩子,還有……”她頓了頓又說:“我愛的人是維爾,那個我包養的男人,可不是尖酸刻薄的雷鬼,你要搞清楚喔!”

“意思是你願意嫁給我就對嘍?”

“是嫁給維爾。”

“那是雷鬼的英文名字。”他笑。

“我不知道,反正我嫁的人是維爾。”

他抱她上辦公桌,人就往她的腿中央站着,要一個喋喋不休的女人閉嘴的方法有很多種,他找了最迅速又有效的方法。

“你想幹麼?”她瞪大眼,不敢相信他會這樣爲所欲爲。

“你看不出來嗎?”他笑的曖昧。

“這兒可是你的辦公室,你不可以……”

“我當然可以。”

她提高音量大叫,“你不能……”

“我能,你很快就會知道我絕對能。”他笑着挑逗她,以他的脣就她的耳鬢,而他的身體緊緊貼合着她,手像帶電般一路引爆她體內的熱情。

“維爾……”

“叫我迅。”

“不……”她頑固不馴,身體卻已經先一步背叛她的意志向他臣服。

“叫我的名字,在這裏只有叫雷迅的傢伙,沒有人叫維爾。”

“你……混蛋……雷迅……”被他折磨的直喘息,她的嘴巴終於還是向他妥協,在他佔領她的所有,帶她上天堂之前,她落敗了。

而他,計謀成功,其實保險套根本就沒有戳洞,只有這回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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